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当不错，顶一个

这帖子不加精?我个血獠的都看不下去了

过场：故地重游
一片寂静。
这就是无尽之海的清晨，海浪不断地拍打着船只，发出巨大的声响，但仅仅是更加剧了在它衬托之下的那份无声的安稳。
桌上的烛火发着忽明忽暗的光辉，搁在一旁的羽毛笔慢慢地滚到了被牢牢固定在地板上用来防止海浪卷过时被震翻的椅子上。
这一切的景象并没有惊扰到躺在吊床上的身影，他睡得太晚了。他的背弯着，双手牢牢抓着吊床的绳子，显得对吊床的牢固程度不甚安心。
“叮—叮———叮—叮——”
吊床上的佝偻身影忽然动了一下。
接着，仿佛海绵吸满了水一般慢慢伸展开了身躯。
他睁开眼睛，看着熟悉的天花板。过了一会，他摇了摇头，彻底清醒了过来。
“早上好……'金色船锚'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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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就过了一个月啊。”
海德勒看着远处码头工人们搬运着船上的行李，坐在他旁边的塞法尔忽然冷不丁说道。
“是啊，我们都是正式士兵了。但是，为什么我们要做运输新兵这种差事？”
“跟我们同期的人都还在训练中。因此我们就被派过来了。”塞法尔咬了一口从船上带下来的鱿鱼丝，“你杀死过兽人吗？”
“近期的话，没有，只是让他们受伤，最多是打残了。补刀都是别人来的，我没抢到。忽然问这个干嘛？”
“我只是奇怪，你看那些骑士小说里主角杀了人不都是会吐一阵子的吗？我在第二次去绿洲的时候杀了个兽人，但是一点感觉都没有。”
“杀兽人会感到恶心最多是因为不习惯那股味道吧。他们不是人，是野兽，比如说狼——你杀死过攻击你们城市的狼人吗？”
“你这样一比喻，我差不多听懂了。”塞法尔欲言又止，“但是，他们跟狼人——没有理智的狼人不一样的，应该说，就跟现在的吉尔尼斯人一样，我们用智慧与思考的权利压制了体内的野性，兽人也该是这样才对。”
“那就是有智慧的野兽呗。”
塞法尔还想跟海德勒争论，这时，朱蒂的声音传来：“喂！两位！该过来了！”他们一愣，发现贾斯蒂斯已经在整理队伍，准备前往闪金镇了。
“不好，要迟到了！”x2
“这是哪条路，部长大人？”
贾斯蒂斯哼着小曲，慢慢地策动马往前：“正如你看到的那样，往赤脊山。”
“是啊。但是，为啥？”
“你以为我们会再次占用暴风城的场地吗！那些该死的官僚，好不容易前几年暴风城的气氛阳光了点，现在又变成了这幅鸟样。”
“这么说……?”
“没错，我们是去谈判的！我们跟赤脊山当地的治安管理部门申请了一块地方用来训练和扎营！”
“那么，把塞法尔叫过来不是更好吗，为什么让我们过来？”
说着，海德勒指了指从头到尾没说过一句话的士兵。
“为什么是银锤？”
瓦里安•银锤，与海德勒同期的士兵，与海德勒同样是参过军又加入了复仇者的人。两人目前关系不佳。
“塞法尔这方面的锻炼够多了，昆汀私下跟我们说要锻炼他，以后他可能会是我们的指挥官。因此我让琼纳斯教他征兵去了。”

