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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为猎妖人的我沦为了妖怪的藏品 第四卷 启元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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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第二卷下改为第三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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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P属地:广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1楼2026-04-07 18:29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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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广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4楼2026-04-07 18: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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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启元京的皇城坐落在整座都城的正中央,朱红宫墙绵延数里,鎏金瓦顶在日光下泛着凛然的寒光。
            午门之外,禁军持械肃立,周身灵力与脚下的镇妖大阵隐隐呼应,连风掠过宫墙,都似被这皇家威严压得缓了几分。
            白凛一行抵达午门前时,正是日头最盛的辰时。
            她一身素白劲装,黑皮长靴踏在青石板上,步履沉稳。
            青角灵姝走在她身侧,素白裙摆扫过地面,周身妖气收得一丝不露;沉霜夫人的魂体隐在白凛身后,墨色灵光若隐若现。
            至于青蜒蚓姒和幽墟鼯姬,这两个觉得皇城规矩多、浑身不自在,索性缩进白凛的靴子里取暖歇息,乐得自在。
            苏墨尘走在最前面,手里捧着鎏金请柬,对守门的禁军统领微微颔首。
            “万道仙宫弟子,奉陛下之邀入宫赴宴,请柬在此。”
            禁军统领身材魁梧、面容刚毅,姓赵名威,颔下蓄着短须,一双虎目透着久经沙场的凌厉。
            他接过请柬验看,目光扫过白凛一行人,眉头微微皱起:“这几位是……”
            “仙宫同门。”苏墨尘面不改色。
            赵威犹豫了一下,挥手放行。
            白凛抬步跨过门槛——
            宫门两侧的鎏金镇妖铜铃骤然炸响,尖锐的铃声带着破妖的灵力,震得人耳膜发颤;地面瞬间亮起金色的阵纹,符文沿着砖缝飞速蔓延,冲天的金光直上云霄,阵纹中心,破妖雷光隐隐凝聚,带着凛然的杀意。
            “止步!随行有大妖及鬼物!”
            赵威脸色大变,猛地拔出腰间的斩妖刀,刀身上灵光迸射。
            周围的禁军瞬间围拢过来,破妖弩齐刷刷对准了白凛身后的青角灵姝和沉霜夫人。
            “擅闯宫门者,格杀勿论!”
            白凛心中一紧,本能地将青角灵姝和沉霜夫人护在身后。
            青角灵姝的周身妖气瞬间绷紧,沉霜夫人的魂体被金光灼得微微发颤,靴中的青蜒蚓姒和幽墟鼯姬也骤然绷紧了身子,已然做好了动手的准备。
            苏墨尘立刻上前一步,举起手里的鎏金请柬,再次朗声道:“我等是万道仙宫弟子,有陛下请柬在此,还请诸位行个方便!”
            可镇妖大阵只认妖气不认口谕,金光愈发炽盛,雷光已然凝聚成型,禁军的弩箭也越绷越紧,双方剑拔弩张,眼看就要动手。
            就在这时,一阵清越的环佩叮当声从宫门内传来,伴着一道从容娇俏的女声,瞬间压下了现场的剑拔弩张。
            “住手!”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身着绛红宫装的女子缓步走来。
            她看上去二十七八岁,眉目清艳,一头乌发高高束起,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一双含笑的眼。
            腰间悬着一块刻着“昭阳”二字的玉佩,走动时玉佩轻晃,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身后跟着两名贴身侍女,步履轻盈,周身灵力内敛,一看便知不是凡俗之辈。
            “长公主殿下!”赵威连忙躬身。
            昭阳长公主微微颔首,目光扫过被大阵逼得退后的青角灵姝等人,又看向白凛,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亮光。
            她没多说什么,只是抬起右手,掌心凝出一团温润的灵光,与脚下的大阵阵纹轻轻一触。
            金色的阵纹像是被安抚的猛兽,光芒渐渐暗了下去,铜铃声也停了。
            雷光消散,十二根盘龙柱重新恢复了沉寂。
            苏墨尘瞳孔骤缩——眼前这位长公主,修为竟远在自己之上。
            白凛也心中巨震。
            她能清晰地感知到,昭阳的灵力纯净无垢,收放自如,自己竟有几分面对师尊的错觉。
            人间王朝,何时有这等人物?
            其他人反应不一,但都难掩脸上的震惊。
            唯有昭阳本人,对众人的震惊恍若未觉。
            她收了灵力,转身面向白凛一行,落落大方地行了个修士的同辈礼。
            她的目光落在白凛身上,眼底闪过毫不掩饰的欣赏与惊艳,温声开口:“本宫封号昭阳,大启长公主。久闻白仙子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白凛拱手行礼:“见过长公主殿下。”
            “别叫殿下,生分。”昭阳长公主笑着摆了摆手,毫无皇室贵公主的架子,态度温和得出奇,“你唤我昭阳姐姐便是。父皇让我在此等候,说是有贵客到,要好生招待。”
            说罢,她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主动领着众人往宫内走。
            进宫的路上,她随口跟众人聊着皇城的规制,语气随和,末了才轻描淡写地提了一句。
            “太和殿是父皇理政见客的地方,陛下虽不痛恨妖鬼,却也不喜妖鬼近身,各位的妖鬼同伴,怕是不能入内。西侧有处偏殿,清静得很,我已经让人备了茶点,各位可以先去那里歇息等候。”
            青角灵姝轻轻扯了扯白凛的衣角,沉霜夫人也悄悄靠了过来,二人眉宇间都浸着几分不安。
            白凛对着二人温然一笑,轻轻握住了她们的手,示意自己心中有数,方转头应声。
            “那就依殿下所言。”
            昭阳长公主将她们的动作看在眼里,面上不动声色。
            “早同你说过,不必叫我殿下。”
            她招来一名内侍,吩咐了几句,内侍便领着青角灵姝和沉霜夫人往西侧偏殿去了。
            


          IP属地:广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7楼2026-04-08 12: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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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凛蜷了蜷脚趾,感受到两只靴子里幽墟鼯姬和青蜒蚓姒的温热体温,随即深吸一口气,跟着苏墨尘,在昭阳的引领下,踏入了太和殿。
              太和殿比午门更加巍峨。
              金黄色的琉璃瓦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殿前铺着汉白玉台阶,两侧立着铜鹤铜龟,嘴里吐着淡淡的香烟。
              殿内金砖铺地,鎏金穹顶绘着日月星辰,正中央的龙椅上,端坐着一身明黄龙袍的身影。
              正是景和帝。
              他面容温和,眉目间与昭阳有三分相似,身边没有内侍,只有几位大臣陪坐。
              白凛和苏墨尘进殿行礼,景和帝笑着让他们入座。
              “白仙子不必多礼。
              朕早就听说万道仙宫人才辈出,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他的目光在白凛脸上停了一瞬,又看向苏墨尘,“苏掌柜,你师尊楚道主近来可好?”
