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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文，勿等

上官婉儿愣住了，“你是说鹿瑶？”
李信不语只望着她。
鹿灵火烧长安城一事虽说是澄清了，但是这个谣言早被明世隐他们传的人尽皆知，许多人将它当成一个故事来说给自己的孩子听，告诉自己的孩子，鹿灵是多么的可怕，多么的残忍。哪怕大理寺澄清了此案，破了传闻，可是人们反倒并不需要这样一个真相。
秦恒也听说过这件事，他皱眉道：“鹿瑶不是被判三月囹圄么？”
“嗯，还有两个月。”李信道。
上官婉儿果断道：“别想了，私放犯人是要掉脑袋的！大理寺再怎么帮我们也不可能帮到这份上，你这是在要他的命！难道你想让他以后出现在稗官野史上吗？”
上官婉儿明显动了怒，李信平静道：“我没说过要让他知道，这事没想掺和他。”
“你什么意思？你是想独自带出鹿瑶吗？”上官婉儿的眉头渐渐皱在了一起。
这时候，秦恒问了一个问题，“既然鹿瑶有通天的本领，为什么她没想过越狱？”
此话一出，上官婉儿跟李信同时看向了他，显然被问的愣住了，不知该如何作答。
秦恒见他俩这反应，便道：“想来应该是有什么不得已的理由吧。”
“从这里到长安策马一日可到，我现在启程，明日东升前能赶得到。”李信道。
上官婉儿又惊又怒，“你？！”
秦恒劝道：“婉儿不必生气，信儿这么做有他的道理，你得相信他才是。”
李信看了上官婉儿一眼，“现在时间最为要紧，若是修书的话要经过的城关，城关的督察需要把每一封信看过来去地址，路上在磨蹭个两天，到大理寺都要四五日后了，没有那么多时间留给我们了。”
不等上官婉儿说什么，秦恒已经对着门外道：“张祎，你去给牵匹千里马来，再叫几个弟兄送信儿出城。”
上官婉儿插不上话，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就这么决定了。
很快，千里马就牵来了，几人站在山脚下，李信翻身上马，接过黑色的斗笠一戴，然后看向秦恒，“恒叔，我走了。”
上官婉儿抱臂冷冷地看着他，她怎么都没想明白事情怎么就发展到了这一步。
秦恒点了点头，“一路小心，我已经让弟兄们路上多关照你了，早去早回。”
李信拱了拱手，然后看向了面色不愉的上官婉儿，他放缓了声线，“明日我就回来了，你别担心，长城的事回来我再与你说。”
上官婉儿冷笑了一声，“随便吧。”
李信看着上官婉儿欲言又止，最终求助似地看向了秦恒，秦恒笑了一下点了头。
李信身下的马有些不耐烦地踢了踢土地，还扭头对着李信嘶鸣了一声。
于是李信一扬缰绳，这匹千里马立刻冲了出去，险些叫李信给摔下来。
看着李信的身影逐渐消失，上官婉儿回身进了石门，秦恒在后面道：“这孩子很聪明的，你真不必担心的。”
上官婉儿回过身道：“阁主，晚辈并非担心他，只是觉得此行太过匆促，未知变数太多了，先不说路上的危险，那鹿瑶此人脾性如何？是否会刁难？这些都是问题。”
秦恒走至与她并肩，笑道：“你觉得他此人如何？”
上官婉儿与他一起往回走着，听到他这么问皱了一下眉头，“孤僻，不喜笑，傲骨嶙嶙，又有着千山暮雪般的萧瑟苍凉。”
秦恒微微愣了一下，“是吗？我看着他倒没有你说的那种孤僻啊。”
上官婉儿扯了扯嘴角，“他有，刚跟我认识时，他那冷冰冰的脸一本正经，看起来像是随时都要跟人拼命一样，也就前阵子开始才跟我关系稍微缓和了一些。”
