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错了吗?」冰炎抱着在自己懐中的褚冥漾,如机械般重复着同一句话。 「我……」
「你……并没有做错……」几乎快失去原有的嗓音,微弱的声音悄悄传入他们的耳中,他们的脑海中。
躺在冰炎懐中的褚冥漾的身体已经残破不堪,理应被砍断一部分的喉咙随着正在溢血的嘴做出应有的原始动作,发出他们快听不见的声音诉说着。
「可是……可是……!我…………」
「这样就好了……就算你们不再记得我、或者把我遗忘了,都没有关系,因为能再见到你们,我已经很满足了。所以,不要再流泪了。」
「呐,笑一个……?」
他们笑不出来,在面对被自己斩杀的同伴,要笑出来简直就是折磨心灵的巨大考验。
然而,人死前的最后话语往往就像是拥有最强大的力量般,能令相关的人做出自己最希望看见的一切。
心愿似乎已经完全了了,褚冥漾闭上仅剩的一只眼,在他们的笑容中踏入永恒的沉眠。
在他永远看不见的世界里,透明的液体在滴落。从眼里,从心里。
悲伤的色彩晕染天空,一位青年眺望着远方,一边的脸颊划下泪痕,与另一边的脸颊上的泪痕刺靑形成一面无形的镜子。
「在哭吗?」少女的声音从他的后面传来,动物爬行的唦唦声从屋里传出,最后停在遮阳板下。
「在哭的,包括妳吧。」
「你说得对。」对方沉默一阵,再一次说话。 「接下来你要怎么做?」
「……多余的问题。」他说着,拿起一个铃铛并轻轻地摇了摇它。
「……说得也是。」语毕,她就再也没说什么,就只是安静地看着下面正在一拐一拐,成群结队慢慢往他们涌来的东西。
在他们看见的世界里,有什么,在蠢蠢欲动。
——让我见识一下,你们的毅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