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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竹兰残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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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楼给老大。。。。


IP属地:四川1楼2013-08-11 21:09回复

    零章
    烟波浩渺的汴河上,一支支船桨探入水中,正激烈地划动着,漾起层层涟漪。两岸拥挤着看热闹的百姓,喧嚣的叫喊欢呼之声仿佛能够直震云霄,一些挑着担子的小贩在人群中不断地穿梭着,来来往往,不厌其烦。
    各种装饰精美的龙舟在欢腾的水面上灵巧挺进着,船上人人卯足了劲儿,好一幅热火朝天的架势。一艘船头方才略微趋前,后面便有数艘舟船抢着赶上。
    原来今日乃是五月初五端阳佳节,这赛龙舟作为节日的一大亮点,又怎能不热闹非凡?
    河中激烈挺进、形态各异的舟船中,还穿梭着一叶轻灵小舟,舟船上站着一背着包袱的女子,其肤若凝脂,唇点绛红,眉如细柳,眼似琥珀,一袭素衫淡雅如雪,欣长身姿亭亭而立,恰如一位自云霄中降下的仙子,漠然飘逸于这喧哗的尘世之中。
    看着这般热闹情景,女子淡然微笑,略一转目,古井无波的眼眸悠悠望向远方那浩渺的天际。
    小小轻舟逐渐离开了这片水域,慢慢拉开了与龙舟的距离,飘荡着渐行渐远…
    相国寺内,香火鼎盛,行人如云。在寺内轻烟薄雾的笼罩下,包拯缓缓踏出门槛,深沉的眼眸带着欣慰,扫过穿行于坊间的人群百姓,漆黑严肃的面容也不禁带了一丝隐隐的笑意。
    “时值端阳佳节,城中热闹非凡啊。”轻抚着胸前长须,黑面长者慢声说道。
    “其实平日里城中也很热闹,只不过大人每日忙于公事,难得闲暇,所以未能细细体味罢了。”马汉接口道:“大人应该时常出来走走的。”
    “日日呆在府衙,本府倒也时常觉得烦闷。”包拯看了一眼身旁那憨实的侍卫,忽然起了玩笑之心。微微笑着随口说道:“既然你说起,那么本府就将书房中的公务案卷统统交与你,连带着官印也借与你,你替本府将公事处理了,可好?”
    看着自家兄弟闻言一脸呆愣样儿,王朝紧紧抿着唇,强忍住笑意。
    “大人,别拿属下开玩笑了。”马汉一脸无奈,低声说道:“属下这半辈子就没碰过几册书本,勉强识得几个大字,那些公文,属下平日里只是略瞟过几眼,就已经是头昏脑涨了。”转眼见王朝一脸极力想要掩饰却没成功的笑意,狠狠瞪了一眼,便道:“不过,王朝他文武双全,昔日在家乡时也曾时常研读四书,这处理公文怎么也比属下在行,大人何不找他?”
    “我替大人处理公文,那御刑谁来侍候啊?”王朝笑嘻嘻地说道:“张龙赵虎日日要跟随展大人巡街,展大人不时还得进宫值守,公孙先生整理府衙的公务案卷也有得忙。马汉,你我跟随在大人身边效力,刀尖上都打过滚儿,区区的读书识字想也不算什么。回府衙之后就跟着我学吧,我担保不久之后,你就能替大人分忧了。”
    “你…”马汉气乎乎地瞪着王朝,直恨不能一拳打掉他那满脸的戏谑笑意
    “王朝所言甚是。”包拯仍旧捻须微笑着,附和道:“这倒是个好主意,你意下如何?”
    “大人,我…”马汉挫败地低下头,神色甚是窘迫。明知这两个人在开自己的玩笑,可他那一根筋的性情,倒实在是不知该怎么应付。刚好在这时,人群中几点鲜红正拐过拐角,恰巧撞入他的眼中,使他如释重负般松了一口气。“大人,您看那边,是展大人他们,”
    展昭一身鲜红凝重的官服,正与张龙赵虎带着衙役巡视全城,此刻显然看到了混杂在人群中的包拯三人,微微一笑,抬步径直朝着他们走去。
    “大人。”年轻人轻笑抱拳,深深一礼。
    “展护卫一早便带人巡视城中,辛苦了。”包拯微笑着点头,又正色问道;“城中情形如何,一切可还安好?此时正值佳节,坊间格外热闹,切要注意安全,以防意外之事发生。”
    “是,属下已安排衙役轮班巡视全城,请大人放心,”青年沉稳笑笑,“大人去了相国寺进香?”
