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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Android客户端64楼2020-03-04 19: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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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回 一物降一物
    (一)
    正是春好时,陆府中的花谢了玉兰又盛了桃李,只要今夏回府,府中处处都如这季节一样,教人明媚爽朗!自从成婚后,陆大人很快就养成了一个新的好习惯——无论是在书房中研究卷宗,还是读书练字,夫人是一定要陪在身边的。可是阅读卷宗,因呈报到陆绎这里的基本都涉密,不能看,可今夏唯一的职业病就是好奇心重,无论怎么软磨硬泡,发誓赌咒绝不外传,陆绎仍是原则不改。就算是美人计加身,最后也只是害的袁捕快不得不向六扇门告假,在府上整整修养了两日才能回去当值。这读书练字虽不涉密,可是今夏最头疼弄这些文绉绉的东西了,碍于陆大人的“威言”——不陪陆大人,夫君便不悦,严重的后果夫人承担不起...今夏有了之前的教训,也只能乖乖陪着。不过她也有自己的办法:六扇门近日新来的捕快石小新最近正负责收缴禁书,而这石小新正是她升任捕头后的第一个徒弟。这石小新别的本事尚待提高,这投其所好的本事倒是得了今夏的真传,知道今夏“雅好读书”,自然这时时更新的海量资源是源源不断地供给今夏!一时间今夏这里的好东西可是全得不能再全了!为了不被陆大人知道,她也有办法,将书皮换了,改成某某话本,《某某食单》,《某某画论》,《某某诗话》.....
    晚间他练字,你读书,还真是一幅红袖添香的景象!有时陆绎得了一笔好字,想与夫人论一论,饶是他再富磁性再柔情似水的呼唤,也没能唤回今夏摩拜的眼神,起初他还只觉得今夏近来读书倒是读得沉静,自己几次唤她,她都没在意。可是渐渐地,发现夫人近来读书种类颇杂,只一本食谱竟也能看得她颊上生花,笑不自禁?
    “不对,这小猫如此乖顺,要么就是在作妖,要么就是在作妖的路上!”陆绎已察觉到了什么,但是也不说破,这晚,陆绎借口白日里审案倦乏得很,早早由着今夏换了侵衣拥着佳人睡下。“夫君今日不阅卷宗了?”“不阅!”“那时辰尚早,也不练字了?”“嗯,不练!”“......哦.....好吧......那个.......夫君,我去厨下看看,明早的早餐准备得怎么样了,你先睡......”果然她支支吾吾在找借口,“夫人不来,我怎么入睡?!”说着一把揽了佳人拥在怀里,今夏只得束手,心想着:“等你睡着了,我去哪还能由得了你!”可是偏偏陆绎的臂弯是世上最令人安稳的所在,陆绎拍着她不多时,今夏便已鼻息均匀,甜甜入睡了......
    第二日,陆绎依旧“陪着”夫人在书房,他有意无意地练字,悠悠道:“夫人该看到六十八回了吧!”今夏正看得入神,陆绎悠悠的语气却似梦中惊雷一般…
    “啊?你怎么知道?咳咳,那个...夫君在说什么?”
    “夫人近来如此好学,不知有何心得啊?快说与我,我们一同参详参详!”
    “咳咳......都是些女儿家爱看的话本,夫君不会感兴趣的,你好好练字啊!我在这里看书,陪着你!”今夏自知语焉不详赶紧起身与陆绎添了茶水,复又赞叹道“夫君近日这字真是越发飘逸潇洒,气象万千呐!我就是练上十年也不一定能及你的万一呀!佩服佩服!”论溜须拍马的功夫,六扇门里袁今夏若称第二,谁还敢称第一?!更何况,咋们陆大人最吃这一套了,听着今夏的话,陆绎心中亦喜,又见她依在身侧又替他揉肩又替他按头,“夫君练字累了吧,我给你揉揉,我这推拿的功夫可是和我姨认真学过的.....怎么样,舒服吧!”陆绎只闭了眼,享受着她每一个温柔的动作,悠悠道:“这读书啊,要在实践,夫人近来也读了不少,不如我们今后多实践实践?!”
    今夏已听出陆绎的话外之音,瞬间面带绯色却仍佯装不知,“呵呵,我读的书无非什么才子佳人的逸事,也无甚大道理可言,只是有趣打发时间而已,呵呵......额....况且这个才子佳人嘛,是吧,这个......发生在别人身上的事,怎么好实践,总不能像在戏班里一样演一遍吧!”
    “哦?想我四岁入塾,六岁能诗,八岁能文,也算得是个才子吧!”“那是自然!还是一个俊秀郎君呢!”今夏顺势马儿拍起来!“夫人亦生得俏丽可人,还如此好学,手不释卷,咱俩也可算得上是才子佳人了吧!”
    “嗯嗯!夫君所言甚是”,听得陆绎的夸赞,今夏心下很是受用;
    “不知这《如意君传》上有没有咱俩这样的才子佳人呢?”不待陆绎说完,今夏便抢着道:“你怎么知道的?!身为大人,你竟然偷看我的书!我都没有偷看过你的卷宗!怎么能这样呢?!”
    “哦?夫人当真没偷看过我的卷宗吗?那为什么我派人出去抓的人最后被六扇门抢了先?”
    “谁让你带回府来看的,你就那样摆在案上,不就是你们锦衣卫找不到,想让我帮忙追踪的吗!人我也帮你们找到了,现下得了便宜还要说我偷看,岂有此理!”
    “再说,我在我的书房里看我的夫人的书,岂能是偷看?!”
    今夏一时间竟无法反驳,只得认了乖伺机开溜“夫君,大人,好哥哥,你什么都没看见!没看见哈!好好练字!我今日当值累得很,先去睡了,就不打扰你了!”
    陆绎见她要溜,顺势牵了她的手,一把将人揽在怀里打横抱起径直往卧房去“那我们便一同参详参详吧!”.......
    昨夜着了道,晨起时今夏心中颇为不平,嘟囔着嘴,坐在窗前梳着头发,想着夏爷岂是任人摆弄的,定要在他身上寻个短处才好!
    傍晚时分,陆绎下值回府,还未下马就见今夏在门口等着,心情大好,将缰绳交予下人,便挽了今夏进去,刚走到半路,今夏突然停下来,下一刻已手攀了他的脖颈挂在陆绎身上,非要抱回去才肯,陆绎也是无法,见她难得这样像个小女儿家撒娇任性一番,亦十分乐意宠溺着她,遂抱了进得卧房径直将人放在床上在她耳边轻声道:“怎的一日不见,夫人就如此思念于我?”
    熟悉的气息嗖得她心下痒痒的,心道“不妙!此时定不能走了心神!”遂推开他红着脸道:“是呀!夫君今日累不累呀?”说着就与陆绎更衣盥洗。突然间小猫炸了道:“陆绎!昨夜我赠你的礼物呢?!怎么不见了!”
    陆绎被今夏问得奇怪道:“夫人昨夜何曾赠我礼物了?”
    “我昨夜明明在你手腕上系了两根手绳,今晨我还看见了呢!这会回来就不见了!哼!一点都不珍惜我的心意!哼!”说着眼泪就快要溢出来......
    陆绎倒真的有些着了慌,赶紧将人搂在怀中道:“手链?我怎么完全不知道?夫人莫急,是什么样的手链,我这就去找!”
