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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感之屋○】★转文☆闪光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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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楼2010-09-01 10:52回复
    飞机抵达机场是下午三点,对着大厅里的壁钟调整好北京时间。
         天很冷,比起此时正笼罩在圣诞夜大雪中的法国还要冷。
         刚入境,就看见候机室里那张夸张的完全不想上去认领的寻人牌子,正想着还是干脆自己打车回去算了,刹那莫家珍已经飞快向我冲过来,“简安桀!”
         费了好大力才把自己把持住不被撞倒,“好久不见,家珍。”
         “是好久了哼。”一耳了然的讽刺声。
         不着痕迹地将她拉开些距离,“挺想你的,真的。”
         听我这么说家珍的气焰也灭了下去,“就知道用这招,小人。”
         “管用就成。”
         “你这人啊,一出去就是六年,中途也不知道回来看看我们的。”
         “坐飞机很累,更何况在网上几乎天天都能看到你不是吗?对了,要结婚了?”
         “恩,打算定下来了,下半年就结婚,到时你可一定得参加。”
         “一定,先恭喜了,裴凯那人挺不错的。”
         “什么不错,女人到了一定年龄是不想嫁都得嫁的。”莫家珍顿顿,“还回法国吗?”
         “自然。”


    4楼2010-09-01 10: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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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5-09-01 02:19: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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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hapter 2拒绝家珍的接风邀请,直接回了简园。
           简家庄园,白色灰泥墙结合浅红屋瓦,连续的拱门与回廊,茂密葱茏的欧式花园以及极尽奢华的游泳池。一切依旧,却已陌生。
           按了门铃,因为没有钥匙。
           开门的是一个有点年纪的老太太,她看着我,上下打量了一番,“请问找谁?”
           确定自己没有走错门。“我找……简先生。”
           “简先生不在。”老太太顺势要关门。
           “林妈,是谁?”低沉内敛的声音从里屋传来。
           身躯蓦地一震!然而嘴角却不由自主笑了起来。
           优雅修长的身影踏至门口,我一直在等着,等着他抬头看到我的瞬间。
           震惊!那双有如黑夜的冷眸深处是难以掩饰的震惊……是该震惊的,毕竟我回来了。
           “……简安桀?”
           抚下帽子,我拎起行李径直走了进去。
           “……席先生?”佣人疑惑地看着自行入内的我。
           “她是简叔的女儿。”
           女儿……眼瞳微沉,心中不免冷哼。
           手上一轻,席郗辰走过来接了我手上的行李。
           我低头看那双略显苍白的手掌,“……你的手很漂亮。”
           若有所思的眼眸回望向我,我微微一笑拾步上楼。清晰记得二楼的第三间是我的房间,开门是熟悉的清一色黑,只是中间夹杂了许多不该有的东西,玩具车,积木,颜料,画板……地板上,床上,桌面上都是……
           我倚向门框,淡睨了眼身后的人。
           “玉嶙,好像很喜欢你的房间。”
           “玉嶙?”
           “你的弟弟。”
           胸口忽然闷得有点透不过气来,我想,其实我可以去找姑姑一起过圣诞节的。
           “你——要不要睡客房?”声音冷清。
           “‘客’房……”转身拿过行李,向楼下走去。
           席郗辰从身后拉住我的手,这举动让我浑身一颤,“放开!”
           “要去哪,回法国吗?”他的话问得有些急迫。
           我拉下他的手,平静下来,“放心,我会回法国的,虽然不是现在,但是很快。”
           他看着我,目光冷沉。
           我别开头,只说,“明天我会来见他。”
           “你父亲应该马上就会回来,”他的声音波澜不禁,“……你可以等一下。”
           “不用,”这样的对话让我意识到即使曾经我在这幢庄园里生活了十七年,但现在却也只不过是一个过客,我笑,“更何况,这么晚了,我得去找地方住不是吗?”
           席郗辰停了三秒,“如果……你的意思是你只想住自己的卧室,那么我会叫人收拾。”
           “怎么?我上面的话让你产生这种想法吗?”我哼道,“收起你的自以为是吧。”
           忽然,席郗辰向我挪近一步,下意识地我向后退开一大步!
           “你……怕我。”这是一句肯定句。
           我扫了他一眼,“你可真幽默,席先生。”与他擦肩而过走向玄关。
           “对了,席先生,”走到门口时我又回头笑道,“你一定要摆出这么高的姿态吗?”
           走出去的时候外面竟然飘细小的雪花。
           我伸手戴上身后的毛线绒帽,来到以前上高中时必然会经过的公车站牌,径直上了第一辆来的车,不管它会到哪里。车上没有多少乘客,走到最后一个位子坐下。公车安静的前行,发出特有的声响,近黄昏,街道两旁的路灯都已亮起,一道道光在车窗上折过,忽明忽暗。
           有了一个弟弟,但是从来没有人告诉过我,是觉得没必要,还是——真的已经避我如蛇蝎了?
           雪花从窗外吹进来,落到脸颊上,很冰凉……
           “小姐,终点站到了。”司机的声音将我从漫天白雪般的思绪中拉回。
           抚去身上的碎雪,起身下了车,抬眼望去一片荒野,没想到A市竟然还有这么荒凉的地方,想了想还是拨了朴铮的电话,那头响了一下就接起,然后是巨嚎,“简安桀!”
