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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杰娜╭★╯聆听幸福初音」110807【耳洞】BY: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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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尴尬的笑笑,手上拨弄着筷子,他兀自的说下去,“反正那时候要毕业的时候我就觉得他变的怪怪的,好像是从你回学校开始吧,那时候他酗酒、抽烟,反正该多颓废就多颓废,我们原来以为是因为蒋迎熙,但是那时候就知道也不是。”
仿佛一团迷雾,在我眼前袅袅的升起,原本就对过往不甘心的心又开始复燃,我皱了皱眉头,觉得班长对我说的话实在有深意,便毫不忌讳的直接问了出来,“说明什么,或许说,告诉我这些事,做什么?”
他拍拍我的脑袋,“只是忽然想起一些事,觉得不告诉你会愧疚,那小子看上去成熟的很,其实是个死脑筋的人,有些话宁可烂在肚子里面也不会说出来的。”然后他冲我笑笑,指指前面走进的人影,“不说了,哈哈,给他听见了我就要被扁了。”
他们俩打招呼,寒暄,多年的友情可见一斑,我只是向唐君然望去,那么专注的看,我想看透他,他的心意,还有他所有的用意。
可是我参不透,很久以前,他的眸子里面总是有种疏离的礼貌,把我的心意生硬的隔在外面,而现在,他的眼眸里装了什么样的情愫,我仍然不知,因为目光流转之间,我已经溃不成军,谈何镇定之姿。
因为爱上一个人,会让我们迷失掉自己,连自己都找不回来,如何看透爱人。
深冬的黑夜是最寂寞的,眼前看不到辉煌的灯火,看不到闪烁的霓虹,没有任何色彩。只有路上匆忙的行人,整个头都蜷缩在衣领里,无暇身边的黑暗。
拒绝了他的相送,一个人在街上,我不想回去,只是在毫无目的的乱转,难得还有路边的小精品店给我消遣,我一家家走过,每家都有可爱,,却没有一家有卖可爱的龙猫。
班长的话还在心头萦绕,我强迫自己不去想起,但是其中的深意,我明白,亦装糊涂。
心很乱,想到诡异的大猫巴士,可以在田园奔跑,可以在电线杆上跳跃,眼睛会变成车灯,八只脚却很可爱,小孩子有龙猫和大猫巴士,帮她们找到回家的道路,可是我呢。
手机适时的响起,我只是下意识的接了起来,放在耳边,随即清冷熟悉的声音响起,可是在我听起来异常的温暖。
凝视黑夜,有路灯,有店铺里透出的光芒,有车辆开过的,带来一片橘色,还有黑夜的苍穹,飞机飞过,带来起飞或是降落的警示灯。
他问我,“谢娜,你在哪里?”
心,刹那柔软,眼前是一片模糊,三年时间,仿佛海市蜃楼,而此刻,才觉得自己活着。



94楼2011-08-27 11: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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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向我走来,我还是坐在那里,微微笑,他的手撑在座椅上,我仰起头告诉他,“夜黑风高的,你出来,会不会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
    他不回答,我兀自的帮他解答,“算了,反正你都劣迹斑斑了,你看,天那么冷,南京的冬天是很冷的,夏天又特别热,你感觉到了没有,这里的冬天是湿冷,渗透到骨子里面的那种,张杰,你说今年南京冬天会不会下雪,我觉得会的。”
    “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也不想回答。”他的眸子忽然变的清澈温和,“但是你告诉我,你现在是清醒还是在糊涂中?”
    我扣住他的手,他的手还是温热的,而我的手那么冰冷,像一块冰,我努力的挤出一个笑容,“恩,我现在很糊涂,你要不要管我呢?”