塞法尔无言地为琼纳斯撑着遮阳伞。在他面前是排了一长队的平民们。他注意到身旁，站在琼纳斯左边的欧米伽十分不安地望东望西。
琼纳斯正在一脸不耐烦地跟面前的看上去像是猎户的女孩讨价还价。
大体上是说多给一点金币，哪怕是借得也好。
虽然目前为止距离指挥官要求的新兵征募数量还很远，但是，不能开这个先河。一旦无奈之下给她涨了军资，后面的人肯定会有不平。如果不得已之下给后面的人涨了工资，老兵们又会有话说。
就好像大坝，如果说开了一个洞口，那么这个洞口就会越来越大越来越大，直到整个大坝被水冲垮才能罢休。
“求求您了……多给点吧！实在不行……我把我自己卖给你！”猎户女孩忽然间说出口了这句话，琼纳斯被呛到，咳嗽连连。
“……谁知道联盟律法允不允许奴隶制……才怪——我不会那么做的！！不行就是不行！”琼纳斯一拍桌子站了起来，红着脸（雾）说道。
身旁传来巨大的动静。
“怎么了？”塞法尔好奇地看着坐立不安的欧米伽。明明是炎热的夏日，欧米伽还是戴着头盔。大概是热了吧。塞法尔这样想到。
“我帮你脱掉头盔吧，这种天气还戴着干嘛。”塞法尔把手伸向欧米伽，只见她猛烈地摇着头，把伸向自己的手推开。
“到底是怎么了，欧米伽？”
“不要！”
她忽然间发出了尖锐的叫声，吸引了许多人的注意力。
“欧米伽？欧米伽！”琼纳斯面前的猎户女孩瞪大双眼，跑到欧米伽面前，把她的头盔拽了下来。
“你干什么！”塞法尔惊讶地看着面前小脸扭曲成一团的猎户女孩，随后有些生气地把她们两人分开。
“欧米伽！没错！就是你！你这个不要脸的家伙！”
“不是我，不是我！你认错人了！”欧米伽用手挡住脸，摇着头大喊道。
因为奇怪的气氛弥漫了开来，塞法尔不知道应该怎么做才好。他讪讪地退到一旁。
“我怎么可能会认错人！你把丹迪的腿打断了！他现在还躺在床上！医生说再不找牧师来，他的腿骨头会自己长歪，那样就没法治疗了！他会就那样一直躺在床上！”女孩红着眼睛，用力地揪着欧米伽的铠甲，大声喊道，“但是我们没有钱去请医生，就算我天天去狩猎狩猎，街坊领居也把自己的钱给我们，我也没法在这点时间攒齐三个金币的治疗费啊！所以我才想参军，我想用这些钱救救丹迪啊！！”
欧米伽一下呆住了，她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有这样的事情吗，欧米伽。”琼纳斯的语气低沉，比起询问更像是质问，面对这样的琼纳斯，欧米伽沉默着。良久，她说道：“没错，发生过。很抱歉。”
她将自己的佩剑扔在地上，逃也似地离开人群。
一只手抓住了她。
“快停下，欧米伽。”塞法尔说道。
他也不知道为何要拉住她。
这是明明白白的罪行，是进监狱也毫不过分的状况。但是，塞法尔仍无法放弃她。因为他们是一个队伍，一个团体。
如果缺少了一角，会感到寂寞的吧。
怀着这样的想法，他拦住了她。

她感觉得到。
手掌，被握住了
被谁呢？她也感觉得到。
真奇怪啊，明明自己还穿着铠甲，手心感受到的应该仅仅是凉凉的铁皮的温度才对。
手的那段传来了温热，她从心中感受到了。
他伸出了手。
她想要握住它。
被庇护，被拯救。
但是，不行。
因为……自己曾是一个痞子。
因为……自己下定决心了，不能玷污那旗帜。
因为……因为现在——我是人啊。
敢于承担错误的人，才能被称为人类。
因此她说道：“我只是个痞子！就算加入了你们也是个兵痞！我加入你们仅仅是为了逃脱宪兵的追捕罢了……我……我不配做你们的战友！不配拥有复仇者的战袍！”欧米伽哭着说道，“我会赔给她钱的，只要把这些装备都卖掉！”
这些盔甲是她自己挣得的，可以这样说。虽然复仇者的军资一向很少，但是如果一个士兵从见习转正，那么他就会拥有一套属于自己的铠甲。在退役时可以选择留在自己身边，也可以交还给组织。昆汀赛高。
面对这样的欧米伽，塞法尔沉吟着，过了一会，他抬起头：“我一开始也听过你的传言，说你天天好吃懒作，游手好闲。我看见你在前往绿洲训练时逃避战斗，不敢面对野兽，但是，我绝不相信你加入我们之后没有被我们影响，我绝不相信一个痞子能为了拯救战友拖着带伤的身躯干掉一个兽人！”
“我……”