           “我迷路了,朴铮。”


      5楼2010-09-01 10: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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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hapter 3浸泡在热水中的身体总算有了些须暖意,紧绷了一天的神经也开始慢慢放松下来,变得恍恍惚惚。
             听到狂乱的敲门声才发现自己竟然睡着了,爬起来披上浴袍走出去。
             “还以为你在浴室里玩自杀呢。”
             “生活如此美好,给我个自杀的理由。”戏谚候在门口乱紧张的朴铮,“我要睡了,累。”
             “知道累还跑那种鬼地方。”朴铮取笑。
             “其实——”我眨眼,“说实在那儿的环境挺不错的,介意你去买几块地,等哪天A市有七环八环的时候你就成百万富翁了,就算不能成富翁那至少也是一地主。”
             “贫嘴!”朴铮笑骂,“不是说要睡了吗?房间已经全给你换新的了。”忽然想到什么,特别鄙视地斜视着我,“洁癖真的没药医吗?”
             “YES!”眉飞色舞地举手宣示,像是宣示着什么骄傲的事似的,停顿了一下,我问,“朴铮,你没有其他的话要跟我说吗?”
             粗野、刚健的身体往楼梯扶手上一靠,“check out时别忘记付住宿费,伙食费……”
             我的回应是直接转身离开。
             睡梦中客厅里传来的声音让我头痛极了,声音很轻,但对于我来说即便轻如翻书的声响都会严重影响到我的睡眠。
             将头缩进被子……蒙上枕头……再缩……再蒙……
             打开卧室的门下楼,刹那愣住!
             英俊的面孔,白皙的皮肤,略显过长的头发,配上一身剪裁简洁的纯咖色休闲装,跟四年前的白马王子形象相比又多了几分骑士韵味,自信桀骜,凌力……迫人!
             这时,客厅里的人也发现了我。
             叶蔺的手一抖,资料洒了一地。
             我与他就这么隔着一个不足三十平米的客厅对视着。
             我跟叶蔺,从初一认识,然后相知相熟……相恋。简安桀,盒饭分我!简安桀,上课不准睡觉!简安桀,你是上天派来克我的吗!简安桀,我把叶蔺送你了,要好好收藏哦!简安桀,我喜欢你!简安桀,简安桀……
             曾经,他的每一句简安桀都能让我心悸,每一句话都能让我动摇。而现在,我希望他不再有那个能力。
             叶蔺回过神,玩世不恭的笑恢复,“什么时候回国的?”开始捡地上的纸张。
             ……还是那么喜欢装腔作势啊。
             “昨天。”我说,希望自己表现得够坦率。
             媚眼一眨,庸懒味十足,“真是不够朋友啊,回来也不跟我说一声的。”
             “本就不是朋友了……”
             “是吗?”眸光更懒,略带讽刺。
             站在客厅另一处的朴铮终于回神,“安桀,你醒了,怎么不多睡会。”
             我无奈叹息。
             因为朴铮的热情提示,叶蔺看了眼朴铮又看向我,审度的眸光异常深沉,“没想到你跟朴铮的关系已经好到这种程度,看来是我孤陋寡闻了。”
             我与朴铮的关系知道的人的确不多,不是刻意地隐瞒,只是不刻意地去说明罢了。
             至于现在的情况,我知道穿着一件睡衣出现在一个男人的房子里意味着什么,至少有九成九的人会认为这意味着什么。
             “这似乎与你无关。”我平淡道。
             朴铮插上话,“那个,安桀啊……”
             “朴铮,我饿了,有东西吃吗?”
             “哦,有。”朴铮看了我一眼,不再试图解释,转身向厨房走去。他总是能明白我的意思。
             “你怎么会在这里?”叶蔺看着朴铮的背影问。
             “没地方住。”我走到餐桌前倒了杯水喝。
             叶蔺停了几秒,“别告诉我你们简庄大到连一间空房间都没有让你住的。”
             手指一颤,险些将手中的杯子摔落。
             “不渴就不要喝太多水。”他皱眉,随即又庸懒笑开,“法国呆了六年总算知道回来了。”
             “……”
             “我还以为你会一直呆在那里呢,怎么,简家大小姐终于出国深造完毕回来报效祖国了。”见我不回答,他的口气开始不满。
             “……我还没毕业,谈不上报效祖国。”不回答他他会一直缠下去,所以挑了一个最可有可无的话题应道。
             “你还要回去?”
             “……恩。”
             叶蔺瞥了我一眼,忽然将手上的资料扔在了茶几上,“跟朴铮说一声我先走了。”
             “……好。”不去在意他的反复无常,也没有打算起身相送。
             “好?呵,是该好的,对了,有空出来吃个饭……亚俐,挺想你的。”开门,离开。
             手中的玻璃杯终究滑落,溅开一地碎片。
             “我跟他也是偶尔联系,前段时间他要买房子,刚好是我经手的一期,所以最近来往比较频繁。”一直站在厨房门口的朴铮看了眼地面,走过来放下早餐,拿了扫帚与簸箕处理干净。“原本以为你会睡到下午的……抱歉,安桀。”
             “打碎了你的玻璃杯,扯平。”拉过餐盘,开始慰问五脏庙。
             “其实,叶蔺并非他所表现得那般玩世不恭。”朴铮算是实话实说,“他人挺好的。”
             我笑笑没说什么,他怎么样,现在跟我已经完全没有关系了,六年的时间,可以沉淀一切。
             再多的“简安桀,简安桀……”最终只化为一句再冷酷不过的舍弃。


        6楼2010-09-01 10: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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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hapter 5“I'm a beautiful girl.I'm a beautiful girl.……”专属于家珍的手机提示铃声。
               “天!总算没占线了!”家珍哀嚎,“他打来过了?”等了良久见我没有接话,家珍有点紧张,“抱歉,安桀。”
               “……没事。”我刚才是有点生气,但后来想想又觉得索然。
               家珍算是挺了解我的,如果不回答是代表着生气,那么我的这句“没事”就代表真的没事,所以下一刻,莫家珍立马心领神会,推卸责任起来,“我跟你讲啦,我是真的真的死命在那抵抗不把你的电话号码给他的,但是,你知道吗?叶蔺那痞子竟然拿裴凯要挟我!我从来都不知道有人讲话可以这么阴险狠毒的!”
