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斯夸罗突然地一跃而起,抢过他手上的东西仔细端详,"这个!!买给我的?"
"嗯。我去特里芬市,正好在一个古玩市场看到。"XANXUS看把他哄高兴了,大爷样地一瘫,懒懒地靠在了墙上。
那是一只小巧的日式风铃,瓷制。高超的技艺,厚度和一张纸没什么差别,绘上的一只清雅的紫竹,栩栩如生。斯夸罗开心地把玩着,XANXUS站起来,揉了一下他的头发后便扑倒在了床铺上,随便卷一圈被子就盖着。"好饿……"
"呔,臭小子。"斯夸罗摸摸被揉乱了的银毛,放下风铃后便赶紧做早餐去了。
XANXUS困得打了个大哈欠,眼角几颗生理性的泪水。迷迷糊糊间,一双手费力地帮他把被子盖好,还恶意地揪了他的脸一把。可惜他现在已经是意识远去的状态,没法还手。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XANXUS摸摸有点痛的肚子,皱皱眉披上一条棉被后挪到客厅。
香气四溢的食物。居然还有温度,想必是银发人细心地加热了一遍又一遍。XANXUS捧起汤碗小口小口地喝下暖暖的汤,胃部才好受一点——
十分钟后。
已经两天没吃过午晚餐了,但现在吃完后,肚子也还是很难受……XANXUS看着台风过境一般的餐桌,死死摁着腹部。
暴饿之后的暴食简直就是自残。少年的确是没有什么常识,因为打小就没有人告诉过他这些。他难受得紧紧皱起漂亮的眉,脚不自觉地也抬到椅子上,缩在一起痛得发抖。
斯夸罗在楼下忙于应付前来咨询的客人,也并没有注意到楼上的动静。只是隐隐想着,不知那小子起床了没有?
起床了有没有吃东西?
还是又出去了?
……
"店长先生?"
细长的手指晃动地勾回他的意识。
"啊,啊,不好意思。"斯夸罗摇了摇头,算了,别想了。那家伙都多大了,谁需要你这么担心来担心去的。
"我刚刚说,请您帮我临摹这一副花鸟图,下星期三我来取……"
"嗯,请给我摹件……"
结果就是斯夸罗上楼的时候吓了一大跳。
少年缩在椅子上发颤,被子掉在了冰凉的地板上。眉头紧皱,脸色惨白,手死死摁着腹部,本来就接近无色的薄唇泛着青色,时不时漏出一两声痛苦的呜咽。斯夸罗心里一紧,跑过去上下检查了一番。
还好,只是胃痛。
不好,居然是胃痛。
胃痛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小的忍忍就好,大的,说不定会发展成想治也治不好病症(那时候医学还没这么发达)。斯夸罗没多想,给他翻出止痛药喂了两颗后,把他裹成一团带去了医院。
在车上那小子还孩子气地朝他发脾气,嚷嚷着不要去医院,不要看医生。斯夸罗当他是变相撒娇,鸟也没鸟他一下。待他停歇些,斯夸罗的健康教导又紧跟上来:
"叫你暴食!活该,吃慢点会死啊!以后空着肚子不能喝冷水,不能吃香蕉和苹果!!不能饿肚子!!任务地点又不是沙漠,买点面包填肚子都不会啊!!"愤恨地一个大转弯,"下次胃痛,小心我不管你!!"
XANXUS捂着肚子软软地瘫在副驾上,听着斯夸罗粗鲁的唠叨,嘴角似笑非笑地,弧度压不下去。
"……这位先生没什么大事,不过已经患了轻微胃病。"漂亮的女医生面无表情地扶了扶眼镜,笔尖灵活地写下一连串潦草的字符,"去吊一瓶药水,然后拿些药。"说着递给他两张单据。
"麻烦您了。"斯夸罗拿过单据,伸手拽了拽那臭小子的头发,"吊针去。"
"不要。"XANXUS垮了一张俊脸。做杀手这么多年,什么伤他都挨过。刀,枪,火龘药,这些倒不觉得很痛,唯独那小小针头刺进身体的一瞬间,真是叫他恐惧到不行。还有胃痛也是十分难受的,今天算是领教到了。
医院宽大的走廊上,一个银发的美丽青年扯着一个少年的手臂急冲冲地向前走着。少年满脸的不情愿,却仍乖乖地跟上他的步子。
针头刺进手背的一瞬间XANXUS用力地抓紧了斯夸罗柔软细长的手。那么用力,好象要将它捏断一般。
眼前的人已经变成了他唯一的依靠与信仰。
麻痹的手,甜蜜的痛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