              苏墨尘恭敬答道:“师尊一切安好,劳陛下挂念。”
              景和帝点了点头,又看向白凛:“白仙子,朕听说你一路西行,斩妖除魔,护佑百姓,着实不易。朕敬你一杯。”
              白凛连忙举杯。
              殿内的宴席早已备好,御厨烹制的灵食冒着温软的香气。
              景和帝席间只闲谈万道仙宫的趣闻,问起仙门弟子的修行日常,又聊了聊边境的妖乱事宜,语气全是长辈式的随和,倒让白凛悬着的心渐渐放了下来。
              酒过三巡,景和帝才放下玉杯,目光落在白凛身上,带着几分好奇,随口问道:“白仙子,朕听闻你身上有一种特殊的体质,唤作‘洞天道体’。能助妖鬼突破瓶颈,凝实魂体——可有此事?”
              白凛的手指微微收紧。
              昭阳立刻放下杯子,对着自己父皇无奈地笑了笑。
              “父皇,道体之事不过是江湖传言,当不得真。白仙子是仙门弟子,修行靠的是自身天赋,哪里有什么道体。”
              景和帝抬眼看了女儿一眼,知道这是女儿在帮白凛解围,便没有继续追问。
              “也是。不过昭阳,你卡在真人境巅峰也有十年了,朕一直替你着急。若是白仙子真有什么法子,你可要多请教。”
              昭阳长公主端起酒杯,轻抿了一口:“父皇,这种事要看白仙子是否方便,哪能强求。”
              她转头看向白凛,目光坦荡:“白仙子别介意,父皇只是关心我。你当他是长辈唠叨就好。”
              白凛摇了摇头:“殿下言重了。”
              昭阳见她应和,脸上的笑意更浓,往白凛身边又凑了凑,给她夹了一碟灵蜜渍的鲜果,“说了别叫殿下。叫昭阳姐姐。”
              白凛有些不自在,却也不好躲开。
              ——就在这时,白凛左脚靴子里,青蜒蚓姒极轻地蹭了一下白凛脚踝内侧最嫩的皮肤。
              那触感像是一根细羽毛轻轻扫过,带着微凉的滑腻,痒意瞬间窜了上来。
              白凛的身子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脚趾下意识地蜷缩起来,握着杯子的手微微收紧。
              她垂着眼,强装镇定地听着昭阳说话,指尖在桌下轻轻敲了敲靴筒,示意别闹。
              靴中传来一声极轻的“嗤”笑,像是幽墟鼯姬捂着嘴没忍住。白凛心头一跳——这要是被昭阳听见……她赶紧并拢双腿,借桌布遮掩,悄悄用靴跟碾了碾地面,试图压下那点声响。
              可昭阳的目光却始终黏在白凛脸上,连桌上那道她平日里最爱的灵蜜鲜果都未曾碰过一筷。
              她眼里心里全是白凛微红的耳尖、轻颤的睫毛,哪里还顾得上分出神识去探什么妖气?
              她替白凛夹菜,替她倒酒,凑过来听她说话时,鬓角的碎发蹭着白凛的耳尖,带着淡淡的檀香。
              右脚靴里的幽墟鼯姬,见白凛还待在长公主身旁,顿时拨弄起怀里的软沙。
              这细如烟尘的流沙,顺着白凛的脚心纹路,极轻地流淌过去。
              细沙滚动的“沙沙”声细如蚊蚋,可落在白凛耳中,却响如擂鼓——她生怕昭阳也听见了,连呼吸都屏住了半分。
              白凛天生脚心格外敏感,每一寸皮肤都牵连着细密的神经,哪怕一阵微风扫过都会泛起难忍的痒意,更何况带着体温的软沙顺着脚心的沟壑漫开,细细沙沙的颗粒挤过沟壑、蹭过纹路边沿。
              每一粒细沙都精准蹭在敏感的神经末梢,顺着趾缝不停钻动摩挲,刮得薄嫩的脚心一阵阵发麻,勾得细碎的痒意顺着脚心猛地炸开。
              痒意比指尖轻挠更甚,绵密又细碎,顺着脚底直冲天灵,连后脊都泛起一阵发麻的痒,脚趾不受控制地蜷起又松开,指缝里卡着细碎的沙粒,磨得脚心更是痒得发颤,浑身都跟着泛起酸软的战栗。
              青蜒蚓姒早已不满足于仅仅在皮肤上轻轻蹭过。
              它顺着她脚弓柔和的弧度,慢慢悠悠绕到了脚掌处,带着粘液的躯体滑腻黏凉,在紧绷的靴筒那片狭小逼仄的空间里缓缓游走,每一寸挪动都带着清晰的触感。
              粘液蹭过皮肤,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咕叽”轻响。白凛的脚趾猛地蜷紧,心脏几乎提到了嗓子眼——这声音……昭阳应该没听到吧?她飞快地偷瞄了昭阳一眼,见对方神色如常,才稍稍松了口气。
              青蜒蚓姒一路钻过布料的褶皱,最终带着湿凉的凉意,轻轻蹭过脚心那处最软也最敏感的凹陷,细微的痒意顺着皮肤纹理瞬间扩散开来,顺着脚踝悄悄爬上了小腿。


            IP属地:广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8楼2026-04-08 12: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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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心生自责——太大意了!
                白凛垂眸沉默片刻,再抬头时,脸上已挂着礼貌笑意,神色不卑不亢。
                “多谢公主厚爱,只是外界对洞天道体多是以讹传讹,它并非能助人破境的神物,实在帮不上公主的忙,还望公主见谅。”
                昭阳闻言,并未动怒,只是淡淡一笑,转而换了话题,仿佛刚才那事从未发生过一般。
                她话锋一转,发出邀约。
                “没关系,妹妹可以慢慢考虑,不急着给我答复。宴席结束后,妹妹随我去长乐宫小坐吧?我宫里新得了一批上好的云雾灵酒,还有些姑娘家的小玩意儿,第一眼看到就觉得合妹妹的眼缘。就是单纯觉得与妹妹投缘,想跟你小酌几杯,说说话,并无他意。”
                苏墨尘立刻起身,想替白凛推辞:“长公主,我师妹身体不适,怕是……”
                “苏先生。”昭阳打断了他的话,语气依旧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态度,“我只是跟白妹妹说几句姑娘家的悄悄话,您一介男子,在这里掺和总归不太合适吧?”
