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页资讯视频图片知道文库贴吧地图采购
进入贴吧全吧搜索

 
 
 
日一二三四五六
       
       
       
       
       
       

签到排名:今日本吧第个签到,

本吧因你更精彩,明天继续来努力!

本吧签到人数:0

一键签到
成为超级会员,使用一键签到
一键签到
本月漏签0次!
0
成为超级会员,赠送8张补签卡
如何使用?
点击日历上漏签日期,即可进行补签。
连续签到:天  累计签到:天
0
超级会员单次开通12个月以上,赠送连续签到卡3张
使用连续签到卡
08月29日漏签0天
基薇吧 关注:1,137贴子:30,060
  • 看贴

  • 图片

  • 吧主推荐

  • 视频

  • 游戏

  • 首页 上一页 1 2 3 下一页 尾页
  • 48回复贴,共3页
  • ,跳到 页  
<<返回基薇吧
>0< 加载中...

回复:【糖果☆冰淇淋】☆【原创】小摄的烟雨蒙蒙 作者:小摄

  • 只看楼主
  • 收藏

  • 回复
  • 喃喃薇
  • 重归于好
    15
该楼层疑似违规已被系统折叠 隐藏此楼查看此楼
(十二)
转眼已经秋末了。天气一天天冷了起来,院里的玫瑰早早的“住”进了暖棚,照样开的娇艳,开的妩媚。想想这个不小的工程,还是书桓提议,然后和李副官一起费了好大的力气弄起来的。现在,依萍置身在这花丛中,满心都是幸 福的感觉。
院门被轻轻的推开了,有个人影闪了进来。书桓来了?他说他中午才来的呀?依萍的心没来由的跳了起来,一下子被喜悦涨得满满的。她车转身子,象一只轻盈的燕子奔出了花房的门,她一下子站住了,笑容也略显尴尬的僵在了唇边。来的不是书桓。而是好久不见的童靖南!他明显的消瘦了,脸上带着风霜的痕迹。眼里却闪动着那么神采奕奕的光芒。他望着沐浴在阳光下的依萍,望着她的眼睛由惊喜逐渐变的暗淡,望着她的双颊由醉人的酡红恢复成原有的粉白……一种挫败感漫了上来,他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嘴唇,受伤的说:
“让你失望了,是吗?依萍!”
“哦,没有。” 依萍回过神来,“进屋吧,你好象很久没来了!”
他没有动,痴痴的盯着她,“依萍,你有没有一点点想念我呢?”
依萍避开他灼人的注视,
“你是我的朋友,我当然会想你呀!”
“是吗?” 童靖南含糊的低语,“可是,你好象并不关心这么长时间,我为什么没来?”
“我是想问你的,” 依萍正视他,“靖南,你为什么这么久都不来了呢?”
靖南酸涩的笑着,“因为,我刚从北平回来。”
“北平?” 依萍微蹙着眉头,“你去那里做什么?什么时候去的?我们怎么都不知道?”她一连串的问。
“一个学术研讨,我大学时的导师叫我过去,” 靖南缓缓的说,“我以为,两三天就回来了,没想到,一去就一个月……”
他停顿了一下,又说:
“依萍,这段时间,我每天都发疯一样的想你,我从没试过,这样想念一个人。今天一回来,放下行李就马不停蹄的跑来了,我急于想见到你!依萍,” 靖南动情的向前迈了一步,扶住了她的肩,“我不要再伪装了,也不要见鬼的风度了,我已经冷静的太久了,依萍,我要你知道,我爱你!”
说着,他稍一用力,把依萍紧紧的,紧紧的拥在了怀里。
依萍用力挣扎了出来,她重重的喘着气,声音颤抖的,歉疚的说,“靖南,对不起,我……我不能接受,我……”她急切的想找一些语言安慰他,“我又固执又骄傲,还有些任性。我根本没有你想的那么好,我配不上你!而且,而且,我一直当你是哥哥……” 依萍语无伦次的说着……
“不,依萍,” 靖南打断她的话,痛苦的看着她,“不是哥哥,我也不要做你的哥哥。哥哥不能爱你,哥哥不能娶你,所以,不是哥哥!绝不是哥哥!”
“可是,可是……” 依萍语塞了。
“可是,你已经有了书桓!对吗?”他帮她说了下去。
依萍盯着他,乞谅的说,“对不起,靖南。你都知道的,是不是?你也都了解的,对吗?”
靖南低下头,心里涌起一股悲哀,“是!我知道!”抬起头,他狼狈的哑声说,“是我自己拒绝相信。依萍,我只问你一句话,如果没有他,你会接受我吗?”
依萍迎视着他,眼底一片坦荡荡的柔情,她的眼睛闪亮,双颊嫣红,她润了一下嘴唇,幽柔却坚定的说:
“靖南,你这样问,我是没办法回答的。我不能假设书桓不存在,因为他确实客观存在着。我想,这就是缘分吧,我和他有缘,不管相隔多远,不管什么时候相遇,我还是会爱上他!靖南,爱情不是选择题,所以,我无从选择。你懂了吗?”
“我想,我懂了!” 靖南转过身,背对着依萍,他挺直了背脊,好半天,才又沉声说:“依萍,你让人无法不爱,你知道吗?我不会对你纠缠不清的,可是,如果他敢伤害你,我不会放过他!”
他向前走了几步,又停下了,“依萍,我们还是朋友吧?”
依萍望着他的背影,含泪的,感动的用颤抖的声音说,“当然!”
“那么,祝你幸福。我——走了!” 童靖南甩甩头,大踏步的走出了院门。然后,他呆住了,他看见书桓低着头,静静的靠在墙上。他们面对面,互相审视着彼此,衡量着彼此,好久……童靖南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个男人,他的眼里有一些自己没有的东西。一些属于天真,属于执着的东西。他看着他,一个字一个字的说:
“何书桓,我警告你,你最好对依萍专情一些,否则,我不会放过你!我虽然是个医生,可是,比力气,我不见得输给你!”
说完,他看也不看他一眼,迅速的消失在院墙拐角处了。
何书桓定定的站在那里,他还沉浸在刚才依萍的表白里。他有些迷糊,有些不敢置信。他轻轻的推开了院门,轻轻的走了进去,他一眼看见他的依萍,也正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他,那梦样的,迷朦的眼神一下子就把他的心抓紧了,他走近她,小心的用手触摸着她的面颊,她的脸好烫。他再摸了摸她的衣服,她穿的好单薄。她病了!这个念头迅速的在他脑海中一闪:
“依萍,你怎么了?伯母呢?你怎么一个人站在这里?”
依萍痴痴的看着他,声音不真实的飘了出来:“妈妈和李嫂一家出去了。书桓,真的是你!你不是中午才来吗?”
“我等不急想见到你!所以,我就提前跑来了。”
“那么,你听见我和靖南的谈话了?”她还是那样幽幽的问。
“是,我听见了。” 书桓伸出手,握住了她的颈。
“那么,你会不会笑我不知羞?在别人面前诉说我的感情?”
“笑你?” 书桓摇了摇头,轻轻一带,把依萍带进怀里,他紧紧的紧紧的把她的头压在自己的胸前,用不平静的声音说:
“依萍,我怎么会笑你?你不知道,我多感动,我终于知道,我不是在一相情愿,不是在自做多情!依萍,你是我的,我有怎样的狂喜呵!”
依萍从他怀里抬起了头,热烈的盯着他,
“书桓,你没有自做多情,从来没有。”她温柔的小声说。
何书桓拥着她,象拥着一个稀世珍宝,她一直温柔的看着他,温柔的微笑着,他也看着她,哦,这醉死人的温柔,他的心一阵狂跳,盯着她的眼睛,他威胁着:
“不许再对我微笑了。”
“为什么?”她低声问。仍然温柔的微笑着。
“因为,” 书桓重重的喘了一口气,更紧的抱住了依萍,“因为,我要吻你!”
说着,他情不自禁的俯下头,几乎是虔诚的将嘴唇盖在了那朵笑容上。


