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12日,四川发生7.8级地震,地魔肆虐,天府之国成绝境,受灾群众人数不明,生死未卜。全军紧急调集海陆空三路并进,八方驰援,开赴震区抗灾抢险。
高城的战前动员改成了动员进行时,官兵已经上路,车载电台的扩音器里,高城的声音宏亮不改外加一份悲痛:师侦营的士气不用鼓舞,抗灾抢险救人,有信心的,跟我上,没信心的,回家洗洗,睡吧!有信心吗?
有!
一声喊,是还带着文气的娃娃声儿,却听得出满腔的热血豪情。是马小帅。
有——
震天的喊声里,全营开赴地震前线。目标明确:震中汶川。
甫入川界,就能感到地震带来的灾情。到处是地壳变迁的痕迹,陵衰谷变,满目疮痍,道路损毁,大雨倾盆,是真正的天倾地裂。
高城的队伍路上就一直在救援逃生出来的群众,情况越来越严重。
接近震中地区的时候,高城和袁朗碰见了,两个人都没想到,但也不意外。这个时候能出现在这里,只有一个原因:臂上的徽章和头顶的红星,他们是中国人民解放军,子弟兵!
高城的师侦营是军区急调千里驰援,袁朗的小组则是主动请缨。原来他们刚好在川藏地区出任务,返程时候刚到川鄂交界就突遇地震,跟队里请示之后,就地参加抗震救灾。
袁朗这次只带了十几个人,先是在灾区外围协助当地军警疏导群众,接着就接到军区命令:啃一块硬骨头,打通开赴震中汶川的生命之路。
数小时前,军区临时召集的紧急会议上,司令员望着身边的两杠四星:侦察营怎么样?
两杠四星眼睛都红了:还没联络上,情况不明。
通——一声闷响,司令员拳头擂在桌子上。
接着铁路汇报情况,听说袁朗小组目前在震区,司令员眼睛一亮,一拍桌子站起来,泛着白的鬓角青筋暴露,手指着铁路,肩膀抖得厉害:巴蜀之地一片焦土,震中汶川音讯隔绝,映秀三镇数万群众生死未卜,伞兵下不去,冲锋舟过不来,装甲车和重机械都堵在山外头,一秒钟就是多少条命——
声音哽住了,一把年纪的老人眼角泛着晶莹。会议室通风良好,可大家都觉得心口闷得要炸开,肩头的星星杠杠太重,压得他们,想要拼了一切往前冲。
老人喉结滚动,悲痛愣生生吞下去了:告诉袁朗,打通汶川之路,第一时间探明情况,回来我给他加星;打不通,他也别回来了!
声音还是虎虎的底气,却带着浓重鼻音。
铁路的嘴角抽动了一下,二话没说,转身就叫通讯部接了袁朗的专线,一句话说明任务,附带俩字:回答!
千里之外,袁朗拿着话筒风云不动,只答一个字:是!
声音坚如磐石,一改往日的懒散不羁。
身后十几名队员一脸肃穆,脚跟并拢,标准的军姿站立:平时的任务,面对的是敌人,而这一次,是为了亲人,兄弟姐妹,父老乡亲,骨肉血脉丝丝相连。这一次,是真正的战争。
比较之下,袁朗小组相对熟悉环境。高城的队伍刚到,直接问道:前面情况怎么样?
袁朗脸色阴沉:道路不通,余震不断,大雨不止,还没进入真正的重灾区。你们怎么样?
高城皱眉:有点麻烦,路上遇到几次大的余震,最主要的探测设备主机被石头砸坏了,通讯设备损毁,我们跟指挥部失去联系。这一带地形复杂,马小帅在抢修,我准备弃车步行前进。
袁朗喊着:齐桓——
齐桓已经铺开通讯器,半分钟后,接通了指挥中心。高城舒了一口气。
军区命令:鉴于情况复杂,原地修整待命,五分钟内等候调遣。
那边马小帅看见吴哲眼圈就红了:我、我快要成人民罪人了——
吴哲一改平日的秀才气儿,接过工具说道:来帮忙。
马小帅抹了一把娃娃脸儿,俯身跟上去俩人一起抻天线调试起来。
乌云低暗,四野如墨,战士们立在战车旁待命。
漫天风雨中,突然传来隐隐约约的哽咽,听得出那人心中的悲痛。
成才心中一颤:27?
C3一愣:你说啥?
成才又叫:是27的哭声。
拓永刚离开基地那天,一拳头砸在桌子上就哭了,那种不甘心的,带着疼痛的哭声,时时响在成才心里。
C3还想说话,结果就又听到有人喊:别哭,小拓别哭,不是你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