    看他为自己着急的样子,今夏这下心里满足了,方才滴落的眼泪都还停留在颊上,现下已笑了,从身后取了自己的头发轻轻一捋,便落下两根,她将细细长长的发丝缠了两圈系在陆绎的腕上,“就是这个咯!”
    “夫人这是何意?”陆绎尚摸不着头绪。
    “白日里你忙我也忙,但是再忙你也不可不想我!将我的发丝系上,你需懂得我时时都在思念于你!这根手绳你不可毁损不可遗失!每日回来我都要检查的!若是毁损或者遗失,就要罚你!”
    陆绎心里已被她的温柔将白日里在北镇抚司的火气折损殆尽,但面上仍是一副委屈的样子“夫人,这头发很容易断啊,休说我白日里骑马、动作,就是晚间睡梦里也有可能一个不小心就弄断了,这教我如何是好呢?”
    “正因如此,才要教你小心爱护!若是弄坏了,看我不罚你!”
    “哦?夫人待怎样罚呢?”
    “好说,你不是喜欢看我的书吗?若是弄坏了,就罚你晚间去书房把那些书都背下来,背不会,不许进卧房!哼!”
    “原来是为这事啊!”陆绎心下了然,也不说破,也将自己的头发取了系在今夏的腕上,“夫人亦当知,我就算不在你身边,亦时时在思念于你!可是若是你也将它弄坏了,我可是有很多办法来讨你的!毕竟夫人收集了那么多珍集善本呢!”
    “.......怎么就没想到他也有这一手呢!”今夏觉得自己似乎又着了他的道......
    翌日,好巧不巧,今夏奉命去城西抓捕,待将犯人押入大牢,她方才记起和陆绎的赌约,再看看自己手腕上——昨夜为了能赢,堪堪在陆阎王头上拔了不知道多少根系在腕上,现下竟一根都不剩了,“........”
    陆绎回到府内却不见今夏,待问下人,却见今夏笑着端了一应饭菜上来,又哄着陆绎更衣盥洗,可就是没能在他身上再寻到一根头发,只得作罢,陆绎也不戳穿她的小心思,只由着她摆弄。用饭时,陆绎特意将袖子卷起,将系着的发丝露出来给她看,今夏只作忘了昨日的赌约,又是夹菜,又是喂饭的,好好将这顿饭哄着陆绎用过了。看看到了就寝的时候,陆绎左等右等也不见今夏,忽然丫鬟来道:“老爷,夫人说她去书房把那些书背会了再来寻您!”
    “......”
    “夫人自己输了赌约,为何要连我一同惩罚?”陆绎寻到书房见今夏正“手不释卷”。
    “怎么会,我自己定的赌约,输了自然应当愿赌服输啊!你且待我将这些书熟读了再说罢!”
    “还读什么书啊,都说了实践更重要!”
    “......”今夏已被腾空抱起,也只能踏实地靠在他的怀里了.......
    后来,今夏才发现陆绎自此身上多了个香囊,自己从未与他绣过香囊——难道是哪家姑娘送的?仔细看看,里面尽是长长短短的头发,今夏一眼便认出是自己的,成婚后,只要陆绎不忙,定要帮今夏挽头发,那些跌落的头发竟然被他细心地藏在这里,今夏心中似有暖阳升起。里面还有张字条,正是陆绎的笔迹:“愿有岁月堪回首,且以深情共白头”。
    (二)
    这几日陆大人很忙,又要进宫伴驾,又要坐镇北镇抚司,常常忙到日落时分才能回府,今夏今日休沐,一早就被梁间新来筑巢的燕子叽叽喳喳的叫声吵醒,她便静静地看着它们飞来飞去地忙活,回头看见墙上的画,不觉又想到了那人!现在怎么无论做什么事亦或什么都不做,都总是能想起他!想起他,心底里就甜一层,越是甜一层就越爱他一重!用过早餐,她坐在府中一处僻静的凉亭之中,想起那对燕子来心中甚是喜爱,遂搬了笔墨纸砚,将早间看到的那一对新燕画了下来。
    陆绎下了值走进府中只觉甚是安静,复问下人,夫人在何处,便被指来凉亭所在,见今夏正坐在那里拿着笔,歪着脑袋,画着什么,面上还带着笑。陆绎看着,心下已将朝中琐事烦恼全都抛却,心情也跟着明媚起来。他走近细看,今夏画的是两只交颈燕子,这次倒画得甚是情态可掬,风格也是她一贯最擅长的可爱俏丽,陆绎不觉赞道:“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我这几日忙,竟不想夫人技艺进步如此神速!看来还是我这个师父教导得当啊!”
    “夸我就夸我嘛!还要顺带着夸自己!大人真是好不谦虚!”
    “确实如此,要谦虚干什么!这幅画还不错,我要了!”
    “好吧!我也很喜欢这一幅呢,既然青出于蓝而胜于蓝,那就权当谢礼谢谢你这位师父咯!”
    听出她话里有话,说什么青出于蓝而胜于蓝,陆绎也不戳穿她,只是纵容地笑着。
    “只是,我觉得这里似乎还缺些什么,不如请做师父的来帮我修改修改?”
    “好吧,既然夫人有请,我就勉强为之吧!”陆绎仔细斟酌一番,将今夏揽在怀中,轻执她手拿起云毫,双双飞龙走凤,当下一蹴而就,作小词一阙题在上首:
    忆江南·双燕
    春归来,
    翠掩庭芜香。
    落花疏雨五色泥,
    并头新燕筑杏梁。
    呢侬语双双。
    遒劲俊逸的字体,配上今夏俏丽可爱的画,真是妙到好处,一时间今夏也舍不得将这画赠与陆绎了,抢着道:“这幅是我目前画得最好的一幅了,我就先收着了,等下次画了更好的,我再给你好吗?”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夫人既已允诺,岂有反悔之理!”说着便已夺了画,“我不是君子,是女子嘛!”今夏还在据理力争,可那人却带着一抹得意的笑将人吻在怀中,“这样,夫人可还觉得不够?”
    “不行!我还是舍不得!下次再画更好的给你好不好嘛!”
    “看来还是不够啊,好!我知道了!”陆绎一把将人横抱起来,径直往卧室行去,府中的下人们一个个赶紧低了头,只作没看见,今夏已是拿他无法,自己又羞得晚霞漫天,只得将头向他怀里靠得更紧些……
    过了几天,北镇抚司的锦衣卫们发现指挥使大人的房间里多了一幅画,没敢细看,只知道只要在指挥使大人欣赏那幅画的空当去汇报工作,差事办得再差,也不会有太坏的后果,后来这幅画被戏称为“敬业符”!


    66楼2020-03-05 13: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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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24 07:52: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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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68楼2020-03-05 14: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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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69楼2020-03-05 14: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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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回 城西探案
          (一)
          自从今夏上次奉命去京郊追缉案犯扭伤了脚,足足十几日沾不得地,陆绎便替今夏告了长长的假,所谓长长的假其实等同于不许她再去六扇门当值。
          “夫人,大人交代了,您如果想出去逛街,奴婢和小环陪您一起去,您如果想去别院游赏,等大人下值后陪您一起去。”今夏本不习惯被人伺候,可陆绎借着此次受伤,便挑了丫鬟小香和小环在自己不在府中时贴身伺候今夏。
          “又是大人说大人说的,我还是不是你们的夫人?”