秦恒笑了，“你跟他挺像的。”
上官婉儿诧异地看着他，“哪里像？”
“都是一股子不服输死拗的劲，背脊骨一个两个挺的笔直，眼里也都透着疯狂。”秦恒道。
上官婉儿下意识地转了转眼珠子。
秦恒又道：“所以我跟张祎一开始看着你两还以为你们是那种关系。”
“？？什么？哪种？”上官婉儿茫然了。
秦恒又笑，“互相倾心之人啊。”
“……”上官婉儿语凝，“阁主，我俩成为朋友也是前阵子才开始的。”
秦恒点了点头，“嗯，我懂。”
上官婉儿碍于晚辈的身份不好再说什么，只能用假的不能再假的微笑看着秦恒。
什么玩意？互相倾心之人？李信？那可算了吧，且不说两人身份的鸿沟，就说年纪吧，往前翻翻史书，有几个娘子年长夫君这么多的？现在青楼里老爷买姑娘的那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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寅时末的时候，瑶躺在草垛上睡的正熟，而与她一件牢房的犯人们可就没那么安稳了，她们这个牢房的位置太森冷，老鼠蟑螂不断，此时正是老鼠活动的时候，而瑶自己悄悄地开了个法术，一个屏蔽外界声音，另一个则免受蚊蝇蛇鼠等打扰。
李信闯进来的时候，牢房中一人正好醒了，她还没来得及看清什么就又被打晕了。
李信拉了拉脸上黑色的面罩，从怀中取出一张画像来，扫了一眼就锁定了独占一个角落的瑶，他取出画像来对了对，然后把画像塞回了怀里并走过去晃醒瑶。
瑶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视线还没对上焦就被拎了起来，她扑腾了几下登时清醒过来，抬手往此人要害打去。
李信反手一挡，制住她的手臂然后压低声音说：“别出声！我有事要你帮忙。”
瑶眯了眯眼，看着面前身量修长的男子，问道：“要我帮忙用这种方式？”
她看了圈地上躺着的其他人，更加无语地挑起一边眉来。
在洛阳的上官婉儿一晚上都没怎么合眼，快天亮时好不容易眯了一会，就被张祎叫了起来，她心里一直有一根弦勒着，以至于一睁眼就能清醒地问他：“是不是衔霜回来了？”
张祎一脸疑惑地看着她，“谁？是李信回来了啊。”
上官婉儿立刻翻身下床，“在哪？”
上官婉儿是一路奔到主堂的，她看着好端端站在那里的李信松了口气，视线一转才注意到他旁边身形娇小的女子，她愣了一下，不可思议地问道：“这是鹿瑶？”
不怪她，她没有见过鹿瑶，虽然看到过画像，但是见到真人时还是吃了一惊，她怎么也没想到眼前这个个子还不及她下巴，长相秀气可爱的女孩子会是曾经的朝廷重犯。
瑶听到她这句话后不由地歪了一下脑袋，眨巴着眼睛看着她，“是我呀。”
李信道：“鹿瑶我已经带来了，上官你准备一下随她去长城吧。”
“啊？现在？”上官婉儿有点懵。
李信点了点头，上官婉儿只好道：“行，我去收拾一下，你跟阁主说了吗？”
一直在后面没说话的张祎道：“阁主马上就起了，我去告诉他一声。”
其实上官没有什么要收拾的，她要捋清的是怎么查长城，她白天不看好李信能把鹿瑶带回来，所以也没有想着带回来了会怎么样，下一步该怎么做，一切都太快了，快的让她毫无头绪，手足无措。
她愣愣地坐在自己的地铺上，看着自己的扇子发着呆。
李信也跟了过来，“你坐地上干什么？”
上官婉儿抬起头来，“啊，我在想我要从何查起，我都没去过长城。”
“那信纸你带着吧。”李信从怀里摸出那个盒子，想想又把整个盒子塞给了她。