  • 喃喃薇
  • 重归于好
    15
该楼层疑似违规已被系统折叠 隐藏此楼查看此楼
(十四)
方瑜来了。依萍高兴的象个孩子,两个人关在房间里,啧啧不休的聊着,把书桓也凉在了一边。方瑜的到来,多多少少给文佩带来了一些困扰,可是,看着依萍的那股兴奋样子,她也无话可说了。也许,这一切都是命吧!上苍早就安排好了每个人的一生,该遭遇的事情,无论怎样回避,都是回避不了的。
一天很快就过去了。依萍依依不舍的拉着方瑜的手,“方瑜,你一定要常来啊?”一边不厌其烦的警告着书桓:
“你一定要把她送到家哦!”
“她要是有事情,我可饶不了你的。”
“你听见了吗?书桓?一定一定要……”
书桓失笑的望着依萍,咧着嘴摇了摇头,
“好了,依萍。我都记住了。”他紧盯着依萍的眼睛,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早知道方瑜一来,你就不理我了,我就不该理会方瑜的央求。”
“不要太小气吧?我只是偶尔霸占一下依萍,你就吃醋了。” 方瑜打趣的说。
“好了,好了,” 依萍羞红了脸,“你们快走吧,不然赶不上车了。书桓,记得照顾好方瑜啊!”
“我记住了,依萍,你就放心吧。” 书桓保证着,“不放心的话,过两个小时,你可以打电话到方瑜家里去问。”
依萍故意嗔怒的敲了一下书桓的肩,
“你分明是故意气我,家里没有电话,我拿什么打过去?”
“哦!” 书桓敲着头,“我忘记了。”
终于,好不容易走出了院门,书桓和方瑜静静的走在路上,刚刚的欢愉还盘旋在脑海中。过了一会儿,方瑜打破了沉寂,直截了当的问:
“书桓,你预备这样对依萍一直瞒下去吗?”
书桓皱了皱眉,无可奈何的叹着气:
“我也不知道。依萍记得从小到大的一切事情,却单单忘了和我的一段感情。可见,她当时一定是极度伤心,甚至是绝望的。我实在不忍心,也不敢告诉她发生过的事情。”
“可是,我觉得——” 方瑜犹豫了一下,“你还是对她说出来的好。这样瞒下去总不是办法。万一……哪天她自己想起来,怎么办?”停顿了一会儿,她又说:“而且,你知道依萍个性强烈,她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
书桓沉默了。他一言不发的向前走着,心里翻江倒海般的想着方瑜的话。是的,方瑜说的都有道理,他也不是没有想过这种可能性。可是,我怎么告诉依萍?告诉她,自己本来就是她的恋人。因为看了她的日记,就脑筋不清不楚的跑去和别的女人订婚?!哦!不、不行!他仰起头,望着布满星辰的夜空,心慌的在心底呐喊,依萍,你一定接受不了这个!我不能,我不能,我不能冒再次失去你的危险,不能让同样的痛苦再来一次!如果……他心里打了个冷战,如果依萍真的记起了一切,天!但愿那天来的时候,他们的爱情已经无坚不摧,但愿依萍可以原谅他的过错!他苦恼的摇摇头,不愿继续想下去了。
日子静静的滑过去,滑过去,在书桓矛盾的喜悦和挣扎里,农历的新年终于来到了。
书桓很早就来报到了,他今天想带依萍出去,去感受一下市区里新年的味道,然后,去看场电影,或者,还可以去看看夕阳。
是的,西渡桥的黄昏他好久没看过了。依萍走后的日子,他曾独自一人去过两次。奇怪的是,他却感受不到那份令人震撼的美丽了。后来静下心想想,不禁恍然大悟。原来,没有了依萍,连身边的事物都会消退它原有的美丽。这是多久以前的事情?他想着,是了,就是依萍离开以后,也是在那个时候,他才领悟到自己对依萍的用情之深,领悟到依萍对自己的重要性!
门轻响了一下,打断了书桓的思想,抬起头,他的眼睛不觉一亮。依萍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她穿了一件淡紫色带小碎花的棉质旗袍,一条月白色的围巾随意的搭在肩上,说不出来的高贵和洒脱,书桓在心里惊叹着,从来不知道,这两种不同的气质会同时出现在一个人身上!
依萍在书桓面前旋转了一下身子,挑着眉毛问:
“可以吗?书桓?”
书桓眩惑的盯着她,牵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吻了一下,深情的说:
“依萍,你清新得象一朵早晨的玫瑰花。真希望我能够更高大一些,可以挡住街上其他人的视线!”
依萍羞涩的笑了,挽住他的胳膊,快乐的说:
“走吧!还等什么?”
有多久没有来过市区?没有接触市区的繁华了?依萍恍恍惚惚的想着,好热闹的情景啊,所有人的脸上都洋溢着新年的喜气,她四面张望着,书桓打趣的看着她说:
“依萍,你象个可爱的乡下姑娘。”
“我本来就是呀!” 依萍回敬着,“不象你,见过的事情那么多。”
他们快乐的闲逛着,不时的调侃着彼此。下午三点钟,他们看了一场电影,从电影院出来,已是黄昏时分,阳光照在依萍身上,有一种令人眩目的美,书桓看着她,心里涌上一种无法抑制的冲动,握住她的手腕,他坚定的说:
“依萍,来!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西渡桥别来无恙!很久以前,我曾在这里向一个女孩表露过心迹。却又不可饶恕的伤害了她。现在,我又带着她来了,但愿你能帮助我,让我拥有她,爱护她,让她可以远离伤害!书桓紧紧的牵着依萍的手,紧张得手心都有了汗意。他拉过她,搂住她的肩,
“依萍,你看,多美的夕阳啊!”
依萍困惑的看着眼前的景色,从走上这座桥开始,她就没有说过一句话。心里好象有一根纤维,在轻轻的颤动着,脑筋也有些不清不楚起来。这个地方,有一种好熟悉的感觉,她转头看书桓,他正一瞬不瞬的盯着自己。她疑惑的看着他,疑惑的问:
“书桓,你知道吗?这里我以前也常来。可是我的心里有一种好奇怪的感觉,好象……”
依萍微蹙着眉,想了一下,忽然问:
“书桓。我和你来过这里吗?”
书桓觉得心脏猛地跳了一下,依萍,你想起来了吗?我能够把发生过的一切向你全盘托出吗?他矛盾的紧盯着她,哦,不行!我没有足够的勇气冒这么大的险!他回避的哼了一声,润了一下干涩的喉咙,说:
“依萍,你又在胡思乱想了。”
“不是的,书桓,” 依萍迷茫的看着他,“这种感觉太强烈。我抗拒不了那种,那种……”她找不到适当的词来解释了。
“似曾相识,对吗” 书桓帮她接了下去,不等她有所反应,他又急切的说,“依萍,你在见到我的时候,不是也有这样的感觉吗?所以,这并不奇怪,对不对?”
依萍困惑的点点头,是的,这和见到书桓的感觉是一样的。书桓更紧的拥住她,
“依萍,不要想了,就让一切顺其自然吧。你看,夕阳多美呵!”
是的,夕阳很美,美的眩目。美的让人涌出无限遐想。可是,他们却谁也没有注意到,天边,正有一片乌云慢慢的浮上来,浮上来,浮上来…………


