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邱这次肯定不是说我这个事情,”井柏然心里很清楚,开学一个多月,打了两场架这老师肯定抓狂了。“我活该啊,这时候出事儿纯属往枪口上撞。”
“井柏然你也太不小心了,怎么这枪口还打架?”张殿菲拿着饭盒儿走过来,“尝尝我妈腌的咸菜。”
井柏然夹了咸菜,心里着实有点感动,他也知道张殿菲今天也是找谈话~下午第一堂课。好嘛这俩人班长团支书轮流接受教育,赶上办公室今天是干部培训班。说“殿菲哥啊,咱俩那天得找个道士驱一驱去,最近我发现咱们总是碰到小人。”
“唉,别提那事了,提我就郁闷,”张殿菲心想自己这个冤枉啊,还有比自己更冤枉的么?简直是比窦娥还冤,“你这个脸到底怎么打架打的啊?”
不说还好,说了井柏然就有气,看着现在这堆人围的也齐,就把晚上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当然羊肉串那事情就没提,只是说自己见义勇为了一把。一面跟kimi使眼色,kimi倒是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听得直咬牙。
“那你这是见义勇为啊~”老柏在旁边别有深意地说,“你直接跟老邱说不就完了。”
“有人说也得有人信啊~”张超明明刚才是趴在桌子上半睡半醒的样子,突然插嘴吓了他们一跳“我看你别说,你说了老邱反而觉得你狡辩。”
“超哥~”井柏然拿着筷子,指了下张超,竖了下大拇指“要怎么说我欣赏你,看事情就是透彻,柏哥你这就明显斗争经验不足,最近没泡办公室都生疏了吧”
柏栩栩没吱声,其实他虽然成绩一直很好,但是有些老师并不待见,上课回答答非所问,发表言论诡异莫测就是一个原因,尤其一上来那个劲儿就谁都拦不住,老师办公室也是常客。
张殿菲也沉默了,顿时觉得自己没那么冤了。
下午课间的时候,kimi把井柏然拽到一边,“你还差多少钱?拿我的先垫着吧。”直接塞一沓十块的给他。整个一个有备而来。
“你干嘛?”井柏然瞪着眼睛“我说你这个大包大揽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
“咱俩是谁大包大揽?”kimi又好气又好笑“你假期再打工吧,过两天就上晚课了,这两天你那个烤羊肉串的也去不了吧?”
“我不要,你拿回去吧。”井柏然直接摆了一个冷若冰霜的表情。
“那你就这么欠着张超他们钱啊?”kimi知道井柏然认准的,九头牛都拉不回来,但是他也不能放弃尝试啊。
“欠他们的钱和欠你的钱有区别么?”井柏然说“谢谢你的好意了,钱拿回去吧。”
井柏然也知道kimi虽然表明上看着脾气不差,但是也是一个钻牛角尖儿的,吃软不吃硬,刚正在这儿想词儿怎么劝他把钱拿回去,就看见kimi突然凤眼一瞪,吼了声“没区别哈?没区别!你愿意怎么地怎么地,谁希的管你。”说完转身就走了。
“这又是咋了……”井柏然无奈了,现在人怎么都是说翻脸就翻脸,一点预兆都没有,不禁不感叹,这帮独生子女都被惯坏了。又懒得去追他。自己翻了几个杠子,就一步一步挪去办公室了。
他在办公室门口侯着的时候,张殿菲红着眼睛出来了。井柏然心想,完了完了,殿菲哥这本来啥都没做错的人进去都这个下场,我看我今天不哭得淅沥哗啦的是出不来了。这番教育的暴风雨到了张殿菲这里估计就是一个前奏,高潮就在那儿等着我呐。他过去拥抱了一下张殿菲,拍了两下他的后背,然后就一副大义凛然的姿态打开了门,进去了。
张殿菲其实没受什么太大的教育,他纯属是被感动的,老师们当然不相信他作弊,尤其是和kimi这种心高气傲的合伙作弊。老师们觉得纯属是普通班那边的老师嫉妒,张殿菲很惊讶原来老师竟然也有这种相互倾轧的想法,从此就觉得世界并非他想象的那么简单。之后老师又详细地问了他的身体,又安慰他说这次考的不好没什么太大关系,不要往心里去。还给他尝了自己烤的点心。又询问了下班级里面别的同学,比如说一下子变质成为小流氓的井柏然的情况。最后几句语重心长,把张殿菲弄红了眼睛。
好在张殿菲恢复能力好,等走回教室,眼睛已经不红了,团委开会的时候,脸上已经恢复如初了。
团委开会无疑就要组织什么活动了,按说这刚开玩运动会没多久不应该这么快有活动,但是学校为了评市里的精神文明先进单位,必须得整点事儿出来~用王睿的话说。而他王睿现在实在是非常的困。
昨天晚上坐了半个晚上不说,趴在付辛博床头睡着了起来还被他笑话,这个没良心的,断了两根肋骨还那么嚣张。现在他就觉得团委老师的声音回响在遥远的天边,一把抓住旁边的张殿菲“哥们儿,靠会儿哈……”说着就背抵着墙,脑袋搭在张殿菲的肩膀上,不省人事了。
张殿菲做事还是十分缜密的,这也是为什么他给了所有老师一副少年老成的印象。听了井柏然讲昨晚的英勇故事他从头听到尾,知道了最后是二班的团支书去的,看王睿现在困成这样,也没觉得奇怪。心想这傻小子还真在那儿呆了一晚上啊。又怕那边团委老师说他,现在只好僵直地站着,挡在王睿前面,任他脑袋搭在自己肩上。
老师没完没了的说,听到后来,张殿菲总算听出来了,要组织合唱比赛,一班两首曲子,必须有一首爱国主义题材的,另一首随便,因为这个需要时间准备,所以十一月份的活动现在就通知了。后来还有问大家意见和“答记者问”,总有那么几个积极的人不断的问问题。生怕老师不注意他。
王睿睡的还挺香,在张殿菲肩头还翻了几下脑袋,都被他用手扶着帮忙了,而结果就是他校服肩膀那里留下了好几滩口水印。张殿菲十分郁闷地看那口水印,于是开始考虑中午井柏然提议那个找个人驱驱邪的提议了。
王睿正做梦吃麦当劳呢,就看旁边走来一老大爷,举着扫帚说“你,臭小子,考试得多少分啊你就敢吃,嘿!!说你呐,就是你,嘿,嘿,嘿!!”
惶恐中一睁眼,却是张殿菲轻晃自己的头“嘿,嘿,醒醒,开完了。”一面尴尬地冲着已经转身往外走看着王睿在这里睡觉的同学笑笑。
“啊……”王睿揉着朦胧的睡眼,擦了下口水,站直了身子抻了下腰,诶?腰居然不疼啊,睡得还挺舒服。再看张殿菲正在那儿揉肩膀呢,就知道他为了自己舒服点一直挺在那里让自己靠着,顿时就不好意思,马上过去谄媚地帮他揉。
“殿菲哥~谢了哈~”王睿也套近乎。
“去去去……”张殿菲笑着一把推他出门,“少动手动脚的。”
“你俩怎么回事?”团委老师严肃的声音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