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惜错
[三]
他落入冗长而繁复的梦,梦境里前世今生暧昧地缠绕不清。
[二]
有人说,一起逃走吧?恩?
有人说,你很笨啊知道不知道?
有人说,我爱你,可是你永远也不会知道。
他说,我爱你。
然后他的胸前绽开了黑色的大花,飘散开来,成了纱。他伸手去扯,黏的血洒在手臂上,凝起来,毛孔瞬间收缩,惊得他一震。他看见他的身体向下坠,像哪个电影里的慢镜头,缓慢得残酷。他笑着看他,很快乐的样子。
你在飞。你很高兴是么。啊差点忘记了,你是渴望飞翔的呀。
可是我讨厌你这种姿态,垂死的鸟一样,连挣扎也没有就坠下去了,万劫不复的样子。
深渊里的黑漫上来了,我看不到你了。以后怎么找到你呢,爱我的你。
到头来承诺了喜欢了爱了说了你还是又把我丢下了,我亲爱的宿命。
[一]
昏黑的空间,外界感知能力几乎全部消失,遗留给他的只有触感,小心翼翼。仿佛一件珍宝般地怜惜。
他吻他的眉眼,唇,肩胛,向下。
缘惜错。他听见,他的声音轻若叹息。
然后泪汹涌而出,心疼得要命。他的臂绕过身旁人的脖颈,狠狠地拉过来。别说了,别说了听到没有啊。
我不想听你再说这句话,至少现在,以后,以后的以后。我们还能有几次,看着对方的眼眸,说我喜欢你说我爱你说宿命的轮回。
然后一切再次死寂,他听见血液在身体里窜行的声音,震耳欲聋。
疼,他说。
我看不到你了,他说。
你不知道的,我爱你啊,他说。
[零]
风落缘惜错,空尔一生执。
他张开手掌,风穿过指缝绕个弯儿离去。掌心又一次空空落落。
原来所有的温暖都是余温,身边的位已空无一人。
原来你真的是我的宿命,每一生里的轮回交错。我遇见你,然后——
错身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