          “是!肯定是!”两个丫鬟面面相觑,小心回答着。
          “既然如此,为何你们偏偏只听大人的话,不听我的呢?”
          “奴婢们岂敢不听夫人的吩咐,只是大人今早临行前再三叮嘱的,我们也不敢违逆!还请夫人不要怪罪我两!”两个丫鬟想起今早陆绎那张冷冰冰的阎王脸,再看看今夏小猫炸毛一样的,两害取其轻,还是得罪夫人后果小一点,但见今夏气得不行,也只得跪下来恳求。
          今夏最见不得这两个小姑娘跪在那儿可怜巴巴的样子,想想她家陆阎王的脾气,自己尚无可奈何,更何况她们呢!转眼定睛一看:“呦!这两个小美人还真是生得俊俏!”今夏看着她们着实喜爱:“敢问两位小姐姐芳名啊?”
          “奴婢不敢,怎当得起您叫我们一声小姐姐!”说着二人赶紧跪下来行礼。
          今夏最是见不惯这动辄就跪的样子,想想自己没嫁给陆绎之前,哪里有银子请得起丫鬟,再说她这个性子,还是习惯自力更生的好。何况,她们也都是爹娘膝前的宝贝,若不是家里穷,又怎得沦落到与人为俾,心下不忍,赶紧上前扶了她们起来:“看样貌,我的年龄与你们也不相上下,既然你们称我一声夫人,那我不管年龄,你们私下里就叫我姐姐吧,这样听着也亲切些!叫夫人,感觉都把我叫老了!”
          “奴婢们岂敢与夫人称姐妹!若是让大人知道了,我们怕是要被撵出去的!”丫鬟紧张道。
          “不会的,我们私下里就这样叫,大人若在家,你们再改回来不就行了!”说着露出一脸笑意,两个小丫鬟见主母如此和善,当下也是喜笑颜开。
          “两位妹妹还没告诉我你们叫什么名字!”
          “奴婢小香,奴婢小环,今后我二人就是您的贴身侍女,您有任何差遣,请随时吩咐!”
          “好!那么,先来叫一声姐姐!”
          二人面面相觑一番,终是拗不过,只得低低叫了声“姐姐”……
          “唉!这就对了嘛!你们什么时候入府伺候的呀?”
          “回夫人…哦…回姐姐的话,我二人十三岁上便入府了,先前因我等略通文字,先老爷便让我们伺候大人起居……”
          “伺候大人起居!好你个陆绎!身边有这么漂亮的小姐姐伺候,却只字不提!哼!”身为女人才有的那根筋已教今夏醋坛子醋罐子打翻了一地……
          二人看着今夏讪讪的表情,也不敢不说明白了,否则怕是迟早要被撵回去的。。。。“只是大人从来不让府中的下人进他的房间,他的东西只让岑大人帮忙收拾,我二人也只是负责替大人跑跑腿的杂事。”
          “好你个陆绎!真是暴殄天物啊!我若生成个男子,定然不能把这样的小美人晾在外面啊!啧啧!真是浪费啊!”
          (陆绎:各位看官,那我到底该怎么办!)
          “哦!倒也委屈了二位妹妹了!”
          “不委屈!不委屈的!大人从未为难过我们,只是他性子冷淡,对谁都是一副冷面孔。这么多年,大人很少和我们说话,更别说见他笑了,自从夫人嫁进府来,大人难得有了笑容!”
          “唉!从小就是一副阎王脸,怎么招人疼呢!看看小爷我!那叫一个人见人爱,树见花开!也就是小爷我将你收了,不然啊,你可就要孤独终老了!唉!可怜呐!”今夏暗暗感叹着。
          今夏正与两个丫鬟聊(套话)得甚欢,就见有人来报:“夫人,门外有个叫石小新的说是您的徒弟,有要事找您。”
          “哦?快让他进来!”一听小新来了,定是他已抢了新的活,今夏顿时精神为之一振!
          只见这石小新,十七八岁的模样,个头不高,身体虽精瘦精瘦的,但一双眼睛里透着机灵,难怪今夏对这个徒弟甚是满意。他两个手里又是点心又是水果,中间还抱着一捧红艳艳的百合花,见了今夏就笑开了:“师父!师父!您的伤怎么样了?兄弟们托我来看看你!”
          “小新,你这是抢了票号还是发了横财?来就来,还买这么多东西!”小新买东西总能摸着今夏的喜好,看见这些东西,今夏嘴上虽然这么说着,心里还是很得意的,毕竟她如今也是有徒弟的人了,一会陆绎回来,可得向他显摆显摆!
          “嗨!瞧您说的,孝敬您这点东西不是应该的吗!要不是您那天舍身救我,恐怕我这回可惨了,还害得您受了伤,我这几日心里都过意不去呢!”
          “嘘!别这么大声,万一让府上人听了传到我家大人那里,你还不得被削成片片呀!”今夏赶紧做了个禁声的手势。
          “嘿嘿,师父您这几日“夫管严”的问题是越来越严重了啊!我懂!我懂!”自从今夏成婚后,这“夫管严”的称号是响遍六扇门,往往有了案子,大家伙一想到陆指挥使的阎王脸,也都不敢“惊动”今夏,这让今夏很不满,与陆绎理论过,假装生气过,甚至试过美人计,皆不管用,更好巧不巧地又受了伤,这下六扇门也回不去了,今夏想起来就气…..
          “敢当面打趣师父,你小子也是要成精了!”今夏说着敲了小新脑门。
          “怎么敢!我这不是多日未见师父,给您请安来了嘛!”
          “怎么样,最近有抢到什么新案子吗?”
          “其实呀!我今天来就是为了这个事的!只是这案子我是替您抢到手了,您出得去吗?”小新有点嫌自己活得好,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你先说说是什么案子!”一听有案子,今夏就来了精神。
          “三个月前,城西有个秀才家报案,说他家新娶的媳妇在新婚之夜将新郎官也就是这个秀才给杀了。案子先报到京兆尹,那边当下即派人去现场勘验,那秀才确是中毒而亡,现场没有打斗痕迹,只有这秀才倒底挣扎时,将一众桌椅杯盘撞得满地皆是。”
          “那京兆尹是怎么判的?”
          “只因那新娘是在临街追到的,且那秀才身上并无其他伤痕,仵作再三勘验,断定确是中毒身亡,且洞房内只有新娘与秀才二人在场,其余宾客皆言晚间敬酒的时候都未曾发现新郎有何不适。那新娘先是不肯招认,后又认了,正待移交刑部最后核定死刑,她却又翻供说自己是屈打成招,所以刑部将这个案子交给咱们六扇门来负责,限五天内破案!”
          “五天!逼这么急有本事让刑部的人自己来查!真是的!以为六扇门好欺负啊!”今夏气道。
          “是啊!我想着在咱这六扇门里,追踪勘验的功夫谁能比得过我师父啊!所以我就替您抢下来了!关键是啊….”小新捂着嘴,小声对今夏道:“关键是,这个差事办好了,有十两银子的赏钱不说,还有双倍的补助!怎么样!咱不亏吧!”
          “这么好!”银子是今夏一切活动的动力!案子还没破,光听着这话就已令她两眼放光!