    “正是。出得寺来见城中如此热闹,是以打算随便走走。”
    “可要属下相随?”
    “不必,有王朝马汉随行即可。”包拯淡淡说着:“公务为先,你去忙吧。”
    “那,属下告退。”展昭恭敬地点头,在周围百姓满是敬意的目光下,带队继续巡视。
    全城的热闹欢腾一直持续到傍晚,待到夕阳西落,尽了兴的人们各自谈笑着归家。
    “公孙先生包的粽子,味道还真不错。”开封府偏厅的饭桌上,赵虎忙着对付手里的大肉粽,抬眼看看一旁温润儒雅的文士先生,嘴里含混不清地说着。
    “哎哎,你慢些吃,别噎着了。”公孙策挥着手提醒,随即笑着摇头。
    “没办法,他就这幅吃相。”张龙抬头冒出这一句,继续消灭着碗里的食物。
    “你说他?”马汉笑着,白日那玩笑之事如今早已被他甩在了九霄云外,抬手拍着张龙,说道:“半斤八两,你又好得到哪儿去?”
    “所以咱们四个谁也别说谁了。要比吃相,喏,”王朝朝着已然换了一身蓝色便装、正安静地细嚼慢咽的俊朗青年笑笑:“看看,你们谁能比得过展大人?”
    展昭从散发着清香的水晶桂花粽中抬起头来,漆黑的眼睛带着笑意瞟了瞟四人,淡淡道:“公孙先生的手艺的确没说的,何不把这烧菜的手艺教给展某?这样下次展昭心痒想吃之时,就不必麻烦先生动手了。”
    “这展护卫果然机敏,不但吃着现成的,还要在下授之以渔呢。”公孙策看着他,含笑说道。
    众人说说笑笑,而包拯却自始至终只是在一旁微笑看着,并不加入。
    酒过三巡,众人依旧兴致高昂,整个厅堂充斥着那四名侍卫的喧闹之声,赵虎摇头晃脑,举止间已带了几分酒意,显然是被他们灌得多了。
    在这种气氛中,堂外的鸣冤鼓突兀而急迫的响了起来,众人全体一震,惊讶地彼此互看。
    鼓声持续地响着,展昭起身离席,说道:“大人,待属下出去看看。”
    “这时候击鼓鸣冤,却不知发生了何事?”包拯看着厅外暮色四合,担忧地低声道。
    “大人不必太过忧虑,展护卫已经去处理了,待他回来便知。”公孙策宽慰道。
    不多时,展昭回返厅中,但见他神色凝重,快步走至包拯身前,沉声说道:“禀大人,城外百姓来报,有人于傍晚归家之际,在后山隐秘处发现了一具男尸。”


    IP属地:四川2楼2013-08-11 2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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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5-08-30 11:01: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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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北京来自iPhone客户端3楼2013-08-11 22: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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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尸,男尸,男尸,哦耶,这下又要忙了,,,,水芯求艾特咧。。。


        来自手机贴吧4楼2013-08-12 00: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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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山东5楼2013-08-12 06: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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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山东6楼2013-08-13 11: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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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
              深沉暗夜,新月悬天,淡淡的天河中闪烁着点点星光。