“啪啪啪………”一个戴着单片眼睛的男人慢慢从队列中走出，他的胡子被修建得整齐无比，一头黑发，无论是神色还是审美官，抑或是气势，仿佛都和塞法尔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样，唯一有区别的是这名长者戴着一顶礼帽，“说的很好，小伙子。军人在任何地方都要相信自己的战友。并且也有义务将陷入困境的战友拯救出来。”
“老爷爷待会你想排队的话必须要从头开始。”琼纳斯不合时宜地插了一句。
那个老人叹了口气。不知是对谁发出的。不，怎么想都是琼纳斯吧。
“我是个牧师，这是我的……养孙女，她自幼跟我学习，我认为她足以胜任你们需求的神官的资格。我想让她加入你们。”
“这样的小女孩？”
这名绅士的身后跟着一个看起来像是修女的年轻女孩。瞳孔仿佛天上的月光倒映在水晶湖畔那样明亮和清晰。现在那双眼睛正冲着塞法尔一下一下眨着。
“如果说我能治好那个名叫丹迪的男孩的腿，是不是就合格了？”
塞法尔一脸不信地看着面前的绅士：“那种伤可不是次级治疗术能治好的。”
但猎户女孩拉了拉塞法尔的铠甲，泪眼汪汪地看着他，于是塞法尔摇了摇头，转向长者：“如果你们真的能帮助我们的话，就请告诉我你的名字吧。”
“吾名摩迪斯特•雷德，吉尔尼斯人。她是艾瑟尔•法奥。白银之手的遗孤。”
让人惊叹的身世。
“顺便说下我跟那个大主教没什么联系，是别人帮我取的姓。”法奥补充说明道。
塞法尔看着面前愈发混乱的场面，叹了口气：“琼纳斯，我们去去就回。”
“祝你办事顺利。好了，大家继续吧！”琼纳斯拍了拍手，新兵招募的工作继续了起来。

一行人在闪金镇的车水马龙之间穿行着。
“那个——”似乎是有些忍受不了周身沉重的气氛，欧米伽抬起头，说了一句，“安德兰，你想揍我的话就冲脸来吧！最好把我揍成连我自己都不认识。”
“别说傻话。”塞法尔赏了欧米伽一个爆栗。
“我……不想回到以前了。我想彻底斩断和以前那种生活的关系。”欧米伽委屈地低着头。捂着被揍的地方，她这样说道，“因此……我隐瞒了我犯过的错，很抱歉。”
为他们带路的安德兰停下脚步。
她转过头，看着欧米伽：“原本我还不相信你会变好，现在看来，你是真的知道错了。”看着欧米伽松了口气，她又重新说道：“但是，那是不可能的。你犯过的错误是永远都不会被抹去的。”她捏着拳头，“如果丹迪有什么万一，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
她继续向前走去。欧米伽呆呆地站在原地，张着嘴巴，不知所措。
“别太担心了，小姑娘。”摩迪斯特拉了一下待在原地不动的欧米伽，继续向前走着，“她在心中已经原谅了你犯下的过错。但是，如果你对她的亲人真的造成了无法挽救的伤害，她也会重新恨你。斩断过去是可以的，但那是不负责任的人的想法，不想承担责任，难以忍受后果，说一句斩断过去，就算以后都不犯错，被你伤害过的人还是在原来的地方，仇恨不会消散。虽然不能抛下过错，但是你可以弥补它。这样一来，仇恨就会变成友谊。”

