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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当樱木的妈嫁给流川的爸(BL花流/HE/已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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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小城
首发:花流吧


IP属地:辽宁1楼2014-09-17 17:29回复

    第二天上学的时候樱木发现门口摆着两辆脚踏车。
    一辆是蓝色的,是平时流川总骑的那一辆。一辆是崭新的,红色黑边。像湘北球衣的颜色。
    樱木站在门口犹豫了很久。
    他并不想骑这台车。包括摆在他枕头上的那套名牌运动服和球鞋。这是一种无来由的好笑的自尊。这种自尊在现实面前无从立足。明明樱木知道自己再怎么想洗清自己,可他还是被打上了流川家的烙印。但他的灵魂深处,还是坚持着自己的卑微底线。
    他把自己的拳头握紧了松开,松开了又握紧。直到流川从门内走出来,明晃晃冷冷看了他一眼,然后骑上蓝色脚踏车冷酷地离去。樱木不知道自己是出于客观还是主观,总觉得流川的眼中有不屑有鄙视。
    他火冒三丈无处发泄,然后又更恼火的看着那台车。
    但他最终还是骑了。尽管如坐针毡。原因只有一个,因为骑脚踏车上学就不用坐电车。省钱。
    樱木复课已经几天,社团活动也随之恢复。说实话还是顺利的。尽管全校都知道樱木“入赘”流川家。但是周围一些熟悉的朋友,社团的队友都已知道樱木曾为此罢课,离家出走。现在浪子回头,朋友自然不敢多说。其余想看笑话的人,在洋平的威震之下,也没有再来挑衅。
    就是流川,也没有再有一次出言不逊。他们两个在家里家外,成了传说中的相敬如宾。
    其实樱木也理解。能做到这样的地步,已经是流川对自己的最大“礼遇”。但是越这样,樱木越是愤怒。他不想流川因为自己的离家出走而可怜自己。其余人谁都行就是流川不行。那简直比剜他的肉抽他的筋还要疼痛。这种疼痛中还夹着一种让他无法忍受的情绪名叫羞愧。
    所以上课他每每心不在焉,无精打采。洋平看了都跟着叹气。
    随堂测验时洋平给他扔小纸条:花道,这几天流川有没有难为你?
    樱木看着这小纸条愣了半天。他不知道怎么回答。怎么回答也不对。说没吧,尼玛太便宜流川,搞的好像是流川低头让步自己却不依不饶。说有吧,又好像是自己被流川欺负成了童养媳一样,这可真比什么都丢脸。
    这叫自己怎么回答呢?樱木七扭八歪的在纸条上回复:算了,别提了。我对生活够绝望的。
    写完了没有往回扔。一遍遍咀嚼着自己的心情。导致随堂测验后把小纸条扔回去的时候,洋平拿着樱木答的乱七八糟的测验单,用口型问他:花道,你把纸条当卷子交啦?
    樱木完全傻掉了。
    下午开始社团活动的时候樱木还徘徊在教师办公室门外。他转来转去绝望的思索着怎么进门去把他的纸条要回来。
    是进去直接说老师对不起我交错了卷子,还是说老师对不起我最近完全不在状态。万一老师问别的呢?问樱木同学你家庭生活不和谐吗?樱木认为自己绝对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直到最后樱木无可奈何,抱着壮士断腕的心情准备勇闯难关,可突然看见办公室门一开,流川从里面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那张有洋平和樱木真迹的纸条。
    樱木完全不知道从哪找地缝。
    流川冷冷的看着他。或许樱木觉得经此事后流川的眼神并没有冷冷的,而是发生了一些变化。但是樱木宁愿流川还是那种冰冷残酷,那更能让他心里好受一些。
    可是流川这样一直看着他。樱木也看着流川挪不动脚步。两个人马上要上演传说中的望眼欲穿,年级主任从里面走出来,拍着樱木的肩膀说:“樱木同学,不要有负担,流川同学已经写了保证书要和你好好相处了。”
    保……保证书……
    樱木觉得天都塌了。
    流川还是面无表情身形笔直的在他身边擦身而过。
    樱木只能想到一个词,叫说什么都越抹越黑。


    IP属地:辽宁5楼2014-09-17 17: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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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3 14:45: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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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樱木顶着满脸的淤青回到家。
      他是赌气和流川分头走的。流川骑着脚踏车从哪条路回家,他就骑脚踏车绕远路回家。到家时他不知道流川有没有回来,在浴室还是在卧室。
      他满心怒火烧的他整个人不得安宁。闷在卧室里没一会他就去厨房找冰水喝。
      他不敢开灯。不想这么晚搞出过大的声音惊醒流川宅里的任何人。他摸索着去开冰箱,这时候他不小心踢到了厨房里正吃夜食的镇宅狸猫。
      黑色里那只猫的眼睛愈发明亮和敌视,脑袋发热的樱木好像看见了刚才在赤木家跟他大打出手的流川。一怒之下他抬脚踹过去。
      猫被激怒了。凶狠跳起一丈多高,踩着桌子的边缘窜上了樱木的脸……
      第二天樱木顶着满脸的爪痕去上学。见者无不动容,洋平大呼小叫:“花道!昨天回家后流川又欺负你了?!”说完这句话级主任正从他们身后幽灵般的穿过。
      流川再次被请进办公室。
      据目击者传闻,升级版卖身契是流川自己手里拿着走出来的。之后他本人自觉的将那张纸贴到篮球馆里原来那张初级卖身契的下方:
      我流川枫保证今后再也不对樱木同学动粗,再也不挠樱木同学。
      苦逼。
      樱木只能想到一个词。苦逼。
      除了这个词樱木已经找不到另一个词比这个更贴切了。
      如果要给这个词加上一个形容词的话,那就是:无比的苦逼。
      如果要用这个词造句的话,那就是:世界上没有比我再苦逼的了。
      顶着满脸爪痕他东躲西藏了几天来躲避妈妈的询问,使用借口诸如扭头、蒙脸、感冒戴口罩、头疼不吃饭、早晚做面膜等等等等,可还是没躲过和子福尔摩斯般的检测目光,和子温柔而惊讶的声音由于并不常见更让他心惊肉跳:“哎呀花道,你的脸怎么了!”
      樱木背着书包站在门厅里像个做错事的幼儿园孩子一样,贴着墙边碾着脚尖说:“让猫挠了……”
      和子狠狠怔了一下,不一会却温柔的笑出声来:“花道,你好端端没事惹它干什么?”
      樱木也怔了一下,千种担心万种思虑却没想到妈妈是这种反应。他急的瞬间跳脚:“什么叫我没事惹它?!”
      和子笑道:“当然是你没事惹它,这只猫性格多好啊。又温顺又安静。像小枫一样的懂事,你不惹它它怎么会平白无故的挠你?”
      樱木有种天旋地转的感觉,黑白颠倒是非混淆,全天下的物件都易了主,连妈都不是自己的……王八掉灶坑的感觉……啊?你就是这么看待你儿子的!你就宁可相信该死的臭狐狸和他该死的臭狸猫你也不相信你儿子的清白!更加憋火的是那只作案凶手正适时的从门厅处从他们的脚边路过,像极了每次樱木出糗都会在一旁“适时路过”的流川。樱木真想瞬间那把弓箭把这两只可恶的动物射成满身箭头的刺猬:我叫你路过!
      可是那只凶手轻描淡写大摇大摆路过还不算,还有样学样的模仿流川枫的眼神往他这一撇,好像流川每次路过都半眯着睡眼的惯用台词:大白痴……然后……继续路过。
      啊!樱木嚎叫一声,夺门而逃,却被母亲拎着一盒便当追了出来:“花道!等等!早上小枫忘了带便当,你帮忙把这份带给他吧!”
      啊?带便当?!樱木恶狠狠猩红着眼看着那只便当盒。我给他带便当?!我只能把便当砸到他脸上!
      可是和子一边把便当塞到樱木的单车上,一边笑眯眯的说:“要跟小枫好好相处哦花道!”
      樱木一下子……软掉了……


