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说一下吧,虽然我本人也和磕巴的不少人一样对科学技术发展整体上抱有乐观的态度,对理性和进步也有渴求。但落实到具体的技术应用层面上,很多非常现实的事情就必须优先考虑,“不择手段地前进”可能并不是一件好事。 因为人类本身是脆弱的,不管是过于抽象复杂的科学理论、还是过于强大的技术应用,都不是眼下的人类社会大众能够消化的,毕竟就算社会最发达的北欧国家,基本科学素养普及率也不过三四成。可以说,人类这个物种的绝大部分(甚至包括很多领域的所谓“精英”)至今都不过是生活在科技文明中的现代原始人,把人类基因编辑这样的东西交给社会或者历史,实际上是一种极为不负责的玩火行为。 《血源诅咒》里有一段非常重要的情节,甚至被一贯注重临场演出的宫崎老贼专门录成了播片: 当学会通过发掘古文明的墓葬接触到古神(“上位者”)的血液后,对其的理论研究甚至临床应用都迅速铺开。随后,当时年轻的劳伦斯(可以视为“技术应用”的代表)决定离开学会创立医疗教会,他的导师威廉大师(“科学理论”的追求者)在他临行前说了一番话: Laurence: “Master Willem, I've come to bid you farewell.” Master Willem: “Oh, I know, I know. You think now, to betray me.” Laurence:“No, but you will never listen. I tell you, I will not forget our adage.” Master Willem: “...We are born of the blood, made men by the blood, undone by the blood. Our eyes are yet to open..." Master Willem & Laurence: "Fear the old blood." Laurence: “I must take my leave.” Master Willem: “By the gods, fear it, Laurence." 在理论探索上我们唯一的限制就是人脑对于科学的理解可能存在着极限,但在技术应用上,一切都不可恣意而为,扮演上帝(这里着重的不是行为而是心态)也好、“把一切交给自然/命运/历史”也罢,都是一种极度的不负责。 毕竟这个世界的规则自大爆炸之后便亘古不变,而且毫不在意人类是否了解或者相信自己,在乎人类的,只有人类自己。 Fear the old bloo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