              开封城后山,一条小径蔓延着荒草,小径尽头是一处荒凉的小亭,幽深黑暗间,丝丝明黄的光亮自亭中流泻而出,驱散了几许阴森与诡秘。
              公孙策从衙役手中接过灯笼,细细打量着地上的死者,“此人面皮与胸前之肉色皆已泛青,死了不止一时半刻了。”他缓缓说道:“具体死亡时间有待将尸体带回府衙详加检验之后,方能确定。”
              “除却腰腹间被匕首刺穿外,身上并无其他伤痕,也无挣扎抵挡的痕迹。这一处应该是致命伤。”展昭放下死者的手,看着那双早已失去了神采,却依旧圆睁着,似有着无限惊诧与恐惧的眼睛,“他当时的神情似乎相当错愕,像是丝毫没料到来人会对他下手。”说着,眼角余光瞥向那排一直延伸至亭外的一行凌乱的脚印。“依这行脚印看来,这亭中除却死者外,当时还另有一人。那人若真是凶手,想必心中十分慌乱。”脚印虽然凌乱,但视其痕迹可以断定乃是同一人所留下。
              “死者的衣着相当齐整,除却腹部被鲜血染透外,也没有其他痕迹。”公孙策缓缓起身,目光追随着地面上喷溅的血迹,看向角落处静静躺着的带血的匕首,皱起了眉。
              展昭翻查着死者的衣物,翻出了一袋子散碎金银,随手与从死者身上搜出的其他随身物品放在一旁,“金银财物都在,看起来也不像是一时见财起意…哎,这是什么?”他手指一顿,随即从衣襟中掏出一张纸笺,挑了挑眉,与公孙策一同展开细看。展昭念道:
              “上复王博吾兄亲览:十年前杭州放高利之事,兄长可曾记否?小弟与兄多年未见,甚为想念,闻知兄长今已到达开封,特邀兄长于五月初五端阳佳节辰时时分至开封后山小亭中一叙,盼兄务必依时前往。弟王彬敬上。”
              “这是一封约见信,”二人对视一眼,公孙策皱眉,“当中隐含深意,这也不难解释死者身上那一袋散碎金银之用途了。由信中措辞看来,写此信之人读过几日书,是一个文人,字迹笔锋软绵,不见风骨,由此可见定然是学艺不精,半途而废。”
              “若是那王彬得知了死者的秘密,写信将死者邀约至此以趁机勒索钱财,死者对其又怎会毫无防备,瞪眼看着凶手行凶,他也毫不反抗?”展昭摇头,“依命案现场的痕迹看来,此案有诸多矛盾之处,只怕并不单纯。”
              “那前来府衙报案之人的说辞又如何?”公孙策挥手示意衙役画好死者倒下的情状,收拾起证物以及那柄疑是凶器的匕首,以担架抬起死者,一行人踏着夜色寻路下山。
              “报案之人张文,乃是开封城中贩卖饰品的小贩,早年丧妻,与时年七岁的幼子相依为命。据说,今日傍晚,他收起摊子回到家中,发现其子外出玩耍未归,乃探问邻里,说是与其他孩童出城至后山山中玩耍,于是与邻里一道上山去寻,无意间发现了尸体。”展昭淡淡说道:
              “幸而当时他们未曾慌了手脚,还记得前来府衙击鼓报案。”
              “那张文与死者是否相识?”
              “并不相识,只是在城中见到他常与三四名随从闲逛时偶尔自他摊子旁走过,此外二人并无瓜葛。”
              “公孙先生、展大人,对于这王博,属下倒是知道的。”头前一名青年衙役转身说道。
              “哦?”二人看向那衙役,展昭便道:“既是知道,说来听听。”
              “是这样的。这王博是个外地人,半月之前来到开封,居住于城中最大的鸿源客栈中。属下跟着方捕头在城中巡视时,经常在街上看见他。他出手颇为豪阔,显然是个有钱人,身后总是跟着三四个人。”
              “啊哈,你这小子,要你去巡街,你却为何专盯着那家客栈看?”捕头方海林转头白了那年轻人一眼,“我可是听弟兄们常常说起,那家客栈中最近住进了一位姑娘,端的长得标致。”又低低笑了一声,“你小子莫不是想媳妇儿想疯了?”几句话说得那青年好不尴尬,涨红了面皮低下头去,
              方捕头见他这副样子,知他尴尬,也就不再说他,扭头对展昭二人又说道:“别看这人衣冠楚楚,像个有模有样的人,二位恐怕不知道,他那兄弟王彬却整日跟着城中的小混混在一起赌钱瞎闹,几天几夜不回家都是常事儿,时常深更半夜的喝得烂醉在街上晃荡,被兄弟们硬押着送回他那间破屋中。”
              “竟有此事?”公孙策沉声问道:“那王彬可有家室?”
              “没有。”方捕头眉毛一挑,“似这等人,有哪一家姑娘肯下嫁,除非是那姑娘昏了头。”
              “既然如此,回城之后有劳方捕头带人去鸿源客栈,将与死者有关之人带回府衙认尸,再找几个人与我一道去那王彬的住处。”展昭温文地说着,略觉抱歉:“今日本是端阳佳节,不想却出了命案,实在是辛苦各位了。”
              “哎,展大人说哪里话来,您与公孙先生不是也没休息吗?”方捕头挥手道:“咱们现在回去,府衙书房里准是灯火明亮,包大人的公文还没批阅完呢。与你们三位比起来,咱兄弟们做的事又算得了什么?”