      IP属地:辽宁9楼2014-09-17 17: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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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樱木拿着那只便当盒徘徊在一年十班门外。
        其实一连三节课的课间他一直徘徊在一年十班门外。
        只是便当一直没送出去。因为他实在不知道怎么踏进一年十班的门,怎么去叫醒那只睡的流口水占据了整张课桌的狐狸。他也不知道如果不叫醒臭狐狸自己能把便当放在哪,放在脚底下?估计便当还没被发现就被流川踩烂了。樱木可不想回家去面对妈妈如怨似泣的眼神。
        他犹豫不决的结果就是围观民众一节课比一节课多。到第三节课的课间十班门外已经水泄不通,连湘北学校新闻社放送部的那个浓妆艳抹的麻理都扛着摄像机前来采访。樱木给流川带便当的奇葩新闻再次风靡全校。最后震惊了级主任前来视察到底发生何事。等级主任穿过人群发现核心事件是樱木给流川送便当的时候,老人家一下子就欣慰了——级主任拍着樱木的肩膀连连说:“好孩子,好孩子。自强不息,厚德载物。”说毕又穿过人群而去。
        以樱木少的可怜的语文常识来说,他根本没听懂级主任这两个词是个什么意思。而他只听见级主任走后有人在人群后面打口哨起哄:“樱木花道!上啊!”
        还是这句比较好理解。可是……上啊。怎么个上法?尼玛又不是美女在前欲行不轨。
        后面又有人唯恐天下不乱,一声比一声催促:“上啊樱木!再不上就上课了!再下课就中午了!你再不上你家流川就吃不上饭了!”
        结果周围人群“哗”一声就哄堂笑了。
        樱木憋的满脸发紫,大吼一声:“笑什么笑!”
        卧槽。这一嗓子真好使。真正一石二鸟一箭双雕。周围一下寂静无声万籁俱静,而这个故事的另一个主角正摇摇晃晃从课桌后半眯着眼站起来。
        流川顶着一脑袋鸡窝发一眼就看见了门口的樱木。很明显,流川已经发现樱木的白痴举动再次让他和自己成为人群焦点。他摇晃着走过去,拿出和那只镇宅狸猫一样的蔑视眼神看着樱木问:“你来干什么?”
        樱木被他的眼神和语气激的一下子怒火中烧。他把火压了又压,压了又压。才举起那只便当,刚想张嘴说:我妈让我给你带便当……结果新闻社的麻理一下子冲到前面举着摄像机对着他们,一只话筒递到流川眼前,麻理满面如花问道:“请问流川枫同学,樱木同学一连三节课课间守在十班门外却不敢吵醒你,坚持一上午就为了给你带一个便当,这种兄友弟恭的行为请问流川同学你怎么看呢?”
        流川没有说话。
        樱木也没有说话。
        但是樱木明显感觉到事情大条了。
        麻理见二位当事人都保持沉默,为避免冷场继续旁白:“就连刚才级主任经过这里都对樱木同学的高尚品格表示高度赞扬,称赞他不计前嫌宽宏大量的做法,请问流川同学你怎么看呢?你对樱木同学的友爱行为感觉到情谊满满还是无动于衷呢?”
        面对学校新闻社的直播镜头,流川樱木都相当给足面子没有当场爆发。可樱木能感觉到流川身上散发的气息愈见冰冷。流川甚至没有伸手接便当,冷冷的说一句:“你可以走了。”然后转身离开。可身后的樱木对他的冷淡行为再次感到爆棚,喂,这可是妈妈亲手做的便当啊!他迈一步想追上他,一手伸上去想握住流川的肩膀或抓他的衣服,却不小心和麻理向前追流川的脚步绊在一起,双双向前跌倒。结果……
        结果赤木大猩猩第一天认识樱木的悲剧再次在流川身上上演……
        流川被当场扒了裤子只剩一条内裤……而且是在校美女主播的零距离直视下……还是在众目睽睽的学校新闻社的直播镜头面前……


        IP属地:辽宁10楼2014-09-17 17: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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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樱木能感觉到流川在生气。
          自从母亲再婚后,生活已经天翻地覆面目全非。虽然表面上平淡无波,父母相敬如宾,老师循循善诱,身边的各路小伙伴们已经很快对流川樱木组成了“新家庭”很快进入状况。虽然有很多过去的敌对人士随时等着起哄看笑话,但比较亲近的朋友已经基本达成一致——对他们每日新版狐猴大战绝口不提充耳不闻。无论发生多大的事,看到就当没看到。这才是维持天下和平的生存之道——尤其是在篮球社。
          但是樱木知道实质上生活的表面下方是波澜壮阔风起云涌,随时等待着一个出口决堤泄洪。因为他开始感觉到,不仅自己承受着压力,流川同样也承受着压力。他对流川的状态越来越敏感。他甚至能在流川一成不变的表情下感觉到流川的情绪变化。
          就拿现在来说。
          表面上流川枫还是那个流川枫。运球跳投,干净利落冷酷桀骜尼玛标准的像台机器。但是樱木知道流川枫在生气。不要问他为什么知道流川枫在生气。这些日子的相处和眼神追踪,足够让他了解他的敌人和敌人的猫。他了解流川就好像了解那只猫什么时候饿什么时候攻击什么时候找沙堆。
          而此时樱木正因为状态不佳被赤木罚在场边做基础练习。
          一边被彩子拿着扇子警告不专心,一边还是分神想着流川究竟为什么在生气。
          毕竟……没人想被在大庭广众之下扒掉裤子吧……樱木甩甩头。或许根本就没人想被扒掉裤子吧!就想想赤木当时因为光屁股事件憎恨自己多久就对了!赤木的憎恨真是百战不疲经久不衰啊!为了这个反对自己进篮球社有多么久的时间!樱木欲哭无泪,为什么我总是遇到这种事啊!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啊!
          可是,这件事怎么让流川知道呢……真的说了难道流川会信吗……还是说自己要去向他赔礼道歉呢……不,绝不,自己绝不向那只狐狸道歉……
          想着想着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的眼神有多么直勾勾火辣辣的盯着流川。
          所以当他看见流川从一个三分投篮的跳跃最高点处咕咚摔倒在地板上时,他惊的一下子跳起来弹飞了彩子的扇子:“流川,流川他怎么了?!”
          赤木带着主力队员将面色乌青眉头紧皱的流川送进最近的医院。樱木跟在一众队友后面畏首畏尾像只鸡雏。医生检查后只问了一句话:“是食物中毒。他中午吃了什么?”
          食物、中毒!
          一屋子人都傻了眼。以赤木为首的一众队员不约而同将目光环绕四周最后落在樱木脸上。全校都知道流川中午吃的是樱木送的便当。
          樱木也傻了。
          食物中毒!
          他瞠目结舌:真的,真的,不是我干的啊!
          堂堂湘北高中居然有学生在校食物中毒致使昏厥入院,校方高度重视,级主任在事发后第一时间赶到医院了解情况。
          樱木从走廊另一端的公用厕所如厕归来,正一眼瞧见级主任刚好从流川病房踏出凝重的脚步。经过几次打交道,不明原因的,樱木对这个以前他并不喜欢的糟老头就在此时忽然产生了极大的信赖感。他一个箭步冲上前去当头拦住级主任,充满希冀的大叫道:“老师,你要相信我!真的不是我干的啊!”
          级主任热烈郑重的握住樱木的双手:“放心吧,樱木同学!虽然流川同学极力认定是你干的,但是老师一定会替你调查清楚的!”