          “夫人这是为何事这么高兴啊!?”正在今夏为银子高兴得两眼放光的时候,陆绎已站在了她的面前,她赶紧收敛了心神,给小新一个眼色,“你先撤!”。
          小新自是明白,堆笑道:“徒儿六扇门捕快石小新给师公请安!”
          “谁是你师公!这辈分好像也不太对吧!称大人!”陆绎一脸嫌弃地看看今夏复又看看她口中的好徒弟,师徒俩狗腿得还真是一脉相承!
          “嘿嘿嘿……陆大人!我是替六扇门的兄弟们来看望我师父的,她也好些日子没来当值了,大家伙甚是挂念她呀!哦对了!这是徒儿孝敬师父师公的,祝你们和和美美,生活幸福哈!”小新狗腿地将一众礼物尤其是那捧百合向前推了推。
          “是呀!人家是来替兄弟们看望我的嘛!小新还是个孩子呢!你干嘛这么凶!”今夏娇嗔道。
          “好了,看完了吗?”
          “看完了!看完了,那个….师父….那个,我先回去了…..陆大人,徒儿先告辞了!”小新边撤边给今夏挤眼睛,今夏借着送他出门的时候道:“你先回去等我的信儿,实在不行,逃总能逃出来吧!”小新闻言懂事地点了点头,露出了同情的目光……
          送走了小新,回到前厅,陆绎正坐在那里有意无意地喝茶…..悠悠地道:“说吧,他给你捎来什么信儿了。”
          “没什么呀!就是来看望我的呀!”说着开始显摆小新买来的礼物:“你看这小子不愧是我教出来的,买的这些东西多好啊!你看看,沁芳斋的水晶饼,蒋记的流沙包….”正说着,才发现里面藏着一份验尸格目,吓得今夏赶紧遮掩起来,生怕陆绎瞧见,复又抱着百合闻着,赞道:“真香啊!大人,你也闻闻!”
          “我之前特意带回来御膳房做的榛酪酥等各式点心不下几十种也没见你怎么夸过我,怎么别人买的东西就这么和你的心意?!”陆绎别过脸也不看今夏,剑眉微蹙,显然已有不悦。
          “怎么会,那可是宫里才有的,要不是大人,我哪里来这样好的口福!还是夫君最疼我!”
          “哼!我看你们六扇门这个陈主事该换换了,竟派个小厮来给你做徒弟!”
          “哼!你还好意思说我!我到今日才知道,我们陆大人那是从小就懂得金屋藏娇呢!每日伴着那样两个漂亮妹妹,好生快意呢!”和陆绎在一起久了,今夏这倒打一耙的本领那也是得了真传了!
          “是啊!若不是看着她们俩姿色尚可,怎么可能将她们留下!”对于求生欲这种东西,陆大人向来是不需要的!
          “好!那你今晚就去书房睡吧!我不要你了!”今夏小猫已是炸了毛了!
          “夫人这是要把我打发了,好去看那验尸格目吧!”陆绎也不怕睡书房的威胁,悠悠地道。
          “就知道什么都瞒不过你!”今夏见威胁不成,遂柔声道:“嘿嘿,好哥哥,你看,我这都是作师父的人了,你好歹给我留点面子,徒弟不知深浅接了这个案子,现下看着好像有点复杂,刑部又限期五日破案,我如果不帮衬着他,恐怕要误事的!”见瞒不住,今夏只得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这我要是破不了案,不也得连累大人的声威嘛!”
          “就你这三脚猫的功夫,追个贼能把自己弄得十几天下不了床,还好意思当人家师父,我看袁捕快真不拿六扇门的差事当事!”
          “我哪里就有那么差了!我要是真的那么差,以陆大人的眼光怎会看上我?!”今夏狗腿道。
          这一句倒是说到了陆绎的心坎上:“当然了!我的人肯定是最好的!”陆绎心想着。
          “好哥哥!你就让我去吧,不然我这一身本事不就可惜了吗!”今夏见势转舵,复来哄他。
          “那你先告诉我是什么事再说。”
          见他态度已有缓和,今夏喜道:“咱们六扇门办案那也是有原则的,这个…案情没搞清楚之前是绝对不能外泄的!这个大人一定能理解卑职的苦衷的对吧!”这回终于轮到她说无可奉告了!今夏心里暗爽,“你的案子是案子,我的就不是吗!想知道,哪有那么容易!”
          “袁捕快,我想你搞错了吧!现下你有什么资格和我讲条件?!”陆绎也不着恼也不着急,慢慢悠悠地喝着茶……
          “你个陆阎王!算你狠!”今夏心里暗叫着,可面上还是堆出甜甜的笑,过来蹭着他的手:“好哥哥,我现下也只有一张验尸格目,具体的你得放我去查了才知道啊!”
          “不行…..”
          “啊?为什么啊?好哥哥!”
          “没想好…..”
          “好哥哥,那你今晚不用去书房睡了……”
          “还敢提,是不准备去了吗?”
          “好哥哥,你同意了!太棒了!夫君你最好了!”
          “先别高兴,看你的表现!”
          ……..
          晚间准备就寝时,今夏发现原本被她抱回来放在长几上的百合变成了茉莉装点着红豆,大人 说百合的香味过于浓艳,还是茉莉清新可人,与今夏甚是相配!
          ……..唉…..这个男人啊,有些醋吃完了自己都还没意识到…….


          71楼2020-03-06 13: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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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防吞 第九回 城西探案 (上) 图片版










            来自Android客户端73楼2020-03-06 14: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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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74楼2020-03-06 14: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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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回 城西探案 (中)
                因惦记着案子,今夏不等陆绎叫她就起来收拾停当,早餐也是三口并两口地囫囵吞着,陆绎看着她这屡教不改的吃法,不由得叹气,只见突然他放下筷子严肃道:“纵是天塌下来,也有为夫给你顶着,何况一桩杀人案,你去迟一刻,那尸首还能飞了?好好吃饭,不然就别去!”
                见陆绎甚是严肃,今夏只得放缓了速度,与陆绎夹了一箸菜:“夫君慢用,我先去刑部大牢了!”说着小燕子般就要飞走,却被陆绎一把拉回来:“等我送你去!”那坚定的口吻不容置疑,今夏也无法,只得由着他抱上马,一路伴着马蹄儿嘀嘀哒哒而去。。。。。
                “你就是赵菲儿?”今夏看着刑部大牢里这个已经被打得体无完肤的女子,她姣好的面容即使在重伤之下亦难掩俏丽,今夏不禁又多了几分怜惜:“你不用怕!我是六扇门的女捕头,我姓袁,有什么关于你夫婿的线索,你尽可以和我讲,若你真的有冤屈,我定帮你伸冤!”今夏见这女子全身是伤,看着心下实在不忍,遂拿出金疮药递给她:“这是上好的金创药,你快涂上以免伤口溃烂!”
