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凛蜷了蜷脚趾,感受到两只靴子里幽墟鼯姬和青蜒蚓姒的温热体温,随即深吸一口气,跟着苏墨尘,在昭阳的引领下,踏入了太和殿。
太和殿比午门更加巍峨。
金黄色的琉璃瓦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殿前铺着汉白玉台阶,两侧立着铜鹤铜龟,嘴里吐着淡淡的香烟。
殿内金砖铺地,鎏金穹顶绘着日月星辰,正中央的龙椅上,端坐着一身明黄龙袍的身影。
正是景和帝。
他面容温和,眉目间与昭阳有三分相似,身边没有内侍,只有几位大臣陪坐。
白凛和苏墨尘进殿行礼,景和帝笑着让他们入座。
“白仙子不必多礼。
朕早就听说万道仙宫人才辈出,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他的目光在白凛脸上停了一瞬,又看向苏墨尘,“苏掌柜,你师尊楚道主近来可好?”
苏墨尘恭敬答道:“师尊一切安好,劳陛下挂念。”
景和帝点了点头,又看向白凛:“白仙子,朕听说你一路西行,斩妖除魔,护佑百姓,着实不易。朕敬你一杯。”
白凛连忙举杯。
殿内的宴席早已备好,御厨烹制的灵食冒着温软的香气。
景和帝席间只闲谈万道仙宫的趣闻,问起仙门弟子的修行日常,又聊了聊边境的妖乱事宜,语气全是长辈式的随和,倒让白凛悬着的心渐渐放了下来。
酒过三巡,景和帝才放下玉杯,目光落在白凛身上,带着几分好奇,随口问道:“白仙子,朕听闻你身上有一种特殊的体质,唤作‘洞天道体’。能助妖鬼突破瓶颈,凝实魂体——可有此事?”
白凛的手指微微收紧。
昭阳立刻放下杯子,对着自己父皇无奈地笑了笑。
“父皇,道体之事不过是江湖传言,当不得真。白仙子是仙门弟子,修行靠的是自身天赋,哪里有什么道体。”
景和帝抬眼看了女儿一眼,知道这是女儿在帮白凛解围,便没有继续追问。
“也是。不过昭阳,你卡在真人境巅峰也有十年了,朕一直替你着急。若是白仙子真有什么法子,你可要多请教。”
昭阳长公主端起酒杯,轻抿了一口:“父皇,这种事要看白仙子是否方便,哪能强求。”
她转头看向白凛,目光坦荡:“白仙子别介意,父皇只是关心我。你当他是长辈唠叨就好。”
白凛摇了摇头:“殿下言重了。”
昭阳见她应和,脸上的笑意更浓,往白凛身边又凑了凑,给她夹了一碟灵蜜渍的鲜果,“说了别叫殿下。叫昭阳姐姐。”
白凛有些不自在,却也不好躲开。
——就在这时,白凛左脚靴子里,青蜒蚓姒极轻地蹭了一下白凛脚踝内侧最嫩的皮肤。
那触感像是一根细羽毛轻轻扫过,带着微凉的滑腻,痒意瞬间窜了上来。
白凛的身子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脚趾下意识地蜷缩起来,握着杯子的手微微收紧。
她垂着眼,强装镇定地听着昭阳说话,指尖在桌下轻轻敲了敲靴筒,示意别闹。
靴中传来一声极轻的“嗤”笑,像是幽墟鼯姬捂着嘴没忍住。白凛心头一跳——这要是被昭阳听见……她赶紧并拢双腿,借桌布遮掩,悄悄用靴跟碾了碾地面,试图压下那点声响。
可昭阳的目光却始终黏在白凛脸上,连桌上那道她平日里最爱的灵蜜鲜果都未曾碰过一筷。
她眼里心里全是白凛微红的耳尖、轻颤的睫毛,哪里还顾得上分出神识去探什么妖气?
她替白凛夹菜,替她倒酒,凑过来听她说话时,鬓角的碎发蹭着白凛的耳尖,带着淡淡的檀香。
右脚靴里的幽墟鼯姬,见白凛还待在长公主身旁,顿时拨弄起怀里的软沙。
这细如烟尘的流沙,顺着白凛的脚心纹路,极轻地流淌过去。
细沙滚动的“沙沙”声细如蚊蚋,可落在白凛耳中,却响如擂鼓——她生怕昭阳也听见了,连呼吸都屏住了半分。
白凛天生脚心格外敏感,每一寸皮肤都牵连着细密的神经,哪怕一阵微风扫过都会泛起难忍的痒意,更何况带着体温的软沙顺着脚心的沟壑漫开,细细沙沙的颗粒挤过沟壑、蹭过纹路边沿。
每一粒细沙都精准蹭在敏感的神经末梢,顺着趾缝不停钻动摩挲,刮得薄嫩的脚心一阵阵发麻,勾得细碎的痒意顺着脚心猛地炸开。
痒意比指尖轻挠更甚,绵密又细碎,顺着脚底直冲天灵,连后脊都泛起一阵发麻的痒,脚趾不受控制地蜷起又松开,指缝里卡着细碎的沙粒,磨得脚心更是痒得发颤,浑身都跟着泛起酸软的战栗。
青蜒蚓姒早已不满足于仅仅在皮肤上轻轻蹭过。
它顺着她脚弓柔和的弧度,慢慢悠悠绕到了脚掌处,带着粘液的躯体滑腻黏凉,在紧绷的靴筒那片狭小逼仄的空间里缓缓游走,每一寸挪动都带着清晰的触感。
粘液蹭过皮肤,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咕叽”轻响。白凛的脚趾猛地蜷紧,心脏几乎提到了嗓子眼——这声音……昭阳应该没听到吧?她飞快地偷瞄了昭阳一眼,见对方神色如常,才稍稍松了口气。
青蜒蚓姒一路钻过布料的褶皱,最终带着湿凉的凉意,轻轻蹭过脚心那处最软也最敏感的凹陷,细微的痒意顺着皮肤纹理瞬间扩散开来,顺着脚踝悄悄爬上了小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