塞法尔：“打扰了。”
摩迪斯特：“打扰了。”
艾瑟尔：“好小。”
欧米伽：“……总感觉，很抱歉。”
“我回来了。”安德兰冲着里面的那个房间喊了一声，“请在此休息吧。”
这是个怎样的屋子啊，夹在两栋屋子中间，房顶摇摇欲坠，只有两个房间，地上堆满杂物。
厅里唯一能供人休息的是一面小小的桌子，两个椅子被收入了它的下面。
艾瑟尔用指尖划过桌面，放到眼前，看见手上沾满了灰尘。可以看出这家人已经很久没有使用过它了。
“安德兰，有客人？”房内传来了询问的声音。
毫无疑问，这便是丹迪了。
欧米伽咽了口口水。在周围人的目光鼓励（逼迫？）下，她慢慢地进入了房间。
比起外面的杂乱，房间内清洁整齐。
丹迪正坐在床上，头发垂到肩膀，手边放着一本《圣光之路》。面色苍白无力，是一个仿佛风一吹就会倒下的人。
但是他莫名地身上散发着一股特殊的儒雅气质。就好像一个吉尔尼斯人一样。
面对这样的丹迪，欧米伽慢慢踱步到他的面前，接着，跪下了，跪在他的面前，向他忏悔着自己的罪。
“嗯，我原谅你了。”
在最开始惊讶了一下，后来丹迪一脸平静地听完了欧米伽的忏悔。
最后他笑着原谅了她。
“诶？”欧米伽一脸难以置信。
“圣光告诉我们要宽以待人。”丹迪冲着他的妹妹笑道，“既然明白了自己的错误，就给她一个重新来过的机会吧。就算我的腿没法治好，也放下仇恨吧，给她补救的机会。”
是错觉吧。丹迪身后仿佛有一对羽翼不断扇动着，好像有淡淡的圣光从他的背后冲出。
“丹迪哥哥你总是……这么温柔…正是如此……我才会这样愤怒啊。”安德兰流下了泪水，抱住了丹迪。丹迪则闭上眼，摸着安德兰的头发。
（熊熊燃烧吧！）

地上被用某种材料的粉末涂画了一个法阵，艾瑟尔站在它的正中央，“我开始了。”她说道。年轻的修女十指交叉，握成拳状。闭起眼睛，她念起了祷词，窗外的日光照在她的身上。接着，她脚下的法阵浮起金光。混杂着淡淡黄色的白色法阵慢慢浮了起来。接着那些材料凭空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浮在艾瑟尔膝盖下方的法阵。
【脉轮•静】
可以看见修女的脸上滴下了汗珠，她抬手释放了【真言术•耐】，接着用圣光冲刷着丹迪的躯体。
“咦？”
因为这声疑惑的声音，众人的心一下子揪了起来。
“没有伤口……难道说是……”
她紧张地摸了摸丹迪被折断的小腿。
“他受伤的是哪条腿？”
“左腿。”
“抱歉……但是，伤口愈合了。我无能为力。”
“怎么会，这才一个月？！”安德兰喃喃地说道。
欧米伽宛如枯草被人折断了一般跪了下来，眼泪不住流着。
丹迪闭上眼睛，仿佛认命了一般。
“为什么，骨头重新接上了不是好事吗？”塞法尔不解地问道。
“如果没有被好好治疗过，自愈能力会让肢体形状发生改变。就算现在治疗，也会留下残疾。”艾瑟尔盖棺定论道。
“好了，欧米伽。这是天命，不是你的过失。”看着在地上跪着，不住地说着抱歉的话的欧米伽，塞法尔摇了摇头，对她伸出了手。
“我原谅你。”
“我……但我看着你，还有你的妹妹……我没法原谅我自己。”
“可以的话，请闭上眼，让我摸一下你的手吧。”摩迪斯特忽然说道。
“啊，什么？先生，您在叫我吗？”面对摩迪斯特的突然的插入，丹迪显得有些慌乱。接着，他闭上眼睛，缓缓伸出手。摩迪斯特也从长袍的袖子中伸出了手。
塞法尔这时才发现，摩迪斯特戴着一双黑色的手套。那副手套是皮质的，表面极不反光。仿佛周围的光线都被吸入了一般。
他脱下了手套，露出白暂的皮肤。接着，他用食指和中指接触了丹迪的手掌心。
在摩迪斯特接触那只手的同时，强烈的圣光从丹迪背后喷涌而出。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股炙热涌来。
在场的众人惊讶地望着这幅美丽的画面。
“多美的圣光啊。正因你拥有着对圣光的强烈信仰，圣光才会赐福于你，让你提前愈合伤口吧，这算是幸运还是不幸呢？”
“什么？”丹迪惊讶地睁开眼，索绕室内的炙热温度顿时消失无踪。
“接下来可能会有点疼，忍着点。”
在丹迪理解这句话的含义之前，一个紫绿的的小球从摩迪斯特的指尖飞出，没入了丹迪的身体。
【驱散魔法】
丹迪忽然间感觉到了一丝寒冷和空虚。
“我驱散了之前艾瑟尔给你施加的增益法术。”摩迪斯特稍作补充，在丹迪的注意力稍一分散时，他用手刀劈向丹迪的左腿。
“啊！——“丹迪发出了短促的惨叫声，一下昏倒在床上。
“喔，我可是提醒过了。”
安德兰发出了一声悲鸣，扑向摩迪斯特。
“稍安毋躁。”摩迪斯特一下躲开了安德兰用来推开自己的手。
他把没戴手套的那只手放在了丹迪左腿的断裂处。黑色的能量在他手心绽放开来。在几秒钟之后，他又把那只手收了回去，娴熟地套上手套。
没能推到摩迪斯特的安德兰脚下不稳，所幸欧米伽扶住了她。
“艾瑟尔。”
“啊，是。”
艾瑟尔念起祷词，一缕光线从她脚下的轮脉浮起，在她的手心汇聚，接着，线交织在了一起，弯弯绕绕，曲折连环，一个复杂的椭圆形聚集在了她的手中。她将这个半圆推了出去，能量球碰到了丹迪的左腿，接着一下融解在了他的体内。
【真言术•静】
夺目的圣光洒满了整个房间。