          IP属地:辽宁11楼2014-09-17 17: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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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一
            流川想要上厕所。
            流川的食物中毒并不严重。无奈的是不适症状初期流川自恃身强力壮并没在意。加之当众被扒裤子事件引起他在下午疯狂射球投篮导致体力消耗巨大,严重拉肚又流汗过多引起脱水,故而暂时性休克。
            可醒来时流川并没受到一个病号应有的优待。所有队友赤木木暮三井宫城彩子进来探望张嘴第一句话无非是:流川你要相信这事绝对不是樱木干的。要么就是:就算是樱木也绝对不是他故意干的。从醒来到现在,居然没有一个人问流川你渴不渴饿不饿想不想上厕所。
            就算是冷静冷酷不食人间烟火如流川枫也有内急问题。但体力的过度透支和过度自尊高傲的性格,让他额头满满虚汗冷冷蔑视着眼前蝼蚁般的众人,包括最后一个进来的级主任。
            更糟糕的是这个老家伙进门落座第一句话就是:“流川同学。作为一个有三十几年经验的教育工作者,我绝对相信樱木同学的高贵品质。在逆境中成长,用友爱包容一切,在你对他排挤并施暴后还能不辞辛苦等一上午去给你送便当。这种精神是值得当代所有学生去学习的!所以请你相信即使有人故意为之也绝对不是樱木同学做的!”
            流川冷冷的蔑视着这个吃错药的老头。冒着满头虚汗冷冷从嘴里吐出三个字:“就是他!”
            樱木在所有人走后鼓起一百二十分的勇气偷偷从墙角处溜进流川的病房。而他看见的第一个情景是虚弱到满头冷汗的流川居然正硬撑起半个身子想要下床。樱木早忘了要避嫌要道歉要躲着那只生气的狐狸等等百种禁忌,迅速冲上去将已经努力撑起上半身的流川再次按倒:“你想要干什么?!快躺下你现在还不能下床!”
            流川冷冷的注视樱木。樱木清晰感到流川正在怒火升腾。
            说实话樱木有点错愕。虽然他与狐狸水火不容势不两立,但是自从住进一个屋檐下以来,就算是在之前,樱木到底也没见过哪次流川主动动气的。虽然数次挑衅言语欠扁,虽然打架出手又快又狠。但是基本流川的怒气都是无声无息的。从没见过哪次他叫嚣着或者阴鸷着冲向对手。一般都是瞬间出手瞬间了结。了结后还是一副若无其事我行我素的狐狸一只。即使头破血流的挂彩。
            可是这次,流川居然动气了。到底有什么误会?难道他真的不相信我?
            樱木泪眼汪汪的看着流川:“狐狸。你确定真的是那盒便当的缘故吗?难道你中午就没再吃别的?”
            流川冷冷看着他:“与你无关。”
            樱木有些蔫,早没了平日和流川叫嚣挑衅的气势。他看着虚弱的流川,也放低了声音说:“这次真的和我有关。求你再想一想。”
            流川的怒气好像降了一点。他顿了一会说:“我中午在校外吃了快餐。”
            “真的?”樱木的眼睛瞬间大了起来,神采奕奕齐聚精光,他兴奋的大叫道:“那你刚才为什么对级主任咬定是我?!难道你想栽赃!”
            这句话再次成功引爆狐狸炸弹的引线。流川狠狠蔑视着他说:“我就是想栽赃给你,怎么样?”
            级主任再次幽灵般从他们身后出现,回到病房来取他刚才遗落在病房中的教课笔记。他刚好不偏不倚的没有漏听这最后几句对白。
            当一狐一猴愣愣的发现有人站在病房门口,级主任正阴霾着脸冷冷的说了一句话:“流川同学,请你出院复课后交一份保证书给我。内容你知道怎么写!”然后老头黑着脸拂袖而去。


            IP属地:辽宁12楼2014-09-17 17: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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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二
              流川龙介与和子得到消息后双双赶来。
              樱木再次见识了流川父子的诡异沟通模式。
              两位家长到来时均是一脸凝重的表情。和子是温柔里掩盖不住一丝丝神伤,流川龙介则是冷淡中散发着一屡屡焦恼。进门不到一分钟,流川父子仅仅无言对视三秒。三秒后流川龙介把双眉向病房卫生间的方向挑了挑,流川则直视父亲约一秒钟。然后流川龙介无声的扶起儿子去了厕所。
              樱木崩溃了。这对父子到底使用了什么电波间谍密码么!
              还有他终于知道流川为什么会对自己生气了!流川努力起身想去厕所却被自己不由分说按回了床上!
              还有比这更悲催的误会么!
              果然从厕所归来重新躺回病床的流川平淡了许多。闭目养神又变成了逮哪睡哪看起来毫无攻击力的狐狸。
              流川龙介目光盯着儿子,话却是对和子说道:“刚才来时医生说大概还需要住院输液个两到三天,我却需要紧急出差一个礼拜。那么家里的事就拜托给你了。”
              和子谦恭和顺如传统的日本女性那样对夫君颔首点头,表示听从。
              樱木这才发现母亲今天和平时有些不一样,眼圈略微发红。他眉心一皱,刚想脱口问原因,忽听流川龙介面朝自己说话道:“谢谢你花道。听说是你帮忙送小枫过来,之后一直守在这。”
              “……”
              樱木忽然不好意思起来。搔着头笑说:“这个……没什么啦……应该做的啦……”
              啊呸我在说什么啊……什么叫应该做的哪里是我应该做的这只狐狸到底和我有什么关系……是真的只有我一直守在这么……难道我是故意守在这的么……还有我是故意送他来的么……这都是我做的事么……
              边胡思乱想边看着流川龙介起身出门,和子轻轻摸摸樱木的头,说:“我现在回家帮你们煮饭,你一会回家去取,再帮小枫拿点必备的衣物来。既然是食物中毒,最近几天就不要吃外面的东西了。”说毕也起身跟丈夫出门。
              傍晚时分樱木看看流川没有醒来的意思,心想改天一定问问生物老师狐狸到底有没有冬眠或者夏眠的习惯,要不根本是长眠。百无聊赖中樱木趁空回家去拿饭,顺便问妈妈发生了什么事。
              按照入住流川宅后他养成的轻手轻脚的习惯,所以进门时未惊动家人。却始料未及他在玄关处听见母亲与流川龙介在争执。
              流川龙介的声音听起来威慑恼怒:“我出差的这几天请你做好你自己的本份!我娶你回来并不是让你害我儿子食物中毒的!”
              和子听起来似乎在掩面哭泣:“我不是有意的……我当时真的有在帮小枫喂猫,向便当盒装菜的时候好像错拿了过期的猫粮……我真的不是有意害小枫,我把他当成我自己的儿子花道一样对待……”
              ……
              樱木有些惊了。
              片刻后他悄悄钻回了自己的卧室。
              床头上还安安静静摆着那套他第一天住进来时就摆在那的价值不菲的运动服和球鞋。他呆呆的望着它们,思维开始混沌。
              他不是不想冲出去为母亲辩护。而是从母亲再婚后他逐渐细腻起来的心思告诉他冲出去并不是一个明智的举动。也许会打破流川龙介和母亲之间的某种平衡,也许会中伤母亲忍气吞声为自己建立起安逸家园的自尊心。也许还会发生些什么事,使母亲的新生活逐渐出现裂痕。
              所以也许什么都不做会好一点。也许维持表面的平静是母亲处心积虑想要构建的。
              但是他很混沌。
              他不明白流川的食物中毒跟和子的便当到底有什么直接联系。流川吃了校外的快餐,而和子向便当中装了过期的猫粮。
              到底,哪一个在说谎?