上官婉儿揉了揉眉心，疲惫道：“衔霜啊，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我就问你，我去了长城后，你要去哪？”
李信道：“不去哪就在旱魃，或者去王叔那陪陪他，你能别叫我衔霜了么？听着怪奇怪的。”
上官婉儿睨了他一眼，笑了，“庐陵王给你取名时你怎么不说奇怪？到我这叫了你就觉得奇怪，你这是什么毛病？”
李信哑巴了，他不知道该说什么来反驳她。
上官婉儿站了起来将斗笠戴上，“我走了。”
李信没想到她什么都不问就准备走了，他有些愕然，连忙道：“你怎么不问我是怎么把她带出来的？”
上官婉儿回头笑了一下，笑的李信看不懂她是什么意思。
当她回到主堂后，瑶正在研究墙上的狮头，上官婉儿道：“鹿姑娘，真是麻烦你了。”
瑶整个人一僵，鹿姑娘这称呼只有云中君府邸里的内侍们会叫。
上官婉儿见她面色不愉，心道：这是触到什么逆鳞了么？她不会要翻脸吧？
沉默了几秒后，瑶重新展颜一笑，“没什么麻不麻烦，我们可以走了。”
李信一直站在门口，瑶已经双手结印开始施起法来，玄微子从地底浮现上来，但这里的玄微子是血色的，紧接着，蓝色的流光在她周身溢彩，朦朦胧胧十分好看。
不消多时，瑶的面前出现了传送旋涡，她睁开眼对上官婉儿道：“你跟紧我。”
上官婉儿往她身后一站，回头看了眼李信，李信也在看着她，“走了。”
李信点了点头。
“跟上跟上别看了。”瑶半个身子已经在旋涡里了，她回头催促着上官婉儿。
上官婉儿跟了上去，紧接着旋涡消失了，主堂内恢复了幽暗，好似什么都没发生过。
张祎偏头看了看李信，“你给她地图没？”
李信道：“嗯，给她了。”
“回去睡一会吧，你奔波了一晚上也累了，中午我会叫你起来的。”张祎道。
“好。”
上官婉儿一脚踏空，险些摔在了地上，她抬起头眯着眼看着萧瑟的边关，又看了看寸草不生的土地，扭头问瑶，“是这吗？”
瑶挡了一下风沙，道：“是啊，跟我三年前来的时候差不多。”
“你三年前来过这？！”上官婉儿惊讶不已。
瑶踢了踢脚下的尘土，“是啊，三年前我离开洛阳就一路向西，我这人怕水，不敢往东走，于是就去了草原，去了别的国家。”
上官婉儿问道：“那你为什么答应李信帮他？”
瑶眨巴了一下眼睛，“其实我一直都想越狱，但是吧，狄仁杰这人太有意思了，我舍不得给他找麻烦，我也想回东海，但是东海那是没办法传送过去的，那里是东神的地盘，为什么同意帮李信的原因么倒不是因为他说的话有多么打动我，只是因为我猜到了他的敌人是明世隐，明世隐也是我讨厌的人，这一来二去，不就挺合拍的嘛？”

上官婉儿愣了愣，“你讨厌明世隐？”
迎着风沙，瑶眯眼看了看远处若隐若现的长城，一边朝那走去一边道：“是啊，为了转生之术追我追到东海，还了水晶石还不行，硬是把我带回来吃牢饭，对了，他出来没？”
上官婉儿跟上她，“没有，探子都盯着那扇门呢，没有任何动静。”
“没动静也不奇怪，他会的奇门遁甲可比我多的多，还有啊，你大概不知道，那扇门是大唐的根，关乎着大唐的生死存亡，背后有神迹，有力量，是绝不可以被窥探的，他一心想得到转生之术想成为神明，又或者是为了别的目的，可那转生之术其实也不是什么厉害的东西。”瑶说到这里不说了。
上官婉儿正听得认真，见她突然不说了问道：“那转生之术有什么意义？”
瑶突然把她拉至一棵胡杨后面，做了“嘘”的动作，“这边关有点不太对。”