                见来人是位面容俏丽的女捕头,不仅说话比那些差役温和许多,还给自己金疮药,赵菲儿当下安心不少,遂缓缓开口道:“我家也是书香门第,我自幼勤习礼仪诗书,女红纺织皆不在话下。我家与孙郎乃是世交,自小便定了娃娃亲,我们两家又挨得近,我与孙郎青梅竹马一同长大,原想着虽是娃娃亲,可我与孙郎确是情投意合,这一辈子可以比翼双飞。可是谁知新婚之夜,孙郎进得房来便倒地而亡,面目狰狞,我一时害怕,便大声呼救,不知道是不是婚房离前厅较远,竟无人听到我的呼救声,我怕的不行又无人前来,就吓得跑了出去,可是孙家人却依此说我是畏罪潜逃,是我杀了孙郎。”一说到此处,赵菲儿已泣不成声,滚烫的泪水蛰得她脸上的伤更疼了。
                “你说孙秀才进了洞房就倒下了,他有没有说过什么?或者进了房以后有没有吃过或者接触过什么东西?”
                “因盖头还没接,我只是闻声听到他不住地压抑的喊叫声,方才掀起盖头去看,彼时他已倒在地上,口吐秽物。”
                “你跑出去,可有见到什么可疑之人?”
                “没有,因前厅还有些宾客喝醉了,还没回去,府门也是开着的,我就一路跑出去了。”
                “你夫君生前是否与人结仇?”
                “他性情温和,遇事宁可自己吃亏也从不与人争斗,应该不会有什么仇家吧!”
                “你知道当时孙秀才的父母在做什么?”
                “没看清楚,应该也在送宾客吧!”
                “那么你为何在京兆尹那里认罪,到了刑部又不认了呢?”
                “京兆尹的刑罚残酷,我实在受不住,只得招了,我原想着孙郎去了,我也不想苟活于世,若是这样死了倒也好早点去泉下陪他。但是后来我想,不能让杀害孙郎的奸人逍遥法外,我要为他求个公道,纵然因为翻供再罪加一等也是不怕的!”
                “真是个好姑娘!只可惜你们情深却不能长相守啊”今夏心道。“你且再想想有没有什么遗漏的线索,随时想起来随时叫人报与我知道!”
                离了刑部大牢,又在堂上见了孙秀才的父母。这老两口痛失爱子,已是哭成泪人,但仍不住地咒骂着赵菲儿。
                “老人家,你凭什么断定凶手就是赵菲儿呢?”今夏问道。
                “我儿虽是读书人,但也生得筋骨强健,原本想着为他娶了妻也好看着他成家立业,可谁知竟被毒死在洞房之内,不是那贱妇还能是谁?她见我儿倒地,不先喊人施救,径自逃出府去,定是和什么姘头跑了,幸亏我及时报案,否则已让她逃了!”孙秀才的父亲愤愤道。
                “可是赵菲儿说她也曾呼喊求救,却无人前来,有没有可能是婚房离得太远,没有人听到?”“哼!肯定是那贱妇狡辩!”
                “那么事发时你们二老在做什么?”
                “彼时还有些宾客还未送走,我和老伴忙着张罗送客人。”
                “那么也就说,你们有可能没有听到赵菲儿的呼救之声,那么你们是什么时候发现令郎中毒身亡的呢?”
                “我和老伴正在送客,忽见那贱妇疯癫一般跑了出去,遂急急去婚房查看,谁知道一进去就见我儿倒在地上,口吐秽物,急急请了郎中来时我儿已去了.....”说起儿子的死,老两口哭得更厉害了。
                “你道孙秀才是被毒死的,那么可有发现赵菲儿用何种方式投何种毒,又以何种方式让令郎中毒以致身亡?”
                “满地杯盘摔得粉碎,定是那贱妇将毒药下在酒水饭菜里,我儿误食这才毒发!至于是什么毒,我老汉也不知道,京兆尹也没验出来。”孙老汉信誓旦旦道。
                “那可有在现场找到有毒物残留的器皿?”
                “没有”一旁的仵作道。
                “我们还是到现场去看看吧!”今夏遂领着石小新及一班捕快去到孙秀才府上。因发了命案,现场保护得极好,今夏进得屋去,只见是一间不大的雅室,四处装点着红绸红帐,可以看出孙秀才的父母为这场婚礼准备得颇为细致。地面上具是打碎的杯盘碎屑,今夏一片片拿起来闻了闻,又仔细以棉布擦拭,没有粉尘残留,复又投于水中,取清液以银针试之,确定杯盘器皿上无毒物残留。离床较近的地面上有死者死前口吐秽物留下的痕迹,今夏复以棉花蘸取了闻闻看看,复将棉花投于水,以银针试之,银针接触部位皆为黑色。
                今夏仔细勘察一番后,也无甚新的发现,遂道:“死者尸身现在哪里?”
                “因事情已经发生三月有余,早已下葬了!”仵作道。
                “我需要重新验尸。”今夏笃定道。
                “你一个女子要验尸?”孙秀才的父亲有些不敢相信地问道。
                “是!老丈,为了早日将杀害您儿子的凶手找到,还请您暂忍悲痛,全力配合才好!”
                见今夏很是坚持,为了儿子,老两口当下便同意开棺验尸。
                来到孙氏坟茔,众捕快们很快将棺木启了出来,就在打开的一瞬间,今夏分明闻到自棺内传出一股奇怪的腥臭味,饶是她做了这么多年捕快,验尸更是不计其数,这刺鼻的味道也使她有些恶心,堪堪忍住,她仔细地检查着死者,一旁来围观的百姓皆暗暗议论着:“一个女捕快都敢来验尸,要么是六扇门没人可用了,要么就是她有大本事。”可是大伙似乎更偏向前者,见今夏被呕得倒退了几步,立时便有人起哄道:“小娘子,你还是回家找相公撒娇去吧,这种事,你能干得好吗?!”话音刚落,只见方才说话那人嘴里已是填了圆圆的土块,紧接着便有一人头戴玉冠身着青玉色直身被一众锦衣卫簇拥着,复将现场围了起来,众人一见是锦衣卫,当即住了嘴,今夏看着那熟悉的身影,笑了笑,复凝神开始勘验。只见她先取了银针用皂角水洗过,伸入死者喉部和胃部,用纸密封,良久之后取出,银针发黑,可以确定死者确实是生前中毒。而死者全身泛着褐色,七窍带血,指尖青黑,双腿肿胀,且左侧肿胀更甚。今夏回头与陆绎对视一番,二人心下已有初步判断。
                “小新,先将尸体带回去,你带上弟兄们去查查孙秀才的社会关系,还有赵菲儿的,有发现立刻来告诉我!”
                “好的,头儿!”小新领着一众人去了。
                验完尸体,已是上灯时分,今夏累了一天便由着陆绎挽回家去。
                “大人今日怎么也来了?”今夏有一口没一口地吃着饭。
                陆绎见她今日恐是累着了,没甚胃口,明明心疼着她,面上却还是一副铁青颜色,替她夹了口青菜,想着清淡些,方才道:“我若不来,我家夫人被人欺负我都不知道!”想起白日间今夏被一众人取笑,陆绎已气得脸色铁青。
                “不过是别人说几句,不疼不痒的,我又不会掉块肉,有什么好生气的!我也不是头一遭被人这样说了!不生气啊!咱们不生气!”陆绎看今夏反倒哄着自己,又看着她此刻有些苍白的面色,知道她今日累得不轻,心疼得眉头直拧成一股:“现下府中又不缺银子,你何苦给自己找罪受?”
                “不缺银子也不能看着到手的银子落到别人口袋里吧!”