    他反握住我的手,一根一根手指交缠,几乎是用捏的,想把我的手镶嵌到他的掌心里,关节和关节相撞,暗涌擦过,激烈的沉默,他俯下身,贴在我的耳朵边,灼热的气流撞在我的皮肤上,绯红一片,他说,“你知不知道,我最喜欢你糊涂的时候。”
    我看着他,我知道自己在笑,糊涂的笑,“张杰,你答应我一件事好不好。”
    他没有说话,静静的看着我,而他的眼神就是鼓励我说下去,“我想去一个地方,你能不能陪我去,明天好不好?”
    “什么地方?”他笑起来,明黄的灯光照在他的脸侧,几乎可以看见他微垂的轻轻颤动的睫毛,“难道是让我帮你去寻找一只龙猫和大猫巴士?”
    我松开他的手,轻轻的扯住他的衣角,装出可怜兮兮的眼神,“不告诉你,你先答应我。”
    他叹气,攥住我的手,“好,我答应你。”
    我摸出手机看了下时间,才八钟不到,顿时想到李楠师兄的讲座,然后再看看眼前这个男人,有些不可置信的问,“我以为你打电话的时候论坛已经结束了,不是才开始,你叫我回去就可以了,这么说你也没参加。”
    他冷冷的看了我一眼,“研究生起码参加学术论坛五次以上,并至少主讲一次,与其问我参没参加,你还是好好担心你的主讲论文吧!”
    我抿起嘴偷偷的笑,温柔酸楚的心还在那里,轻轻的呼吸,站起来,拉住他的衣角,“走吧,不早了,冬天好冷的,回去吧。”
    他说,“打车吧,新街口停不了车,我就没开车来。”
    我白他一眼,悻悻的说,“我还以为你挤公交车来的呢,一副小白领打扮。”
    张杰瞪了我一眼,“你什么眼光,自己打扮的不也跟一高中生一样,我们两走在一起像什么样,你知道不?”
    我不屑的撇撇嘴,“大不了老爸带女儿样,这个说明你比较老。”
    他不做声,故意在我脑袋上乱摸一气,我气恼去掐他,他反手箍住我的手,戏谑的说,“呦,瞧瞧,变身了呀,这个是不是你说的龙猫?”
    我气的咬牙切齿,他似笑非笑,表情却安静的沉淀,我忽然就有了一个念头,随即又被我打消了,我只知道好奇心可以害死猫,所以我选择对好奇的事物一笑而过。
    如果可以,我宁愿什么都不去想,什么都不去考虑,如此糊涂的生活在这个世界上,每天微笑,视线迷蒙,单纯而又快乐。
    这样,生活就会变得像一朵柔软的棉花,让人沉沦,而且没有尖锐的痛苦。
    


    96楼2011-08-27 11: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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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24 06:22: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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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反驳,“你说的我非常不堪似的,一研究的品性都没有,人家以为你实验室养只疯狗,做神经反射实验似的。”


      98楼2011-08-27 11: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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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睥睨,不紧不慢的翻着报告,“要是只疯狗还真的省心,半疯不疯才让人操心。”
        拿出报告封面,在上面写上张杰的名字,然后递给他签字,口气软软的,“你说我是什么就是什么,我最近跟你斗保管没好的下场,认了。”
        他放下笔饶有兴致的看着我,半晌幽幽的冒出一句,“你要早这么认了就好了。”
        我勉强的笑,不明其所指,于是不懂装懂。
        他忽然问我,“昨晚,你让我今天陪你去的地方,是哪里?”
        我看了一下手表,“上午有课,现在都三多了,我还要去吊针,没时间了,要不明天?”
        “你又生病了?”他不可置信的问,表情异常的严肃,“什么病?”
        我挥挥手,继续一页页翻资料,“说话口气跟我得了啥绝症一样,可不可以不要那么不吉利,只是冠周炎,那个倒霉的智齿,折腾我好几天了。”
        他笑笑,“智齿发炎呀,你也是该长大了。”
        我挫败,不想搭理他,谁知他站起来,“哪家医院,我送你去,不是就有时间了?”