              IP属地:辽宁13楼2014-09-17 17: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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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四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吃饭。赤木忽然带着晴子来探望流川。作为篮球队的老大哥,赤木还负责任的去了一年七班和十班把樱木和流川的背包及便当盒取了回来。他把它们放在流川的病床上,说道:“我已经向一年级的级主任帮你们请过假了。流川病好后回学校复课。樱木可以休个一两天,不过还是要及早回去上课的。若因此耽误了考试成绩而导致篮球赛不能出赛,我会揍扁你们两个。”
                晴子笑眯眯的背着手说:“是哦樱木,你好棒哦!一年级的级主任在七班班主任面前很是大力表扬你呢!说这个学生如何如何的品德优良,要好好培养!我去办公室帮同学们交作业时亲耳听到的!好羡慕你哦樱木!”
                听到晴子的表扬,樱木笑成一个白痴,然后搔搔头说:“是吗?嘿嘿嘿……”然后他把眼光落到了赤木带来的流川的便当盒上。
                那里面是吃剩了一半的便当。还隐隐可见绿色蔬菜下面露出貌似不属于人类食用肉蔬的过期的猫粮。
                这下不仅晴子,连流川也发现今天晚上樱木不对劲了。
                首先是樱木今天晚上的态度反常的好。平时见了流川沾火就着恨不得见面就打,今天却面对流川的怒视恶语都没有还嘴。
                其次面对晴子樱木也没有平时的兴奋,听到晴子的夸赞,只是像个白痴一样笑笑就没有回应了。
                再次樱木的眼神一直深邃的飘飘忽忽像是有心事。吃饭时还蛮有吃相没有狼吞虎咽唾沫横飞。偶尔看见流川爱吃什么菜,还会用自己的便当里夹出一筷子去放在流川的便当盒里。
                赤木和晴子差点掉了下巴。
                赤木识趣的拉着晴子走了。晴子走的时候还不可置信的一边看看樱木又一边看看流川。可是樱木正低头冥想着什么,眼神一直看流川的便当,而流川正皱眉研究怪物般看着樱木的举动。这两个人无声无息谁也不理谁的气氛其实很常见。可是晴子却隐隐的觉得这其中发生了什么微妙的变化。
                流川的饭快见底,樱木的饭却还没吃完一半。流川索性放下筷子不吃了。因为他已经发现症结在哪:樱木一直疑惑的用目光去扫赤木带来的那只便当盒。中午半睁着睡眼迷糊着只吃到一半就被麻理打断了。可就是因为被麻理打断,他才发现自己吃的食物有问题。
                流川停住不吃,樱木却还是愣愣的眼神飘荡,嘴里嚼着饭没有发觉。
                流川只好向樱木伸出手臂,做一个要人扶的姿势。樱木恍然惊觉:“干嘛?”
                流川冷冷的说:“抖鸟。”
                噗——
                樱木一口饭喷在流川脸上,流川的脸星星点点好像经历过一只漏勺。
                到底是年轻的打篮球的身体,流川恢复迅速,第二天下午在输液结束后就可以出院回家了。
                樱木骑着单车来接他出院。
                站在医院门口流川皱眉,冷冷的看着自行车的后座。樱木看着流川的反应心里不满。真是个大少爷。你爸出差不能开车接你,现在有自行车接你出院就不错了。就这么养尊处优吗?若是像我一样从小缺吃少穿零用钱都要打工去赚,看你还怎么挑剔。
                樱木承认。自己对流川的富有家境一向是很有敌意的。即使入住流川宅,吃喝用度都要仰仗流川父子,他还是屡屡对流川的宽裕生活存有不屑。这就是嫉妒。
                樱木口气挑衅:“怎么,不想坐?”
                流川感觉到了樱木的不友善,抬眉冷冷答道:“我屁股疼。”
                樱木窃笑:“只不过被人看了,有这么疼吗?”
                若是有体力,流川真想揍他。
                流川搂着樱木的腰回家。其实真的不想搂,但是虚弱的身体加上樱木飞速的车技让他别无选择。尤其是正赶上湘北放学时间,他们又正好路过学校正门。一众篮球社的兄弟看着樱木摇摇摆摆带着双手抱着樱木的流川,眼睛都掉了。
                木暮说:“是……是……他们吗?”
                宫城说:“看起来像。”
                三井说:“不。我绝对不承认认识这两个人。”
                然后他们听到赤木正向一年级主任鞠躬:“老师您好。”
                主任慈爱和蔼光辉欣慰的微笑:“樱木同学接流川同学出院吧?恩恩,拥有像樱木同学这样高贵品质的学生真是我湘北高中的骄傲啊。”
                众人皆扑倒。


                IP属地:辽宁15楼2014-09-17 17: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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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3 14:39: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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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五
                  三天后流川复课。
                  流川复课当天下午,樱木照常在文化课结束后去篮球馆。可还没进篮球馆就看见里三层外三层人头攒动沸沸扬扬。樱木纳闷的时候正见洋平和樱木军团几个在人群外围捧着肚子笑到生活不能自理。
                  樱木上去问:“怎么了?”
                  一见樱木,这几个更是笑到伤残级别,眼泪奔涌,话都说不出来。等到樱木费尽心机挤进篮球馆一看,嚯,流川的新款保证书~
                  我流川枫保证今后要学习樱木同学的高贵品质。在逆境中成长,用友爱包容一切,自强不息,厚德载物,大公无私,不计前嫌,宽宏大量,高风亮节,舍己为人,坚忍不拔,艰苦奋斗,坚贞不屈,海纳百川,一身正气,临危不惧,绝处逢生,化险为夷,品学兼优,德才兼备,乐于助人,蕙心兰质,坚强不屈,赤胆忠心,不屈不挠,忠贞不渝……总之樱木同学的高贵品质是我国当代学生的精神典范,我一定以樱木同学为榜样,做新时代的高品质学生。再也不撒谎,再也不对樱木同学栽赃陷害,再也不因为吃樱木同学带的便当而食物中毒。
                  樱木绝倒。
                  这……这……这是赞美我还是埋汰我呢啊?还坚贞不屈?还忠贞不渝?还,还,还品学兼优德才兼备???你这是骂人不带脏字损人不用粗口啊。流川这个表面干净磊落的人背地里骨子里到底是有多阴损……
                  当天晚上流川龙介出其不意的出差提前归来。
                  和子与樱木流川正在安静吃晚饭,流川龙介突然毫无声息出现在餐厅,除了流川,和子和樱木都吓了一跳。樱木听的出一向温柔自持的母亲连说话的语气都变得小心恭谨,她盛一碗饭捧过去:“还没吃过吧?”
                  流川龙介面无表情的说:“在飞机上吃过了。”然后淡淡扫了一眼已经同樱木一起站起来的流川,又面无表情的走了出去。
                  而流川在继续坐下来把晚饭吃完,就不声不响的去了二楼的流川龙介书房。
                  就算樱木再迟钝,也能觉的出这次流川龙介突然回来的目的。他敏锐的感觉到流川食物中毒事件后,流川龙介表现出来的不友好,还有整个家庭开始紧张的关系。他望着流川离去的背影,然后又回头看了看母亲的背影。和子正在水槽边洗碗,微微含胸的姿势让她看起来有些佝偻。樱木觉得胸口发闷甚至忧伤。
                  后来樱木在卧室里翻来覆去睡不着。其实也没有到非要就寝的时间,但是他忽然无所事事。漫画书,还有篮球杂志,在入住流川宅之后一应不缺,只要是流川有的东西他都有。可是今天晚上他看不下去。心里变得空旷,不知为什么脑子里总是浮出流川去了二楼书房的影像。他们父子会说什么,流川龙介会问什么,流川枫又会怎么回答。母亲在这个已经逐渐稳固成型的家中现在是怎么样的地位。而自己这个拖油瓶又到底处于什么样的立场。
                  樱木从来没觉得自己能有这么多的心事。在他仅仅十七年的人生中,从来都是无惧无畏的。有困难就上。没有困难制造困难也要上。
                  可是他忽然发现有一种困难,并不是有决心有毅力有冲劲有这有那就能解决的。甚至根本不是自己能够碰触到的。就像明明近在咫尺每天相遇同住一个屋檐下的流川枫,直到今天樱木才发现自己对流川知之甚少。他甚至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他会怎么面对流川龙介的问话,他对他们母子的存在抱着怎样的看法。他对自己这个拖油瓶,又有着怎样的厌恶或者怜悯。
                  樱木悲哀的想到。其实从他入住流川宅的第一天开始,他和流川的地位天平就已经倾斜了。想着想着他已经站在流川卧室的门外。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来这,可是有一个声音告诉他进去进去进去。不进去你就会后悔,不进去你就会无所事事继续失眠被整夜的悲哀和辗转反侧吞噬折磨,不进去你就永远无法纠正这个倾斜的天平你就永远不敢抬起头来直视流川。你就要仰望他尊重他感激他好像他是给你钱财给你食物的主顾。
                  这个声音不断的重复重复一声比一声喧嚣吵闹,吵的樱木不得安宁。他心烦气燥猛烈甩头,再也不想前思后怕于是不管不顾伸手破门而入。可是,流川正在坐在床边换内裤——
                  光滑的大腿,密实的毛发。还有比平时更加冷酷的表情:“你每次就一定要这么惊天动地的出现么?”
                  ……
                  樱木,又傻了。憋了一肚子忧伤顿时变成泡沫,只剩下了一肚子的——为毛我每次都会这样???????
                  对着樱木万年不变的白痴表情,流川实在忍不住有气无力的说:“那最起码请你把门关上,好么?”


