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明殿
“父皇,儿臣有事要奏。”
“你且说来。”
“儿臣得到消息,常氏余孽恐已来了这盛京,儿臣担心他们会对六王兄不利。”
皇帝手中动作停下。
常氏余孽,倒是有些胆量。
“你且去安排些金羽卫护着楚王府。”
“儿臣领命。”
宁奕,你不是要迎娶姚相之女吗,大婚之夜,自是要有些陪衬的。
楚王大婚,要先于承明殿行大礼,再回至王府,一去一回,王府中仍是热闹一片。
“王兄,臣弟恭祝你大婚之喜。”宁霁似是有些醉了,说起话来,断断续续。
宁奕瞧着他的憨态,笑了笑。若是三王兄在此,定是千杯不醉。可是,那人,也不在了。
众人喝着,闹着,无一人察觉那丝毫的异常。
突然,宾客中有人,提剑便朝宁奕而去,宁澄挡了去。
又有十余人,冲了过来。
可却被围了起来,那些人,见此,便明了,中计了。
此时,只能鱼死网破。
楚王府一片混乱。
可宁奕却是坐在那里饮酒,无人近的了身。
不久,宁齐带兵前来。
“王兄,父皇早先便命我派人守着楚王府,如今,还真有事。”
宁齐禀着,宁奕却仍是喝着酒。
“你错过了一场好戏。”
宁澄带人过来,似是还有活口。
“王爷。”
“宁奕一身玄色长袍,目视着那人。”
“你是何人,又是何人派你来此。”
宁齐听此,上前便捉住那人衣襟。
“你可知刺杀当朝皇子,是诛九族的大罪。”那人瞧着宁齐,笑了笑。
“闵海常氏,九族被诛,你如何再来诛我九族,今日,我就是来报仇的。”
说完口中便溢出血来,宁澄上前查看。
“爷,咬舌自尽了。”
宁奕似是料到。
“倒是个忠心为主的人。”
“王兄,可要回禀了父皇。”
宁奕拍了拍宁齐的肩膀。
“父皇早已知晓,不是吗。”
宁齐看着那人背影,恨之入骨,宁奕,这局你赢了。
大婚前日
宁奕便收到魏知密信。
“大婚之日恐不寻常。”
楚王大婚被行刺一事,传遍天盛。
青溟
“魏知,听说楚王被行刺了,你为何不去瞧瞧。”
魏知将手中鱼食撒入池中。
“我又不是大夫,你若想去,让南衣陪你去瞧瞧。”
“魏知,你怎又提那呆子。”
“我不愿意。”
两个声音。
阿毓转身,看着那人,将手中鱼食抛了过去。
南衣似未料到,被撒了一身。
阿毓走至他身旁。
“我也不愿。”
南衣掸了掸身上,看着那人身影,笑了笑。
魏知瞧在眼里。
“可是怀石兄有了消息。”
“他不日便会回来。”
“也好,你将夫子唤来府中。”
宗宸来时,仍是大夫装扮。
“夫子,闵海之事如何”
“只差兵符。”
“此事我会解决,宁齐派人刺杀宁奕,显然是耐不住性子了。”
“那我们何时动手。”
“无兵便是无权,夫子,复国不是一时之事,若不除枝叶,便是留祸患”
承明殿
“父皇今日宣韶宁来,所谓何事。”
“韶宁,朕今日要同你商量你的婚事。”
“父皇,儿臣以为此事言之过早。”
“韶宁,这可不似那日的你。”
皇帝示意赵渊,让他唤了魏知上殿。
韶宁回首,便望见那人,一身朝服。
“臣参见陛下。”
“魏知,朕欲择个日子,让你与韶宁完婚,如何。”
魏知听此,跪了下去。
“陛下,微臣孝期未完,恐有违圣意。”
“魏知,你如今已是安王,那二人与你有何干系。”
是,在他眼中她是他皇恩浩荡封的安王,可他却不知,他竟真的是大成遗孤,皇权富贵,如若能换的阿娘与凤皓,她宁愿全部舍弃。
“请恕臣难以从命。”
韶宁听着,如若她与他依旧如初,今日他恐怕,也会如此说,他终究是不愿娶她,如那次般。也罢,如今,我与他,已是恩断义绝。
“朕说可那便是可,不必再说。”
皇帝心中已然有气,看向韶宁,韶宁仍是那般神情,不喜不怒。
赵渊此时来报。
“陛下,金狮赫连铮求见。”
“宣他上来”
赫连铮一身华袍上殿,竟有些王者风范。
“陛下,赫连铮今日来,仍是求娶公主殿下,”
赫连铮进来时便瞧见,韶宁与魏知。他也得知魏知与韶宁的往事,可那日,他瞧见韶宁落泪,便要与魏知公平竞争。
“赫连铮,朕说过,两国联姻并非儿戏...”
“父皇,儿臣愿嫁赫连铮,求得金狮与天盛的久世安好。”
不仅皇帝未料到,赫连铮也未料到,可魏知却是猜到了。
如今,她与他是两不相干之人,纵她不舍,也于事无补。
“韶宁,不可胡闹。”
“父皇,儿臣心意已决。”
皇帝瞧向魏知,似要让他说些话。
“微臣恭喜陛下,恭喜殿下。”
“赫连铮恳请陛下,成全。”
皇帝起身,行至韶宁身前。
“韶宁,朕知你的打算,你要想好”
韶宁抬首,正对上皇帝的眼。
“儿臣无悔。”
魏知苦笑,她已是无悔,也罢,嫁于赫连铮,总好过嫁与她。
“但儿臣有一愿,此去金狮,魏知随行。”
皇帝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