2025-08-29 15:30:23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 喃喃薇
  • 重归于好
    15
该楼层疑似违规已被系统折叠 隐藏此楼查看此楼
(十五)
这是一个叫做“寻梦园”的小餐厅,规模不大,却有很好的情调,彩色的小灯不甘寂寞的闪烁着,竹子做的桌椅不规则的摆放着,凌乱中带着随意,带着反朴归真的自然,很舒服。
依萍坐在幽暗的灯光下,满脸的幸福,她仔细的看着那些闪烁的小灯,幽幽的叹着气,哎——
书桓的眼睛贪婪的停留在依萍的脸上,这种梦样的感觉,真希望可以保存,需要的时候,可以随时拿出来。听到依萍的轻叹,他回过神来,又体贴又温柔的问:
“怎么了?依萍,你想要什么?”
“没有,” 依萍摇摇头,“我只是觉得太幸福了,怕自己承受不起!书桓,不要对我太好,你会把我宠坏的,”
书桓握住她放在桌子上的手,眼底一片醉死人的温柔,
“依萍,我真想不顾一切的绑架你,带你回家。我已经快无法忍受每晚要和你分开的折磨了。”
依萍抽出手,向四周瞥了一眼,她为他这样露骨的表白羞红了脸,
“书桓,你在说什么?”
“我在向你求婚啊!依萍,嫁我吧,好不好?我保证爱你一生一世!”
依萍的脸更红了,她掩饰的去看那些彩灯,意外的发现,那些小彩灯的造型竟然是玫瑰状的。
“依萍,说呵!” 书桓又拉住了她,“说你愿意嫁我!”
依萍刚要说话,有个人影走了过来,停在了他们面前。书桓抬起头,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起来。依萍站了起来,她看着眼前的这个人,疑惑的说:
“雪姨?你怎么在这里?”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雪琴不屑的,仰着头,斜看着依萍,“难道,这里只有你这个***能来?”
“雪姨” 书桓一步跨了过来,把依萍紧拥在怀里,“这里是公共场合,请你说话客气点。”
“客气?” 雪琴冷哼了一声,刻薄的数落着,“何书桓,你以为你是谁?凭什么要我对你客气?要不是我们如萍可怜你,你会站在这里大言不惭吗?”
书桓一阵气结,脸色雪白,真搞不懂,天底下怎么会有雪琴这样的女人,如此的尖酸刻薄,狂妄自大。可是,你却又不能拿她怎样。他看看依萍,她正镇定的瞪视着雪琴,背脊挺的笔直,象一只备战的小刺猬。
“雪姨,请你嘴巴放干净些,我不去惹你,你最好也不要来惹我!”
雪琴被这样的目光看的恼怒极了,这个小怪物,从小到大就叫人不舒服,那双眼睛好象能把人看穿似的。她心虚的向身后看了看,回过头来,她带着嘲讽的语气说:
“吓唬谁呀?我说依萍,你最好把书桓看紧一点,别到时候也一样订婚了,又解除婚约。我可是好心警告你哟!”
订婚?这两个字象一个锤子猛地在依萍心上敲打了一下,她感觉一阵眩晕,大脑的某根神经抽痛了一下,
“你在说些什么?” 依萍问。
书桓慌张的搂紧依萍,愤怒又无奈的说:
“雪姨,请你口上积德。”
雪琴冷笑了一声,“装什么糊涂,小小年纪,别的本事没有,勾引男人倒是有一手,什么清纯佳人,哼!”
依萍的大脑更加混乱了,象有无数个小人在里面打架,搅的她的头好疼!书桓拥着她,看着她的脸色越来越苍白,不禁心如刀绞,他恨恨的看着雪琴,一字一字的说:
“雪姨,我今天这样称呼你,是因为我尊重陆伯伯,请你也不要得寸进尺。”
雪琴研究的看着他们,想着尔豪和如萍的窃窃私语,心里隐约的有些明白,她幸灾乐祸的,假意关怀的问:
“怎么?依萍,难道你忘记了吗?书桓没有告诉你?”
“忘记什么?又告诉我什么?” 依萍的心轻颤着。
书桓扶住她的肩,让依萍面对着自己,依萍被动的,可怜兮兮的看着他,“书桓,你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吗?”
书桓痛苦的看着她的眼睛,该来的还是来了,他想阻止都阻止不了。他拥着依萍,小心的说着,
“依萍,你想知道什么?我来告诉你!我们先离开这里,好不好?”
依萍顺从的点点头。走出寻梦园,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晚风吹过来,一阵寒意。虽然现在已经是三月初,却依旧是春寒料峭,坐在马车上,书桓紧张的,握着依萍的手,悄眼打量着她,她的脸上不再有笑容,也不再有温柔。有的,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他试探的和她说话,
“依萍,我先送你回家好不好?你好好休息一下,明天,我把你该知道的,都告诉你,好吗?”
依萍转过头,哀哀的看着他,
“书桓,你应该了解我的个性,我是无法等到明天的。或者,”她停顿了一下,“我还是去问雪姨。”她边说边预备跳下马车。
书桓一把拉住了她,惊悸的说,“依萍!我告诉你,我马上告诉你。只是,你坐好,不要乱动,不要吓我!不管你听了以后原谅我也好,判我死刑也好,我只求你,不要伤害自己!”说着,他迅速对车夫说了一个地址。马车转了一个弯,向一条繁华的街道驶去。
依萍被他这样强烈的言词吓住了,她坐在那里,真的一动也不敢动了。
马车停住了,依萍迷惑的打量着这个地方。好繁华,好多的霓虹灯,这车水马龙的地方,怎么那么亲切?她脑海中电光十火的闪过一个影象,可是,只是那么一闪,就再也抓不住了。大上海,大上海?她盯着那块招牌,书桓为什么带我到这儿来?我和这里有什么关系?
依萍兀自猜疑着。书桓付了车钱,走过来,下定决心的拉起依萍的手,说:“进去吧,依萍。”
依萍一任他拉着自己,走进这个房子,看着那些自娱自乐的男男女女。依萍的那种熟悉的感觉也越发的强烈起来。一个富态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眼里有着意外的惊喜:
“书桓?你们怎么来了?”
书桓和他交换了一个眼光,客气的说:
“秦五爷,打搅了。”
“哪里哪里。来了就是我的客人,里边请,今天你们的消费我请了。” 秦五爷豪爽的说,“依萍,玩的高兴点!”
“你认识我?” 依萍奇怪的问。
“哈哈哈,认识!当然认识!”
灯光暗了下来,一个打扮明艳的女子走上台来。音乐响了,依萍的心思一下子被吸引了。
“我比她唱的好!”
谁说的?我吗?依萍想着这句忽然从心里冒出的话。一曲即终,一个熟悉的旋律想了起来。依萍浑身一震。他瞪着台上,没有人,只是音乐在想,人们纷纷滑下舞池,翩然起舞。她好象被催眠了一般,一步步的走向舞台。
何书桓听着这熟悉的旋律,看着依萍身不由己的背影,他知道,她就要想起来了,想起那一段被湮没了的往事,想起那个曾经背叛她的浑球!他僵立在那里,一动不动的,等待着上苍给他的最后判决!