上官婉儿抬头一看，只见远处广袤的沙丘上，在漫天飞扬的飞沙中，她隐约看到了许多黑影，不，是非常多，密密麻麻地隐在风沙中，她第一反应是沙盗，但是这么多人应该不至于，难道是入侵的边关国家？！
她神色冷峻起来，焦急万分，“坏了，我们得给长城的士兵报信！”
瑶把她往回拉了点，拍了拍她示意她稍安勿躁，“别慌，长城的人比你更能判断情势，他们午夜都会有人值守烽火台，无论什么时候的进攻他们都有对策，长城的存在是你们大唐边塞的象征，它只有存在一日，你们大唐就会安宁一日。”
上官婉儿是执笔落墨的，对于军事她是不太明白的，更没有来过如此偏远的地方，知道的还不如一脸从容淡定的瑶知道的多。
瑶看了片刻，回过头来问她：“对了，李信给没给你边关的地图？”
上官婉儿的头摇到一半突然想起那个盒子来，连忙摸出来打开，一瞬间边关的地图险些被风沙吹走，她展开一看，地图上面每一处地方都有详细的标注，上面的字迹还是新的，她沉了沉眸，李信是从哪里弄来的？
瑶凑过来想看一看，奈何两人相差的有点多，于是她拉了拉上官婉儿的胳膊，“你放低一点，让我看一看。”
“咦，原来这些人是魔种啊？”瑶看着底下一行字有些惊讶地挑起眉。
上官婉儿疑惑地看着她，“魔种？”
瑶想了想，解释道：“这么说吧，这世上分三六九等，妖魔鬼怪是除了人，神以外的一个笼统的称呼，就像我，我原身是一匹鹿，后来化作了人，像我这样的称为妖，而魔也分两种，一种是本来是人，后来变成了魔，另一种则是天生就是魔，他们有血脉的分别，但是这两种有一个共同点，他们都是人身，外表上与人没有差异，而怪则是人非人，物非物，我们看到的就属于怪。”
“那为什么要叫他们魔种？”
瑶想了想，“叫怪种反倒像骂人吧？”
上官婉儿：“……”
两人低头研究了好一会地图，上官婉儿已经差不多都记下来，但是她总觉得旁边的瑶在挤她，忍无可忍后她皱眉道：“你挤我作甚？我不给你挪了好几次吗？”
瑶抬头无语地看了她片刻，才道：“我什么时候挤你了？明明是地在抖。”
上官婉儿登时睁大了眼，倏地抬头看向之前的沙丘，魔种开始进攻了！
“你怎么不早说？！”上官婉儿跳了起来。
瑶挠了挠被风吹的想打喷嚏的鼻子，道：“我在这你怕什么？山鬼，来！”
瑶看着零星飘来的玄微子叹了口气，转头对上官婉儿道：“我要变原身了。”
上官婉儿震惊地问道：“你要干嘛？”
“跑啊，干嘛？”
“那我呢？”
“这些亮晶晶的东西叫玄微子，它听从我的命令，不过这边关沙土是没有什么植物的，我召来的玄微子已经是方圆百里全部的了，它太少了，载不了两个人，明白没？”瑶讲的都累了，对于不懂法术的人解释这些跟对牛弹琴有什么区别？
上官婉儿看了眼在逼近的魔种，“我们不能直接进长城，查案的事情我不想让他们知道。”
瑶歪了歪头，头上已经开始冒出了鹿角，“行吧，那我们先往西走。”
话音一落，瑶一个旋身就化作了鹿灵，周身散发着幽幽蓝光，上官婉儿都看愣了。
但是更让她措手不及的是她居然飘了起来，然后脚底出现了一坨玄微子，直接载着她飞速向东飘去，这比轻功要快几十倍！
上官婉儿攥紧了袖中的折扇，一面回头看那些魔种，还好，它们没有注意到她们。
彻底远离魔种后，瑶停了下来又化作了人形，“行了，就到这吧。”
玄微子慢慢散去，上官婉儿站回地上的时候差一点脚软，她四处看了看，“这里离玉门关有点远啊，哎你看，那里有个土坑？”
瑶顺着她指的地方看了过去，“好像是的，过去看看吧。”
土坑很大，甚至还专门立了个木牌，上官婉儿念着上面的字，“天堑坑。”
瑶打量着这个土坑，坑的整体颜色偏黑，深度大概有大理寺那么高，她踢了踢脚下的土，“你觉得是用来做什么的？”