                一句话堵得苏墨尘哑口无言。
                白凛赶忙起身,借之前的由头再次婉拒。
                “多谢公主邀约,只是我今日实在身体不适,想先去偏殿与同伴汇合。
                邀约之事,我们改日再议,如何?”
                昭阳见她态度坚决,也不勉强,笑着颔首。
                “好,那我就不勉强妹妹了。
                改日妹妹得空,随时可以来长乐宫找我,我随时恭候。”
                宴席到这里,也差不多到了尾声。
                景和帝顺水推舟,笑着准许白凛先去偏殿休息,后续事宜再议。
                白凛与苏墨尘躬身行礼,告退离开了太和殿。
                偏殿里,青角灵姝和沉霜夫人早已等得焦急。
                “怎么样?她没为难你?”
                瞧见二人终于回来,青角灵姝连忙迎上去,沉霜夫人细细打量着白凛,好似在确认她有没有受伤。
                白凛摇了摇头。
                “没有。”
                大家都松了一口气,总算过了这一关。
                太和殿的丹陛上,昭阳长公主站在廊下,眼底的温和笑意渐渐散去,指尖轻轻摩挲着腰间的玉佩。
                “白凛……你逃不掉的。”
                她轻声自语,眼底的光越来越亮。
                而白凛腰间,那只装着云心猿君的锁灵袋里,突然传来一阵疯狂的撞袋声。
                “咚咚咚——!”
                白凛低头看了一眼,拍了拍袋子:“别闹。”
                袋子里,云心猿君猩红的眼睛瞪得溜圆,拼命撞着袋壁,嘴里发出含混的“呜呜”声。
                ——他感知到了。
                地底深处,那股铺天盖地的木系妖气,又近了。
                可没有人听得懂他在说什么。
                启元京的皇城之下,无数根须无声蔓延。
                镇妖大阵的一角,已被染上了淡淡的墨色。


              IP属地:广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11楼2026-04-08 12: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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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广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14楼2026-04-08 14: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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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24 14:23: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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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偏殿的日子,比白凛想象的要平静。
                    昭阳每日都会来。有时带一盒御膳房新制的点心,有时捧一壶从长乐宫带来的云雾灵酒,有时什么也不带,就坐在院中的老槐树下,陪白凛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聊修行趣闻,聊江湖见闻,偶尔说起自己年轻时闯秘境险些丧命的糗事,说到惊险处自己先笑了。
                    白凛靠在廊柱上,听着昭阳讲她如何从一头妖狼口中救下差点被吞的同伴,嘴角不自觉弯了起来。
                    “你不怕吗?”白凛问。
                    “怕啊。”昭阳摊手,“但怕也得救,总不能看着同伴死在自己面前。”
                    白凛看着她,眼底的戒备又淡了一层。
                    青角灵姝坐在门槛上,指尖捻着羊毛丝线,目光始终落在昭阳身上。她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这位华贵的长公主。
                    沉霜夫人站在窗边,魂体半隐在阴影里。
                    昭阳走后,青角灵姝才开口:“小姐,她每天都来。”
                    白凛正在低头看自己的靴子——青蜒蚓姒和幽墟鼯姬蜷在里面,一个睡觉,一个玩沙,安安静静,只是随口应了一声。
                    “嗯。”
                    见白凛不在意,青角灵姝加重语气开口。
                    “实在太频繁了。”
                    白凛抬头看了她一眼,笑了笑:“也许人家只是热情。”
                    青角灵姝没有再说什么,但指尖的丝线捻得更紧了。
                    青角灵姝判断的没错,昭阳眼底深处那抹欲望,早已在心底盘成了细密的网,只待一个合适的时机,便要缓缓收紧。
                    这日辰时,日光与往常一样和煦,偏殿的庭院里落着几树海棠,风一吹,花瓣簌簌落了满地。
                    昭阳的计划,也在这看似平静的晨光里,正式启动。
                    最先被支开的是苏墨尘。
                    御书房的内侍捧着景和帝的圣旨,急匆匆赶到偏殿时,苏墨尘正与白凛商讨灵力解封之法。
                    内侍躬身行礼,双手奉上明黄圣旨,朗声道:“陛下有旨,召万道仙宫苏先生即刻前往御书房,商议边境妖乱防控、仙宫与大启合作事宜,事关机密,不得延误。”
                    苏墨尘微微蹙眉,自己只是仙宫弟子,万宝阁的掌柜,于公于私,都不该找自己。
                    接过圣旨验看,印玺与其中的元力都无半分差错。
                    苏墨尘犹豫了一下,看向白凛。
                    “师妹小心,有些蹊跷。”
                    白凛点了点头:“师兄去吧,公事要紧,我在偏殿里,不会有事。”
                    苏墨尘虽然放心不下,但是景和帝也不好怠慢,只能快步跟着内侍离开了偏殿。
                    青角灵姝的眉头微微皱起。
                    不到半个时辰,又一名内侍匆匆赶来,手里捧着一块泛着黑气的符箓残片。他躬身对青角灵姝和沉霜夫人道:“二位,宫外在西坊巷发现了可疑之物,像是妖鬼留下的追踪符残片,上面还附着针对洞天道体的诅咒气息。陛下说,此物唯有二位能拆解净化,请二位速往。”
                    青角灵姝接过符箓,指尖刚触碰到残片,脸色骤然一变。那符箓上不仅带有追踪气息,还藏着诅咒之力,分明就是冲着白凛来的。
                    她看向沉霜夫人。沉霜夫人微微点头。
                    “白凛,我们去去就回。”青角灵姝将符箓收入袖中,语气急促,“你在这里别乱走。”
                    白凛还没来得及说话,青角灵姝和沉霜夫人已经跟着内侍快步离开了偏殿。
                    庭院里瞬间清净了不少,只剩白凛坐在廊下,手里捧着一杯温热的灵茶。
                    靴子里的青蜒蚓姒与幽墟鼯姬,原本正乖乖缩着打盹,几乎是同时,二人浑身一僵,瞬间绷紧了身体。
                    “白姐姐,地下有动静。”幽墟鼯姬的声音顺着靴筒传上来,细若蚊蚋,带着十足的警惕,“有很淡的妖气,和刚才那个符箓,是同源的!”
                    青蜒蚓姒的声音也跟着响起,沉稳冷冽:“是土系妖气,正顺着院子的地基往这边渗,像是有人在地下窥探。我去看看。”
                    白凛心头一紧,连忙低声叮嘱:“小心些。”
                    “放心。”
                    话音落下,靴筒里传来一阵极轻的蠕动声,两道细弱的妖气顺着靴口滑出,瞬间遁入了庭院的泥土里,没了踪迹。
                    风卷着海棠花瓣落在她的膝头,四周静得能听见廊下铜铃的轻响。
                    也就在这时,庭院的院墙之外,突然传来一阵凄厉的妖吼,紧接着,数道灰黑色的妖气冲天而起,几头青面獠牙的夜叉,嘶吼着翻过院墙,直冲着廊下的白凛扑了过来!
