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贵州了解了一些杂七杂八的事情,像一坨错综复杂,永远解不开的结。你要是硬去解它,无解。
因为有个亲戚去世了,我们提前了一天出发,一车五个人,挤死了。第二天去了沙鹅,那个死去的人的家里。据说是煤气中毒,我们围成圈子讨论起来,大半天耗在那里,无聊诶。贵州办丧事真的好麻烦,一堆人在外面,坐在烧煤旁,好不热闹。一些人在办丧事,唱歌,我也听不懂唱了些啥,一堆杂七杂八的饰品。啧,一时间不能明白它的意义。你说,这么多人,那个是真心为死者难过的。在屋外,我看着老爸在抽烟,问他:“那人五十多吧?”“嗯”然后我半开玩笑地拍了拍他,“那你小心点。”他把我圈起来,我突然有些伤感。
因为我们,姑姑和妈妈就先走了。留下了爸爸,要帮忙守夜。老妈担心他休息不好。车上姑姑和妈妈谈了好多八卦,我全听进去了,老姐在低头玩手机,表妹在我腿上睡着了,屁股麻了。
我对那些事情挺感兴趣的,就听了一路,一个多小时的车程。山路弯弯,听她们聊起那人的死因,他儿子很愧疚,他妻子怕是巴不得他死,表姑听他去了就立马开车过来,脸色都黑着。又讲到我妈的一个朋友,前几年离婚,都是她作出来的,我最近才更深的了解。借了许多朋友的钱,还钱这事提都不提。还有姑父那些厚脸皮的家人……
次日,姑姑给我们做烤肉,中途去买番茄酱与烧烤汁回来,跟我们说她同学刚死了,比她大一岁。煤气中毒。
又是煤气中毒。我们问怎么中毒的,她说,估计是自杀,门窗都拿胶带黏得死死的。老姐感叹,煤气中毒是最轻松的死法了。
把煤气打开,睡个觉,不知不觉就去西天了。
晚上我、姐、姑姑睡着一起,聊了挺久。我又问姑姑那人借高利贷欠了钱,不是还有希望吗?姑姑跟我解释,我就明白了,他借上家的钱借给下家,赚差价,那些下家用钱买房,结果城管插了一脚,房没了,下家跑了,钱就飞了。几百万飞了。那人上有老下有小,就这么轻生了。
他是有多大的勇气面对死亡,把妻儿父母抛下,又是多么懦弱。
死亡,这么失去真的没意义。窗外传来敲锣声,就是为那人开路。
我沉沉地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