        连忙拒绝,心虚的不敢看他,可是我远不是张杰这样人的对手,最后还是乖乖的被他押到医院里。
        吊针的时候如坐针毡,我很是发愁,刚才护士站的护士们看我的眼神已经大不对劲,难保一会我和一个男人来医院的消息传到唐君然耳朵里面。
        捏着手机给他发信息,“我已经在吊针了,不用过来陪我了。”他却不回复我,我想他应该在忙,无暇理会我,松了一口气,也有些失落。
        我百无聊赖的看着输液瓶,一朵朵的气泡慢慢在瓶底绽放,输液管可以映衬上张杰的侧脸,专注的,置身事外一般,他手指按住太阳穴,闭目养神。
        正在神游物外的时候,忽然有一个护士低低的喊了一声,“唐医生,你怎么过来了?”
        我连忙扭头看,只见唐君然从护士站走了过来,他穿着白大褂,胸牌别在口袋上,那里横七竖八的插了好几只笔,手上有一叠报告,他见到我舒展开眉头,淡淡的笑起来,随即目光转了一个方向,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原来张杰也在看着他。
        唐君然走上前,露出职业性的微笑,“你好,我是唐君然,心内科的医师。”
        张杰也公式化的微笑,却透出一丝的疏离,“张杰,她老师。”
        这是什么自我介绍,我翻白眼,立刻打断他们,“唐君然,我不是说不用来了吗,你还没下班吧,我没事的,今天护士姐姐水平不错。”
        他弯下腰,检查了一下我的输液管,弹了几颗空气泡上去,然后放好,从大叠的报告中抽出一张碟,“不好意思,马上有一个手术,要连续做四个小时,晚上不能陪你去看电影了,而接下来我就要值夜班,可能也没机会了,所以想到买张碟给你,不会介意吧?”
        我有些惊讶,连忙接过去,“没关系,你快去准备手术吧,我没事的。”
        唐君然的目光不着痕迹的掠过张杰,然后头,“先告辞了。”转身便走,我看到他的脚步很快,还不时抬起手腕看表,想来一定是急的没法了。
        再抬头看张杰,忽然一阵风拂起他鬓边发丝,有几缕头发似遮似掩着眉下那双冷清的眼,他的眸色暗沉,深如黑夜没有尽头,他看了一眼我手上的碟,问我,“谢娜,你是喜欢龙猫还是七仔?”
        我不明白他的意思,只是笑笑,“我又没有看过长江七号,怎么比较?”
        他说,“如果你看了之后,会不会因为龙猫先入为主的印象而不会喜欢上七仔?”
        我迷惘的看着他,忽然有种奇怪的预感,心似系在一根弦上,任何话语的触动都可以引起波动,我们之间的气氛仿佛静夜的卑微的花朵,触碰就凋零,我一时也理不清头绪,只得摇摇头,“我不知道。”
        他不去看我,仿佛自言自语一般,“你是糊涂一时,聪明一世。”
        他的声音轻柔的像是羽毛,我仿佛听见风声擦耳而过,手心一片濡湿。
        我想告诉他,张杰,请不要一次次的揭穿我,我糊涂只是不能忍受自己太过聪明。
        可是我说不出口,因为,我渴望有一个能看进我的灵魂。
        


        99楼2011-08-27 11: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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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沉睡青春的爱恋(上)
          谢娜。
          我是被温暖的阳光唤醒的。
          冬天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在裸露的手臂上,脸上,眼睛上,伴着耳塞里的音乐,在睫毛上跳动闪耀,如同简单的奶茶,变得舒缓而暖洋洋。
          耳边是那首“Sunny”,长江七号的片尾曲,“Sunny,thankyouforthetruthyouletme
          see,Sunny,thankyouforthefactorsfromAtoC,mylifewastornlikea
          windblownsand,andtherockwasformed,whenyouheldmyhand,sunnyoneso
          true,Iloveyou.”