                    白凛瞬间起身,腰间的短刃应声出鞘,清冷的灵力瞬间裹住全身,眼底的松懈尽数褪去,双眼直冒精光。
                    就在她准备上前的时候,门口忽然冲进来一道抹绛红身影,如闪电一般,抢先一步挡在了她身前。
                    “妹妹别怕!”
                    昭阳长公主一声清喝,真人境巅峰的磅礴灵力瞬间倾泻而出,淡金色的灵光扫过庭院,那几头扑过来的妖物,连她的身都近不了,便瞬间化作了飞灰,连一丝妖气都没剩下。
                    前后不过一息的功夫,危机便彻底解除。
                    昭阳收了灵力,快步转身,上下打量着她,眼底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与后怕:“妹妹没事吧?”
                    白凛松了口气,但没有说话。
                    昭阳走到她身边,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温柔得像在哄孩子:“别怕,有我在。”
                    白凛的身子微微一僵,却也没有躲开。
                    


                  IP属地:广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17楼2026-04-10 0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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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偏殿的庭院早已面目全非。
                      青石板被根须掀得七零八落,海棠树被连根拔起,歪倒在墙角,花瓣混着泥土铺了一地。空气中弥漫着腐木的腥气、妖力的焦灼,还有白凛断断续续的笑声。
                      那把椅子定在庭院中央,被根须裹得严严实实。
                      白凛坐在上面,手脚被缚,无数细软的枝桠在她身上游走。脚心的痒意像潮水一样,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她笑得浑身发颤,眼泪糊了满脸,却还是在笑声的间隙里,拼命往三个方向看——
                      左边,青蜒蚓姒的本体死死缠着椅腿,细长的身子绷得笔直,每一寸肌肉都在颤抖。
                      右边,幽墟鼯姬的双爪抠进椅背的缝隙,指甲翻起,鲜血顺着指缝往下滴,小小的身子往后仰,把全身的重量都压了上去。
                      身前,昭阳攥着扶手,真人境巅峰的灵力灌入椅身,指甲嵌进木纹,血珠从指缝渗出。
                      三股力量,三个方向,死死拉着那把椅子。
                      树妖的根须从四面八方涌来,要将椅子拖入地底。可那椅子,纹丝不动。
                      木妖苍老的面孔上,第一次浮现出焦躁。它的根须已经缠了无数层,却压不住这几个拼了命的蝼蚁。
                      就在这时——
                      远处,太和殿的方向,一道金光炸开。
                      那金光不是寻常的灵力,而是裹着帝王龙威的元力,浑厚如山,浩荡如海。金光在天空中凝成一道龙形虚影,龙吟声震得整座皇城都在微微颤抖,然后裹挟着万钧之势,朝偏殿的方向轰然砸下。
                      “轰——!”
                      龙形元力精准地撞在木妖的根须上,像一柄无形的巨锤,将缠着椅子的根须砸得寸寸断裂。木妖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苍老的面孔剧烈扭曲,整个身躯都跟着晃了晃,差点溃散。
                      缠着白凛的软枝骤然松了大半,痒意暂时停歇。白凛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泪眼朦胧地抬起头。
                      “元力!”昭阳精神一振,声音里满是惊喜,“父皇出手了!”
                      青蜒蚓姒和幽墟鼯姬也感觉到了那股力量——正大、浑厚、带着克制一切妖邪的浩然之气。
                      她们心中一喜,手上的力道又加了几分,椅子竟被她们拉得往地面回了一寸。
                      “拉!”昭阳咬牙低喝,“趁现在!”
                      四人同时发力。椅子缓缓从根须的缠绕中挣脱出来,一寸,两寸——
                      木妖的嘶鸣越来越尖锐,它的根须疯狂地想要重新缠上来,可龙威的余波还在庭院中回荡,每一次触碰都被灼得焦黑蜷缩。
                      眼看椅子就要被拉回地面——
                      突然,整座皇城的地面亮起了金色的阵纹。
                      镇妖大阵!
                      那金色的阵纹从皇城四角同时亮起,沿着城墙、宫殿、廊道飞速蔓延,最终汇聚到偏殿的庭院之中。阵纹中央,一道无形的威压猛地炸开,像一张巨大的网,笼罩了整座皇城。
                      这股威压不分敌我,它的目标是皇宫之内所有妖物。
                      青蜒蚓姒的身体猛地一僵。
                      镇妖大阵的金色阵纹从地面亮起,一股无形的威压铺天盖地地碾过来,像一张巨网,将整座皇城笼罩其中。那威压专门针对妖气,精准地锁定了她的丹田,如锁链般绞紧,死死掐住了她的妖力核心。
                      她的经脉开始刺痛,妖力在体内乱窜,本体的力量在飞速流逝。
                      “化形!”她咬着牙低喝,“快!”
                      这是无数妖族试探出来的常识——本体形态妖气最浓,最易被镇妖大阵锁定。化为人形,妖气收敛,大阵的感知便会大打折扣。
                      她周身亮起青褐色的灵光,骨骼咯咯作响,细长的本体在光芒中扭曲、收缩、重塑。四肢重新长出,五官重新凝聚,化回了那个十六七岁的少女,一头青褐色长发散在肩上,脸色惨白,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她大口喘着气,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苍白微颤的手——妖力只剩不到三成,但大阵的压制确实轻了几分,至少还能流转。
                      她踉跄着扑向椅子,双手死死扣住椅腿。指节泛白,青筋暴起,鲜血从指甲缝里渗出来,可她不肯松。
                      幽墟鼯姬几乎是在同一瞬间做出了反应。
                      她学着青蜒蚓姒的样子,主动催动妖力,周身亮起幽紫色的灵光。骨骼在光芒中拉伸、重塑,四肢伸长,身形拔高,露出少女清丽的轮廓。
                      剧痛从每一寸骨缝里钻出来,她咬着唇,硬是一声没吭。
                      光芒散去。幽墟鼯姬化回了人形,一头蓬松的幽紫色长发垂到腰际,浅玄色的软绒仙裙裹着玲珑的身段,耳鬓垂着两缕蓬松的幽绒鬓丝。
                      她踉跄了一步,扶着椅背才站稳。
                      昭阳的脸色骤变。她没想到镇妖大阵会连自己人也压——不,这大阵本就是用来镇压妖邪的,它不认人,只认妖气。
                      青蜒蚓姒和幽墟鼯姬是妖君,在大阵面前,一视同仁。
                      “糟了……”
                      话音未落,木妖的根须已经重新涌了上来。
                      这一次,没有了二妖的牵制,昭阳独木难支。她的真人巅峰灵力虽强,可在仙人级的木妖面前,不过是螳臂当车。椅子开始往地下沉,一寸,两寸——
                      昭阳咬着牙,双手死死攥着扶手,指节发出咯咯的脆响。她的灵力护罩被根须挤压得咯吱作响,随时都可能碎裂。
                      就在这时,她猛地想起一件事。
                      


                    IP属地:广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22楼2026-04-11 0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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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是大启的长公主,镇妖大阵不认妖气以外的气息,但它认得皇家血脉——因为这座大阵,本就是大启皇室先祖所建。
                        “给我……开!”