               我拿着手机走进卧室,躺到床上。这个房间是两年前托朴铮给我留的,留的意思就是在完成所有的装修之后,除了定期钟点打扫和定期更换床单窗帘外,绝不允许任何其他闲杂人等进入。原本以为不会这么快就用到,结果却在回国的第一个晚上就用上了。
               “他竟然笑得很‘甜美’地诅咒我今年嫁不出去!我下半年就要结婚了,他竟然敢诅咒我,他竟然敢,竟然敢……”电话那头传来家珍粗犷的呼吸声。
               我估计莫家珍应该还有很多话要……表达,而这些话是我没有兴趣也没有心情去聆听的,所以索性将手机搁在枕头边,抬头看天花板。
               冰冷的寒风夹带着细小的雪花从西边的窗户飘进,纯黑的纱帐慢慢扬起又温顺落下。
               良久听到莫家珍在电话里轻柔了声音,“……安桀,对不起。”
               我将电话拿近,“没关系,反正回法国后就会换掉号码。”这种事情也不是第一次发生,六年前到达法国的第一天,父亲打过来的四次,以及另外的一些情况。我的号码知道的向来只有母亲朴铮以及朴铮的母亲即我在芬兰的姑姑,而家珍也只是这次回国后才告之的,再多,就得换了。
               “明天一起吃个饭吧,林小迪坐东。”
               林小迪算是我高中生涯里的另一个稀少朋友,听说后来嫁到了台湾,我当时因为考研在即没有参加她的婚礼,对此我始终有点愧疚,毕竟林小迪一直真心将我当成她的挚友,而这样的人在我生命里是寥寥可数的。
               我跟林小迪最近的一次见面是在两年前,林小迪和莫家珍来欧洲旅游,我导游。
               “她怎么来A市了?”我的声音有点哑,今天实在有些累了。
               “我一跟小迪说你回来了,她就立马从香港转机飞了A市。”家珍笑道,“要不是知道那女人已经结了婚,我可真要以为她是同性恋看上了你呢!”
               “……”
               “出来吃饭啦,难得一次,而且裴凯也在那吵着要见见你这个大美女。”
               “什么大美女,又不是没见过。”我跟裴凯并不熟络,但因为家珍的关系,还能说上几句话。
               “在他眼里,除了我,所有的女人都是美女,而你呢就是所谓的高级美女,俗称大美女!”
               “的确是‘俗’称。”我笑。
               “可以吗,吃饭?”
               “能拒绝吗?”
               “九成不行,小迪在那放话说要是你不来她就跟你翻脸!啧,人家一小姑娘上下两次飞机就为了来A市请你吃顿饭也真算是有心了。”
               我想了一想说,“那好吧,明天我跟朴铮一起过去,时间地点你跟朴铮说就好了。”
               “行,回头我跟朴铮交代去。”顿了一下,家珍踟躇着,“还有,那个……叶蔺和杨亚俐也都会过去。”
               我轻叹,“没事的,总是要见面的。”


          8楼2010-09-01 10: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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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hapter 6走到落地窗前拉开窗帘,雪覆盖了整个城市,灌满了冰冷。空洞与寒悚袭击着此时正站在这个城市里的我,感觉胸腔中曾经想要再一次跳动的东西又慢慢死去,就像一抹妄图想要在冬日古老枝条上长出的嫩绿新芽。
                 安,你就像深冬里零下几百度的冰雪,浑身带着寒冷,却也是最不堪一击的。
                 说这话人在几年前被罂粟夺去了生命。
                 第二天起床发现有点小感冒,吵着朴铮给我熬绿豆蜜糖粥,结果粥没喝到反倒被灌下了四五颗药,直搅得胃发恶。
                 “我说你这人到底有没有脑子啊!现在是十二月份又不是阳春三月!竟然给我开着窗户睡觉!那外面可是零下十几度哪!……”高亢的环绕立体声配上粗犷的体型,极具威慑力。
                 说实在,会这样跟我说话的,大概也就只有朴铮了,但是,很温馨。
                 家珍曾经说过,简安桀只有对着朴铮的时候才算是有点二十六岁的女孩样,而不是六十二岁的阿婆样。
                 当我和朴铮来到饭店的VIP包厢时,裴凯林小迪他们已经在了,家珍正在吆喝着服务生拿白开水,看到我们进来老远地点了个头算是打招呼。林小迪异常激动地跑过来抱住我,气势蓬勃地表达了一番长久以来对我的思念之情以及怨恨之心,所谓怨恨,就是为什么把电话号码给了家珍而不给她。
                 “安桀,给你介绍个人。”小迪说完朝我眨眨眼,转身招来坐在沙发上的男子,“这是瞿魏,我老公。”
                 “瞿魏,这是简安桀,我最好的朋友,‘见到你很高兴,见到你也很高兴’之后,大家都是朋友了,不必拘束,坐下来好好聊聊,培养培养感情,我呢去帮莫家珍点菜,那家伙肯定又点了一大堆海鲜,我最恨的就是海鲜!”说完虎虎生威地朝莫家珍走去。
                 瞿魏无奈摇头笑。
                 “小迪永远都是那么精力充沛。”我由衷地说。
                 “是啊。”瞿魏笑道,“久闻大名了,简小姐,小迪可经常提起你。”他伸出手,我愣了下没有伸手相握只点了下头,瞿魏也不觉有他,大方地放下手。
                 看得出来,这是一个善解人意的文雅男子。
                 “听说你日前在法国留学?”
                 我笑笑点头。
                 “一个人在外面求学一定很辛苦吧?”