                  IP属地:辽宁16楼2014-09-17 17: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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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九
                    上午上课一个头缠绷带站在十班门外,一个眼角包扎站在七班门外。
                    级主任从走廊路过,忧国忧民忧天下的叹气,将他们带回了办公室。
                    级主任呷一口水润润喉,深沉开口:“说吧,怎么回事。”
                    不吱声。
                    两个都垂头不吱声。
                    级主任瞪眼:“为了什么打架啊?”
                    还是不吱声。
                    级主任重重把茶杯放下,怒道:“你们是谁先打的谁?!”
                    流川还是垂头,樱木战兢解释道:“老师!我们不是对打的!我们是一起和别人对打!”
                    “恩。”级主任这才微笑了,“还是樱木同学诚实,可见品德优良。来,你给老师说说,为什么和别人打架啊。”
                    在不想被老师误会自己和流川互殴的心理动态下,樱木和盘托出原委:“……后来那伙人就让流川唱歌,流川唱的不好,他们就打他。我是去帮流川对打的。”
                    级主任对樱木的诚实连连点头大加赞赏,又问:“那你们为什么要去打工呢?据我所知,流川父亲的经济实力相当雄厚。”
                    这下问到樱木的心坎了,这个问题他也很疑惑。
                    于是级主任瞅着樱木,樱木瞅着流川,流川瞅着墙。
                    再次变成了非暴力不合作的局面。
                    下课铃声一响,樱木和流川就眼瞪眼看着级主任叫人把水户洋平请来了办公室。
                    级主任威严发话:“水户同学,我记得你和樱木同学的关系最密切。那么你来说说为什么樱木同学会去打工呢?”
                    “啊?这,这个……”洋平忽然被问的莫名所以,一边搔着头打哈哈,一边用目光去瞄樱木,看樱木的反应来决定怎么回话。
                    这可把樱木气的炸毛。明明是光明正大的打工你看我干什么啊?我又不是做了见不得人的事,有什么不能说的!洋平你怎么这么畏首畏尾啊?樱木叫道:“你看我干什么?你实话实说啊!”
                    啊。实话实说。确认过好兄弟的意思,洋平顺裤兜把上次的小纸条掏了出来交给级主任:“老师你看。樱木说他住进了流川宅,可这并不代表流川会把零用钱给他花。”
                    ……
                    这下樱木愣了。流川也愣了。
                    樱木本以为聪敏机智如洋平会回答“勤工俭学”或者“我们以前总打工啊”之类的。万万想不到他会蹦出来这么一句。那张字条上的解释樱木写完就忘没了,但洋平居然能好几天不洗裤子恰恰揣着那张纸条。樱木晕头转向的去看流川,流川的脸越来越冷。樱木慌了:“流川,你听我解释!”
                    级主任重重拍着桌子,语重心长恨铁不成钢:“流川同学,你看看你看看。你看看樱木同学舍身救你帮你打架的高尚品德,你看看你自己怎么这么……”
                    话还没说完,流川就脸色阴冷朝级主任深鞠一躬,道:“老师,是我不对。我会写一张保证书来的。”然后头也没回走了出去。
                    樱木意识道这些日子他们刚刚些微好转的关系马上就要翻盘,他追在流川后面叫:“该死的,你听我解释!”
                    级主任气的发抖,伸手拦住樱木:“樱木同学不用跟他解释!这样的学生应该学会自己好好反省!”
                    下午樱木无精打采去参加社团活动,还没进体育馆就远远看见人头攒动。
                    已经司空见惯的樱木还是心头一颤,完了,这是流川又写了保证书来了。
                    到了跟前,果然见到流川的第四张保证书龙飞凤舞的贴在墙上:
                    我流川枫保证今后再也不到娱乐场所打工,保证再也不去KTV陪唱,保证打工赚零用钱和樱木同学一起花。
                    ……
                    樱木站在这张保证书前心里涩涩的不知是何滋味。
                    但是他听到了身边各种流川命的心理动态。很显然这张保证书上的某处“不再去KTV陪唱”的信息比“零用钱和樱木一起花”更具有爆炸性。整个体育场都沸腾着女生的尖叫:哇……流川居然会陪唱哎……居然用陪唱来打工赚钱哎……太帅了太帅了流川会陪唱好帅好帅……
                    还有一个腼腆的流川命挤到樱木跟前,揪着裙子低头红着脸小声恳求道:“樱木同学……求求你……能不能帮我请流川同学跟我唱一首……我,我可以付钱……”
                    ………………………
                    樱木一个头两个大。你可以付钱?你要是听完流川唱两只老虎你就可以去遗体捐献了。


                    IP属地:辽宁20楼2014-09-17 17: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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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
                      人群终于被赤木发怒下令赶出体育馆。樱木也终于透过木暮宫城三井等等所有人向自己投来的错愕扫视目光,看见了人群后篮下孤独孑然的流川枫。
                      那个孤独的人,安静的人,凌厉的人,昨夜一同打架一同背靠背共同进退的人,凌晨一同奔跑过的手上还握有他手掌余热的人,头上还裹着他亲手包扎的绷带的人。
                      那个人还是一样。在那里孑然一身旁若无人的腾挪,射篮。时光惊扰不曾在他的目光里留下任何痕迹,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樱木不明原因的觉得愤怒,愤怒到颤抖。他激动的走上去一把拍掉流川手上的篮球,面对面向他叫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流川给了他一个斜视睥睨丝毫不肯合作的眼神,森冷答道:“什么什么意思?”
                      樱木气抖着用手一指贴着保证书的墙:“级主任根本没要你写过保证书吧?你这么做是什么意思?!”
                      流川冷冷回答他:“跟你有什么关系。”转身又去抢球投篮。
                      樱木浑身颤抖大吼道:“什么叫跟我没关系!你每次写保证书你自己都根本做不到你还写什么写!”
                      整个篮球馆只听见樱木一个人在吼。
                      流川枫只顿了一顿。然后就再也不碰球。清冷着孤傲着留给所有人一个挺拔的背影,没有一句解释走了出去。
                      家长出门度假的第五天夜里,樱木第一次回家。
                      前一天打工的薪水没有领到,樱木不打算领了。给人家添了那么大麻烦,店员几乎都参与了打架,还砸碎了那么多酒瓶子,去领也基本不到薪水,说不定还要赔偿。
                      不仅他丢了工作,流川也丢了工作。
                      但是樱木意外发现流川还是没有回家。入住流川宅以来,樱木第一次留神等待流川回家的时间。频频看表频频看向玄关。打电话叫外卖的时候还不留心多叫了一份,放在餐桌上等着流川一起吃。
                      可是每次门响不是送外卖的就是送杂志的。流川居然一夜都没有回家。
                      几天没好好睡觉的樱木就趴在客厅的茶几上睡着了,睁开眼睛天已大亮而流川的房间还是空着。
                      第七天上午第一课的课间,又打了一夜工的流川已经拆了绷带满头鸡窝出现在七班门口,叫住一个女生淡淡说道:“麻烦你把这个交给樱木花道。”
                      那个女生接过钱,是一叠有零有整的钞票,还有硬币零零碎碎捧成一小摞小山。但每一张纸币都是用心梳理平整叠好的。
                      洋平用手指捅了捅正瞌睡的樱木,向门口努努嘴。樱木花了几秒才消化掉是怎么回事。
                      他愤怒的跳起来冲上去一把抓住正转身要走的流川,然后一手从那个女生手里抓过钱,向流川兜面砸下去:“你这是什么意思!”
                      流川在洋洋洒洒的钞票雨中站着一动不动,眼神空灵无光,淡淡的说:“这不正是你所希望的吗?”
                      樱木无语,一手拽着流川的衣领另一手握拳高抬,可是迟迟也打不下去。
                      愤懑,委屈,和无处释放的压抑感,逼迫樱木眼睛发酸。母亲再婚后的一系列情感交杂的事件在这一刹那纷扰奔涌。樱木说:流川,你到底想怎么样。我认输了我不跟你斗了行吗。我妈嫁进了你家,我也没有别的意思,我们以后都不打了行吗。我就想求你好好对我妈。
                      流川的眼睛透明的清澈,却怎么看怎么悲伤泛光。他在樱木愤怒饮泣的叫嚣中一动也没动,表情没波动一下。直到樱木也不动了,不叫了,慢慢平静了,松开流川的衣领。流川才慢慢下蹲一个硬币一张钞票的捡起了散落的钱。把他们一张张平整的叠好梳理好。
                      上课铃声已经响了。流川平静的将这笔钱塞到樱木手里,轻轻的说:“这是我自己打工赚的零用钱,分给你一半。”然后就在七班全体的错愕不解中,再次头也不回旁若无人的大步离开。


