晟敏已经见识过一次,倒也不惊讶,东海吃惊的愣了一下,问希澈:“哥,特哥为什么叫我们哥哥,只叫你希澈?”
希澈正低头看着菜单,理所当然的说:“恩,我告诉他,他和我都是20岁。”说完点了几个菜就把菜单还给服务生,也没问东海晟敏的意见。
东海是真饿了,只是自己闷头吃着东西,听晟敏在旁边叽叽喳喳的和希澈抬杠,偶尔在他说的眉飞色舞的时候,抽出他握在手里比比划划的筷子。眼看一顿饭也吃的七七八八了才开口问希澈:“哥打算什么时候回公司上班?荷兰那边公司的企划案原本就是哥亲自负责的,现在提上日程了,哥还是回来看看吧。”
希澈正忙着帮特特从盘子里挑出他不吃的洋葱,百忙之中抬头瞪了东海一眼,“我养你个臭小子是当男公关的么?这个CASE都弄不好你就老老实实的回家靠晟敏养吧。”
东海碰了钉子气鼓鼓的也就不再说话,到是晟敏在旁边接话说:“哥,你还是回去上班吧,从特哥出事你也大半个月没去公司了,我们家小海累的都快瘦成鱼干了,我最近不怎么忙,特哥我照顾就行,要不找个看护也行啊。”
希澈拿筷子的手细微的抖了一下,气急败坏的说:“你那叫什么话,特特只是生病了还没好,又不是傻子,需要找什么看护!”
晟敏也知道自己说错了话,特哥现在的样子像个十岁的孩子,这个时候还不明白为什么气氛突然僵硬起来,正搞不清状况的抬头看看这个、瞅瞅那个,然后用手小心的拽了拽希澈的袖子,眼神希翼。希澈转向他时已然换成了满眼的温柔,安慰式的笑笑,嘴角却有些牵强,看在晟敏眼里竟灰败如斯。
刚想开口,东海在桌下伸过手来握了一下晟敏的手,示意他别再说什么。现在的特哥,再不是那个长袖善舞、舌灿莲花的金牌律师李特,医界权威都已经宣判了死刑,所谓心因性失忆症,完全的大脑损伤,没有心理因素自然也就不存在奇迹,大家心知肚明,却没人说破,希澈更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承认。
他们都是见过特哥风光时的样子的,那时候东海和晟敏还是学生,希澈大他们三岁,也是才工作没几天的穷小子一个,而和希澈同岁的李特,却早已是个家喻户晓的大律师了,律师楼在那寸土寸金的商业街上占了整整一幢楼,随便买本杂志都能见到李大律师的大名。所谓骨灰级的钻石王老五,说的就是这种人了吧?年轻、英俊、多金,更重要的是不花心,这么多年第一个绯文就是金希澈,还一招中的再无他念。
晟敏也是学法律的,知道希澈勾搭上李特之后,天天嚷着让希澈引见,东海还为此吃过醋。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李特开了辆银白色的陆虎,东海暗自发誓,以后一定要开辆比这牛B的车。晟敏是前一天晚上就激动的睡不着,见了面更是紧张的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了。李特到是随和的,吃饭、聊天都把两个孩子照顾的周到,比起希澈更像个哥哥的样子,穿了一身VERSACE的正装却也不怕希澈在他身上乱蹭,吃水果的时候,把苹果削了皮、切成一小块一小块的才递给希澈。
这些年看惯了李特对希澈包容宠腻的相处模式,所以临走前看到希澈拿出小镜子,要李特自己擦干净嘴角的样子,的确让东海和晟敏囧了一把。
也许是累了,回去的路上东海情绪一直不高,快到家的时候问晟敏:“你说特哥以后是不是就一直这样了?”漫不经心的口气。
“小海想说什么?”
“如果我也发生这种事,晟敏哥就离开我好不好。”
“为什么?你认为,这是一种拖累么?”晟敏的语气已经有些生硬。
“不,我是怕你的同情。”说话间,已经到了家,东海停了车,继续说:“真有那么一天,全世界都可以把我当成傻子,只有晟敏哥不行,我不能要哥的同情,一点都不行。”
晟敏原本是安坐静在副驾驶的位子上,听完东海的话突然就转过身,伸手捏住东海的下巴,半个身子都压在东海身上,眼神凌厉,猝不及防。“我告诉你李东海,我和希澈哥都是男人,我们用不着靠着谁的保护生活,所以,请收起你那副保护者的姿态,大多数时候,我更想成为你的依靠。希澈哥对特哥也不会有什么狗P同情,特哥现在对他全无保留的依赖,是他的责任,更是他的幸福,他甘之如饴。”说完就翻身下车,关车前门,回头对还愣在车上的东海说:“你最好期待别有那么一天,到时候我一定反攻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