                “…….”
                “更何况,于我来说,不过动动手,跑跑腿而已,又不甚辛苦,还能帮人雪冤伸张正义,何乐而不为呢?夫君,我说过要支持你的志向,同样的,你也要支持我的!”
                “哦?那夫人的志向是什么呢?愿闻其详!”见她今日吃饭不似往日狼吞虎咽,陆绎便调笑她好教她振作精神好好吃点。
                “我的志向嘛,首先要有数不清的银子!其次我将来要做六扇门的总捕头!第三,我要和夫君长长久久地在一起!”今夏的笑颜迎上他满是心疼的眼。
                “这数不清的银子嘛,现下已经有了!”
                “这世上还会有人嫌银子多吗?”今夏奇道
                陆绎无奈地摇着头:“这六扇门的总捕头有什么意趣,你想要做,我明日奏请皇上即可!”
                “不行!不行!这算什么本事!我一定要凭我自己的本事做到总捕头,你可不许瞎捣乱!知道吗!”
                听得自己一番心意竟被说成是瞎捣乱,气得陆绎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答:“想要做到总捕头,从明天起,每天和我一起练功,什么时候能接住我十招,你就可以了!”
                “啊 ?!!!!哥哥你在说笑吗?你看我今日都累成什么样了!你就忍心吗?”
                “是谁刚刚立了三大志向要我支持的?!我这不是正在用实际行动支持夫人吗?!”自打上次受伤回来,陆绎就一直想着该怎么将今夏的训练计划提上日程,这下总算是名正言顺了!
                “…….是你要我说的嘛!”今夏深悔刚才的慷慨激昂。。。。。
                “大人,你觉得这个秀才是因何而死呢?”
                “袁捕头有何高见?”
                “如果真的是赵菲儿下毒,首先她为何要毒死新婚夫婿?这样一来她岂不是刚嫁进来就要守寡?据赵菲儿说,她自小与孙秀才青梅竹马,好不容易如愿以偿嫁给了心爱之人,怎么会忍心杀死他!假设她说的不是实话,她根本不喜欢孙秀才,不想嫁给他,那也可禀明父母将亲事退了也可,或者逃婚也可,大可不必冒险将人杀死在新婚之夜。”
                “嗯……”陆绎一边思忖着一边替今夏夹了菜喂她。
                “其次,如果真的赵菲儿要毒杀亲夫,她能有哪些方式,投什么毒?今日勘验,这孙秀才确是死于中毒,可这毒物却不像是诸如砒霜等从口中进入身体的,而孙秀才身上并无其他伤痕!如果凶手不是赵菲儿,而另有其人,孙秀才又不曾与人结仇,又是什么人想要杀他呢?”
                昨日看了卷宗,今夏就已经有很多疑问想不明白,本想着今日亲自勘验后定能有些头绪,没想到现下更乱了,想得她着实头疼,她敲了敲脑袋,复又摇了摇,“是不是遗漏了什么线索….”
                “我记得尸首有很大的腥臭味,似乎与通常尸体腐败不太一样,这又是为什么呢?”陆绎也思忖着……
                今夏本就没什么胃口,一提起那股味道,今夏直难受得干呕出来,吓得陆绎忙抚着她的背,轻轻拍着,眉头已拧在一起,“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快告诉我!”
                “哥哥,我今天实在是太累了,本来就没胃口,你还在我吃饭的时候提这些,诚心不想让我吃饭是吧!”今夏也有些恼,怨道。
                “……我还以为袁捕头身经百战,对这些毫不在意呢!”陆绎不禁又想起在扬州时今夏一番话害得自己几日都见不得米饭……
                陆绎抱着炸了毛、怨念满满的今夏回了房,她枕在他的臂弯里,很快便鼻息浅浅睡着了。嘴里似还念叨着:“到底是中了什么毒呢…..”陆绎看着她的睡颜,心底的柔情似这如银的月色,让人沉溺!


                75楼2020-03-07 13: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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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24 07:46: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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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76楼2020-03-07 13: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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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第九回中


                    来自Android客户端77楼2020-03-07 13: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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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案子就快要解开谜底了,大家接下来是想
                      有甜有虐请扣1
                      小甜饼请扣2
                      只想虐请扣3
                      想虐61请扣4
                      想虐今夏请扣5
                      不管虐谁,只要往死了虐的请扣6


                      来自Android客户端78楼2020-03-07 14: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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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我本来是趋向于1的,小虐+小甜,结果大部分朋友都趋向于2,我便尊重大家的心声,连夜将文改了,中午饭后更出来,希望大家能满意! 选了其它选项的朋友们也别灰心,咱们来日方长!


                        来自Android客户端85楼2020-03-08 09: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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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回 城西探案 (中下)
                          “头儿,我们一一问询了当日前来参加婚宴的宾客,俱都是参加了晚宴就各自回家了,并无特殊发现。”小新认真说道。
                          “是不是我们漏掉了什么重要线索!我们先得搞清楚死者中的是什么毒!”今夏复又带人去重新勘验。正要转身,忽觉一阵晕眩,身上甚是乏力,心道:“陆阎王都怪你!害得小爷大早上睡不醒就起来练功,现在又困有累!唉……”她向来是拿他没辙的,无奈地摇了摇头。
                          “师父,你没事吧?是不是不舒服?要不我先送你回去!”
                          “不用,我就是昨夜里一直想这个案子没睡好,没事,走吧!”今夏复又重新勘验了孙秀才的尸体,只见她取了鸡蛋清将糯米饭团拌匀,用纱布包了置于死者的口鼻肛门等处,让小新等驱赶死者体内气体涌动,良久后取出,只见糯米饭团上附着有些许褐色秽物,闻之亦有刚开棺时涌出的那种奇特的腥臭味,“一定是有什么遗漏了,再细心想想…..”身体的乏力,使今夏精力不能集中,她静了静心,努力将精力集中在尸体上,忽想起死者双腿肿胀,且左腿肿胀尤甚,遂拿出水晶圆片重新检查死者的四肢,这才发现,在死者左侧脚踝处有两个血眼,因周围肌肤肿胀,前次竟然没有看到,这显然是被蛇咬过的痕迹!“对!就是蛇毒!”她还记得当年在枫林坳为了救陆毅,自己也曾被蛇咬过,留下的伤口也与此类似,只是又是哪一种蛇呢?“说起对蛇的了解,没人比我姨更懂了!小新,你快去医馆将我姨和叔请来!”刚说罢就见陆绎请了林凌和丐叔已来在六扇门,今夏大喜“姨,叔,你们怎么来了,我正想去请你们呢!”
                          “是绎儿,他说怀疑你最近调查的案子里死者是中毒身亡的,想着你叔乃是制毒的行家,或许能帮到你!”林凌道。
                          “师公和师父还真是心有灵犀呀!”小新深知哄好了师公便是哄好了师父的道理,一见陆绎立即堆了笑。
                          陆绎面上仍是不动声色,只淡淡与今夏对视一眼,今夏已笑开了!