                      IP属地:辽宁21楼2014-09-17 17: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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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四
                        社团活动结束后,樱木满脑子心事走进学校的车棚取车,这才想起彩子去买东西还没回来呢。更主要的是,宫城也请了假陪彩子一同去买东西,这样说起来,那两个居然假公济私顺路恩爱去了么!宫城你好样的!
                        想到这樱木下意识的找到了流川的车。其实也没怎么下意识去找,关键自己的车和流川的车除了颜色其他一模一样,一进车棚想看不见都难。
                        樱木慢慢蹲下身研究起那辆车。
                        然后他发现,流川的车,车闸坏了。
                        原来,这就是不肯借车给彩子的原因。樱木喃喃自语:“死狐狸,臭狐狸,笨狐狸……”
                        一连串的狐狸从嘴里冒出来,身后立刻袭来阵阵冷风。樱木回头,流川正顶着一张硕大的面瘫脸居高临下看着他。
                        樱木站起身,第一次没有被流川镇定冷酷的气息压住,直盯着流川的脸吼道:“你就是一直骑着没闸的车上学啊?”
                        流川平静的看着他,没说话。
                        樱木恼怒:“车闸坏了不知道修吗?!每次都撞树上你不疼树还疼呢!”
                        “我修了。”流川没理樱木的反常发火,淡淡的解释了三个字。
                        “啊?”樱木一时没反应过来,愣愣的看着流川的面瘫脸。然后他明白了流川的意思。修了,又坏了。有人搞恶作剧。然后流川索性也不修了,爱怎么样怎么样吧。
                        樱木气的想煽流川的脑袋,有人搞恶作剧不会想办法查啊?查到了不会揍他?往死里揍!揍的他生活不能自理!
                        话还没说,流川就旁若无人的将书包放上车筐,想要骑车。樱木不由分说从后面将流川车了个趔趄,上去将车把抢在自己手里。
                        流川被樱木抢发蒙,冷着脸问:“你干嘛?”
                        樱木怒道:“还能干嘛?!去修车啊!”
                        流川樱木一左一右蹲在地上看修车师傅给单车重新装好车闸。专心致志的樱木完全忘了左边的流川还穿着那件文化衫。
                        车修好后樱木付钱,站起身乐呵呵看了流川一眼,刚要走,就听师傅在身后笑道:“小哥俩感情还挺好的嘛。连衬衫都穿一对儿的。”
                        樱木瞬间就暴跳了:“谁是一对儿!哪里一对儿!你哪只眼睛看见是一对儿的!明明是他模仿我!”
                        师傅愣愣的看着他,流川在身后冷冰冰冒出俩字:“白痴。”然后一边望天,一边闲闲的追加了三个字:“不解释。”
                        樱木又转身暴跳的向流川喋喋不休。修车师傅含笑看着一言不发那个骑车载上喋喋不休那个走了,好像一个宠溺的兄长带着一个任性的弟弟。
                        流川请樱木吃面。用樱木的话说,我的零用钱都给你修车了,你得请我吃面。自从住进你家我都好久没吃面了。
                        樱木所指吃面,不过是个小面摊。从前单亲生活,母亲忙着打工赚钱养家,没时间照顾樱木,樱木就打工赚钱,一日三餐在街头吃面。面的价格不贵,流川面瘫着脸摸摸瘪瘪的荷包,点头答应樱木的要求。
                        两份面端上来,樱木先给对面端坐的流川递了双筷子,然后自己取双筷子大吃一碗,末了又说:“老板!再来一碗!”第二碗三下五除二下肚:“老板再来一碗!”……
                        吃的半饱抹了抹嘴,抬头看看流川还没动筷,疑惑的问:“你怎么不吃啊?”
                        流川面无表情:“我没带钱。”
                        樱木一口面汤喷出来,流川的脸再次像经历了一次漏勺。
                        他们一左一右步行回家。谁左谁右不用明说。
                        流川推车。之所以没有骑车,是因为樱木说你饶了我吧,我吃的太饱,脚踏车一颠,我能把吃的都吐出来。流川冷冷的考虑到自己后背不想再经历漏勺了,就同意陪樱木走回家。
                        流川说:“你没事吃那么饱干什么?”
                        樱木说:“你知道我都多久没吃了。以前几乎每天来吃,最久大概也只有两三天就来。自从进了你家门,还没来吃过呢。上次来吃面,是我妈嫁给你爸,我离家出走好几天没的吃饭,洋平请我来吃的。我一共吃了五碗,比这次还撑。”
                        流川没说话。樱木一边走一边看夕阳,自顾自说着。
                        那段反对母亲再婚自己离家出走的经历好像就发生在昨天。往事历历在目,可又像什么都已经过去了。现在樱木已经和流川平静共处好长一段时间,已经可以提起那段离家出走的窘状毫不尴尬。
                        樱木看看流川,笑了。
                        流川被看的莫名其妙:“笑什么,你是白痴吗?”
                        樱木说:“你后背不都写着呢吗?”
                        流川无语。
                        樱木大笑起来,双手插在脑后,一面看天,故作无心的问:“流川,你妈妈是怎么死的?”
                        顿了半天,流川都没回答。樱木觉得流川其实不准备回答了,暗暗筹划了下一个问题,可是流川却突然说:“病死的。”
                        樱木愣愣的望着流川:“什么病?”
                        流川有些恼怒:“你问这么多干嘛?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之前整天想什么。你还想看我笑话?”
                        樱木也瞬间被点破了心思恼羞成怒。没错,他没忘记自己之前四处探听研究流川母亲的初衷,为此还偷窥过流川卧室出过糗。但时过境迁他几乎把这件事忘个干净,现在他只是想小心翼翼旁敲侧击关心一下流川,可没想到流川并不想领他的情。
                        樱木胀的脸红脖子粗:“你眼睛瞎的吗流川枫!最近我对你怎么样你都不知道吗流川枫!”
                        一句话完了,樱木噎住了。
                        他忽然不知道自己刚才说了什么。这样暧昧昭然若揭的话就从自己嘴里冲口而出。
                        而对面的流川,正用倾城迷茫的眼神看着他。