  • 喃喃薇
  • 重归于好
    15
该楼层疑似违规已被系统折叠 隐藏此楼查看此楼
 (十六)
依萍站在舞台上,迷茫的注视着下面跳舞的人群,灯光幽暗而迷幻,让人产生一种不真实的感觉。那熟悉的旋律不停的在耳边响着,她的思想也随着这忧伤的音乐飞速的转动着。好象自己进入了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她拼命的挣扎,不管身体的痛楚,终于,她似乎看见了一丝亮光……音乐忽然停了,她茫然的四面回顾,于是,那旋律又响了起来,仍旧是那支熟悉的曲子。那黑洞尽头的亮光也越来越大。依萍张开嘴,一首久违了的伤心情歌从她心里一泄而出。
“我最怕,最怕,烟雨蒙蒙
看不清,看不清,你的身影
我曾经,曾经,对天呼唤
天在哭,我在哭,你在何处?
往事一幕幕,
伤心一幕幕……
…………”
依萍停下了。泪水顺着她苍白的面颊无声无息的流下来。烫伤了自己疲惫不堪的心。是的,想起来了,所有的迷惑,所有的不解全都有了答案。原来,自己竟然遗失了将近一年的时间!她一步步的走下台来,径直的走到书桓面前,她直直的看着他,眼睛一瞬不瞬,
“书桓,为什么?为什么这样对我?”
书桓痛楚的,柔肠百转的说:“依萍,你听我解释,”
“不,我不要” 依萍异常冷静的说,“我想解释的时候,也没有人听我。”
“依萍,” 书桓懊恼极了,他闭了闭眼睛,悔恨的说:“依萍,我知道我不好,今天,你已经受够了,让我先送你回家,好不好?”
“不好!” 依萍果决的拒绝着,眼里逐渐充盈了泪水,她好恨自己的软弱。强制自己不让眼泪流下来,她哀怨的,痛楚的质问他:
“书桓,你何苦再来招惹我?”
“依萍,” 书桓无奈的摇着头,“我只是情不自己,我爱你呀!”
“爱我?” 依萍酸楚的笑了,“你拿什么爱我,妹夫?!”
书桓楞住了。哦,天哪,这是怎样的误会?他情急的抓住依萍的胳膊,却被依萍象躲避瘟疫一样甩开了。他紧张的看着她,语无伦次的说:
“依萍,你听我解释。我和如萍……”
“不要解释,”他的话被依萍激动的打断了,“何书桓,不要在我面前卖弄外交辞令,我不会听你,不会的,不会的不会的……” 依萍一叠连声的低喊着。
“依萍。”看着她痛苦的样子,书桓心疼极了,他又不由自主的想扶着她,依萍条件反射一般跳开了。她痛恨的盯着书桓,咬牙切齿的,一个字一个字的喊着:
“何书桓,我恨你!恨你一生一世!”
说完,她转身向门口奔去。
何书桓一动不动的立在原地,他被依萍激烈的,不留余地的言词深深的刺伤了。依萍,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一句话都不听我解释,就完全的否决我?哦,不,他又想,何书桓。你没有权利,也没有资格怪她!因为,你曾经也这么绝情的拒绝过她,你尚且如此,凭什么要求依萍?他苛责着自己。
“书桓,现在不是你自责的时候,快去追依萍,她这样激动的跑出去,很容易出危险!”秦五爷提醒着。
一句话惊醒了书桓,他感激的看了秦五爷一眼,向外面奔去。秦五爷看着他的背影,不禁长长的叹了口气,唉——早知现在,何必当初!
依萍跑的好急,几次差点摔倒。书桓心惊胆战的盯着她,脚下也更加急切起来。快了,马上就要追到她了,书桓关切的喊着:
“依萍,停下来,不要跑了。”
听着书桓的呼唤,依萍觉得心里痛极了,何必,何必?她想着,奔到了大门口,打开门,一阵冷风迎面吹来,她机泠泠打了个冷战,茫然的看着车来车往的街道。
“依萍,你等等我。我有话要对你说啊。” 书桓的声音传进她的耳朵。哦,不!她痛苦的,辗转的摇头,不要逼我,不要追过来。天哪!我要逃开你,逃开你,逃开你……
书桓终于跑到她的身边了,他伸出手,依萍,别怕,我来了,不会伤害你,不会再让你流泪了。可是,就在书桓伸出手的那一刹那,依萍却凄美的笑了一下,义无返顾的纵身投入到街道上去了。书桓惊呆了,不,不可能的,依萍,你不可以这样对我,我的手已经碰到了你的手,你怎么可以这么残忍的跳开?
街道上一阵混乱,紧急刹车的声音,行人尖叫的声音,以及一些不明就里的人的诅咒的声音交织成一片,书桓眼睁睁的看着一辆轿车撞上了依萍的身体,眼睁睁的看着依萍象一片羽毛般骤然滑落。他的心狠狠的划过一抹痛楚,似乎有成千上万个铁锤重重的砸在他的心上。他声嘶力竭的大喊着;
“不要——依萍!”
他发疯一样冲了过去,拨开围观的人群,他一眼看见依萍毫无生气的躺在那里,鲜血从她的嘴角缓慢的流出来。书桓的思想仿佛停顿了,他慢慢的蹲下身子,跪在地上,小心的把依萍抱在怀里,下颌紧贴着她冰冷的面颊,沉痛的对围观的人说:
“麻烦哪位好心,帮我叫一辆车子,谢谢了。”
然后,他转回头,象是自语般的说着,“依萍,不要怕,我在这陪着你。你忍耐一下,车子马上就来了,”他温柔的拂开依萍贴在脸上的发丝,泪水终于不受控制的奔流出来,胸口似乎有一个巨大的硬块堵在那里,让他透不过气。依萍,依萍!我要怎样做,才不会伤害你?依萍,你发发慈悲,不要让我连一个弥补的机会都没有!
车子来了。秦五爷镇定的拍拍书桓的肩,
“书桓,起来,让医生把她抬到车上去。”
几个医生迅速的把担架放在地上,异常小心的把依萍抬上去,有人在一边提醒着,“小心啊,慢一点,不要碰到她的头。”
书桓楞楞的站在那里,心如刀绞。五脏六腑好象缠在了一起,越缠越紧,越缠越紧……他抬起沉重的双腿,亦步亦趋的跟着医生。秦五爷走过来,拉住了他,沉声说:
“书桓,你是不是应该去把依萍的母亲接来?”
“这个时候,我无论如何离不开依萍。” 书桓含泪的说。
秦五爷点点头,“我了解。这样吧,书桓。你把依萍家的地址给我,我派人去接。”
书桓感激的看了秦五爷一眼,迅速的写了地址递过去。嗓音沙哑的说了声“谢谢!”
车子一刻也没有耽搁,以最快的速度开到了医院。依萍被迅速的推进了手术室。看着手术室的门在他面前砰然合拢,书桓的心也跟着一点点的下沉。顺着墙根,他的身体慢慢的滑下来,坐在地上,他的大脑疯狂般的想着,依萍,你一定要挺过来,一定要!可是,可是……他看了看自己手上的血迹,绝望的垂下了头。何书桓!你不要做梦了!依萍已经被你害死了,看看你粘满血迹的手吧,你还奢望什么?何书桓,你真是一个祸害!他痛恨的揪着头发,狠狠的捶打着自己。
夜更深了,依萍已经进去三个小时了。何书桓焦急,痛楚的徘徊在手术室门口,等待,等待。走廊的灯无声的照着他孤独寥落的身影,仿佛在和他一起,等待着那不堪想象的结果和未来……