          如果不是在别人家的床上,我一定会懒懒的闭上眼睛,什么回忆都会变的美好。
          头有些昏沉,爬起来的时候差把笔记本电脑摔到了地上,光驱还在慢条斯理的转动,像极了老式的留声机,那首从耳塞里飘出来,模糊不可闻。
          衣服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叠好了放在一旁的椅子上,一件件的穿起来,目光随手指而动,不可避免的触碰到了暗夜的禁忌。
          胸前有青紫的吻痕,是属于昨夜的印记,即使它们会随时间的流逝而慢慢的淡去,可是那股陌生而不可抗拒的情欲,永远烙在肌肤的纹理间。
          有人说,女人永远忘不了她的第一个男人,我想,她是永远忘不了撕心裂肺的疼痛,无止尽的魂魄荡漾,欲拒还迎的极度的快慰,还有,心中那份坚持轰然倒塌。
          我们,都在为谁守身如玉,而最后又给了谁,冥冥之中是否有命运的主宰。
          


          104楼2011-08-27 15: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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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笑着摇摇头,表情尽是无奈,“怎么,在你印象之中看来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咯,有钱的男人更是碰不得?”
            我一阵发怵,这话可是触到了张杰的头上,连忙反口,“其实也不是,比如说李楠师兄就不错,俗话说男人一有钱就变坏,可是女人也不是一坏就有钱,半斤八两。”
            他没接话,只是站起来冲了杯咖啡,晨光流泻了一地,落在他的侧脸上,让人捉摸不透,他走过来揉揉我的脑袋,“你的话,现在倒是挺多的。”
            我诚实的头,“其实跟我这个人混熟了,别人就觉得我聒噪了。”
            “不是那个意思。”他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眼神有些冷清,更多的是揣测,“我只是觉得,刚开始你很讨厌我的样子。”
            是有些讨厌,本能的反感,但是我装傻,眨眨眼睛,“有吗?”
            “自己心里清楚。”他凉凉的反驳了一句,随即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不过现在应该不讨厌了吧,起码从某种意义上已经开始接纳了。”
            闻言我身体一僵,对上他不怀好意、玩味的眼神,一下子脸就刷的红透了,他的呼吸轻轻落在我的耳畔,“我说,小朋友,你想到哪去了,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懊恼的别过脸去,“我也不是那个意思,不是,我是说,我没.....”
            哧哧的笑声在背后响起,我气极的瞪他,丢下手上的勺子,闷闷的说,“吃饱了,我要回学校去了,好像你这没有直达的公交车。”
            “我送你回去。”他拿起椅背上的外套,然后问,“对了,你说的那个地方.....”
            


            106楼2011-08-27 15: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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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狡黠的看了他一眼,我微微笑,“想去吗,那就带你去。”
              天空是无垠的藏青色,阳光虽然耀眼温暖,但是被寒天冬地的冷风一吹,仅剩下丝丝缕缕难得的光热,鸡鸣寺高大整洁明朗,慢慢爬着台阶,心被熨过一样妥贴。
              脚下踩着厚重的落叶,吱吱咯咯的很有沧桑的感觉,我告诉张杰,“这是南朝四百八十寺的第一寺,梁武帝四次出家讲经之地。”
              他反问我,“你信佛?”
              我摇摇头,随后又头,“中国人是实用主义者,拜哪个有用就信哪个,这里平时人不多,一到过年时候撞钟的,烧香的络绎不绝。”
              有卖香火的地方,我买了几根,询问他,“张杰,你应该是信基督教的吧,那我来替你烧香吧,你许个愿,以后要是愿成了之后,记得要来还愿。”
              他环顾四周,很迷惘的问,“那个,这个叫鸡鸣寺,为什么没有鸡?”