              展昭微微笑了笑,也不再说什么,一队人缓缓下了山。
              到得城中,更鼓声刚刚打过二更,依前所说,方海林带着三个人前往鸿源客栈,展昭领着两个人前往王彬的住所,余下之人跟着公孙策将死者带回府衙。
              且说展昭由两名衙役指路,静静地穿过城中的街道小巷,七弯八拐地来到一间低矮破败的房屋前,“展大人,这便是王彬的住处。”望着那几扇黑洞洞的窗户,一名衙役不禁皱了眉头:“瞧这摸样,八成又是不在家,亦或是喝得烂醉了。”
              “你去敲门看看。”展昭淡淡说着,抱着手斜倚在门前粗大的柱子旁,朗朗星眸仰望着满天星斗,脑中却不时闪过翠亭阁前那凌乱的脚印,以及死者身上一袭若有似无的淡淡味道…
              “展大人,屋里好像没人。”敲了半晌,斑驳的木门依旧紧闭着,青年衙役无奈地望望并没上锁的门环,摇摇头,“门没锁,他想必是在屋内,只是八成醉得跟死猪似的。”
              展昭略一沉吟,扬眉道:“你二人在此等候,我进去看看。”说罢一纵身,飘逸着跃上屋顶,只是眨眼功夫,那挺拔的身影便消失在屋后。
              只这片刻工夫,便有邻里的百姓被敲门声惊醒,“吱呀”一声,几步开外的另一扇门被轻轻拉开,一位老者身披着长衫从屋里走出来,“我道又是那些讨债的上门要找这人,原来却是两位官爷。”步履瞒珊的迎上前,说道:“两位官爷不用等了,他并不在屋中。”
              “老人家如何知道的?”两人赶紧上前,一左一右地扶住了老人的胳膊。
              “是这样,方才有两个人也来找过他,闹出好大一阵动静,也没有敲开门。一人便从他家后门闯了进去,出来说是没找着人,随后两人就骂骂咧咧地走了。”


              IP属地:四川7楼2013-08-16 17: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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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吊胃口的节奏吗?或者是,,,我插楼了???


                来自手机贴吧8楼2013-08-16 18: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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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5-08-30 10:55: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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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江苏本楼含有高级字体9楼2013-08-16 23: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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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敦又开了一篇,我倒是来的迟了,林敦加油。


                    IP属地:河南来自手机贴吧10楼2013-08-17 1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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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
                      开封府后堂,淡淡宁静的灯光透过书房的窗纸,房中桌案间,包拯眉梢轻皱,一丝忧虑自眉宇间扩散开来,虽是捧卷阅读,却似神思不属,书卷中的一切均不知所云。
                      公孙策缓缓走进房中,见此情景,不觉轻轻一叹,走近轻声唤道:“大人。”
                      “公孙先生回来了,”包拯回过神来,抬起询问的目光转向他,略一点头,道:“情况如何?”
                      温雅文士神情凝重,缓缓述说了所见所闻,末了说道:“学生与展护卫的看法相同,此案疑点甚多,绝不单纯。”顿了顿,目中透出关切之意,“不过此时夜色已深,大人何不先歇息,待明日再深入追查,也方便许多。”
                      “不急,展护卫前去寻那王彬未归,再等等吧。”包拯淡淡说着,“先生对此案的初步看法如何?”
                      “回大人,此案颇为玄奇。表面上像是一件勒索杀人案,实则却有诸多矛盾之处。”公孙策说道:“从死者身上找到的散碎金银与那封约见信表明,有人在以十年前的一段往事勒索他,约他出来旨在于向他索要钱财。从现场的痕迹来看,死者依时赴约,却是独自一人,显然那段往事十分隐秘,他不欲让其它无关之人知晓。死者的致命伤几可确认为是被匕首刺穿腹部,除此之外并无其他伤痕,显然是不曾挣扎防御便断气了。便是此处不合常理。”
                      “不错,想来死者因被人勒索而前往后山小亭赴约,即使是亲兄弟,明知对方不怀好意,又岂会不加防备?”包拯凝眉沉思:“若说死者是在那王彬被打发走之后才遇害,那袋金银又怎会仍旧留在死者身上?还有那角落里发现的匕首,若真是凶器,凶手既然将之从死者身上拔出,又为何不干脆带走,反而留在命案现场?最后,十年前的杭州放高利,究竟发生了何事,竟然令死者接受了勒索?”