上官婉儿摸着这个木牌，眼底冷冽得宛如深冬风雪，良久后才慢慢道：“埋人。”
“恭喜你答对了，这里萦绕着血腥味，你闻不到的，而且我感知到了亡灵。”
上官婉儿有些心悸，“这里发生过什么？”
瑶平静地看着她，“你离真相都这么近了还怕什么？想知道的话就下去看。”
瑶变出了一个铲子抛给她，“这里召不出玄微子，只能慢慢挖了，这里的人尸骨未寒不见天日，你挖出来不会冒犯他们的。”

边关的大风怒号着，呼啸着卷起一地沙土，凄凉又悲壮。
上官婉儿低头看着手里的铲子，她没做过刨尸坑这种事，不由地心中有些发憷，瑶歪头看着她，“你不会没杀过人吧？”
铲子在手里握了又握，最终上官婉儿转身顺着坡滑进了坑底。
一股风吹过，迷的她几乎睁不开眼。
瑶干脆坐了下来，她撑着下巴看着东方徐徐升起的太阳思绪翻飞，她已经好久没看过日出了，这西北苍凉磅礴的天空一点都不美，还是东海那海天一色的景好看。
瑶给上官婉儿的铲子是施过法的，看着大但是一点都不重，挖起来很轻松很省力，差不多两盏茶的时间，太阳已经升起了大半，上官婉儿在底下喊道：“好多尸骨！”
瑶探头望了一眼，又对着铲子施了道法术，道：“比想象中的要多，你拿着铲子绕着坑底走一圈，铲子会带你找其中身份最高的，你把他尸骨挖出来就行了。”
上官婉儿照做了，没过多久，在走到坑底最中间的时候铲子亮了。
“铲子亮了，鹿姑娘你下来看一下。”上官婉儿蹲在一句尸骨旁边对着瑶喊道。
瑶轻轻一跃而下，也半蹲了下来，手一挥，尸骨衣服上的尘土就消失了，衣服原本的样子露了出来，“我对你们大唐的衣服不了解，你这么看着有没有印象？”
上官婉儿拿铲子挑开此人的衣襟，皱着眉头道：“这不是大唐的服饰。”
瑶指了指他腰间的口袋，“你再翻翻口袋。”
上官婉儿依着她的意思翻了口袋，一块腰佩掉了下来，上官婉儿捡起看了看，“磨损的太厉害，已经看不出原本的字了。”
“我来。”瑶轻轻地吹了一口气，这块腰佩立刻如同崭新的一般。
上官婉儿轻轻地念道：“百里茂？”
瑶歪着脑袋看着她，上官婉儿收起了这块腰佩，又拿着铲子挖了几具尸骨，喃喃道：“他们的服饰是一样的，但是没有腰佩。”
“走吧，再去别处看看。”瑶起身道。
上官婉儿沉默了须臾，“我把它们埋好。”
瑶一扬眉，“行吧。”
她看着上官婉儿把这些人重新埋好还一边鞠躬一面念念有词说着“错过错过”，她不由地想笑，大唐的人还真是注重礼节。
“鹿姑娘，我还没问你呢，你这样私自出来大理寺若是发现你不在，这……”
瑶实在不习惯她这么叫她，她抿了抿唇，“你别叫我鹿姑娘，叫我瑶就行了。”
“我在狱里留了分身，行动言语与我毫无二致，不会教人觉出端倪。”
上官婉儿侧目看着她，她的容颜清丽又可人，可上官婉儿发现她的眼眸里一直带着若有若无的消极，以及笑容可掬下的淡漠，她一直在想，这样外表下的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看不懂猜不透。
瑶停下了脚步，上官婉儿扫了一眼四周，“怎么了？这附近没有魔种。”
瑶慢斯条理道：“是没有，就是忽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
上官婉儿一惊，以为自己落了什么东西，只听她道：“我的报酬还没算呢。”
上官婉儿有些哭笑不得，“这等回去了再算也来得及吧？只要我有的都可以给你。”
瑶睨了她一眼，嗤笑了一声，“我想要囹圄之期减半，你给我减？”