                 “还好。”其实没怎么求学,说穿了只是求生而已。
                 此时,叶蔺推门进来,身后跟着杨亚俐。
                 男的俊美爽朗,女的美丽大方。
                 “怎么着现在才来啊?”抱怨的是林小迪,“我道你们俩是嫌我这小桌子小碗儿的上不了台面索性就不来了呢。”
                 “不就晚了几分钟林小迪你至于吗?更何况又不是不知道这A城是从早到晚在那塞车的。”上挑的轻雅嗓音,带着一贯的不羁。
                 “我们也是车子过来的,怎么没给塞着就塞着你们的啊。”林小迪完全不客气。
                 叶蔺还要回嘴,却被身后的杨亚俐拉住,“好了好了,你就别跟小迪斗了。”转身对林小迪说,“小迪你也就别糗叶蔺了,他也是急着赶过来的,前一刻还在开会呢,再说了不是还没开席嘛。”
                 “啧,这都还没嫁过去呢就一个鼻孔出气了呀。”小迪嗤笑,也不管要不要给人留点面子。林小迪向来随意,如果说莫家珍是大气中带着点狡诘与做人该有的世俗和虚伪,那么林小迪就是全然的大气了,不含丝毫的杂质,只有最直接的纯然与坦情。
                 杨亚俐的眼神有意无意往我这边看来。
            


            9楼2010-09-01 10: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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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她真的没必要那么在意我的,毕竟现在她所在意的东西确确实实地只呆在她身边而已。
                   我神态自若向杨亚俐颔首算是打了招呼,却在转开之际碰触到那双清冷轻佻却又充斥着满满讥诮与嘲讽的阴冶眼眸。
                   我承认——因为这个眼神自己有一瞬间的震慑以及微微的心痛。
                   走到沙发前坐下,承认,却不允许有下一次。
                   “嗨!”裴凯走过来坐在了旁边,并将一杯温水递来,“朴铮说你感冒了。”
                   “谢谢。”接过水杯,“只是有点头痛,不碍事。”
                   “如果严重就来我诊所挂点滴,这样好起来比较快。”
                   “呃,好,谢谢。”对于他人的关心还是有点不适应。
                   “……其实你不用这么客气啦,虽然大家好几年没见了,但毕竟都是老同学嘛。”裴凯笑说。
                   我无奈叹息,心想,不是客气,而是你坐地实在太近,让我觉得很不自在,但无法自欺的,此时最让我不自在的还是那道不曾离去的轻佻视线。
                   点完菜众人上座,我的左右分别是家珍和朴铮,家珍过去是裴凯,朴铮旁边是小迪,瞿魏,再过去是叶蔺和杨亚俐,这样的无意落座刚好让我正对着叶蔺。所以,我尽量都只低着头吃饭,不是怕事与逃避,只因现在真的很累,没有多余的精力去应付什么,而大概是感冒的缘故,总觉得脑袋昏沉沉得直想要睡过去。
                   席间刀光剑影,觥筹交错,家珍和林小迪隔着大半个桌子互相斗着酒,互相批评着对方点的菜有多么差。
                   “你们两个够了哦,这菜再被你们这样诽谤下去,我们还吃的下吗真是!”裴凯故作生气道。
                   “行,我们不说菜。”小迪笑着指向裴凯,“我们说你!”然后又转向家珍,“莫家珍你说你这长相,说难看吗好像过了点,但绝对称不上好看呀,怎么着当年就被你追到这么个小伙儿呢?来,请教请教。”
                   这边家珍一本正经,“用脚追咯。”沉默半晌又笑道,“其实这追男人的把戏你应该向杨亚俐请教的,她可比我拿手的多!想当年她追叶蔺那会儿可是轰动整个学校的呢!”家珍这话说的是不带半分玩笑性子,百分百的认真。
                   其实家珍讨厌杨亚俐这我是知道的,一是因为我与叶蔺的事,二则是家珍的第一个男朋友是被杨亚俐抢走的,其实说穿了跟我的事是一个性子,所以私仇公仇加起来就成了一个血海深仇,当然平时表面上做得还是挺虚伪的。
                   只是,今天不知怎么就真实起来了。
                   杨亚俐的脸色有点难看,“其实也没有什么可以讲的,两情相愿就在一起了。”
                   “两情相愿?呵,这可有趣了,我记得当年你围着叶蔺这小蜜蜂转的时候,他还只属于我家小桀这朵花呢,你说你这是哪跑出来的两情相愿啊?该不会是老早就在那暗渡陈仓了吧?”
                   家珍的这番话毫无意外地将现场弄成了一片死寂。
                   我轻悠晃荡着眼前的水杯,我没想到家珍会在这种境况下提起我的事,这,让人很不舒服。
                   “吃你的饭吧,就你话多!”裴凯说。
                   “我这叫搞活气氛,难道你想在沉默中吃饭?”
                   一片沉寂。
                   “其实,”沉默中首先开口的竟然是杨亚俐,语气很高深,“虽然当时叶蔺的确是有女朋友, 但是,每个人都有追求的权利不是吗?”
                   “亚俐。”叶蔺的声音,不高但阴冷。
                   “更何况,当时还有……”
                   “够了亚俐!”
                   我心一跳看向正对面的人——显而易见的阴郁,呈形于外的矜寒,他生气了。


              10楼2010-09-01 10: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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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亚俐已经白了脸,看着叶蔺,半晌后喃喃说了句,“别生气了,叶蔺,我不说了还不行吗?”
                     这样的场景,没有甩门而出,没有嘶声控诉,没有巴掌,只有一句软软的近乎于讨饶的道歉求好,我想,杨亚俐是真的在爱着叶蔺,所以才会这般小心翼翼,丝丝谨慎。
                     “好了好了,大家难得出来吃饭,闹过就好,不必当真不必当真。”林小迪站起来形式性质地压了压场面,转头对家珍严声说,“你这女人给我差不多一点!今天是给安桀接风的,要是敢把这顿饭搞砸了,看我不灭了你!”