                        IP属地:辽宁25楼2014-09-17 17: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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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六
                          樱木送完晴子冲回家。
                          他没有注意家里是否有人。没理会流川龙介的车是否停在门口,没捎带看一眼和子的高跟鞋是否出现在玄关,也没来得及看一眼流川的脚踏车是否在前庭檐下。
                          他满身臭汗粘粘糊糊满心思只有冲进浴室去洗澡。不是爱干净而是实在太热。这次比赛的篮球馆没有淋雨设施,而这个见鬼的天气每打完一场球都像经历了一次上锅蒸煮。
                          樱木从卧室随手抽了一条白色丝绸的家居短裤,进了浴室飞速脱掉衣服。秉着自到流川宅后轻手轻脚的本性,动作轻盈急速像飞檐走壁的猫。满脑袋只有在水下淋雨的清凉畅想,还有此时莫名想起了置物架上他和流川共用的洗发水的香味。整个人在思维的九霄云外中一手拉起浴盆前的防水浴帘,一脚踏进浴盆,又伸手打开了浴盆上方的淋浴喷头。
                          然而此时才不在状态的发现浴盆中直直躺了一个人——流川枫在身下正半眯着眼睛看他,似睡非睡似醒非醒,一手举着浴盆的放水塞,看起来已经泡完澡准备佳人出浴,正在给浴盆放水。
                          浴盆底部正在放水,淋浴喷头正在注水。哗哗的水声流淌在空灵安静的浴室中,樱木愣了。
                          他只来得及看着清澈的浴盆中流川枫氤氲弥漫若隐若现的身体。只来得及看见流川胸膛大腿的见鬼的细白肌肤。然后他就冷冷的听见流川从牙缝中挤出冷冽的声音:“你在看什么?”
                          樱木其实挺想回答说他又想起一道题。假设浴盆放水的流量是0.45 L/S,喷头注水的流量是0.15 L/S,浴盆内的水容量是200L。那么现在一个放水一个注水,请问还需要几秒才能完全显现出流川的身体。
                          然而这样的话肯定不能对流川说的,最起码就冲流川现在寒风似箭一样的声音绝对不能说。樱木僵在原地仅有几秒,一整天的热血运动,浴室里的潮湿温热,还有迅速升腾的气压,使樱木的鼻血突然破茧而出,滴答滴答流下来,滴到水中恰好在流川的腿间开出一朵朵红艳的花。
                          樱木失语。再也没有比这更丢脸的事了。他精神上完全招架不住刺激拔腿而逃,扯开浴帘浑浑噩噩套上那条干净的白色丝绸短裤。然后随手拿起什么擦擦鼻血。之后定睛一看,卧……槽……原来不是毛巾浴巾抹布,居然是流川准备出浴后穿的白色短裤。自从进了流川宅,流川有的东西他都有,一模一样的短裤他和流川各有一条。从来没这么心有灵犀的在同一个场合穿同样的衣服,这……简直是老天开的恶作剧玩笑么……
                          樱木逃难一般冲回卧室仍旧心有余悸。脑袋里完全挥之不去流川腿间滴出红艳的花朵。血色的红和玉色的白在樱木脑中交替上演,止也止不住的惊心动魄。
                          樱木纠结的闷声哀嚎,揪着头发搞不懂心跳为何这么剧烈。明明是一样的男性的身体,也明明没搬在一起时也有过在比赛后的篮球馆一同冲淋浴。可是这次家里的裸裎相见怎么和之前的完全不一样,为什么自己会感到羞愧羞耻,甚至还有一点……雀跃……
                          越想越烦躁越想越凌乱,居高不下的体温和气压再次节节攀升,樱木跑去餐厅开冰箱找一根巧克力雪糕。
                          坐在餐椅上一边心不在焉对着雪糕一会大快朵颐又一会含住不咬,直勾勾看着镇宅狸猫在脚边吃猫食。忽然想起最近连流川的这只猫都对自己友善了许多,居然能在同一个屋檐下相距不到一米相安无事。
                          巧克力雪糕化了水滴下来,正好滴在白色短裤的裆部。樱木哀嚎一声,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老天爷是不是不作就不会死!扔了雪糕找一块抹布对着裆部猛擦,天啊不要擦不掉,我现在不想进浴室去洗裤子然后遇见该死的肉色狐狸!
                          一边擦一边低声咒骂,却忽然见到母亲走进厨房,面色愠怒眼波含泪,如泣似诉的审问他:“说,你和小枫到底怎么回事?!”
                          樱木见到母亲脸色大变不由震惊:“没有怎么回事!”
                          和子哀怨的责骂道:“还说没有事!是不是我不拆穿你就永远不告诉我!刚才我亲眼看见你从浴室出来,我要进去打扫,可是却一头撞见小枫裸体呆在里面!你还说你们没有事!”
                          樱木瞢了。天啊这是百口莫辩的误会,张口急叫:“妈!你要相信我!”
                          和子一时羞惭交集,懊丧恼怒难以置信、痛恨儿子居然做出这等事,低声却不容狡辩的指责道:“还嘴硬!看看你裤裆上还带着血迹,你和小枫都干了些什么丧尽天良的事!”
                          和子掩面哭泣转身就走,樱木直愣愣的追上去:“妈!你听我解释!”
                          和子呜呜咽咽急走,樱木急追,从餐厅到客厅,他们路过一楼的公共浴室,樱木冲里面叫嚷:“流川枫你到底在干什么!快出来跟我妈解释解释!”
                          流川穿着背心短裤从浴室的水池前探出头,双手满是泡沫正搓着什么东西。听见樱木叫嚷,他罕见的露出错愕无辜的纯洁表情,没有应邀解围,却回答了前面的问题:“我在干什么?刚才你的血把我的短裤弄脏了,我在洗血迹啊!”
                          “你……”樱木瞠目结舌,愣愣的看着流川,完全想不到流川蹦出这么一句话。
                          和子停住脚,泪水铺面满眼痛恨的看着樱木,平生第一次打了樱木一个耳光:“你这个孽子……”
                          和子转身而去,樱木捂着脸追:“妈!真的不是这么回事!妈求你听我解释!”