“喔，我们到了。”
身下的马匹慢慢地踱步着走向赤脊山时，一行人忽地停下了。
原因则是金发的军官猛地勒住缰绳。
“你在搞什么——呃！”
面前忽然出现了一个浑身紫色铠甲的骑士。他的马匹同样全副武装着，它轻轻晃了晃脑袋，就仿佛头上的装甲对它而言根本没有重量一般。
在他身后扬起一阵尘土，应该是刚刚疾奔而来的吧，他身后是穿着同样颜色盔甲的人们疾驰而来。
等倒那些骑手快接近复仇者们时，紫铠骑士举起了手。
一瞬间，正在疾驰的人们停了下来，仿佛刚刚的疾奔仅仅是微不足道的错觉，只有仍旧在空气中飘荡着的风尘无声地言说了刚刚的一切。
这是下马威。但是，不得不说，非常有用。
“欢迎你们。塞拉摩人。”
是的，经常有人这么叫我们。但是很抱歉我是个库尔提拉斯人，我们的队伍里还有吉尔尼斯人和艾泽拉斯人（暴风王国人），吓到你了吗？
腹诽当然不能说出口了，戴着头盔的士兵沉默地履行自己的职责。
“很高兴见到您，请问跟我约好见面的紫勋誓约的霍尔先生在哪？”贾斯蒂斯与他握了握手，随即问道。
可以看见紫凯士兵忽然间迷茫了，他的身躯停顿了一下。过了一会，他恍然大悟般地重新说道：“指挥官达里尔•霍克现在正在石堡旁的训练场等候你们。请随我来吧。”
好尴尬，居然叫错名字了。
仿佛对叫错名字毫无所觉的贾斯蒂斯不改脸上的笑容，但是那两朵殷红果然不是海德勒的错觉吧。
“好的，那么，银锤负责整队，我与海德勒先走一步。记得不要冒冒失失地闯进会议啊。”他转过头来命令众人。
虽然对这番话感到不安，戴着头盔的士兵仍然沉默着。