                     家珍大概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看了我一眼不再言语。
                     良久,家珍用脚在桌子底下轻踢了我一下,“对不起,安桀,我……”
                     “没事。”我笑笑。没有人不会为自己多多考量,自私,是人之常情,不自私,是圣人,而圣人是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
                     “今天不是为简安桀接风吗?怎么主角都不说话的。”
                     我一愣,看向开口说话的人,无奈叹息。
                     叶蔺懒散地靠坐在椅子上,半眯着眼,一只手向后轻搭着椅背,神态闲雅,前一刻的气焰已经不在,剩下的是一如既往的庸懒与轻浮。
                     “没什么说的。”我低声道。
                     “怎么会?”叶蔺的声音是假装的诧异,“这么久没看到老同学难道就没有什么话要说吗?”太过温柔的嗓音带着淡淡的嘲讽,不过,这里大概也就我能听得出来。
                     “对啊,安桀,跟我们说说吧,什么都行,好歹你在法国也呆了那么多年,总遇到过一些好玩的事吧?”裴凯笑着插话。
                     我想了一下,实话实说道,“其实真的没有什么好玩的事。” 不好玩的事倒是很多,不过这些就没必要说了 。
                     裴凯奋力怂恿,“怎么会没有呢?比如,你在法国的生活啦,比如,嘿嘿,有没有遇到帅哥啦……”
                     我笑道,“法国长得好看的男孩子倒的确是挺多的。”这是事实。
                     “真的吗真的吗?”林小迪兴奋叫着。
                     “那你在外面应该谈了不少恋爱吧?”问话的是杨亚俐,很自然的神态,大家闺秀的典型。
                     这次我没有接茬,端起水杯握在手心磨磨转转。
                     “感冒就不要喝酒了。”是朴铮的声音,挺威严的。
                     因为刚刚心思不在那上面,林小迪往我杯子里倒了什么也没注意,渴了就想拿起来喝了,现在一看才发现竟是红酒。
                     我笑着放下酒杯,说实在,我还真是喝不了酒的人,因为对酒精过敏的关系,如果不小心碰了,身体会发痒,喉咙也会发疼,如果严重点甚至连呼吸都会觉得困难,只是关于这点很少有人知道就是了,这里知道的大概也就一个。
                     “简安桀,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听话了?”叶蔺的声音,他正似笑非笑看着我。
                     我无奈叹气,“六年的时间,什么都会变的。”
                     叶蔺的眸光忽然冷沉下来,不过下一刻又马上恢复轻佻,“是啊,六年,2190天,52560小时,3153600秒,的确是什么事都会在这些数字之间改变啊。”
                     我的手僵了一下,不再说话,毕竟这样的话题说下去没多少意义。
                     谁知叶蔺却不想就这么结束,他起身走向我,“既然今天是为简安桀接风,那我们大家就一起来敬她一杯!庆祝她六年来的‘第一次’光荣归国!”说完一饮而尽。
                     高大的身形、过近的体热,压迫着我所有的感观神经。
                     “不赏脸吗?”
                     胸臆中梗着的一样东西让我难受地咬白了嘴唇,抬头对上那双深沉眼眸。
                     “叶蔺!”朴铮站起来挡在了我身前,语气里夹带着明显的火气。
                     大家都有点乱,裴凯小迪立刻打圆场,杨亚俐站起来走到叶蔺身边拉他的手,“怎么啦你今天这是,好了好了,别耍小孩子脾气了。”
                     她说叶蔺是小孩子?这个我见过的城府最深的男人竟然被人说成是小孩子!
                     拿起酒杯,灼热的液体顺着喉咙缓缓流下,拚了命吞咽压抑,却还是将最后一口呛了出来,痛苦地捂着嘴唇频频咳嗽,胃中的火热转嫁到全身,皮肤开始犯痒,意识也逐渐瘫痪……
                     “简安桀,把你那个醉鸡给我!找死啊,酒精过敏还敢吃这个!”风吹散的已不只是往昔的记忆。


                11楼2010-09-01 10: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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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5-09-01 02:13: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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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hapter 7醒来的时候是深夜,空气里充斥着难闻的药水味,四周静悄悄的。
                       “醒了?”
                       幽暗的灯光下,朴铮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满脸严肃。
                       我勉强牵了牵嘴角,“回国以来第一次睡得这么舒服。”
                       良久的沉默之后,是一声无奈的叹息,“真不知道该说你什么好了。”
                       其实,连我自己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原本以为那红酒充其量只是让我出点红斑什么,结果却搞得进了医院,真是有点夸张了。
                       “抱歉,让你担心。”现在似乎只能说这个了。
                       “是该抱歉了。”说到这里,气氛也没那么严肃了。
                       忽然想到什么,朴铮嗤笑,“那个林小迪啊,呵,竟然被你吓得都哭了,真是没想到,平日里看上去跟个小泼妇似的。”
                       “恩,小迪,人比较感性。”
                       “是啊,感性的要死!我花了半天才把她给唬回去。”顿了一下朴铮又说,“知道你嫌烦,就让他们先回去了。”
                       “恩,谢谢。”睡觉的时候的确不能接受有一点点的杂音。
                       其实,也不太能接受在医院里睡觉。
                       拉了拉手臂上的输液管,扯出一个讨好的笑容,“我们回去吧朴铮?我不想呆在医院里。”
                       “再等等,至少得把这瓶点滴打完,你有点高烧。”声音不强硬,但能听得出里面所含的坚持。
                       抬头看墙上的挂钟,凌晨一点十五分,“那——很晚了,你回去休息吧?”