                      “大人,关于那柄匕首,学生倒有不同见解。凶手此番前往,本不想行凶,或许兄弟二人在交谈之发生时口角,争执之中一时情绪激愤,故而才下了狠手。事后想必十分慌乱,随手将匕首弃置。”
                      “或许如此吧,”包拯仍然沉吟着,片刻后抬头,“那死者身形如何?”
                      “身材甚为魁梧,正值壮年,”公孙策说着,略一思索,顿时惊觉:“学生明白了。”能够面对面地将一个正直壮年的魁梧男子一刀毙命,还令其丝毫没有招架的余地,若不是早有预谋,便是身怀武艺心机深沉之辈,又怎会显得如此慌乱,在现场留下线索?“还有从死者身上找出的那封信,也甚为奇怪…”
                      “大人,”这是,门外传来方海林的话音,“属下从鸿源客栈带回了王博的四名随从以及客栈中的掌柜伙计,已然确认了死者的身份。属下安排他们暂留府衙,等待明日大人问话。”
                      “做得好。你辛苦了,且下去歇着吧。”那捕头退下后,包拯轻抚着长须,低声道:“确认了死者的身份,如今便等着那王彬的说辞了。”看看窗外月色,早已过了子时,已是后半夜了。展昭却依旧未归,不禁暗自担忧。
                      二人等了一夜,待到长夜将过,天色微亮之际,一身风尘的蓝衫青年终于踏进了书房,只见他步履匆匆,神情凝重,对包拯拱手行礼,“禀大人,属下带人前往王彬的住处,发现他却并不在家中,而后带人搜遍了城中王彬可能藏身之处,均没有找到此人。属下带着他的邻里前往城门口问询白日守城的士兵,有人见他于昨日清晨出城而去,据他的左右邻里说道,从昨日起就没见着他人影,但由于他时常夜不归家,他们也全没在意。依属下看,他多半是畏罪潜逃了。”
                      “可恶,”包拯听得,胸中怒气勃发,一发认定了命案是他所为,重重一拍桌案,怒声道:“此等违法犯纪、泯灭天良之徒,若是让他逍遥法外,则我大宋律法何在、天理公道何存?”话音落,转向公孙策,凝声道:“请先生稍后行文开封府辖下各州县,于境内全力缉捕,务必将此人捉拿归案。”公孙策点头应了。
                      “大人,属下回府时已然发动衙役在城内四散搜捕,尤其是他时常出没之地更不能放过,相信很快就能知道他是否真的畏罪潜逃了。”
                      “嗯。”包拯点点头,心中已然冷静下来,抬眸看着奔波了一夜的青年,道:“展护卫奔波了一夜,必然劳累,先下去歇着吧。本府与公孙先生还要去见见那些干系人。”
                      “是,属下告退。”展昭再行了一礼,退出了书房,回到下处,却并未歇息,凝眉思索了一阵,匆匆洗漱完毕,换上一身红色官袍,提剑跨出小院。找到王朝,交待了几句,便出了府衙,快步向城门方向而去。
                      清晨,璀璨的朝霞映红了半边天,开封府的偏厅,一名身着青衫之壮年低垂着头,眼角余光不时瞟着面前端坐着的黑面长着,目光透出几分不安。在他身后还站了三名做小厮打扮的青年,都沉默着一言不发。
                      “你们与死者王博是何关系?”包拯那深沉的目光迅速将四人打量一番、沉声问道。
                      “回包大人,小人严平,是老爷府上的管家,替他打理些日常琐碎杂务。他们三个,”他伸手向后一指,“乃是老爷的贴身随从。”
                      “那么王博是何方人士,家居何处,生前是何营生?”
                      “老爷他在襄阳城外有一所大庄园,平日就住在那里,至于他究竟是哪里人,大人知道,这等个人私事老爷若是不说,小的也不便刻意去问。小的只知道老爷他是个有钱人,有时候还筹拨善款去救济那些贫困之人,为人还算正直,但是说到他的钱财从何而来,是做什么的,小的就真的不知道了。”
                      “你在他府上当管家,有多久了?”“近六年了,大人”
                      “那他们呢?”包拯严肃的目光缓缓看向其余三人。
                      “他们是刚来半年。”严平说着,不觉淡淡皱眉,“说起这,倒也是件怪事、老爷他别的没有什么,但是贴身随从六年来是一年换一次,从无例外,谁也不知道为什么。”
                      “他既然住在襄阳,却因何会出现在开封城中?”