                        昭阳猛地催动丹田,将自己的灵力从体内逼出。那灵力泛着淡金色的光,在她周身凝成一层薄薄的护罩,然后猛地扩散开来,将青蜒蚓姒和幽墟鼯姬一起罩了进去。
                        大阵的金色阵纹触碰到这层护罩的瞬间,微微一顿,然后绕开了。
                        青蜒蚓姒感觉丹田里的压制骤然减轻,妖力重新开始流转。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化回本体的力气都没有,但至少能站稳了。
                        幽墟鼯姬也感觉那股灼烧感退去了,她抹了一把脸上的泪和汗,重新抠住了椅背。
                        可即便如此,只是勉强和木妖的根须持平。
                        椅子再次僵持在中央。
                        木妖苍老的面孔上,怒意越来越浓。它已经耗了太多时间,景和帝的龙威随时可能再次落下,它不能再拖了。
                        它分出了一部分根须,朝着三人的方向蔓延。
                        昭阳最先察觉。她低头一看,几根细如手指的嫩枝正顺着她的靴筒往上爬,像蛇一样灵巧,眨眼间就钻了进去。
                        “什——”
                        话没说完,脚心传来一阵钻心的痒。
                        那嫩枝的尖端带着细密的绒毛,一钻进靴子就直奔脚心最软的凹陷处,一下一下地轻轻扫动。昭阳的脚趾猛地蜷缩起来,身体不受控制地一颤,笑声差点从喉咙里冲出来。
                        她死死咬住了下唇。
                        她是大启的长公主,真人境巅峰的修士,千年难得一遇的天才!她不能因为痒——因为这种可笑的原因松手!
                        可那嫩枝不肯停。它顺着脚心的纹路慢慢往上,在足弓处打了个圈,又钻进脚趾缝里,用绒毛来回蹭动。昭阳的脚趾蜷得发酸,脚背绷得像一张弓,可靴子空间狭小,她连缩脚都做不到。
                        她的呼吸开始急促,额角沁出细汗,抓着扶手的手指微微发抖。
                        “唔……”一声极短的闷哼从喉咙里溢出来,被她硬生生咽了回去。
                        与此同时,青蜒蚓姒和幽墟鼯姬也没能幸免。
                        青蜒蚓姒化回人形后穿着布靴,树枝更容易钻入。几根嫩枝顺着她的靴口滑进去,先是在脚踝内侧轻轻蹭了一下——那是她人形最敏感的地方之一——然后分成了两股。一股贴着脚背往前,一股顺着脚心往后,两路夹击,在她的脚心和脚背同时搔动。
                        更让她难受的是,那些树枝的尖端还渗出了一层薄薄的、滑腻的汁液。那汁液沾在皮肤上,又凉又滑,和她的本命粘液有几分相似,却带着草木的微涩。痒意不是尖锐的,而是绵密的、湿滑的,像无数根细小的绒毛在皮肤上慢慢蠕动。
                        青蜒蚓姒的呼吸骤然乱了。她是土蚓妖,对湿滑触感的敏感度远超常人。那汁液蹭过脚心的纹路时,她感觉那股痒意不是从皮肤表面传来,而是从骨头缝里钻出,顺着小腿一路往上爬,窜过膝盖、大腿,最后在腰腹处炸开。
                        她死死咬着牙,腮帮鼓起,额角的青筋隐隐浮现。缠着椅腿的手不肯松,可她的身体却在不受控制地轻颤,膝盖微微发软。
                        幽墟鼯姬是最惨的一个。
                        她化回人形后本就娇小。树枝钻进去,几乎能裹住她整个脚掌。那些带着细绒的嫩枝先是在她的脚心反复摩擦,然后用分叉的须根钻进她的脚趾缝,在最深处打转。
                        泪水夺眶而出。她张嘴想喊,又想起不能松手,只能一口咬住袖口,把笑声堵在喉咙里。脸颊憋得通红,肩膀不住地耸动,浑身阵阵轻颤。
                        可她的双手,依然死死抠着椅背。
                        树枝还在往里钻。
                        不只是靴子。更多的嫩枝从地面蔓延过来,顺着她们的衣袍往上爬。
                        昭阳的腰间,一根嫩枝从腰带缝隙钻了进去,顺着腰侧软肉往上,在腰窝处轻轻打了个圈。那里是她最怕痒的地方之一,常年习武绷紧的腹肌瞬间痉挛,她闷哼一声,抓着扶手的手猛地一紧,指甲在木纹上划出几道白痕。
                        另一根嫩枝从她后背衣领钻入,沿着脊椎两侧的敏感带向下扫。那痒意顺着脊背一路蔓延,她感觉整个后背都在发麻,肩膀不由自主地缩了起来。
                        青蜒蚓姒的后腰处,有一道天生的妖纹。那是她本体的印记,化为人形后依然留在皮肤上,平日里被衣物遮住,极少触碰。可树枝偏偏钻到了那里,用分叉的细枝沿着妖纹的纹路慢慢描画。
                        她的身体猛地一僵。
                        那痒意直接钻入了她的本源。她的呼吸骤然停了一拍,眼眶瞬间泛红,喉咙里发出一声变调的呜咽。
                        “唔……!”