  • 喃喃薇
  • 重归于好
    15
该楼层疑似违规已被系统折叠 隐藏此楼查看此楼
(十七)
从来没有经历过这么漫长的夜!何书桓抬起头,看了看墙上的钟,凌晨三点了,依萍进去整整五个小时了,这短短的五个小时象漫长的五个世纪,每一分钟都是一种崭新的折磨,让人倍受煎熬。时间越长,何书桓的心就越发的不安。他徘徊在走廊里,不停的,下意识的去看手术室门口的灯,天!求求你,快一些吧!他痛苦的扯着头发。依萍,你就这样恨我吗?这段时间的快乐你一点都不留恋吗?依萍,我宁愿你用各种方式报复我,也不要你伤害自己,依萍,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
“书桓!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他想起依萍绝望中说过的话。
“爱我?你拿什么爱我?妹夫?!”
书桓辗转摇头。依萍,你一定以为我在报复你,以为我要一箭双雕吧?哦,依萍,你误会了,如果你肯听我解释,如果你肯……医院的大门忽然被推开了,书桓下意识的望过去。文佩正跌跌撞撞的走进来,身后紧跟着李副官和小童医生。
看见书桓,文佩紧走了几步,抓住书桓的手臂,她慌张的,哽咽着说:
“依萍怎么会撞车的?早上出去的时候,你们不是还好好的吗?”
书桓嘴唇颤抖着,红着眼睛,呐呐的说:
“伯母,是我不好。我……没有照顾好依萍。”说着, 他对着文佩慢慢的跪了下来。看着书桓颤动的双肩,凌乱的头发,以及憔悴不堪的脸,文佩觉得心都凉了。她抑制不住的啜泣起来,李副官扶她到椅子上坐下,安慰着她:
“八夫人,你不要担心,依萍小姐福大命大,一定不会有事的。”
“是呀,伯母,”小童也故做乐观的说,“上次依萍病的那么严重,不是也好了么?!”
“不,这次不一样,” 文佩哽咽的摇头。
看着文佩的眼泪,小童觉得气愤极了,这一切,都是因为那见鬼的何书桓。他转头看着一脸绝望的书桓,他好象一下子苍老了许多,可是,想想还躺在手术室的依萍,他就气不打一处来。他走过去,责备的对他说:
“何书桓,这就是你能给依萍的快乐和幸福吗?我真不知道,你身上有什么魔力,可以让依萍说笑就笑,说死就死!”
“不,不不!” 书桓惊惧的梗着脖子,“依萍不会死的,不会……她还没有听我解释。她不会死,不会死,不会……”
手术室门口的灯忽然亮了,医生疲惫的走了出来。书桓触电般的跳了起来,神经质的紧抓着医生的手,
“医生,怎样?她……会好起来吧?”
医生摘下口罩,面色沉重的说:
“现在还不好说,病人伤的较重,现在我们把淤血给她清理了出来,她的头部也有中度的脑震荡,如果,她在七十二小时之内,不出现高烧,呕吐等反复现象,她才算度过了危险期。” 医生喘了口气,又说,“现在,你们可以进去看她了,不过,注意不要吵到她,病人需要安静。”
文佩踉跄的走过来,哀求的低喊,
“医生,你救救我的女儿,她那么年轻,还有好长一段人生没有走啊!”
医生理解的拍拍文佩的手,
“放心吧,我们会尽最大的努力的。”说完,医生快步的走了。
这是一间特护病房,不是很大,但是很好,因为是最靠里边的一间,所以,难得的安静。七十二个小时,就在大家焦虑的等待中滑过去了。早晨,一线阳光从垂着白纱的窗外射进来,温柔的洒在依萍的病床上。书桓握着依萍放在被单外面的手,眼珠一动不动的盯着她,象一尊化石。依萍,醒过来吧,你已经足足睡了三天了,醒过来,醒过来看看你眼前的世界,它还是很美好的。依萍,醒过来,醒过来……书桓虔诚的祈祷着。
文佩感动的看着他,三天前对他的那点怨怼,早已在他这几天不眠不休的守在依萍床前的痴情所化解,随之而来的是一份母性的疼惜,她真诚的对他说:
“书桓,去休息一下吧,你已经三天没睡了。
“我不累,伯母,” 书桓抬起布满红丝的双眸,固执的说,“我要等依萍醒过来,我要她醒来的第一眼看见的是我!”
文佩不说话了,面对这样执着的深情,她的心里充满了酸楚的柔情。依萍,醒过来吧,不要辜负了那么多人的爱!中午的时候,小童来了,他习惯性的看看各种监测表,有些纳闷的问:
“已经过了七十二小时了,依萍一次都没醒过吗?”
文佩沮丧的摇头。书桓警觉的看着小童,紧张的询问:
“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小童面色凝重的说:“这几天没有出现任何反复,按理说,依萍应该醒过来了,”发现他们又紧张又恐惧的样子,他连忙又说,“哦,你们别急,我去叫主治医生来。”
医生来了。他仔细的检查了检测仪,又翻开依萍的眼睛看了看,经过一阵烦琐的检查,医生也疑惑起来。他看着大家,冷静的说:
“童医生的预测很对,理论上讲,病人应该早就醒了。但是,她迟迟不醒的原因,我看可能是她本身的心里问题。她也许受了重大刺激,不愿意醒过来面对。”医生询问的看看大家,“她受了什么打击吗?”
没有人回答医生的询问,文佩早已经泣不成声,小童也消沉的一言不发。医生同情的看看他们,叹息着走开了。书桓呢?书桓!他是完全的崩溃了。他傻傻的立在那儿,感觉生命力好象在慢慢的抽离自己的身体。他艰难的回头看躺在床上无知无觉的依萍,忽然抑制不住满心的痛楚,他歇斯底里的扑在依萍的床边,一把将依萍扶坐起来,紧紧的,紧紧的抱在怀里,沙哑的,压抑的在依萍耳边低吼:
“依萍,你不会这么狠心的,你给我醒过来,你那么恨我,你就醒过来,我就在这里,任凭你怎样处治都好,就是不要这样半死不活的躺在这里。”他抓住依萍的肩膀,让她面对着自己,因为头部没有支撑,依萍的头无力的微微向后仰着。这样的依萍,让书桓五脏六腑都跟着疼痛起来,他无助的,哽咽着哀求,“依萍,求你,你醒过来,好不好?好不好……”他摇撼着她。
文佩扑过来,痛哭失声,“书桓,你放开她,不要摇她啊!”
小童一把揪住书桓的衣服,把他按在墙角,痛恨的说:]
“何书桓,你想害死依萍吗?这种时候,你就不能冷静一点吗?”
书桓停止了挣扎,狼狈的垂下头,“我还有什么可以做吗?”他茫然的问。
小童放下抓住书桓的手,有些懊恼自己为什么要帮助眼前这个可恶的男人。可是,看着他痛苦无助的眸子,他还是投降了,唉——就算是为了依萍吧!他叹了口气,说:
这种例子,虽然不很多见,可是,也不是没有。病人自己下意识的逃避一些事情,不愿醒来。这种情况,也许是一辈子的,也许是短暂的。大家以后就试着和她说说话,说不定她可以听见。矛盾和误会解开了,病的根源也就不存在了。那个时候,如果病人自己愿意解开心结,也许,她就醒了。当然,前提是你们对她说的话,她能够听见!”
书桓感激的望着小童,骤然觉得又有了希望。他一言不发的走到依萍床边,默默的坐了下来,握住她的一只手放在唇边,深深的,深深的印上一吻,再抬起头时,他的眼里盈满了泪,他低低的,小声的对着依萍说:
“依萍,别怕。我会在这儿一直的陪着你,直到你愿意醒过来!”