                      “是这样的,包大人。”严平微微眯缝着眼,“大约在半年前,老爷前往外地游玩,返回庄园之时在路上遇见了一位姑娘。那姑娘青衫淡雅,实有倾城之貌。老爷看上了她,便将她带回府中。那姑娘姓林名晓霜,对老爷也颇有情义。一个月前,林姑娘接到封信,说是她有一位住在开封城中的老伯父病重,要她前往探视,有话对她说。姑娘见到信,急急忙忙便走了,并留下了她伯父的地址。她走了没几日,老爷便也跟着到了开封,住在鸿源客栈中。”
                      “是这样,”包拯点了点头,与公孙策交换了视线,又说道:“然后呢?继续说下去。”
                      “也没什么可说的了。老爷到了开封,林姑娘只在夜间到客栈来了三四回,说是她伯父年迈病重,只有一个十五岁的柔弱少女被他收为义女,与老人家相依为命。老爷几番欲前往探视,都被林姑娘拒绝,说是怕老爷靠近病人,沾染了不祥之气。老爷被她劝住,闲来无事便时常带着我们去街上闲逛。”
                      “据说他在此地还有个兄弟,你可知道?”
                      “回大人,”他挑了挑眉,眼里流露出深深惊讶,然而却只是摇摇头,道:“小人实在不知此事。“


                      IP属地:四川11楼2013-08-19 20: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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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姓林的女子不正常,我看的脑袋疼,这太费脑袋了。


                        IP属地:河南来自手机贴吧12楼2013-08-19 2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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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
                          淡淡阳光折射进偏厅,照着包拯略显惊讶的面容,他微一转头,对上公孙策同样闪着惊诧的目光。公孙策会意,上前一步,加重了语气问道:“老人家当真不知?”
                          “我从未听老爷提起过此事。”老管家斩钉截铁的口气,似乎不容置疑。
                          “那你们呢?”公孙策又转向那三个人高马大、长相甚是粗野的汉子,而他们到现在还未发一言。“即使王博从未曾提起过他这个兄弟,你们在市井之中,可曾听到些什么传言?”
                          那三人俱都摇头,“没有,大人。”
                          公孙策又问道:“这几日王博可曾收到什么书信?”
                          “哎,说起这事就更加奇怪。”老管家说道:“老爷平日里与人少有书信往来,可就在前几日,有一人拿着一封信跑来客栈找到店小二,只说要他将信交给我们老爷,说完撂下信就走了。”
                          公孙策听他言语,知是不可能从他们口里问出更多信息,回身对包拯摇了摇头。包拯只得交代他们暂且先回客栈,在此案未结之前不得出城,随即挥手让他们退下。
                          “先生对此事有何看法?”包拯微一沉吟,抬手看着公孙策,询问道。
                          “大人,学生认为,方才那四人所言是实,对此事,他们应无欺瞒作假之理啊。”公孙策说道:“如今看来,若死者王博与那王彬当真是兄弟,他们之间的情谊应该早已疏远,多年来均无往来了。至于那前去客栈送信之人究竟是不是王彬,便要等找到他之后与客栈店小二对质之后,方能确定。如今倒不妨先将店小二找来一问。”
                          “先生所言甚是。”包拯点头,即刻命衙役将那小二郎带进偏厅,店小二刘天起初心中害怕,言语动作间俱是畏畏缩缩,包拯几句话问下来,他见其并没有他想的那般严厉,反倒颇为和蔼,渐渐放下心来。说话也利索多了。
                          “没错,前几日傍晚,是有一个人拿了封信交给小的,要小的转交给住在客栈上房的那位王老爷。来人个子不高,相貌平常,也没什么特征。”
                          “你拿到信后,那人就走了么?”公孙策问道,刘天点头称是。
                          “启禀大人,属下们找遍了城内王彬常常混迹于内的下等赌场、酒坊乃至妓院,均没有找到此人。”这时,昨晚在后山为公孙策二人提供消息的青年衙役在门外说道,“不过在赌场内找到一人,据说是王彬的好友,二人平日里交情不错,说不定能知道点消息,属下就将他带了回来,现在外面等候,请大人示下。”
                          “哦?”包拯挑眉,“带他进来吧。”待得片刻,一名身着棕色粗布衫的年轻人跪在了厅前,“小人李三,叩见青天包大人。”包拯方欲开口询问,一旁的店小二惊叫一声,指着他大声说道:“来送信的就是他!”李三闻声回头,见了刘天,身子一抖,伏跪在地不敢言语。
                          包拯与公孙策惊讶地对视,随即转向刘天,“你是说,将信给你交给王博的人就是他?”