                        她死死咬着下唇,才把那声笑咽了回去。可她的身体在抖,从指尖到肩膀,从腰腹到膝盖,每一寸都在不受控制地轻颤。
                        幽墟鼯姬的袖口里也钻进了树枝。嫩枝沿着她的小臂内侧往上爬,在肘窝处用绒毛轻轻扫动。
                        那里是她最嫩的皮肤之一,痒意细密又尖锐,喉间溢出一声呻吟,眼泪掉得更凶了,把袖口咬得湿透。
                        三人,六只靴子,三件衣袍。
                        树枝在里面肆无忌惮地游走、搔动、撩拨。


                      IP属地:广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23楼2026-04-11 0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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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昭阳的脚心被嫩枝反复划动,从脚跟到脚尖,从脚尖到脚跟,不放过一丝一毫。她的脚趾蜷得抽筋,脚背绷得发痛,可那痒意还是源源不断地涌上来。她咬破了舌尖,血腥味满嘴,才没让自己笑出声。可她的身体已经不听使唤了,膝盖发软,腰腹发颤,抓着扶手的手在微微发抖,指节泛白。
                          青蜒蚓姒的妖纹被树枝描了一遍又一遍,那股从本源深处涌出的痒意让她几乎要崩溃。她的眼眶通红,睫毛上挂着泪珠,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又被她强行拉平。她偏过头,用肩膀蹭掉脸上的汗,眼睛瞪得大大的,一眨不眨地盯着椅子——仿佛只要盯着,就能让自己忘了痒。
                          幽墟鼯姬已经把袖口咬出了牙印,嘴唇都磨破了。她的小脸憋得通红,可还是把椅背抠得死死的,指甲翻起的伤口渗出的血已经干涸,结了一层薄薄的血痂,又被她用力抠破。
                          三人在痒意中苦苦支撑。
                          木妖的焦躁已经变成了暴怒。它的根须疯狂地缠向木椅,可那椅子像钉在地上一样,怎么都拉不动。
                          就在这时——
                          地面的树枝缝隙里,有什么东西动了。
                         那是一缕极细的、近乎透明的丝线,从阴影中无声射出,速度快得连残影都看不清。
                          第一缕丝线缠上了昭阳的手腕。她一愣,低头一看——那丝线莹白如玉,带着淡淡的荧光,触感冰凉滑腻,一碰到皮肤就自动收紧,像活的一样。
                          “这是——”
                          话没说完,更多的丝线从四面八方射来。
                          有的缠住了她的脚踝,有的绕上了她的腰腹,有的从她的肩膀绕过,将她的双臂牢牢束在身侧。
                          丝线越缠越密,越收越紧,从手腕到肩膀,从脚踝到膝盖,将她整个人裹成了一个白色的茧。
                          昭阳拼命挣扎,可那丝线的韧性远超她的想象。她真人境巅峰的灵力竟挣不断分毫,反而让丝线勒得更紧。
                          她能感觉到,丝线里面还残留着树枝——那些嫩枝没有退走,而是被丝线一起封在了里面,继续在她的脚心、腰侧、后背轻轻搔动。
                          痒意被封在茧里,无处可逃,加倍地往皮肤里钻。
                          “唔……!”昭阳咬紧了牙,额头青筋暴起。
                          青蜒蚓姒和幽墟鼯姬也没能幸免。
                          丝线同样缠上了她们,将她们裹成两个小一些的茧。青蜒蚓姒在被丝线缠住的瞬间,瞳孔骤缩,身体猛地一僵——她认出了这股气息。
                          不是木妖的腐木腥气,而是另一种、她刻在骨头里的、噩梦般的气息。
                          “是她……”
                          她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压抑不住的恐惧和愤怒。可她没有说完——丝线已经缠上了她的嘴,将她的下半张脸封住了。
                          幽墟鼯姬也在同一瞬间认出了那股气息。她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瞳孔里满是惊恐和恨意。
                          她在茧里疯狂挣扎,身子扭来扭去,可丝线越收越紧,将她牢牢固定在原地。她的嘴也被封住了,只能发出含混的“呜呜”声。
                          昭阳看着突然出现的丝线,脸色骤变。
                          “还有帮手?!”
                          她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恐惧。一个仙人级的木妖已经让她们拼尽全力,现在又来了一个——看这丝线的品质,至少也是妖君巅峰,甚至可能也是仙人。
                          木妖没有回答。它只是冷冷地看了昭阳一眼,然后将所有根须都收拢回来,缠住了那把椅子。
                          这一次,没有人能阻止它了。
                          椅子开始下沉。
                          白凛还坐在上面。她的痒意一直没有停过,树枝还在她的脚心、腰侧、腋下轻轻搔动。她笑得已经快没力气了,声音沙哑,眼泪干涸在脸上。可当她感觉到椅子在下沉时,她还是拼命抬起了头。
                          她看到了她们被丝线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头。
                          昭阳在拼命挣扎,青蜒蚓姒和幽墟鼯姬在茧里疯狂扭动,可她们谁都挣不开。
                          “不……”白凛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不要……”
                          她想喊放开她们,可喉咙里涌上来的却是笑声——树枝还在挠她,她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椅子沉入了地面。
                          根须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将白凛和椅子一起吞没。她的白发在黑暗中一闪,然后彻底消失了。
                          地面的裂缝缓缓合拢。
                          就在这时,景和帝的龙威笼罩了整个庭院,金光大盛,将残存的根须尽数灼成飞灰。苏墨尘冲在最前面,挥手扫开挡路的枯枝——
                          他愣住了。
                          庭院中央,只有三个茧。
                          昭阳的茧最大,她被困在里面,头发散乱,脸上满是汗水和泥土。
                          她的眼神从震惊变成了愤怒,又从愤怒变成了绝望。
                          青蜒蚓姒的茧在左边,小一些。她的嘴被封着,只能从喉咙里发出含混的声响,眼睛里满是血丝。
                          幽墟鼯姬的茧在右边,最小。她整个人缩在里面,像一只受伤的小兽。
                          而白凛,不见踪影。
                          苏墨尘张了张嘴,想喊什么,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景和帝站在庭院门口,面色铁青。
                          昭阳从茧里挤出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
                          “……白凛。”
                          没有人回答。
                          只有那几树残存的海棠,还在风里簌簌地落着花瓣。


                        IP属地:广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24楼2026-04-11 0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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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庭院里的根须已经退尽,只留下满地狼藉。
                            昭阳被从茧里放出来时,头发散乱,脸上沾着泥土和干涸的血迹。她的手腕上勒出深红的印痕,真人境巅峰的灵力在经脉里乱窜,却无处可去。她站在废墟中央,看着白凛消失的那道裂缝,嘴唇翕动了几下,什么都没说出来。
                            脚步声从院门外传来。
                            青角灵姝和沉霜夫人几乎同时冲进庭院。她们被支开去处理西坊巷的符箓,半路感知到镇妖大阵的异动,疯了一般往回赶,可还是晚了。
                            青角灵姝的目光扫过庭院——翻裂的地面、倒伏的海棠、三个被丝线勒出的茧印,但是,白凛呢?!
                            她的脸色瞬间惨白。
                            “我家小姐呢?”