                       “你一个人在这我不放心。”
                       “有什么好不放心的,更何况有人在我反而会睡不着。”
                       朴铮想了想,点头,“……好吧,明天一早我再过来,顺便回去给你弄点吃的,这边的东西你肯定又吃不惯。”
                       “我要吃那绿豆蜜糖粥!”
                       “知道了!”朴铮拿起床尾的西装外套起身出去,走到门口时又转身,“安心休息,都会好的。”
                       我笑笑,没有答话。
                       睡梦中仿佛有人走进来,很累,先前吃了感冒药,困得睁不开眼,感觉一双冰冷的手将我的手握住,很难受,想要挣开,却被抓得更紧。
                       醒来四周空荡荡的,安静地只听到墙上挂钟规律的滴答声。
                       我拔掉手上的输液管起身走进盥洗室,拧开龙头任由冰凉的水冲刷着手。
                       第二天醒过来没有看见朴铮以及朴铮的粥,倒是非常意外地看到了杨亚俐。
                       “叶蔺在哪?”语气是依然的大家闺秀。
                       因为不太能接受躺在床上跟一些人说话,尤其还要仰着头看,所以干脆再一次拔掉手上的输液管(护士小姐连着给挂了两瓶),披了外套下床走到窗户边,十二月底的这场大雪已经停止,剩下的是一望无际的银白以及零下十几度的寒冷。
                       “我只问一句,叶蔺在哪?”语气依然沉着。
                       “为什么来问我?”毕竟这样的身份位置,不应该是由她来问我这句话。
                       “我知道他一定来过这里。”
                       我想了一下,说,“他有没有来过这里我不知道,但是,杨小姐,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我没有看到过他,至少从他敬我那杯酒开始,没有。”
                       杨亚俐看着我,评估着话里的可信度,良久之后开口,“我不会把叶蔺让给任何人,包括你,简安桀,希望你记住这一点。”转身,在移步前再一次道,“祝你,早日出院。”开门出去。
                  


                  12楼2010-09-01 1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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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理智而美丽的女人,却被爱情折服得可怜。
                         手机在桌上旋转震动,又是一个新号码。
                         接起没有说话,向来习惯等着对方先开口。
                         “你在哪里?”声音有点熟悉。
                         “……谁?”平实地问出疑问。
                         对方那头似乎有点诧异于我的话,静穆了良久方才冷冷道,“席郗辰。”
                         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手指颤动了一下,继而又恢复平静。
                         “……有事?”绝对没有想到是他,毕竟他应该是能不跟我接触就不会接触的人。
                         又是长时间的静穆,“简小姐,您可真是贵人多忘事。”声音冷竣。
                         “……”我忘了昨天要回简庄,可是那又怎样,本就不是重要的事,记起来就去,忘记了也就算了,“我知道了,谢谢你的提醒。”
                         “不客气。”沉稳内敛的语调夹杂着嘲讽。
                         真是个自傲的家伙,我心中冷笑一声,正要挂掉电话,对方那头的声音又一次传来,“既然简小姐已经知道了,那么容我再问一句——简小姐何时回简庄?”
                         我停顿了一秒笑道,“席先生,你不觉得自己有点多管闲事了吗?”
                         “给我一个具体的时间。”没有搭理我的嘲讽,清冷的嗓音听不出半丝起伏。
                         “敢问席先生,你现在在用什么身份跟我说这句话?”各种层面上我都没有必要向他交代这些事情,“我想我不用跟一个‘外人’交代自己‘回家’的时间吧?”讽刺他,亦似在讽刺着自己。
                         “简先生,也就是你的父亲,他需要知道你具体回简庄的时间,以免不必要的……空等。”声音异加地肃穆,好像一直在等的人是他似的。
                         我猜测,这个人只是存心想跟我过不去而已,“……过几天吧。”言语上的冷嘲热讽已经对他没有多大作用,那么耗费精神的话说下去也无趣,干脆敷衍。
                         “简小姐,你大概没有听清楚我的话,我的意思是——‘具体’时间。”
                         我咬了咬牙,“明天。”
                         “好,明天。”停了一下,“如果需要我可以派人来接你。”
                         “我还认得回去的路。”
                         “……希望如此。”
                    下午继续,因为我知道中午不一定会来人,呵呵。


                    13楼2010-09-01 1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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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继续了。
                         Chapter 8下午,朴铮过来帮我办了出院手续。
                           在此之前,林小迪莫家珍也都过来了,闹腾了半天,我嫌烦,就让她们先回去。
                           坐在朴铮的车上,舀着绿豆蜜糖粥喝,“不够甜。”
                           “四大勺糖哪,小姐!”专心路况的朴铮不免斜睨我一眼。
                           “我喜欢甜的。”想想又补了句,“越甜越好。”
                           “怪了,小时候没见你这么喜欢吃甜食啊?”
                           “恩……最近几年开始喜欢的。”凝聚涣散的视线,我笑道,“法国的甜点真的很好吃。”
                           “你呵!对了,”朴铮从西装口袋里掏着一叠纸张递给我,“明天下午去上海的飞机票,还有,后天早上去法国的飞机票,一定要这么赶吗?回来还不到四天呢。”
                           “四天,足够了。”
                           抵达朴铮公寓时天已经暗下,我下了车,朴铮去地下车库停车。将背后的帽子戴上朝公寓大门走去,结果还未等我跨出一步身后一双手臂将我硬生拉回,过大的力道使得帽子在转身之际滑落。
                           一张过于炫目的俊美脸庞映入眼帘——叶蔺!