                          “姨,你快来看看,此处的伤口是不是蛇咬了留下的?”林凌和丐叔一同上前检查了死者确定道:“是蛇毒,此毒似乎与倭国的一种蝮蛇所有的相似。”“是啊!此毒少量即可致人死亡。加上他又饮酒,发作只会更快!”丐叔认同道。
                          “倭国的蛇,怎么会出现在京城?”今夏奇道。
                          “难道凶手与倭寇有关?我北镇抚司近日正在追捕曾经毛海峰手下的二当家高枭,听闻当年毛海峰死后,这个高枭一直逃窜在外,他便是一个常年豢养蛇类的制毒高手,当年的袖里箭也出自他手!”陆绎道。
                          “可是他为什么要杀孙秀才?小新,你随我去大牢,再见见赵菲儿!”今夏说走就走,可迟迟未见小新跟上自己,不觉回头:小新正讪讪笑着,看看陆绎因为被忽视已经有些不愉的脸,再看看今夏,很识趣地道:“啊…..师父!您交代我查的死者的社会关系还有些没有处理完,要不就烦请师公陪您一起去吧!”说罢也不等今夏回答就一溜烟跑了,丐叔和林凌看着被自家媳妇忽略了的“绎儿”实在可怜(好玩),走到今夏跟前小声说:“还不赶紧去把你家大人请来!”“医馆还有病人,我们就先走了,有什么疑问,你再来寻我!”林凌笑着道。
                          “好嘞!多谢姨多谢叔!麻烦你们跑了一趟!”今夏已了然,笑着送走了林凌和丐叔。回头来牵着陆绎的手往大牢行去。
                          “怎么,有了徒弟,就不用靠我这个夫君了?”陆绎边走边不着痕迹地说。
                          “怎么会!大人最聪明了,如此和我心有灵犀呢!”今夏见势不妙,赶紧哄着。
                          “我看你那徒弟也就察言观色的本事比你强一点,其他的,也没见你把他教得有多开窍!改日我让陈主事招几个麻利的女捕快给你做徒弟吧!”
                          “大人,这是我们六扇门的事!你怎么能….”
                          “就这么定了!”陆绎(除我之外的其他雄性人和动物都得离我媳妇远远的……)
                          “赵菲儿,你可知你夫君是否认识养蛇之人,或者他生前是否接触过养蛇之人?”
                          “养蛇?……我想起来了,奴夫家邻居便有一位养蛇的人,大家都叫他高麻子。”
                          “你可认识这个高麻子?”今夏道。
                          “这个高麻子为人十分神秘,平日里也很少见他出门。难道是他害死了孙郎?”
                          “你可知道他是几时搬到孙秀才家附近的?平时做什么营生?”陆绎问道。
                          “大约是三年前,因他相貌丑陋非常,只肖看一眼便能记住,他平日里靠养蛇给京里的各个药铺供药,偶尔也制些蛇毒卖给药房。哦,对了,我记得当日我们拜了堂,我被送到新房等候,似乎有一男子的声音在门外叫我道‘小娘子...’因有下人来往,他只小声叫了一声,我当是我听错了,就没再理会......”
                          赵菲儿的回答无疑已印证了二人的推测,当下二人各自回衙,陆绎派了岑福带领锦衣卫,今夏作为六扇门捕头主要负责此案,也带着人去了高枭家。
                          岑福带着锦衣卫先冲进门去将高枭控制住,今夏带着六扇门的一众捕快随后也跟了进去,刚一进门,刺鼻的腥臭味扑面袭来,今夏只得捂了鼻子继续查探,只见这高枭家里放着需多草编的篓子,里面尽是各种各样的蛇,方才抓捕的时候高枭为了抵御,竟将一众毒蛇全都放了出来,现下正四处乱窜,今夏最怕蛇了,眼见得脚下、头顶上、四处皆是胡乱游走的蛇,不禁身上汗毛倒竖,拿着手铳一通射击,只见脚下已躺着数条蛇的死尸…..
                          当下锦衣卫两名校尉扭着高枭来在院中,
                          “你们凭什么抓我?”高枭抵死不认,肩膀已被锦衣卫扭得脱了臼,疼得他龇牙咧嘴,面目狰狞。
                          “凭什么,孙秀才是你杀的吧?”今夏呵道。
                          “哈哈!我当是谁呢!原来朝廷都没人了,竟然派了个娘们儿当捕快,看你的样子,长得还挺俊,要不把爷放了,爷好好疼疼你!”
                          见高枭满口无言秽语,竟敢侮辱自家夫人,岑福上去便是几记耳光直扇掉了那厮两颗牙,疼得他哇哇大叫,嘴角渗着血狠狠得瞪着今夏。
                          “我听说你曾在毛海峰手下做二当家,我还当你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呢,原来连个女人都斗不过,快说,为何杀死孙秀才!”
                          “就他那么个书呆子有甚本事,凭什么抢爷看上的女人!爷就是看他不顺眼,杀了他跟杀死一只蚂蚁有什么区别!”高枭不屑道。
                          “岂有此理!真是恬不知耻!你私通倭寇,助纣为虐,替他们研制袖里箭,害死了多少人!还不赶紧交代,倭寇余孽藏匿在何处?”
                          “你知道的还不少啊!想知道啊!来让****爽一夜再告诉你!”
                          刚说罢就听高枭一声惨叫,一把绣春直戳在他的左肩上,鲜血直往外冒。来人带着一身的杀气,不怒自威,铁青的面色上那双眼睛里满是比绣春照血还要可怖的神情——“进了诏狱我有的是办法让你说!”只见陆绎手稍稍一挥,一众锦衣卫得了命令当即押着高枭要走,可是六扇门不干了,双方又一次为了抢犯人掐起来——
                          “慢着!陆大人,这是刑部交到我六扇门的案子,大人您也是知道的,怎么这回又要来抢?!”当着六扇门兄弟们的面,今夏觉得自己不能给六扇门丢份,直直上前去理论。
                          陆绎也不解释,只皱着眉示意岑福带人先走,悠悠的眼神看着在他面前龇牙的小猫只说了一句:“有劳夫人!”
                          岑福等被石小新带领的六扇门捕快拦住了去路,虽说今夏如今已是“陆夫人”,但岑福觉得自己的职责更重要,至于大人的求生欲,他自己都不要,自己就更不用顾及了,只简单抱拳施礼道:“夫人,各位兄弟,得罪了!”说罢就带上人犯扬长而去……


                          86楼2020-03-08 13: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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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87楼2020-03-08 13: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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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24 07:40: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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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回 城西探案 (下)
                              “陆绎!算你狠!你们锦衣卫也没什么本事嘛!就会捡现成的功劳!哼!”气得今夏直跺脚。
                              好歹人贩也被锦衣卫抢了先,今夏也是无法,便想着到高枭屋里查看一番,看看还有没有什么线索,也不理陆绎,哼了一声就往里屋查探,陆绎嘴角带上一抹笑,只默默地跟在今夏身后。一间小小的房舍,自墙面到地上布满了污垢,细看下墙上还有斑斑血迹,血腥味伴着奇怪的腥臭,她只觉得得五脏六腑俱上下翻动,但看见后面跟着的陆绎,现下正和他扭着劲,今夏只捂了口鼻勉力忍着四处查看。今夏在靠床的衣柜里发现一道暗格,细看之下,里面放着一个铁盒,竟然是袖里箭!“大人!果然就是高枭在为倭寇制作袖里箭!”今夏一看见重要证物一下就忘了刚才自己还在生气,开心地像个孩子,陆绎看着她那活泼俏丽的样子又回来了,不觉也被她逗乐,但也只嘴角浅浅一抹笑回赠给她。陆绎小心地用帕子衬着将整盒大约百余只袖里箭取出来,仔细比对,和之前在扬州见过的一样,确实是同一人所造。“那厮在此制作袖里箭,这些东西想要送到倭寇手中,必有去路!”陆绎道。
                              “我们只要查到他的去路,顺藤摸瓜,必能把藏匿的倭寇余孽一举铲除!大人果然英明!”今夏习惯性地狗腿道。见她与自己想到了一处,陆绎不禁想起了石小新的那句:“心有灵犀”,不觉看今夏的眼神更柔了几分。
                              在里间被一众杂物掩盖处有一只水桶,今夏拔了朴刀挑去盖子,竟露出一只胳膊正泡在一堆蛇里,只见那些蛇身体粗壮,扭动着光亮的鳞片直直向今夏袭来,她不禁大叫着向后退,说时迟那时快,只见这些蛇在一道寒光闪现后便首尾异处了。方才惊得她汗毛倒竖,冷汗直流,挡不住一阵晕眩袭来,软软靠在陆绎怀中,这回倒惊得陆绎失了神:“今夏!今夏!你怎么了?”