                          “是的,包大人。”刘天肯定地点头,“小人见过他,绝不会记错。”
                          “包…包大人…”李三只吓得浑身发抖,言语发颤,“冤枉啊…”
                          包拯见他那样子,有些好笑地摇头,温言抚慰了几句,便询问道:“适才你也听到,鸿源客栈的店小二说你曾将一封信送到客栈,要他交给客栈中的一名客人,可有此事?”
                          “是…”李三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但见包拯铁面严肃,终是不敢欺瞒,咬牙道:“是有此事。不过那信却不是小人写的,小人根本不识得字。”
                          “那是谁写的?”包拯紧接着问道。
                          “是,是小人的朋友王彬,要小人将信交给,交给鸿源客栈的店小二,请他拿给住在客栈里的王老爷。”
                          “你且将当时情形细细说来。”
                          “是,”李三低头咽了口唾沫,轻声说道:“王彬他喜欢赌,却是输多赢少,这些年欠了不少债。即使偶尔赢了钱,也总是拿去快活,从不曾想到还债。前些日子被债主追得紧,他苦无办法,不知往何处躲了几日,回来后忽然找我去他家,告诉我说待到端阳佳节,他便可以将全部债务还清。小人听了,自是替他高兴,当下他要我对任何人都不得说起此事,就在家里请我吃了几杯酒,就拿起这封信叫我送去。包大人,这便是全部经过,小人绝无半丝隐瞒,全都告知大人了。”
                          包拯听了点头,挥手让他们离去,对公孙策说道:“目前看来,此案的线索都指向王彬,虽然尚有些微疑点,也只好请先生立即行文下辖各州县,将他列为重大嫌疑人,限时缉捕到案。”
                          青青后山,草木茂盛,枝缠蔓绕、一座四角小亭耸立于幽深碧绿间,却正是昨夜发现尸体之处。
                          一缕深红默然伫立亭中,背挺笔直,手握一柄巨阙古剑,却正是展昭。亭台中,只见他缓缓回身,浓密的剑眉轻微皱起,一双璀璨星眸中隐隐闪着些微疑惑,目光追随着地面上那串脚印,抬目四望,唇边一抹微笑若有似无,缓步走出了这座小小亭台。
                          出了亭子,他看着那条平淡的道路,微微一笑,转身照着最为幽暗之处走去。
                          密密层层的枝叶遮住了阳光,水珠一滴滴地顺着枝叶滴落,脚下枝藤错缠,枯枝朽叶随处可见,此处看起来显然是久无人至。
                          枝叶低垂,展昭缓缓而行,但见树枝垂下处均有新近断裂之痕迹,显系近日来有人慌不择路,钻入此处所致。剑鞘轻轻拨过碍眼物,走不多久,展昭目光忽然凝滞。直直地望着不远处一双被弃置的鞋子。
                          他心知自己找对了地方,即刻上前拾起那双鞋,见鞋底犹有尚未干透的血迹,点了点头,面上未见欣慰,反而更加凝重。抬步继续走着,一双锐利的星眸隐隐泛着急切,不停地搜索着这片幽暗的林子。
                          沿着痕迹细细搜索,越走越深,那身干净凝重的红袍上已有了点点污浊。忽然,他星眸再次一凝,加快了脚步。
                          一棵粗壮的大树下静静靠着一人,但见他双眸紧闭,身子冰冷——早已停止了呼吸!


                          IP属地:四川13楼2013-08-23 19: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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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沙发,这又死了个人,谁啊,王彬吗?


                            IP属地:河南来自手机贴吧14楼2013-08-23 22: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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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5-08-30 10:49: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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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沙发,刚进府三个月,展护卫还小着呢吧。


                              IP属地:河南来自手机贴吧16楼2013-08-26 23: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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