                           路灯的幽暗光线映在脸上,平日里的潇洒狂荡已经不在,此时的他,有些憔悴,有些落魄,一双轻佻的桃花眼布满血丝。
                           在惊吓过后,我试图挣脱被束缚的手腕,却被抓得更疼。
                           “叶蔺……”
                           话没说完,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就在下一秒唇被炽热的吻堵住,柔韧的舌尖侵入,恣意翻搅,辗转厮磨,感受着他的体热侵染着自己,疯狂,不顾一切,极度的压抑与决绝,带着激烈的索求,仿佛要把所有的情感都倾泻在这个吻中。
                           我的脑子空白一片。
                           片刻后叶蔺将头靠在我颤抖的肩膀上,呓出一声无奈又压抑的叹息,“不要我了吗?”声音有点凄凉,有点妖媚。
                           像是受到了蛊惑般,我抬起手情不自禁地抚上那头柔软的黑发,带着些许眷恋与放任。
                           叶蔺的身子一僵,抬眸看着我,眼神中有东西闪过,亮丽激悦,慢慢地他低下头再一次接近我的唇,带着份诱惑轻轻舔舐,由浅入深……
                           冬日的冰冷寒气由不知何时解开的一颗衣扣间渗入,身体一颤,猛然惊醒!意识到自己的失控,狠狠将他推开——
                           措手不及的叶蔺狼狈退后一大步,身子颓然站立,看着我,“简安桀,你真的不要我了吗?”魔魅的甜腻嗓音,试图瓦解我所有的抵御。
                           这个狡猾的男人啊!
                           终于,我开口,“叶蔺,别玩了,你想说什么,就直接说出来吧。”无法也无力去揣测他的动机,他的心思永远都比我缜密。
                           叶蔺的表情有点受伤,看着我的眼神深邃莫名,“简安桀,我爱你。”
                           我心猛地一跳——这样的话,现在真的不应该说了。
                           “简安桀,我爱你!”我的平静,至少表面上是的,让他的语气开始不自觉地急噪起来。
                           “我们已经分手了,叶蔺,六年前。”我说,声音冷清而理智。
                           “简安桀,我爱你!!”叶蔺执拗地说着他想说的话,提高的嗓音是令人眷顾的熟念。
                           我故作镇定地直视他,“叶蔺,我们已经分手了。”清晰地告诉他这个事实,也告诉自己。
                           “我不要跟你分手!”我的双手臂被抓住,近乎于狂躁的声音,“我后悔了,简安桀,我不要跟你分手!我说我后悔了!我不要跟你分手了!”
                           “叶蔺,”我忍着手臂上的疼痛,“是你说的,要跟我分手。”
                           “是你逼我说的!简安桀!你不在意我,你一点都不在意我,你说你要去那该死的法国!我害怕!我生气!我说要分手!我想让你紧张,我想让你留下来!可是,可是……”说到最后叶蔺的声音低哑的竟然有点悲戚,“可是你还是去了!”他抬头看着我,“你永远都可以做地那么决绝,那么干脆,干脆到让我觉得……你从来就没有爱过我!”
                           不在意,不爱,就不会允许一个人在自己身边呆六年。


                      14楼2010-09-01 13: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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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一直以来他是这么认为的。
                             这样的不被了解,即使在分开的六年后听到,还是觉得难受啊。
                             “叶蔺……”我说得很慢,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晰,也很清冷。
                             “我爱你,曾经。
                             你跟我分手的时候,我很伤心,真的很伤心。
                             我——是被赶出简家的。
                             我找你。
                             我说我要去法国,被强迫着去那个自己连语言都无法沟通的地方。
                             我只想找你。
                             你说“我们分手,简安桀”。
                             我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转身离开的,我到现在还想不起来当时自己是如何转身离开的。”
                             ——简安桀,你要去法国你就去啊,跟我说什么,我是你的谁啊,说穿了什么也不是!——
                             “但是,就算你说分手,我还是想你,刚到法国,就想找你,不由自主的,连自己都觉得奇怪,但,真的很想……
                             有一次,终于鼓起勇气给你打电话。
                             接的不是你。
                             她说……你不想接我电话。
                             当时我站在街道上,怎么也想不起回去的路。
                             即使那条路走过不下十遍。
                             我想问人,却发现自己一句都听不懂。”
                             “叶蔺,我们在一起六年,不是六十天……
                             ……刚开始的几个月,我几乎天天都梦到你。
                             有很长一段时间,我甚至连醒都不想醒来,虽然可笑的是,到了晚上我又得服用药物才能入睡。”
                            


                        15楼2010-09-01 13: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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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次,也是最后一次,我给你打电话。
                               其实不该打的。
                               但是,当时很害怕,真的很害怕。
                               我……被人注射了毒品。
                               克莉丝汀死了。
                               我只想找你。
                               这一次之后,让我真的决定不再找你。”
                               ——“叶蔺,是我。”
                               “有事?”长久的沉默之后传来的声音是冷淡到无情的。
                               “我……想你,叶蔺,真的,很想。”人是唯一一种有精神感情的动物,尤其在脆弱的时候,特别的想要在情感上依赖某个人,一个在内心深处极其重要的人。
                               “是吗?”声音里夹杂着明显的讽刺,“简安桀,如果你打电话过来只是想跟我说这些……那么,恕我不奉陪了。”
                               “叶蔺!我想见你!”抛弃了一切自尊与骄傲,生命中唯一的一次谦卑。
                               “可我不想见你,一点都不想!简安桀,如果可以,真想忘掉与你之间的一切!”——
                               我抬头看向他,叶蔺的表情是全然的震惊。
                               他松开我的手,有些踉跄地退了几步,笑了起来,笑地绝望,“简安桀,你好狠,你永远都比我狠!”说完转身向暗处跑去,凌乱快速的步伐在寂静的马路上显得异常萧索。
                               我狠吗?也许。一旦的否定之后就绝不会再去接受,这是一种执着,也是一种病态的偏激,伤人伤己的偏激,却是根深蒂固难以更改。
                               看着那道最终淹没进黑暗里的身影,心里不可自欺得有些刺痛。
                               不过,这样是最好的,明知不再有可能就不要有丝毫开始。
                               回身,竟然看到席郗辰站在不远处的路灯下!