              鸡鸣寺里当然不见鸡,倒是浑厚的梵钟鸣得很有感觉。
              我鄙视他,“就是一个名字而已,跟你张杰为什么叫张杰一样,我为什么叫谢娜一样,都是起的,硬说,也不定有什么道理,你问皇帝去,他晓得。”
              旁边的小沙弥捂着嘴偷偷的笑,然后取了一个挂坠递给我,上面嵌着大悲咒,告诉我还可以挂牌,请菩萨,开光护身符,俨然把我们当成外来游客一般。
              


              107楼2011-08-27 15: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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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路见佛便拜,拜到药师塔时候,太阳已经当空照,登上佛塔只见一片苍茫,远处的南京城太过现代,高高低低的建筑像是从古城墙上长出来的,有海市蜃楼的玄妙感,定神能看到对岸的南京火车站大致的轮廓,眼前逐级而下的寺内建筑古朴沧桑。
                高处不胜寒,塔檐角上的风铃叮当作响,我们仰望,聆听不规则的旋律,安静的微笑。
                他忽然问我,“为什么要带我来这个地方?”
                一阵风在耳边呼啸而过,穿过我的头发,打乱了三千烦恼丝,我不由的倾身向前,深深的呼了一口热气,“你知道吗,这个地方,曾经是一个人答应我的三件生日礼物中的一件。”
                他不做声,我继续说下去,“当时说好了,要在这里许一个愿,求一个平安,可是最后还是没有实现,其实我只是遗憾错过了,就真的过了,来还个愿,了却这个念头。”
                大风把他的衣领吹起来,遮起坚毅的下颌,他轻轻抿起嘴,神色严肃,眼眸黑暗的深重,他幽幽的问,“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
                明明就是他问我的,我心里不爽,但也没有心情较真,只好摊摊手,“我太多话了。”
                “为什么带我来这里。”他咄咄逼人的气势慢慢的浮现,那种让我无处遁形的压迫感扑面而来,“为什么是我?”
                我瞥了他一眼,回答的轻描淡写,“因为你恰好在旁边。”
                


                108楼2011-08-27 15: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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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24 06:16: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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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气氛陷入沉默,我和他各怀心思,我不知道此刻张杰其挑战他权威的话,但是,我能想到的答案也只有这一个。
                  若很多年后,我还站在鸡鸣寺的药师塔,聆听风铃的声音,我一定会想起,在很久很久以前,那个未兑现的承诺,是由另一个人陪在我身边完成的。
                  可是,为什么是他呢,我第一次迷惘了,难道真的是因为恰好的机缘,可是为什么别人不可以,常泽、赵景铭、或是李楠师兄,非得是张杰,难道是因为在我最不知所措的时候,第一个站在我身边的就是他,还是因为他对我的过去一无所知,我不容易设防。
                  我转头去看他,他的神色似缥缈又似冷凝,仿佛在想着什么,却又仿佛什么都没有想,不过是纯粹随意地站在那而已,忽然他问我,“那其他两个愿望呢?”
                  口气已经大不相同,反倒是一种哄骗,我顿时来了精神,歪歪嘴,“嘿”了一声,“好奇吧,好奇吧,我就是不告诉你,憋屈死你!”