                            青角灵姝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落叶,可谁都能听出那里面即将喷薄而出的怒意。
                            没有人回答。
                            昭阳张了张嘴,喉咙像被堵住。
                            青角灵姝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凌乱的衣袍、手腕上的勒痕、嘴角的血迹。
                            “你支开我们。”青角灵姝的声音开始发颤,“你支开苏墨尘,支开我和沉霜,就是为了——”
                            话音未落,昭阳的脸色变了。
                            “我没有——”
                            “你当然没有。”青角灵姝往前走了一步,眼眶泛红,声音却冷得像冰,“你只是恰好把所有人都调走了,恰好让地下那个东西有了可乘之机。你只是恰好。”
                            她的指尖在发抖,羊毛丝线从袖口滑出来,无风自动,像无数根绷紧的弦。
                            沉霜夫人伸手按住她的肩膀,没有说话,但目光也落在了昭阳身上——那目光没有愤怒,只有审视,却比愤怒更让人难受。
                            幽墟鼯姬从地上爬起来,小脸煞白,指甲还在渗血。她死死盯着昭阳,眼眶通红,嘴唇哆嗦了两下,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青蜒蚓姒站在她身后,抱着胳膊,脸色铁青。声音不大,却一字一句清清楚楚。
                            “长公主,我们被支开的时候,地下有妖气在引我们离开。那妖气和符箓上的气息同源——你给的符箓。”
                            昭阳的身体猛地一僵。
                            “那符箓是宫外发现的。”她试图解释,“是内侍送来的,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青角灵姝打断了她,声音终于有了裂痕,“你不知道那符箓上的诅咒?你不知道那妖气会把我们引走?”
                            昭阳张了张嘴,没能说出反驳的话。
                            确实是她安排的。
                            不论是符箓,还是地下那缕模拟妖气的波动,都是她请皇室客卿伪造的。
                            她只想制造一场“意外袭击”,自己及时出现救下白凛,借此拉近距离。
                            至于苏墨尘那边——她确实求了父皇一上午,父皇才勉强同意发那道圣旨,将苏墨尘暂时调开。
                            她想要和白凛独处。只此而已。
                            可后来那仙人级的木妖、那些丝线、那个把白凛拖入地底的怪物——却与她无关。
                            但她说得清吗?
                            符箓是她让人送的。妖气是她让人伪造的。支开苏墨尘的圣旨是她求来的。
                            青角灵姝看着她脸上闪过的每一丝表情——从慌乱到愧疚到无力——然后闭上了眼睛。
                            “长公主。”她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可那平静比愤怒更可怕,“你和那木妖,当真没有勾结?”
                            这句话像一把刀,直直捅进了昭阳的胸口。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庭院门口的苏墨尘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像一块石头砸进死水里:“大启难道是想与万道仙宫为敌吗?”
                            “不!不!我没有!”
                            她的声音沙哑,语气更加慌乱。
                            “我以道心起誓,我昭阳从未与那妖物有半分勾结,更不曾害白凛。若有一句虚言,叫我——”
                            就在这时,景和帝突然放出一股威压,不仅打断了昭阳的立誓,也让气氛骤然凝固。
                            他的龙袍上沾着尘土,面色铁青。他看了一眼昭阳,又看了一眼苏墨尘,最后目光落在青角灵姝身上。
                            “苏先生此言差矣。”声音不高,却带着帝王独有的威严,“大启与万道仙宫世代交好,从未有半分不敬。今日之事,是大启失察,让妖物潜入皇城,伤了白仙子,朕难辞其咎。”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
                            “但眼下,问责不是当务之急。朕已经下令封锁皇城,排查大阵漏洞。那木妖能潜入宫中,必是镇妖大阵出了破绽。先找到破绽,才能找到它的踪迹,才能救出白仙子。”
                            他坦然承认了大启的过失,没有推诿,没有辩解,甚至没有为昭阳开脱。
                            青角灵姝看着他,又看了一眼昭阳,嘴角微微抿紧。
                            但她听懂了。
                            景和帝不会惩罚昭阳。
                            他不会当着外人的面责罚自己的女儿。
                            他甚至不会承认昭阳的计划——因为那计划一旦摊开,就是“长公主设计引开白凛护卫,导致白凛被妖物所擒”。
                            这个责任,大启担不起。
                            所以他把一切归结为“大阵被入侵,大启失察”。
                            这既是体面,也是态度。
                            可她只想要白凛回来。
                            “陛下说得是。”
                            青角灵姝垂下眼,声音恢复了清冷。
                            “当务之急,是救人。只是白凛是我家小姐,更是万道仙宫温道主的嫡传弟子。她若有个三长两短,还请陛下亲自解释。”
                            景和帝的眼角跳了一下,微微颔首。
                            


                          IP属地:广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25楼2026-04-11 14: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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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自然。”
                              没有人再说话,剩下的只有沉默,和沉默之下压着的、随时可能翻涌上来的暗流。
                              青角灵姝转身离开。沉霜夫人跟在她身后。青蜒蚓姒拉着幽墟鼯姬的手,也走出了庭院。
                              终究不欢而散。
                              苏墨尘第一个离开偏殿,脚步快得像一阵风。
                              他要向万道仙宫求援——仙人级别的妖物已经不是他能处理的了。
                              万里传讯阵在万宝阁,他必须立刻赶过去,连道别的话都来不及说。
                              偏殿的门关上后,青角灵姝靠在了桌边,闭着眼,指尖按着太阳穴。
                              青蜒蚓姒开口了,声音很低:“不是木妖一个。”
                              青角灵姝的眉头猛地皱起:“什么?”
                              “蛛丝。”青蜒蚓姒抬起手,指尖还残留着一缕没清理干净的莹白丝线,“我认得,你也认得。”
                              幽墟鼯姬用力点头,小脸煞白:“是……是她。那个味道,我死都忘不了。”
                              沉霜夫人站在窗边,转过身来。她不知道白凛之前的事,只是看着青蜒蚓姒,等她解释。
                              青蜒蚓姒深吸一口气:“青丘山,黑蛛洞。蛛后——不,现在该叫蛛仙了。白凛就是被她囚了半年,后来我们逃出来,她一直在追。我以为她早被蛊身老魔抓走了,没想到……她来了。”
                              “蛛仙和木妖联手了。”青角灵姝的声音冷得像冰,“一个仙人级的木妖,一个妖仙级的蛛妖。它们的目标都是白凛的道体。”
                              沉霜夫人沉默了片刻,开口了:“白凛…会怎么样?”