                          16楼2010-09-01 13: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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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hapter 9高挑修长的身形拉出一道朦胧岸然的影子,俊雅高贵的脸庞在光影明晦间显得深沉难辨……
                                 这样的夜色中,他的目光有些慑人。
                                 “简小姐。”声音是一贯的冷沉。
                                 我不知道他在这里站了多久,也不知道他究竟听到了多少,望着他,没有吭声。
                                 只是今天,真的已经够了,一而再地去应付这些难缠的角色,会让人心力憔悴,太过疲惫的心态只希望眼前这个人能早点结束,但显然的——这是我的奢想。
                                 “如果可以,请你拨冗去一趟简庄。”低沉的嗓音停顿了一秒,又加了句,“现在。”
                                 现在?我皱眉,压下心中的恼意,“席先生,你好像忘了,我们约的是明天。”
                                 席郗辰眼底浮现出一派严谨,直直逼视着我,“现在,我想你应该有空。”
                                 “席郗辰,我不得不说,你真的很自以为是!”
                                 他似若未闻,径直说道,“请吧。”
                                 我有点生气了,在这种情况下任谁都会生气的,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来招惹我,根本是没有必要的!
                                 “明天上午我会过去。”不再多作停留,转身朝公寓大门走去。朴铮应该已经从停车场直接坐电梯上楼,而我的逗留想来又要引起一长段不必要的聒噪,这个,又要让人头痛一阵。
                                 “你父亲明天去新加坡。”
                                 脚步硬生刹住!
                                 他是……什么意思?告诉我被简家赶出来的简安桀已经没有随时随地再回简家的资格了,还是想要告诉我,即使是见亲生父亲,那也要看那个父亲有没有空召见……
                                 时至今日,对于席郗辰,我不得不承认,怕他并且——恨他!是的,恨!六年前,他打我的时候,那种刺痛的火热,带着最低贱的侮辱,那一刻,那突如其来的一刻,让我在一瞬间失去了所有的自尊与骄傲,是啊,高傲如简安桀竟然只能抚着嘴角坐在地上饮泣流泪!
                                 我回身看向他,脸上很平静,六年的历练让我练就了一身世俗与虚伪。
                                 “如果是这样,那么麻烦你转告我父亲,今晚这点时间也不必浪费在我身上了,至于明天,呵,很巧的我也将会离开这里。”定了定,我笑道,“我想席先生你应该会很乐意帮我传这个话吧?”
                                 再一次准备起步离开,席郗辰竟三两步走到了我面前,我自然是没能料到男生的运动力可以这般迅速,以至于一下子呆在原地做不出丝毫反应,而等我意识到该有的害怕想要退开时,手臂已经被牢牢抓住。
                                 “你什么意思?”原本沉静的神情变得难以捉摸。
                                 如果说叶蔺的接近是让我心悸与慌乱的,那么席郗辰的接近就是惊吓与害怕了。
                                 我试图用手臂隔开他,却是徒劳!
                                 “Nom de Dieu,该死!”下意识咒出一句法语,“放手,席郗辰!”


                            17楼2010-09-01 13: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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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5-09-01 02:07: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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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手?难道他抱着你就可以!”他的眼中有着隐忍的愤怒,如果不是这般近距离的直视断然是很难发现的,虽然,我并不知道他的愤怒是所谓何来,甚至于觉得莫名其妙,毕竟这种情况下该生气的人是我才对!
                                   我冷笑,“我想你没有资格管我!”
                                   他的身体一震,凝视着我,幽深的眸光黑亮逼人。
                                   再一次开口他的声音已经恢复冷静,“如果我没有理解错误,那么简小姐你的意思是,你明天就会回法国?”
                                   “差不多。”明天下午去上海看母亲,后天一早飞法国,不过,我想我没必要跟他解释那么多。
                                   “差不多?”他的语调回到高傲,“那么简小姐,你今晚一定得回简庄。”
                                   “可笑!你拿什么身份来跟我说这个‘一定’!”
                                   “法律上,我是你的表哥。”席郗辰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有些森冷了。
                                   这可新鲜了!我忍住想要大笑的冲动,“别拿这种无聊的关系来压我!听着就让人恶心!”
                                   “很好!我也是……”突来的手机铃声打断了他接下去要说的话,席郗辰从衣袋里拿出手机,看了一眼皱眉接起,“……对……好……”
                                   下一秒他将手机递过来,“你父亲。”
                                   我看着他,又看向那只全黑色的手机,良久才接过。
                                   “小桀……”
                                   “……”
                                   “我拜托郗辰去接你,希望你不要介意。”说话的语气生疏客套不似亲人。
                                   “现在能过来吗?”苍老的声音慈祥诚恳。
                                   事实上,如果没有这通电话,前一刻我是真的决计不再回去了,即使回国之前的确想要来解决一些事情,但都无所谓了,当我再一次拖着行李从简家出来的时候,当我知道自己有了一个弟弟之后就真的觉得什么都无所谓了。
                                   收了线将手机递还给席郗辰,转身走到路边伸手拦车。
                                   他跟上来站在我面前,“你一定要这样吗?”
                                   我侧着头看着他,然后笑了,“你不是说过我怕你吗?我承认——我怕你。”
                                   席郗辰的眼色暗下,想要说什么,但终究还是压抑了下去。
                                   一辆车子停到我面前,没有犹豫,我跨坐了进去。


                              18楼2010-09-01 13: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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