                  他倒也没发作,碎金般的光芒跌在眼眸里,晶亮冷峻,“这里风大,走吧。”
                  这里的素面很好吃,十元一碗,浓香的麻油和丰富的菜料,有鲜笋、西兰花、胡萝卜、香菇、面筋等等,吃饭的地方很古朴,和夫子庙相比,清静得多。透过朱红色的窗棂,能够看见古城墙劣劣的斑驳岁月,背后是长堤短桥的玄武湖。
                  


                  109楼2011-08-27 15: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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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说,“这就是金陵古城,只是现在丢失了很多东西,再也找不到原来的味道。”
                    “你说的味道是指什么?”他问道。
                    我轻笑一声,“其实,这个古城,没有爱情,只有经典。”
                    他摇摇头说,“今日跟你讲话颇累,费神。”
                    我笑笑,决定实话实说,“其实,张杰,我跟你讲话才叫累,真的,你问问题总是问到我的致命、敏感的地方,让我无所适从。”
                    走的时候经过出售开光物品的小店,我好奇挤过去想给江风求一个,一旁一个女孩子买玉器时想多拿几个挑一挑,拿了一个又放下,摇摇头,继续挑。扮成尼姑样的店员便说道:“随缘罢,你总是挑,便总是不知足,好的还有更好的,还是随缘的好。”
                    女孩子傻傻的笑,手下却不停,我却怔住了,张杰敲敲我的脑袋,示意我快一,却不知道我内心翻腾蹈海,思绪一齐涌上,无法抑制。
                    好一个随缘,一辈子算尽心计都抵不过随缘二字,所有的努力都挡不过命运的安排,也许,缘浅的人,强求的越多,缘分越早被用完。
                    而失去缘分的人,总是没那么容易再见的,比如我和唐君然。
                    坐在他的车上,车里飘着淡淡的茉莉花香,困倦立刻袭来,他让我安心,“这时候堵车比较厉害,你睡会,到了学校我喊你。”
                    我迷迷糊糊的应了一声,眼前空白到虚无,昏昏沉沉中听见电话铃响起,不是我的,是张杰的,对话声断断续续的传来,我不是十分清醒,仍然可以辨识。
                    


                    110楼2011-08-27 15: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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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杰,首长这回怕是真的不行了,医生已经让我们做好最坏的打算了。”
                      “爷爷情况现在如何?”
                      “时而清醒时而昏迷,今天早上精神还好,刚才又有些不舒服,脾气很大。”
                      “张晨旭回来了没有,晨琳呢?”
                      “晨旭早上五的飞机,已经赶回来了,晨琳这几天一直守在医院,寸步不离的,身体、精神情况都很糟糕,我们劝她也不听。”
                      “我知道了,我立刻就回去。”
                      电话挂断了,我适时的睁开眼睛,印入眼帘的是韩晨阳紧缩眉头的脸,视线虽然盯着前方,可是整个人神情恍惚,我挣扎一下坐起来,刚想开口,他淡淡的说,“吵醒你了?”
                      因为开车,所以手机用的是扬声器,我试探的问,“张杰,你家有事?”
                      他头,打了个弯进了东大的校门,“我马上回家一趟,很急的事情,对了,你的论文我会帮你联系其他导师。”
                      我不知道哪来的冲动,脱口而出,“不要。”
                      他挑眉,宾利稳稳的停了下来,停在校园的主干道,十分显眼,一瞬间,我以为是自己的错觉,他看我的眼神,居然在冷傲中夹杂一丝脆弱和无助,没等我问出口,猝不及防的,一个轻柔的吻落在我的额头上,然后就是嘴唇上,柔和的像是花瓣飘落。
                      我彻底的呆住了,第一次忘记了接吻要闭眼,而他的眼睛紧闭,我清楚的看到他的睫毛在微微的颤抖。
                      他离开我,温柔的呼吸声近在耳边,他对我说,“好,那你要等我回来。”
                      我听见自己说,对他说,也是对自己说,尽管我说的时候手指在不停的颤抖,我不知道这是一个约定还是一个承诺,或许只是一句戏言。
                      我对他说,“好!”


                      111楼2011-08-27 15: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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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沉睡青春的爱恋(下)
                        两个人摇摇晃晃的拎着大包小包走在路上,跟他说起张杰的事,显然李楠师兄还一头雾水,“那个,我不看新闻好多年了,信息基本靠吼的。”
                        我鄙视他,“你党性不纯,没有救了,罚你抄写今天的参考消息十遍。”
                        他无奈,正准备反驳,我忽然看到一个熟悉的人站在实验楼那里,定睛一看,再揉揉眼睛,半是犹豫半是惊讶,“唐君然,你怎么在这里?”