“你莫要拿我寻开心，你若真想要囹圄之期减半，早就跟狄仁杰提了。”上官婉儿道。
瑶笑了笑平视着前方，喃喃道：“我想要的之至始至终只有一个。”
“什么？”
云中君啊。
她得承认，自己玩脱了，让云中君经历了两世沉沦，还不慎让他喜欢上了自己，她一面得面对自己往年做过的事，一面却陷在温柔乡里无法自拔，像一个疯子一样。
瑶没有回答她，上官婉儿也没有再问下去，她拿出地图又开始研究，忽然问道：“瑶，你说，这里会有墓么？”
瑶一时半会没反应过来，懵然地看着她，“什么？”
上官婉儿沉吟道：“烈酒祭故人，那应该是有个墓或者衣冠冢，也万万不可能把墓建在这里，不然随随便便就被踏平了。”
“墓嘛得在一个清静的地方，而且是不容易被打扰的地方。”瑶说道。
上官婉儿细细地看着地图，“我们还得进长城去找一找，进了长城半里之后是校场，军事地，这哪里有清静的地方啊。”
瑶弯了弯唇角，“这地图应该是新的吧，二十多年前的长城未必是这样啊，不如赌一把？去东北角看看？”
“为什么？”
“因为东北角离天堑坑近啊，而且我看地图上东北角是放置军用品的地方，一般来说，不会有人天天会过去吧？”
上官婉儿想了想是这么个理，“那我们快去吧，你可有办法让我们混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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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住，两位请出示一下通关文书。”玉门关的将士拦住了两位欲进玉门关的人。
他打量着这两个人，一高一矮，高的身着灰色的窄袖圆领袍，矮的则身着异族的服饰，再看看他们的通关文书，意思是矮的这位是商人，要去长安做生意。
将士皱眉道：“你做什么生意？”
矮的人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听不懂的话，身旁高个子的人行了一礼，不急不缓地解释道：“早年在下曾在西域吐蕃做过生意，故而结实了这位朋友，他叫东司尔，想将吐蕃的金银珠宝等等带进大唐，我们此次前往长安是为了勘察市场，麻烦您放我们通行吧。”
“慢着，金银珠宝这些贵重之物需要先在户部入库得到允许才可以用于各项工艺上，你胆敢在民间私卖？！这是重罪！”在将士的后面一道冷冽的女声传来。
高个子的人便是上官婉儿，她抬眸看着这位英姿飒爽的女子，解释道：“将军有所不知，如今民间已经兴起配饰珠宝这些配饰来了，现如今只有皇家能用的乃是一些上等的玉瓷和佛教七宝，例如郎窑红，裂冰纹这些，金银珠宝这些虽然一样贵重，但是品质低，纯度低的也是可以在民间买卖的。”
花木兰听着她一番话，将信将疑地看了看她，招呼身后的将士，“搜身。”
将士上前搜完身后回道：“回将军，他们身上并无贵重之物。”
“放他们进去吧。”花木兰道。
上官婉儿作揖道：“多谢将军，东司尔，我们走吧。”
瑶快步跟了上去，过了玉门关后，她拨开脸上的布条，呼了一口空气道：“你不赖嘛，被盘问了还敢这么胡说八道。”
“我不曾胡说，木兰将军已经很久没有回过长安了，自然也不知道如今的长安是怎样的盛世繁华。”上官婉儿叹气道。
瑶指了指前方的土坡，“去前面的土坡，我们又得换一身衣服了。”
刚才他们身上的衣服是打劫了一对商人的，但是打劫了才发现他们也不是什么好人，胡子头发都是假的，于是索性把通关文书也抢了过来，再稍作易容就成功混进来了。