                              没有人能回答。
                              屋里安静了很久。
                              幽墟鼯姬坐在角落里,抱着膝盖,把脸埋进胳膊里,肩膀一耸一耸的,没有声音,但谁都知道她在哭。
                              青角灵姝走过去,蹲下来,轻轻摸了摸她的头。
                              “我们会救她出来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根钉子,钉进了每一个人的心里。
                              幽墟鼯姬抬起头,眼睛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她看着青角灵姝,又看了看青蜒蚓姒,最后目光落在沉霜夫人身上。
                              然后她站了起来。
                              “我出去一下。”声音闷闷的,带着鼻音。
                              “去哪?”青角灵姝问。
                              幽墟鼯姬没有回答,只是推开门,消失在了宫墙之外。
                              长乐宫。
                              昭阳回到长乐宫时,天已经黑透了。
                              她没有点灯,只是坐在窗边的软榻上,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侍女们被她屏退了,整个寝殿里只有她一个人,和她乱成一团的心绪。
                              父皇没有罚她。
                              她知道为什么。
                              不是因为她没错,而是因为现在不是罚她的时候。
                              大阵被入侵,妖物潜入皇城,万道仙宫的弟子在自己眼皮底下被抓走——这些事,每一件都压在景和帝心头。
                              可她心里清楚,如果不是她调走了所有人,白凛未必会被抓。
                              她闭上眼,脑海里全是白凛被拖入地底前的最后一眼——那双被泪水模糊的眼睛,那张因为笑了太久而苍白的脸,还有那一声沙哑的“不要”。
                              她攥紧了拳头,指甲嵌进掌心。
                              就在这时,床下传来一阵极轻的窸窣声。
                              昭阳猛地睁开眼,还没来得及反应,一道幽紫色的身影已经从床底窜了出来,将她整个人扑倒在软榻上。
                              “你——”
                              昭阳的后背撞在软榻上,双手本能地催动灵力想要格挡,可当她的目光看清压在自己身上的人时,动作顿住了。
                              幽墟鼯姬。
                              少女骑在她腰上,两只手按着她的肩膀,眼眶通红,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头发散乱,裙摆上沾着泥土。
                              “你为什么要害白姐姐!”
                              声音嘶哑,带着哭腔,却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样扎进昭阳的心里。
                              “我没有……”昭阳的声音发涩。
                              “你没有?你没有?!”幽墟鼯姬的眼泪掉了下来,砸在昭阳的衣襟上,“你把所有人都支走了!你把灵姝姐姐支走了!你把沉霜姐姐支走了!你把苏墨尘也支走了!你故意引开我们!然后白姐姐就被抓了!”
                              每说一句,声音就拔高一度,到最后几乎是在嘶喊。
                              昭阳张了张嘴,想解释,可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
                              说不出口。
                              幽墟鼯姬见她不说话,眼泪掉得更凶了。她松开昭阳的肩膀,双手猛地掀开了昭阳的衣襟,露出了她平坦紧实的腹部。
                              “你干什么——”昭阳一惊,下意识想要推开她。
                              可她的手抬到一半,又放下了。
                              她能挣脱。
                              她是真人境巅峰,幽墟鼯姬虽然恢复了妖君实力,可刚才在庭院里消耗了大半,现在连三成力都没有。她只要轻轻一震,就能把这个压在自己身上的少女弹开。
                              可她没动。
                              因为幽墟鼯姬在哭。
                              因为白凛确实是因为她的设计而被抓。
                              她心怀愧疚。
                              幽墟鼯姬没有等她回答。双手落在了昭阳的肚皮上,十根手指张开,从腰侧开始,向肚脐的方向缓缓收拢。指甲划过皮肤,带着细密的痒意。
                              昭阳的身体猛地一颤。
                              “你——”
                              话没说完,幽墟鼯姬的指尖已经在她的肚脐周围画起了圈。一下,一下,又一下,不急不慢,力道不轻不重,却精准地蹭在她最怕痒的那一圈嫩肉上。
                              


                            IP属地:广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26楼2026-04-11 14: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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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24 14:17: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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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捡起靴子,慢慢穿上,系好带子。然后走到窗前,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轻声说了一句:
                                “白凛……等我。”
                                此时此刻,极深的地下。
                                没有光,没有风,只有潮湿的泥土气息,和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腻又阴冷的腥气。
                                白凛是被痒意唤醒的——不,她根本没有昏过去。
                                只是笑得太多,嗓子哑了,眼泪干了,意识在混沌和清醒之间反复拉扯。
                                她记得自己被拖入地底,记得根须像潮水一样涌上来,记得那把她困住的椅子在黑暗中不断下沉。
                                现在,那把椅子变了。
                                不再是之前那个直挺挺的木椅,而是一张躺椅。
                                她的后背贴着椅背,双腿被抬高,脚踝固定在两个分开的托架上。
                                双脚悬空,靴底朝外,整个人呈九十度直角。
                                这个姿势,比之前更难熬。
                                她想动,可手脚都被牢牢缚住。她想骂,可嗓子哑得发不出声。她只能躺在这里,听着黑暗深处传来的、沙沙的声响。
                                那是蛛足刮擦石壁的声音。
                                她太熟悉了。
                                黑暗中,一双鎏金色的竖瞳亮了起来。
                                然后是一双、两双、三双……八双。
                                蛛仙从阴影中缓步走出。依旧是一身莹白的仙裙,八对蛛翼收拢在背后,银白色长发垂到腰际,眉心那颗蛛纹朱砂痣在黑暗中泛着淡淡的荧光。
                                嘴角微微弯起,带着笑意,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从容不迫的残忍。
                                她走到白凛面前,居高临下。
                                指尖轻轻拂过白凛的脸颊,冰凉的,带着细密的绒毛触感。白凛浑身一僵,瞳孔骤缩,喉咙里发出一声沙哑的气音,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蛛仙的指尖顺着她的脸颊滑到脖颈,再到锁骨,最后停在了她靴子的系带上。
                                她低下头,看着那双被擦得锃亮的黑皮长靴,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白仙子,我的藏品。”
                                声音依旧甜腻,依旧阴冷,带着久别重逢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温柔。
                                “好久不见。”
                                白凛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她想喊,喊不出。她想逃,动不了。她只能看着蛛仙的指尖缓缓勾住了她的靴带,轻轻一拉。
                                系带松开了。
                                靴筒微微张开,露出里面白色的袜边。
                                蛛仙抬起头,鎏金色的竖瞳里映出白凛苍白的面孔。
                                “这一次,不会再让你跑了。”
                                黑暗中,蛛丝轻轻颤动。
                                根须从四面八方蔓延过来,将这张躺椅,牢牢固定在了地底的最深处。


                              IP属地:广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28楼2026-04-11 14: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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