                        李楠师兄也很意外,头,然后把我手上的东西抱走,“先走了,你们聊。”
                        我转向唐君然,他微微笑,举起手机,“那个,你发了这条信息给我,那时候我刚下班,觉得有些不对劲,所以过来看看,没想到那么巧,刚来就看到你们。”
                        我尴尬的摸摸头,“那时候心情有些乱,所以就胡言乱语了。”
                        他淡淡的笑,指指另一条路,“随便走走吧。”
                        前面的男人,步子缓慢,不急不徐,我始终走在他后侧,脚步落在他投下的阴影里,一下一下,深夜的校园煞是幽静,许久才有一辆车经过,也是瞬而远去,短暂的光亮噪声过后,又是长久的宁静。没人作声,本该觉得尴尬,可不知为何,竟感觉心里少有的平和。
                        不知道什么时候,我面对唐君然的时候,竟然可以直视他的眼睛,心不再乱如麻,脚步居然也可以如此的沉稳,宁静到旁若无人。
                        天很冷,我们呼出的白气在空中慢慢的消散,他问我,“谢娜,广州的冬天是不是只有雨,没有雪,可是既然你那么想念南京的雪,三年你为什么不回来?”
                        一瞬间,我忽然有种隔世的错觉,仿佛时光倒退到三年前,一切都没有发生,爱恨情仇不过都是一场雪,融化了就什么都没有了,我听见自己平静的说,“在这个城市里,如果每天费尽心机的想和一个人相遇,该是多么折磨的一件事,我很爱自己,所以舍不得自己受到一丁委屈。”
                        他垂下眼睛,路灯下我看不清他的表情,他的声线浮在空中,很飘渺,“傻丫头,你不是舍不得自己受委屈,而是觉得我这种人不值得你受委屈,对吧!”
                        我除了微笑只能微笑,“那时候没想那么多,只是想,能逃多远就多远。”
                        他问我,眼眸里有隐隐的流光闪动,“你是不是恨我?”
                        我诚实的摇摇头,“不,唐君然,我从来不恨你,也从未恨过你,你知道吗,其实我并不后悔曾经那么的喜欢你,只是我一直以来总是思考这样一个问题,究竟是我不甘心得不到你,还是我喜欢你更胜过我自己。”
                        乍闻我的问题,他的脸上闪过一抹无以明状的悲伤,可却只是一闪而逝,只余下淡淡的清浅的笑容,“傻丫头,你怎么会那么认为呢?”
                        我无言以对,“你不明白,这三年我究竟是怎么度过的,每天我告诉自己,只是我不甘心所以容忍不了你不喜欢我的事实,我才能让自己好受一。”
                        他终于沉默,我们就静静的站在寒风中,谁也没有再开口,良久他问我,“小丫头,喜欢上我真的那么痛苦吗?”
                        我笑笑,摊手,“谁知道呀,这年头人都喜欢自虐,没准我就喜欢被虐的感觉。”
                        他无奈的笑,“走吧,天太冷了,你要是感冒了,我就要请假了。”
                        一路上都无言,昏暗的路灯把我们的影子拉的很长,我低头看,我的影子不时的和他的重叠在一起,可是即使这样,我和他最近的距离永远不会少于十厘米。
                        心里轻松了许多,多年的积怨终于在他问出口的时候倒了出来,我突然发现,也许这么多年来的等待,就是为了站在他的面前,亲口告诉他我这些年的感受。
                        仅此而已。
                        走到实验室楼前,他跟我道别,我转身上了楼梯,没有再回头。回到李楠师兄的实验室,一大帮人围在那里分东西吃,我大喊,“我的牛肉拉面!”
                        “你的牛肉拉面。”隔壁师兄推过来,戏谑的说,“没人敢动你的牛肉拉面,添那么多醋进去,酸都酸死了。”
                        有调皮的师弟不怀好意的问,“师姐看来很喜欢吃‘醋’,你家老公以后可就惨了。”
                        


                        114楼2011-08-27 15: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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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几乎是一路小跑的进了住院部,走在安静的走廊里,我听见自己的紊乱的呼吸声还有心跳,从未有过的紧张,此时长廊的尽头传来说话的声音,不大,但是在我听来很清楚。
                          “赵景铭,我告诉你,你酒后驾车就活该,没撞死算你运气,但是你要死就别死在这里,你有种就当场撞死算了,本小姐还不乐意伺候你!”