  • 喃喃薇
  • 重归于好
    15
该楼层疑似违规已被系统折叠 隐藏此楼查看此楼
(十八)[大结局]
四月中旬,天气暖和起来,春天的气息越来越浓郁。可是,依萍却丝毫没有起色。还是那么无知无觉的躺在那里,靠着生理盐水维持着生命!这种日子,让文佩快崩溃了,她每天都几乎会哭一次,那种多年前的痛失爱女的恐惧折磨的她寝食难安。书桓呢?书桓每天固执的守在依萍身边,说一些痴痴傻傻的话,仿佛依萍只是睡着了,下一刻就会醒过来。看着他执着的神情,文佩就更加悲痛,依萍何幸?竟拥有这样一份让人啜泪的深情!依萍何不幸?竟无法享受这样一份深情!
针对这样的境况,小童和主治医生商定,再给依萍做一次彻底的检查。一大早,书桓就从报社赶来了,一起来的,还有尔豪和方瑜,当初听说依萍的事时,他们简直无法置信,
“怎么可能?依萍那么坚强!” 尔豪曾震惊的说。方瑜则悲凄的说,“不,依萍其实很脆弱,她的骄傲,她的坚强都只是为了维护她那可怜的自尊!”
现在,他们全都站在门外,紧张而焦虑的等待着医生检查的结果。书桓一句话都不说,站在门口,紧紧的攥着拳头,眉头虬结着,方瑜不忍心的说:
“书桓,不要着急,你一定要撑住呵!”
尔豪也歉疚的说:“是啊,书桓,你放松一点。说不定依萍马上就要醒了呢?”
书桓还是没有说话,只是沉重的点了点头。
中午的时候,门开了。小童和主治医生一起走了出来,大家围过去,急切的询问:“怎么样?” 医生沉思着,关好门,他向前走了两步,书桓的心悄悄的下沉着,他定在原地,死死的注视着医生,好象他只要挪开一点眼珠儿,就会陋听了医生的话。
“病人的身体已经完全恢复了,” 医生看着大家,神情并不乐观,“只是,她自己不肯醒过来。我想,她可以不必住院了,如果,她不能解开心结,她会一直这样睡下去!”
医生的话象一颗定时炸弹,一下子把所有的人震懵了。文佩首先支持不住,晕厥过去,一时之间,大家手忙脚乱,不知如何是好。只有书桓,他似乎异常的冷静,仍然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好象脚下钉了钉子一般。现在,他缓慢的转过身子,缓慢的转动门柄,由着那一条缝隙,他呆呆的,悲痛的看着床上的依萍,他辗转的摇着头,难以自抑的哽咽着,那压抑的哽咽感染着每一个人,让人无法不悲伤落泪!尔豪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书桓,不要泄气,依萍……”
“不要再说了!” 书桓忽然大吼了一声,“她不会醒了,不会了,不会了!”说完,他发疯一般的甩开尔豪,发疯一般的跑出了医院。
他一口气跑到了西渡桥,站在桥边,往事翻江倒海的涌向心头。满脑子都是依萍的身影,他痛苦的抱住头,在心里低喊着,依萍,依萍,难道我们注定要爱的伤痕累累,爱的毫无结果么?难道我们真的不能没有痛苦的在一起么?依萍,为什么你不愿意醒来?
书桓倚着栏杆,滑坐下去,思想混乱极了。有行人走过,疑惑的看他。一个小孩子走到他身边,好奇的打量着他,又好奇的问:
“叔叔,你为什么哭?”说着,竟用她嫩嫩的小手去擦拭他的眼睛。
书桓挤出一个惨淡的笑容,把孩子抱在怀里,感动的说:
“叔叔没有哭,是风沙吹进了眼睛。”
“叔叔骗人,:小孩子嚷着,一边回头喊,”妈妈,叔叔骗人,撒谎不是好孩子。”
一个女人走了过来,看见又憔悴又狼狈的书桓,急忙一把拉过孩子,抱在怀里,迅速的离开了。他听见那个女人心有余悸的声音,在对那孩子说:
“若儿,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许和陌生人讲话,你怎么又忘了?你看那个人,要是个疯子怎么办……”
书桓苦笑了一下。疯子?哈,疯子!我真希望我疯掉算了。他摸了摸自己满脸的胡子茬,依萍,你真的感觉不到我爱你的程度吗?他想着,想着……
同一时间,小童和文佩以及尔豪和方瑜决定让依萍出院,下午的时候,他们回到了家。李副官一家早已经收拾好了依萍的房间,尔豪把依萍抱下了车,那轻如羽毛的身体让他心里没来由的震颤了一下,随之而来的是一份深深的内疚和疼惜!依萍,如果我能够早一些接受你,也许,现在就不是这个样子了。把依萍放在床上,他接触到可云朦胧的眼眸,他呐呐的轻唤了一声,
“可云,你——还好吧!”
可云点了点头。温柔的微笑着说;
“尔豪,我很好。谢谢你还记得我!”
尔豪诧异的看着她,从她坦诚的眼睛里,他知道,可云已经不是一年前的可云了。他无法想象这一年里发生过什么,却清楚的知道,可云解脱了,他也解脱了。如果没有方瑜,他也许会再度爱上这个温柔的小女人!
夜晚悄悄的来了。书桓没有回来,大家各自想着不同的猜测,没有一个人说话。尔豪看看文佩,征求着她的意见:
“佩姨,现在依萍的情况爸爸还不知道,我想,要不要告诉他?”
文佩沉吟了一会儿,轻轻的摇了摇头,
“算了,尔豪,你爸爸年纪大了,我不想让他着急,再说,这一年来,我们也习惯了,相信他也习惯了我们母女消失的事实,何必还要惊动他呢?还是在依萍这个样子的时候?”
“可是,你们就预备一辈子都不让爸爸知道你们的下落吗?” 尔豪情急的说。
“如果,依萍醒了,我会听她的意见。万一醒不了,我也不想再去惊动你爸爸。”
尔豪不说话了,看看佩姨,想想自己的母亲,一丝惭愧爬上了面颊。
夜色渐深,书桓去而不反。大家越来越没有耐心,小童气愤的说:
“太让人无法忍受了,刚刚才说了一句依萍也许就是这个样子了,他就跑得无影无踪了,哼!最好不要让我再看见他,否则,我不会放过他的。”
“书桓不是这样的人,” 尔豪辩解着,“说不定他有什么重要的事……”
“还会有比依萍更重要的事吗?”小童打断了他。再也不顾什么礼貌和风度。
文佩忧伤的劝阻他们,“你们不要争论了,如果书桓真的放弃了依萍,也是依萍的命!再说,我们也没有权利要求书桓一辈子守着依萍!”她喘了口气,又说,“大家都去睡一下吧,明天你们还都要上班。”
于是,大家退出了依萍的房间,沉闷的坐在小厅里。凌晨五点种,敲门声吵醒了文佩,看看天,才刚蒙蒙亮。不知何时,天空飘起了雨丝,文佩忍不住叹气,老天也在为依萍的遭遇落泪吧。披好衣服,撑了一把伞,她走出院子去开门,院里的玫瑰发了好多新芽,在雨雾里摇曳。唉——她又叹了口气,如果人的生命也象这些花花草草就好了,能够逢春必吐绿!敲门声越来越急促,文佩打起精神,推开了院门——
书桓象一尊石像般披着一肩的潮湿杵在门口。他的面容憔悴,身上的衣服也是皱皱的,他看起来又落魄又狼狈,可是,他的眼睛里却闪动着不顾一切的热情的火焰。
“伯母——”他声音沙哑的低唤了一声。
文佩的眼睛湿润了,她几乎有些兴奋的说:
“书桓,快进来!”
书桓大踏步的走进了房间。大家都用一种询问的眼光看着他。小童从鼻子里轻哼了一声,挑衅的说:
“你回来是不是预备告诉大家,以后你不准备再来了?”
书桓坦诚的看着他,坚定的说:
“靖男,我这样称呼你,是觉得我们是朋友。我想,你对我,也许有些误会。我不会离开依萍的,不管她是不是能醒过来!”
他转过头,对文佩深深的鞠了一躬,说,“伯母,我要和依萍说说话。”
文佩感动的看着他,“书桓,你要想清楚,依萍她根本听不见你啊!”
“不,她听的见!” 书桓笃定般的说着,自顾自的走进了依萍的房间。大家互相看了看,也跟着进了房间。
书桓坐在依萍的床边,执起她的一只手,放在唇边。好一会儿,他抬起眼睛,专注的看着依萍,双眸温柔如水,然后,一段掏自肺腑的话如洪水一般从他心里涌了出来。


