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江阴海战几点细节献疑

近来看到吧里有8u写了关于海圻舰的历史，我忽然联想起之前看到的陈谦平先生的《中华民国对外关系史论》这本书，对于其中《试论抗战前国民政府的国防建设》这篇文章中的关于江阴要塞布防以及江阴保卫战战斗过程中的几点细节有一些疑问，在这里试作简要讨论。

▲海圻号巡洋舰
HAI CHI China (LOC) Bain News Service,, publisher. Hai Chi or Hai-Chi China 1911 Sept, 11] 1 negative : glass ; 5 x 7 in. or smaller. Notes: Title from data provided by the Bain News Service on the negative. Date from similar Bain negative: LC-B2-2267-9. Photo shows the visit of the Chinese cruiser Hai-Chi, to New York City in September, 1911. (Source: Flickr Commons project, 2009 and New York Times Sept. 13, 1911)

一、首先是江阴要塞的布防效果。其实在1931年以及1932年，果党已经在四届一中全会和四届二中全会上提出了总体的军事整理案与国防区域划分草案，但是由于蒋奉行“攘外必先安内”的策略，直到1935年底，大部分国防建设方案仍然还停留于口头、纸面上，未能得到真正实行。1936年开始才加紧各项工作的进行。虽然准备仓促，但一个包含江海要塞、国防工事的北至黄河、南至闽江的东南国防体系还是建立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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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3年，果党聘请了要塞专家劳威参加了对江阴要塞的布防指导。劳威的建议是，江阴、镇江要塞应该采用新式火炮、建立新式炮兵阵地，在江面布置水雷、修缮附近道路以供火炮车辆行驶。可以说，劳威的这些建议在抗战初期发挥了一定的作用。另外，要塞的整顿工作还包括：修配各要塞炮的瞄准观测器材;炮药改用无烟药;配用钢质破甲弹;购配远距离探照灯;召集要塞炮兵军官班,教以新式兵器及战术;配属高射炮及高射机关枪;整理要塞守备队;构筑要塞之近战永久工事及各种障碍物;购置水雷;设置游动重炮阵地等等。

为了加强长江要塞防御力量，果党从“九一八”事变之后开始建造300吨左右的江防炮艇。至1934年，分别建成了江宁、海宁、抚宁、绥宁、肃宁、威宁、崇宁、义宁、长宁、正宁等十艘炮艇，用于长江中下游防御及布雷。

▲没找到江宁级和威宁级的照片资料，这是1897年海天号巡洋舰
Chinese cruiser Haitien before the handover to China, still under the British flag, in 1897

而问题就在于江阴要塞在江阴保卫战中的防御效果。江阴要塞扼长江咽喉,其江面为长江下游最窄之处仅1 500米宽,两岸地势险要。吴淞炮台被毁之后,它为长江第一重要门户。抗战爆发后,江阴要塞守备部队在海军协助下,进行了封江战役。从8月11日起,中国海军一方面在江阴江面布雷,另一方面阻塞航道,先后沉没军舰、商船35艘,泵船8艘,民船、盐船185艘以及由苏浙皖鄂各地征集来的石子7000多立方米,构筑水中防线。

▲百度地图上的长江江阴段

▲江阴封江图例，来源百度百科

虽然日军在江阴防线遭到我海军舰炮和陆上要塞炮兵的猛烈还击，延缓了日本进犯南京的进度，但总体上江阴保卫战是失败的。

这些商船不仅吨位小，而且材质差，对于封锁长江航道来说，效果十分有限，很难抵御地方炸弹及火炮的轰击。驳船亦很难起到作用。巡洋舰共计4艘，但海筹、海圻、海琛、海容的吨位分别为2680吨、4300吨、2680吨、2680吨，共计12340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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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同样很难有效果。因为，江阴航道宽度仅为2.5千米，非常窄。因为这四艘沉船无法达到阻断江阴的航运。尽管江阴航道宽度仅为2.5千米,但是此处长江水深异常，江阴航道的水深10.5m，江宽2.5km，而四艘沉船的长度即便连在一起，最理想状况无缝沉船，也无法达到完全的沉船目的。

据《1937年江阴保卫战研究》这篇文献提供的数据，巡洋舰剖面面积5586平方米，长江剖面面积约13193平方米,巡洋舰剖面面积还没有长江剖面面积大。因此4艘巡洋舰连接在一块无法达到沉船的最佳效果。何况沉船过程仓促而无科学规划，加上江面下湍急的湍急的水流，几乎注定无法实现阻断航运的可能。事实上也没达到，海圻号巡洋舰1960年才被彻底打捞出来，此间并无影响长江江阴段的航运。

而征集商船也说明，战争紧急下的措施，而实现非详细规划好的方略，由此也可以看出，国军在实施沉船的匆忙，这些措施，尽管可以起到微小作用，但是具体到战场上，实际上功效近乎等于零。因此，海军沉船，不能达到战前预期之效果，也注定了江阴保卫战的后续发展态势。

二、其次，对于书中提到的这样一段话“要塞炮兵和海军舰炮在长江两岸组成的第二道防线,使日本海军两个月不敢贸然进犯,仅派大量飞机狂轰滥炸,直至10月底才向要塞攻击。”这里我想提出我的疑问是，依据前文的分析，江阴防线似乎没有看起来那样牢固，更没有起到国军计划的应有的效果；那么日本海军所谓“两个月不敢贸然进犯”“直至10月底才向要塞进攻”是否属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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