“我们都进来这么久了，也没有遇到什么士兵，这可怎么换？”上官婉儿道。
瑶抹了一把糊了一脸的沙子，有些微怒，“那你找找哪里有稍微大点的树林好让我开启传送法阵。”
四周茫茫一片沙土，树都是零零星星的，上哪找树林？上官婉儿叹气道：“没有。”
“哎！要训练了快点！”
“快快快快！边跑边戴！”
她们两个不约而同地看向了正往校场奔去的三个士兵，那眼神如狼似虎。
“动手吗？”上官婉儿袖中扇子的扇柄已经滑到了手心里。
瑶笑道：“就他们了。”
不消多时，两人就从土坡后面走了出来，上官婉儿一言难尽地看着瑶，“你这身高······”
瑶想了想，施了个小小的法术变的跟上官婉儿一样高，“这样可以吧？”
“你不是没有玄微子不能施法吗？”上官婉儿讶异道。
“这个法术需要的玄微子，这点就够了。”
两人把这三人藏好以后，避开众人视线往东跑去，好几次都险些被发现。
“呼，行了，没多少人了，别跑了。”瑶停了下来，微微弯腰大口大口地喘气。
士兵服很重，明明天寒地冻的，上官婉儿却热出了一身汗，鬓角都在流汗，她问道：“这里离天堑坑还有多久？”
“快了吧，估计再走个两炷香就到了。”
校场里，训兵的将士冷冷地问道：“少了三个，都给我跑圈去！五圈！”
瑶跟在上官婉儿的身后越走越慢，“我能不能把这衣服脱了？这也太重了！走不动了走不动了，你去吧，我在这等你。”
上官婉儿眯着眼看着前面，道：“我们已经走出他们的场地了，那把外面的铠甲脱了吧，快到了，哎！你看那边！”
瑶抬起头，“看什么？”
“胡杨林！”上官婉儿欣喜道。
胡杨林很远，隐在风沙之中，不仔细看还以为是什么障碍物。
瑶夸赞道：“你这视力比千里望都好。”
卸掉了铠甲的瑶一身轻，听到前面有胡杨林以后步伐甚至走的比上官婉儿还快，一面走一面试着召唤玄微子，眼见着玄微子越来越多，瑶道：“好了好了，我们可以不用走了，山鬼，起，门开！”
上官婉儿一直觉得她这门法术太厉害了，想去哪就去哪，于是她羡慕地问道：“你这法术是怎么学的啊？在哪可以学？”
传送门已经开启了，瑶走在前头，笑道：“我这种的这得从小就生活在灵气充沛的地方才可以学，我师傅说了万物皆有灵。”
上官婉儿跟了上去，“那你的法力来自于植物里的玄微子，那是不是也有人生活在冰川雪地中，可以控水，控风？”
踏入传送门后身体开始极速下落，这次上官婉儿学乖了，在落地前控制好了平衡，才叫自己稳稳地站在了地上。
她们此时已经在胡杨林里了，瑶这才回答她，“有啊，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你们人类被困在红尘里能见到的又有多少？那个词怎么说来着的？啊！囿于一隅。”
上官婉儿猛地一颤，西北苍穹，囿于一隅。
忽然，瑶哇哦了一声，“我猜对了，这里的确有个墓，你快去看看上面写的是谁。”
听到她的话后，上官婉儿连忙朝她指的地方跑去，这个墓太不起眼了，是一个小小的坟头，坟头上面还长满了杂草，杂草掩盖了半个墓碑，墓碑的颜色早已跟这周围的环境融为一色，不仔细看压根看不见。
“这个刻的很深，没有被风化磨损到看不清，我看看，上面写的是，挚友百里茂之墓。”

*，又被吞了，什么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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