  • 喃喃薇
  • 重归于好
    15
该楼层疑似违规已被系统折叠 隐藏此楼查看此楼
“依萍,我来了。”他说,有些固执,有些霸道“我来告诉你一些我心底的话。你也许不愿意听见我的声音,可是,我非说不可。而且,我只说一次,以后也不会再重复,所以,你最好听清楚。昨天我在西渡桥坐了一夜,我想了好多。我想起方瑜对我说过,其实,你坚强的只是外表,你的心柔软而脆弱,我还想起你曾对我说过,你每一次赶我走,其实心里都在说,不要走,不要走……我想,你对我的恨之深,也是因为对我爱之切吧!后来,下雨了,下雨的日子是我们两个的日子,我就又想,我应该来找你,对你说一些我内心深处的感觉。”他吸了口气,说的人是说的痴了,听的人却是听的痴了。
“依萍,还记得我们第一次相遇吗?那天,也下着好大的雨,你从街上冲出来,你不知道你有多狼狈,可是,即便是在那么狼狈的情况底下,你却依然美丽。依萍,你一定不知道,那一刻,你就已经虏获了我的心!可是,那个时候,你好敏感,也好尖锐,我几乎不敢问你太多。杜飞在最不该回来的时候回来了,我真想痛扁他一顿,因为我还没有得到你的姓名和住址。你就象一颗流星,从我生命里一闪就消失了。以后的日子,我常常怀疑是不是自己在做梦?甚至常常去那条街上徘徊,希望可以再遇到你……遗憾的是,你再也没有出现过,我以为,我再也没有机会见到你了,可是,冥冥之中好象早有安排,我竟又见到了你!”他停了一下,又说,“那天,你站在大上海的舞台上,美艳绝伦,我有些不相信,那会是你,我根本无法把那天狼狈的你和站在舞台上的你联系起来。可是,那分明是你,然后,我听了你的歌,说不出我的震动和惊喜,我只想快点找个机会和你说话。我到后台找你,你竟然记得我,我好兴奋。你的笑那么迷人又那么亲切,我知道,我完了。骄傲的何书桓,自负的何书桓,在那一刻,只希望时间可以过的慢一点,再慢一点!依萍,两次相逢,你就给了我两种不同的感觉,我真不知道,上苍是如何造就了你这样的女孩。于是,我每天去大上海报到,只为了能够看到你,听到你!后来,我陆续的知道了你的处境,尔豪的出现让我知道了你的身份,知道了你是在怎样的环境中长大,你不知道我有多心疼。陆伯伯也知道了你的事,他来找你,你的态度却让我有些无法接受,我想,我当时虽然知道的不少,可切身的体会却实在没有多少。那以后,我们的爱情就常常出现矛盾,我一直试图改变你,却没想过,改变后的你,也许就不是那个让我着迷的陆依萍了。我一直觉得我为你改变了许多,却看不到你为我做出的改变。我好自私,是吗?再后来,陆续的发生了可云的事,梦萍的事,这些事情让我有些招架不住,好象一切事情都是因你而起。就没想过,好多事情都是客观存在的。过去的事情,有时候也会跑到现在来。我们最致命的伤害就是日记事件了。依萍,那天,我是彻底的被打倒了,长这么大,我从来没有那么沮丧,那么失望过。我的热情一下子消失了,所以,你的哀求,你的眼泪,你的解释我全都置之不理,我只想找个地方好好的想想,好好的整理受伤的自尊。你到报社门口等我,我很震动,我几乎想向你投降了,可是,我犹豫了,我退缩了,我眼看着你落寞的身影消失,却忍心没有叫住你。依萍,我真的好自私,是吗?我逃到了战场上,希望弥漫的硝烟战火可以让我忘掉你,然后,如萍来了,站在我面前,我惊呆了,我想,为什么来的是如萍,不是依萍?我强迫自己打消这种念头,无论如何,如萍确实让我感动了。”书桓低下头,看着依萍的手,接着说:
“其实,我从来没有爱过如萍。她给我的只是感动,我这个人,象杜飞说的一样,总想面面俱到,十全十美。到最后,反而弄的乱七八糟。从战场上回来,我和如萍决定订婚。以为这样可以帮我忘掉你,帮我找回自尊和热情。依萍,我错了,在订婚当天我就知道,我错的有多离谱。方瑜带来了你的留信。我每个字都看的清清除楚楚,你尽量想表现的潇洒些,我却从中体会了你太多的心痛和落寞。而一切却已经晚了。订婚后,我没有想象中的喜悦,每天都象一具行尸走肉。然后有一天,我看了你的日记,我才恍悟到我犯了一个多大的错误。我恨不得杀掉自己以求平静。如萍很聪明,她知道我并不爱她,所以,我不找她,她也不会找我。象她自己说的,她对我,更多的是征服!订婚一个月后,我意外的在我的办公桌抽屉里发现了你给我写的信,我好自责,我怎么会错过了这封信?想到你站在大上海门口痴痴的等我,我的心都在泣血!依萍,那天,你等到几点钟?一定很晚吧?”书桓哽咽了,一滴泪水滴下来,滴在他握着依萍的手上。大家动容的听着,文佩更是泣不成声。书桓深深的喘了口气,又说了下去:
“我拿着你的信去找如萍,我要告诉她,我从头到尾就没有停止过爱你,只要她还我自由,我可以做任何事!如萍真的很聪明,她先提出了解除婚约。我真的很感谢她。我开始通过我能做到的各种方法找你,可是,足足三个月,我没有得到一点你的消息。我曾想,一定是老天惩罚我,因为我辜负了那么深重的一份痴爱!可是,天还是可怜我,那天,我和杜飞去做一个采访,竟阴错阳差的让我看见了你!依萍,你不知道,我有怎样的狂喜。可是,你竟不认识我了。我的心又一下子跌到了谷底,我完全无法想象你会是失去了那部分记忆。我决心重新追你,天不负我,我们又一次相爱了,没有那边的阴影,没有过去痛苦的回忆。好几次,我都想告诉你真相,告诉你我们很久以前就深爱着彼此。可几次话到嘴边,我又咽了回去,我不敢,我也不能预知你知道真相后的反应,我怕会再次失去你!可是,人算不如天算,竟然让你遇见了雪姨。”他停了一下,接着说:
“依萍,现在你躺在这里,不肯醒来。我知道你是要惩罚我。依萍,我曾经是那么骄傲的,那么充满了优越感的,今天,我对你说了这么多,完全是因为我想让你明白,我爱你,我爱的一直是你!如果,你愿意醒来,我们会有好长的一大段美丽的人生要一起走过,你想这样一直睡着,我也陪你,如果……”他蹙起眉,声音沙哑,“如果你竟敢死了,依萍,我不会和你一起去死的。我从不相信什么鬼魂,可是,我还是会陪着你,就在这小镇的边上,在你的墓前,盖一所房子,我说过,要和你生活在那里,我还会种些白玫瑰,每天早晨,为你剪一束,这样,我们一样可以呼吸有玫瑰香味的空气!我们还是在一起!”
他说完了。把头埋在依萍的手心,泪水毫不掩饰的淌下来,烫伤了每一个人的心。小童悄悄的退出了房间,他的胸口充满了感动,他终于知道依萍为什么会两度爱上书桓了。他也终于可以没有一点嫉妒的放手了。
书桓吻着依萍的手心,喃喃的,自语般的说着,“依萍,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忽然,书桓觉得依萍的小手指似乎动了一下,他惊喜的抬头向依萍看过去,一滴晶莹的泪珠正从她的眼角悄悄的滑下来,悄悄的坠落在枕边……
窗外,雨不知何时已经停了,天空明朗而洁净,太阳正努力的透过窗纱,放射出万道光华……