                          IP属地:辽宁27楼2014-09-17 17: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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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七
                            直到第二天下午在篮球社樱木才再次见到流川。
                            流川还是那个样子,一个人打奋力的打独球,每一个扣篮的气势都带有震撼压迫,好像发泄着什么情绪。
                            他似乎并没看见樱木。目光扫过门口,却偏偏把后背对了过来。
                            樱木旁若无人的走过去,站在流川身后,重重的说道:“你是故意的。”
                            流川终于转身正对着他:“哦?”
                            樱木声音大了一些,再次加重语气:“你昨天是故意不帮我解释的!”
                            流川没说话,冷傲的表情带着冰凉的默认。
                            樱木心凉了,大声说:“你知不知道我被我妈关在房里解释了一夜!我妈很伤心,我跟她解释一堆有的没的,还跟她说我喜欢赤木晴子!”
                            流川冷傲的看他:“你本来就喜欢赤木晴子。”
                            樱木忽然一拳杵在流川的肩膀上:“你懂个毛!你个冷血动物你喜欢过谁!”
                            这是个本能的动作只想发发火气,出手时并没经过大脑,樱木毫不设防流川居然会愤怒回击打在他下巴上。打完了樱木捂着下巴不可思议看着流川,流川站在面前压着气喘,眼睛因激动充血殷红。
                            尼玛你敢打我!你不是说再也不打我了么!樱木怒不可遏再次出手,流川也丝毫不肯示弱,两个人爆发了父母再婚后最激烈的一次战争。拳打脚踢拼命互殴,队友们前来劝架都不管用,连赤木的猩猩吼也没镇住二人。两个人都死磕,两个人都挂彩,打着打着樱木心里泛了委屈,明明是流川挑衅为什么搞的好像流川觉得自己才是受害者。
                            自己到底算什么。照顾流川出院,给流川送便当,给流川修车,帮流川叫外卖,跟流川一起做饭,拉流川逃跑,陪流川去扫墓,为什么他做了这些却换来了这样狼心狗肺的对待。他流川枫的心,难道是被狗吃了么……
                            樱木直打的眼圈微微泛红,周围已经一地踢倒的扫帚球筐,满地的篮球。直到赤木叫人去请来安西教练,安西看着满地狼藉微微叹气,然后走到篮球社的公示板前重重咳了两声。
                            流川和樱木终于停了下来。像两只困兽一样垂死呼气。他们同时看向安西教练,教练站在公示板前正一只手指着流川的保证书。其中一张保证书清楚的写着:我流川枫保证今后再也不对樱木同学动粗。
                            他们都明白了安西教练的意思。流川的脸白了又红红了又白。樱木却忽然恼怒大吼:“老爹不要信他!这家伙就是个光说不做的骗子!”
                            体育馆内寂静无声,三个人成了三个定格的姿势。
                            过了许久,流川慢慢站直了身体,向安西教练缓缓鞠躬道:“教练,我很抱歉。”
                            ??
                            樱木脑子里闪过无数个问号,这个死狐狸在道歉??
                            安西教练满意的点点头:“好,你去吧。好好调整一下。”
                            流川重新站直却一直低垂着头,目光垂地转身走出去。樱木惊疑的看着流川,忽然不知所措的觉得心揪起来。顿了一会他起身追出去:“流川流川!”
                            在体育馆外的樱花小路上樱木追上流川。他单手捉住流川的胳膊却被流川低着头卯劲甩开。樱木毫不气馁,几个箭步连扯带拽绕到流川身前,双手抓住流川的双肩逼他正视自己:“流川你怎么了?”
                            流川终于停住脚,但就是倔强的不说话。樱木急了:“喂,明明有错的是你吧!为什么你比我还伤心?”
                            流川轻轻用双臂格开樱木的双手:“不关你的事。”
                            樱木吼道:“怎么不关我的事!你怎么到现在还把我当外人!”
                            流川怔住,终于抬起头望向樱木,精睿深邃的眼眸里汪汪藏着一潭深水。他说:“樱木花道,那么你是我的什么人呢?”
                            樱木怔住,流川也怔住。他们互相望着对方疑似时间就停止在此刻。
                            樱木看着有花瓣落在流川的脸上,流川的黑发随风细细飘扬起来。樱木忽然想去伸手摸摸流川的脸,摸摸流川深邃不安的眼睛。
                            原来,不只是自己每天都在考虑自己在对方心中的位置。流川也是。
                            那个不会表达的流川,在不安和自固中小心翼翼衡量着自己在樱木心中的位置。充满胆怯也充满希冀。
                            樱木忽然觉得窝心又窝火。
                            他上前一臂跨住流川的脖子,把他像个兄弟一样紧紧并排圈住。
                            “流川枫,不管你怎么想,你已经是我很重要的人了。以前其实也是,而且以后也会一直都是。”


                            IP属地:辽宁28楼2014-09-17 17: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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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3 14:33: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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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
                              樱木送完晴子回到超市,流川已经结完帐呆坐在出口的休息椅上闭着眼睛。
                              樱木拍拍他:“喂,醒醒,我们回去了。”
                              很意外流川并没有睡着,几乎是零秒睁开毫无表情的眼睛,站起身脚不沾地的走了出去,把购物车留给樱木。
                              樱木被流川这样飞速的反应吓了一跳,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他推着购物车追他:“流川枫!你怎么了?”
                              流川板着脸不说话,樱木怔怔的看着他不知道怎么回事。只好将采购的食材比较零散的部分装在脚踏车的前筐里,其余比较好提的部分装在袋子里,由流川拿着,坐上樱木的后座,两个人回家。
                              这一次流川相当主动将双臂环绕在樱木的腰上。手里拿的袋子正好贴到樱木的裆部。
                              骑了一会樱木觉得不对劲。裤裆凉飕飕的,相当有冰冻的感觉。
                              他着恼的叫道:“死狐狸你手里拿的什么鬼东西?快拿开!”
                              流川居然又没有听从他的招呼,反而回答了前面的问题:“冻鸡!”
                              卧槽!是冷冻肉食鸡!你想弄死老子么!
                              樱木脚下骑车还没停,声音高了八度:“卧槽你快拿开!”
                              流川这次还是没听他的,继续重复了两个字:“冻鸡。”
                              卧槽!你丫听不懂人话是不是?!樱木彻底恼怒了:“我叫你拿开!”
                              流川又重复了一遍,还是那两个字:“冻鸡。”
                              这下樱木总算弄明白了。原来流川说这两个字,不是说手里拿的是冻鸡,而是流川的本来目的尼玛就是冻鸡啊!
                              樱木愤怒的停车,跳下来冲流川吼:“我X流川枫你有完没完?你到底出了什么毛病?为什么每次我帮晴子回来你都要抽风?!”
                              说完了两个人都怔了怔。流川面无表情,樱木把眼睛瞪的死大。
                              樱木下意识冲口而出的这句话,好像无意中点通了什么问题。
                              他不恼了不怒了,瞪大眼睛把试图把脸贴近流川,试探的问:“你不喜欢晴子对不对?”
                              流川冷冷的把脸转到了另一侧。
                              樱木不屈不挠,转到车子另一侧,又把脸贴向流川,想用眼睛贴近流川的眼睛:“流川,你不喜欢我跟晴子牵扯,对不对?”
                              流川冰冷的表情有些坍塌,还是固执的又把脸转了回去。
                              樱木鼓起勇气双手扳住流川的脸,迫使他抬眉正视自己。
                              他无比郑重的说:“流川,不要这样,其实我……”
                              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身边走过一个蹦蹦跳跳的小男孩,由他妈妈拉着手,手舞足蹈的在唱歌。唱的是那样一首熟悉的儿歌,可是歌词变了:“两只老虎,两只老虎,谈恋爱,谈恋爱!两只都是公的,两只都是公的,真变态,真变态!”
                              两个人完完全全好像天打雷劈一样怔住了。流川眼睛直了,樱木呆若木鸡。
                              晚上在家次晚饭,家长们还都在公司加班。樱木做好饭叫流川来吃,两个人都闷闷的,谁也不说话,气氛压抑的窒息。
                              流川一口一口的正常吃饭,右手不太好使所以吃的很慢。表情庄重神情专注,眼不抬眉不挑,又恢复了樱木初到流川宅的泥菩萨表情。樱木用筷子一粒粒扒拉着碗里的饭,说什么也吃不下去。
                              直到流川吃完了一碗想起身添饭,樱木想着他右手受伤,迅速起身把碗接过去,添好饭交给流川,又回到对面的位置坐下。
                              流川还是若无其事,一口一口的吃。樱木却再也憋不住了,小心的叫道:“流川……”
                              “恩?”流川嘴里嚼着饭,抬抬眉毛。
                              樱木又鼓了鼓气,问:“对今天的那首儿歌你怎么看?”
                              流川又垂下眉毛专注看饭碗,一副你原来问这事呀的无所谓表情。一边吃一边淡淡回道:“我的童年被毁了。”
                              樱木萎靡成一驼霜打的茄子,低头喃喃说:“可是我怎么觉得我的初恋被毁了……”
                              好一会樱木没抬头。好一会樱木才发觉流川在对面不吃了。
                              他抬头迷茫的看流川,流川端着碗一双亮晶晶的眼睛正在看他。
                              樱木忽然不知道哪来的勇气,又忽然胸口里堵的憋屈,不说不问不发泄就能把人憋死。
                              他有些雾气的眼睛真诚的望着流川,小心翼翼也无限诚恳,轻轻的说:“流川,你是初恋吗?”
                              半晌,对面的流川姿势没变过,表情没变过,室内没有风,头发上的发丝都没动一下。
                              樱木怔怔的充满期待的看着他。流川好久好久才无比郑重庄严的回答了两个字:“我是。”


                              IP属地:辽宁31楼2014-09-17 17: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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