太阳女神深吸一口气,把脚趾固定在原位。脚趾根部的指环绒毛轻轻贴着皮肤,痒意像一根极细的针尖在脚趾根部轻轻点着。脚心处的颗粒贴着她最敏感的那一点,痒意像一颗小小的种子埋在皮肤下面,不发芽也不消失。足弓处的托架托着她的足弓,绒毛轻轻贴着,痒意像一层薄雾笼罩着整个足弓。小腿上的绒毛刷子贴着皮肤,不动的时候不痒,但那股若有若无的感觉比痒本身更折磨人。膝盖后方的羽毛尖点着她的膝弯,羽毛的尖端在微微颤动——也许是靴蚁们在轻轻吹气,也许是她的心跳带动了羽毛。
她能忍住。
但她真的能忍住吗?
黑夜女神走到她们身后。
她站在两位女神中间,左手伸向太阳女神,右手伸向星象女神。她的手指修长而白皙,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她的动作很慢,慢得像月光从窗外爬进来。
左手的食指和中指落在了太阳女神的腰侧。右手的食指和中指落在了星象女神的腰侧。
然后她开始动了。指尖在腰侧的皮肤上画着小小的圆圈,一圈,两圈,三圈,力度轻得像羽毛扫过,速度慢得像时针移动。
太阳女神的身体猛地绷紧了。腰侧是她最怕痒的位置之一。黑夜女神的指尖每画一个圈,她的腰腹肌肉就会抽搐一下。她想躲,但双手双脚被固定住了,躲不开。她只能咬着唇,把笑声压在喉咙里,脸颊从耳尖开始泛红。
星象女神的情况更糟。她的腰比太阳女神更细,皮肤更薄,神经更密集。黑夜女神的指尖落在她腰侧的那一刻,她的整个身体像被电击了一样弹了一下。她的嘴唇抿得紧紧的,下颌线绷得像要断掉,灰蓝色的眸子里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
“夜……夜姐姐……”太阳女神的声音带着颤意,“你……你到底要干什么……”
“改善靴蚁们的生活呀。”黑夜女神的声音轻柔而诚恳,手上的动作一刻不停,“小家伙们说,它们最喜欢看你们笑的样子。所以我让它们在靴子里加了点小装置,让你们笑得更多一些。”
她的左手从太阳女神的腰侧移动到肋下。肋下的皮肤比腰侧更薄,更敏感。她的指尖在这里轻轻抠动,节奏不紧不慢。
“哈哈哈哈——!”太阳女神没忍住,笑出了声。她的身体在椅子上扭动起来,双手挣动星丝,脚趾本能地蜷缩——
脚趾蜷缩的瞬间,指环绒毛同时蹭过每根脚趾根部,痒意从五根脚趾同时窜上来,像五根羽毛同时在脚趾根部轻轻扫过。笑声顿了一瞬,然后更大了。脚心处的凸起颗粒因为她脚心的用力而陷进了皮肤里,绒毛颗粒蹭过那一点,痒意像一朵花在脚心绽放。足弓处的托架因为她的脚掌试图放平而转动了一下,绒毛蹭过足弓,痒意像一条细流从足弓淌向脚心。小腿上的绒毛刷子因为她小腿肌肉的抽搐而刷了一下,痒意从脚踝蔓延到膝弯。膝盖后方的羽毛因为她膝盖的弯曲而扫了一下,痒意从膝弯直窜到大腿。
所有被动装置,因为她的一动,同时触发了。
“哈哈哈哈哈哈——!”太阳女神放声大笑,火红的长发散乱在肩头,身体在椅子上扭成了一团麻花,脚趾在靴子里疯狂地蜷缩又张开,反复不停——蜷缩时指环绒毛蹭过趾根,张开时趾缝绒毛扫过嫩肉。脚底的靴蚁们还没有出手,她已经被自己的动作挠得笑个不停了。
黑夜女神的左手没有停。她从肋下移动到腹部,在太阳女神的腹部画着圈。太阳女神的腹部有结实的腹肌,腹肌之间的缝隙最是敏感。黑夜女神的指尖精准地找到了腹肌之间的那条细线,沿着那条线轻轻划过。
“哈哈哈哈——那里——哈哈哈哈——那里不行——!”
太阳女神的腹肌猛地绷紧,六块轮廓清晰可见。但绷紧也没有用——黑夜女神的指尖就卡在肌肉的缝隙里,她越绷紧,指尖陷得越深,痒意越清晰。
黑夜女神的右手也没有停。
她从星象女神的腰侧移动到背部。背部的皮肤比腰侧更薄,尤其是脊柱两侧的位置,神经末梢密密麻麻。她的指尖沿着星象女神的脊柱两侧,从上往下,轻轻地、缓缓地划过。
星象女神的清冷终于维持不住了。
“呵……呵呵……”笑声从她唇间溢了出来,一开始很轻,很克制。她的身体在椅子上轻轻扭动,银白长发从星簪里滑落了几缕,垂在脸侧。她的脚趾在白色连裤袜里本能地蜷缩了一下——
然后所有被动装置同时触发了。脚趾根部的指环绒毛同时蹭过,痒意从五根脚趾同时窜上来。脚心处的毛球因为她脚心的用力而陷进了皮肤里,绒毛颗粒蹭过那一点,痒意像一颗炸弹在脚心炸开。足弓处的滚筒因为她脚趾的移动而滚动了一圈,绒毛蹭过足弓,痒意像一条溪流从足弓流向脚心。脚背上的羽毛因为她脚背的绷紧而扫了一下,痒意从脚背蔓延到脚趾。趾缝的绒毛因为她脚趾的张开而蹭了一下,痒意从趾缝直窜到脚踝。脚踝的绒毛圈因为她脚踝的转动而蹭了一圈,痒意从脚踝蔓延到小腿。
“呵呵呵……哈哈哈……”她的笑声越来越大,身体在椅子上扭动得越来越厉害,灰蓝色的眸子里全是笑出来的水雾,脸颊红得像要滴血。但她还在忍,没有像太阳女神那样放声大笑,而是咬着唇,把笑声压得断断续续,像被风吹散的铃铛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