  • 喃喃薇
  • 重归于好
    15
该楼层疑似违规已被系统折叠 隐藏此楼查看此楼
===================== 全文完 =======================
这篇我个人认为还是蛮贴进人物性格一篇,关键脑补起来毫无违和感。
依萍软萌软萌的太可爱
书桓深情依旧
小童医生大概是我看的第一篇书桓的“医生情敌“,好想把方瑜给他啊。2333333


2025-08-29 15:24:23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 泓enjoy
  • 烟雨蒙蒙
    3
该楼层疑似违规已被系统折叠 隐藏此楼查看此楼
看完了,写的真好!


  • WHYy
  • 白玫瑰
    2
该楼层疑似违规已被系统折叠 隐藏此楼查看此楼
写得好好,书桓就缺一个情敌


  • 贴吧用户_QJZJ5C4
  • 雨中初遇
    1
该楼层疑似违规已被系统折叠 隐藏此楼查看此楼
写得好好,没看够


  • 牵星术
  • 登门拜访
    5
该楼层疑似违规已被系统折叠 隐藏此楼查看此楼
一口气看完了,除了感动还是感动


  • 后老大爷
  • 好想好想
    7
该楼层疑似违规已被系统折叠 隐藏此楼查看此楼
两个人都要好好的!两个人都是棒棒哒!守护好这个吧!


  • 后老大爷
  • 好想好想
    7
该楼层疑似违规已被系统折叠 隐藏此楼查看此楼
喜欢陆依萍和何书桓,喜欢陆依萍和何书桓


2025-08-29 15:18:23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 后老大爷
  • 好想好想
    7
该楼层疑似违规已被系统折叠 隐藏此楼查看此楼
两个人都要好好的!两个人都是棒棒哒!守护好这个吧!


登录百度账号

扫二维码下载贴吧客户端

下载贴吧APP
看高清直播、视频!
  • 贴吧页面意见反馈
  • 违规贴吧举报反馈通道
  • 贴吧违规信息处理公示
  • 首页 上一页 1 2 3 下一页 尾页
  • 48回复贴,共3页
  • ,跳到 页  
<<返回基薇吧
分享到:
©2025 Baidu贴吧协议|隐私政策|吧主制度|意见反馈|网络谣言警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