                              “没事,可能是一天没吃饭,饿了。”今夏缓了缓神站直了身子又要继续查探,可陆绎已抱着她骑在马上,径直回了府。
                              一回府,今夏都没来得及换衣服就被陆绎一路领到前厅用饭,陆绎发现近日今夏一直食欲不佳,特命厨下专门做了今夏最爱吃的水晶猪蹄,谁知今夏刚落座看见这水晶猪蹄不由得想起方才那幅景象,又不断地呕起来,本就忙了一天没吃什么东西,胃里空空,只呕出些酸水,却抽得胃痛,她的手不自觉便捂在胃上,额头也涔涔渗出汗来,陆绎见状紧张得不住地帮她拍着背道:“你怎么了?是不是吃坏了什么东西?”
                              “你看了那条胳膊还能吃得下水晶猪蹄吗?”
                              不说还好,一说连陆绎也没了食欲,赶紧让人撤了猪蹄,今夏心里还惦记着高枭,挑了青菜随便扒拉了几口便停了箸。
                              “想不到高枭这厮竟然用人肉饲养毒蛇!我要去会会他!”
                              陆绎瞧着她今天脸色越发有些苍白:“不许去!岑福已经在审了,有消息自会送来,好好吃饭!”
                              正说间,只见岑福来报:“大人,高枭要见您!”
                              “可招出些什么?”
                              “他只承认自己杀了孙秀才和京郊几户农户拿来养蛇,再无其他。”
                              “我当他是什么硬骨头呢,才这么会就招了这些出来,好,不急,你且接着审。”
                              “别呀!大人!我想去会会这厮,你就带我去吧!”今夏拉着陆绎的袖子恳求道。
                              岑福见刚才还一脸凛冽的陆绎已被今夏摇得眼神温柔,浅浅带着笑意,他当下也不知道该走还是该留,只得等待陆绎确定的命令。
                              “好吧!那你再吃两口饭,我就带你去!”
                              “好好好!我吃我吃!”说着今夏又急急忙忙扒了两口饭一抹嘴便随着陆绎一路往诏狱而去。
                              一进得诏狱,今夏就被这里的血腥混合着因反复清洗沾了血污的地面所泛出的湿腐之气熏得腹中一阵翻腾,忍不住呕着,陆绎见状担心地皱着眉道:“都说了让你不要来,怎么样,要不要紧?要不我让岑福先送你回去?”
                              “来都来了,在这里你待得我便待得!”今夏坚持着。
                              高枭已被钉在诏狱的刑柱上,现下已是体无完肤。
                              “陆大人...你终于来了...”高枭有气无力地说道。
                              “怎么,才这么会功夫二当家就忍不住了?”陆绎似是在随意欣赏着高枭面前的刑具,不急不缓地说着,但面上的凛冽已将高枭震慑得收了之前的狡黠。
                              “听闻陆指挥使爱惜夫人胜过爱惜自己,陆指挥使不妨猜一猜,我为尊夫人准备了什么见面礼?”刚说罢,高枭自衣领处衔出一枚袖里箭直射向不远处的今夏,陆绎不曾防范,倒吸一口凉气,翻手拿起一秉匕首将那袖里箭挡在当下齐齐堕地,紧接着便抄起腰中绣春,四枚匕首齐齐落在高枭的四肢,疼得他哭天呛地。
                              这一击虽惊了今夏,但有陆绎在,她却也不怕,可陆绎已来不及多想,只觉恼怒不可遏制,“来人呐!给我好生款待二当家!”
                              “是!”一众锦衣卫整齐地回答道。
                              怕污了今夏的眼,高枭被几名锦衣卫带了出去,地上拖着长长的血痕。只听得一浪高过一浪的惨叫声不觉于耳....
                              陆绎尚未从刚才的措手不及中回缓过来,心底里的后怕让他的身躯有些微颤,他不得不背过身去,双手支在桌子上,拳头紧了又紧,今夏也知他还在为自己担心,有些自责自己不听他的话,刚才差点中了高枭的袭击,现下又害得他为自己担心自责。遂上前轻柔地抚平了他握紧的拳,乖乖道:“对不起夫君,我害你为我担心了!”
                              “你还知道啊!”陆绎正待发作,迎上今夏乖乖忏悔的样子,一时间心已软,将嘴边责备的话堪堪咽回去,变成了“怎么样,你没有被伤到吧!”
                              “我没事!有你在,我不怕的!”今夏甜甜道,将自己的小身躯靠在了陆绎的怀里。饶是陆绎再恼,当下便平静了许多,遂扬声道:“把人带上来!”
                              “是!”锦衣卫齐齐回答着,果见高枭较方才更不似人样了。
                              “高枭,你敢动我的人,我怕是很难再留你一幅全尸了!”陆绎凛冽的眼神满是杀气。
                              “横竖是一死,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是爱自己多一点还是爱夫人多一点!哈哈哈……有本事你就杀了老子!”高枭正作着困兽之斗,“呵呵呵!想我高枭,不过一介倭寇,自打毛大当家谢世,我已如同丧家犬一般,想不到,今日能死在你陆指挥使的手中,倒也是荣幸之至!不过,你想知道这袖里箭的去处,那就看你的本事了!老子这一辈子,人杀了不少,也痛快过了,娘们儿也睡了不少,也够了,哈哈哈哈哈.....”高枭本已被打得气若游丝,他使尽最后一点力,全力嘶吼着笑了几声,竟气绝而亡。
                              “大人,他死了!”岑福探了探高枭的鼻息回禀道。
                              “真是便宜了这厮!”陆绎恨道,遂带着今夏出了诏狱。
                              “大人,高枭并未交代袖里箭的去向便死了,我们下一步该如何?”
                              “剩下的事有我,你放心!孙秀才的案子也已明了,你可写了卷宗提交刑部了。”
                              出了诏狱,阳光晃得今夏眼前一阵发黑,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瞬,好像看到那人面色铁青,但仍掩不住眉宇间的山河玉宇,她的他啊,怎么就这样叫人安心……


                              89楼2020-03-08 16:49
                              收起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