“这就是协议中属于你们的训练场地了。”
意外的宽阔。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新鲜木材的气息，因此肯定是新近加工完成的。
泥土也很新鲜，没有多少杂草。
“这里对面就是目前为止仍旧废弃着的石堡。士兵们可以届时在里面进行作战训练。”
“很有趣的附带用途呢，那么，付出如此之大的人力物力，所图为何物呢？”
“在下只是个士兵，在这件事情上，您可以跟指挥官大人详细讨论。”
贾斯蒂斯叹了口气，知道这是个不算回答的回答。
“几月不见了，达里尔先生，很高兴您仍旧像往常一样健康和强壮。”
“哪里，帕帕先生能够两次远渡重洋来到这里与我见面，实在难得……呃？”
帕帕•贾斯蒂斯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一头撞向桌面，然后就像咸鱼一样趴在那里。
“完蛋了，我的军旅生涯就此完结了，我在新兵面前再也抬不起头了，完蛋了……”
“帕帕先生？”
于是贾斯蒂斯的头低得更深了。
噗啊。
一直想请教部长大人的姓氏，原来贾斯蒂斯是姓啊……
虽然很想笑他的名字来着——但是，就这样趴在桌上很明显有不好的影响吧，比如给对面留下负印象分什么的，这点东西，跟随父亲学习过几年的自己还是知道的。海德勒赶紧把他的头提了起来。
所幸他很快就恢复了过来。
“那么，寒暄到此为止吧，此外，跟我交谈时如果用贾斯蒂斯来称呼我就感激不尽了。”
“啊……好的。”
“首先感谢您在这里花费的人力与物力。再来，感谢您和您的组织能保护这里，以及西部荒野的人民。”
“您过誉了，我们只是尽了自己应尽之责。此外，这些材料都是就地取材，我们把石堡那些散落损坏的盔甲，塞上稻草制作成活动假人用以练习。这些平整土地更是纯粹的人力资源的结晶。我们只是将这里——”达里尔指了指他的脚下，“这块曾属于赤脊山的英雄们——B连的营地重新启用了罢了。对于我们而言，这只是一个用来训练的场地，我们的组织在各处都拥有场地来训练，而对于贵军，这无异于雪中送碳吧。”
这是个棘手的敌人，用仿佛在唠叨家常一样的语气将筹码直接摊在桌上，使你只能主动请求对方，这就会形成高低的落差，造成签署的条款的不平等性。
那么，贾斯蒂斯会如何应对呢？
“这样啊，那么想必阁下是十分支持将这块土地作为支持塞拉摩复仇者军的和我们友谊的见证而赠送给我们的吧。”
woc好不要脸。
听了这话，达里尔露出了一个笑容。他点了点头：“没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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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陷阱吗这是陷阱吗？
“哈哈哈哈哈哈”达里尔看着目瞪口呆的贾斯蒂斯畅快地大笑着，“这可是大实话，对我们而言这片训练场只是无关紧要的地方，能以此换来你们的友谊不是很划算吗？”
“并且，我们确实需要你们。”达里尔随即平复了语气。
“请讲吧。我会尽我所能。”
“放心，我们不会提出超过你们能力范围的要求。”意思就是说在能力范围之内可以随意压榨我们吗？
“我们希望你们能够达成之后的所有的我们的请求，当然，这不是无偿的。作为交换，我们会支付你们报酬。”
他从身旁的人接过来一把火枪。将它推到贾斯蒂斯眼前。
“诸如此类的报酬。”
“这是……？”

这是什么？
一把枪。
一把火枪。
一把军队专用的单孔长管雷管式火枪。
在战场上，结成队列的火枪队，用它能压制面前的敌人。
因此对于人类而言，这是杀人的武器。
“火枪。”达里尔的回答也非常简单。
但是他又举起了5根手指头。
“一共50支。”
贾斯蒂斯睁大了眼睛，接着将手伸向了火枪。
对于军官而言，这是部下生命的保障。
而对于海德勒而言。
“没用的东西。”这样地说出口了。
就仅仅是垃圾罢了。

“何出此言，塞拉摩人？”
达里尔是用烦闷的语气说出来这句话的。难怪他会感到郁闷，毕竟自己精心准备的火枪被贬为一文不值的东西，换作海德勒也会感到愤怒吧，自己对面的人却将这种感情压抑了下来而没有立即发怒。
“抱歉，失礼了。”居然在这种场合忽然失控了，海德勒不禁感到一丝后怕，自己应该更加婉转地提点他们的，“请恕我直言。贵军是想进军卡利姆多吗？”
“这正是我想提出的请求。请在我们尚未在西大陆立足之时在辎重和与当地组织沟通方面帮助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