                          “我说赵景铭,你到底是打算绝食还是什么的,你多大人了,还耍什么小孩子脾气,排骨汤我丢这儿,你爱喝不喝,没人有这么多闲工夫看你脸色过日子。”
                          然后就是一阵安静,只有高跟鞋的声音从病房里传出来,我微微皱眉,旁边的常泽面色诡异,拉住我压低声音,“我忘了告诉你了,赵景铭有女朋友了。”
                          我和他对视两秒钟,然后轻轻的笑了,“我知道了,那我就不进去了。”身体微微前倾,透过门缝可以看见一个高挑的女孩子背对着门,脸朝向天空,看不清楚,在空洞的窗棂间,背影极其生动,可是看不见赵景铭,只有一床的白色被褥。
                          转身准备走,忽然想起什么,“常泽,不要说我来过。”
                          “来了你还走!赵景铭现在最想见的人是谁你不会不知道吧?”,他伸手想拉住我,我身子一偏就闪过了,笑容凝结在我的眼里,声音是前所未有的冷静和平和,“常泽,可是我是现在最不能出现的人。”
                          一个人往楼外走,天气很冷,夕阳隔着玻璃照进来,给窗户上镀上了一层白气。我伸出手擦出两个圆圈,可以望到医院内科楼的草地上,有小孩子们嘻嘻哈哈在跑来跑去,我不由的微笑,到底是孩子,病了在医院里也可以这样快乐。在他们的头上,天空那样黯淡,晕黄的夕阳转瞬即逝,永夜快要降临。
                          头,不知怎么开始隐隐作痛,两侧的太阳穴毫无章法的乱跳,我颓丧的叹气,准备找个地方坐一下。
                          就在我准备走出住院部门口的时候,忽然听见拐角处有人喊我,我停下脚步,微微笑,“真巧,基本上我来医院都能见到你。”
                          唐君然转身简单的交代了几句,走到我面前仔细询问,“是医院太小了,我太忙了,不过这次你又是哪里不舒服,不会是感冒发烧了吧,还是牙又发炎了?”
                          我无心搭理他,手无意识的按在太阳穴上止痛,“不是我,是一个朋友出了车祸,骨折,所以过来看看,你有什么事,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他微微皱眉,然后试探的问,“是不是头疼?”
                          我头,“可能是没睡好,然后又累着了,太阳穴跳的厉害,有没有芬必得之类的药。”
                          “你呀!”他轻轻的叹气,“到我办公室来吧,你这个是在外面吹风吹的风寒痛,弄热水喝喝就好了。”
                          他给我冲蜂蜜水,甜甜的,暖暖的,捧在手心热度刚刚好。
                          乳白色的灯光打在他的侧脸,他眼帘微微下垂,专注着手上的病历,表情始终是淡淡的,一切都是那样的安静宁谧,仿佛,时间可以悄悄地停留在我这刻的静静凝视。
                          他忽然转过头对我说,“我想了一个晚上。”
                          一霎那,我对上他的眼睛,两个人的目光就这样相接,复杂的难以言喻,他的眼神深邃,让我不敢碰触,那样毫不避讳地看过来,从未有过的坚决。
                          “你想什么了?”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颤抖,心里忽然有一个呼之欲出的答案。
                          他笑容清浅,一如与我初遇一般,我听见落叶唰唰落下的声音,还有时间在嬉笑而过,开着青春的玩笑,爱恋很远了,可是并不随风飘走。
                          他问我,“小丫头,我想问,如果我现在对你好还来不来的及?”
                          我笑起来,低头看杯子里的蜂蜜茶,眼眸映在其中,闪闪亮亮的,我努力的抬起头,“唐君然,你说你怎么能这样呢,在我已经准备放弃的时候。”
                          他有些意外,目光顿时暗沉了下去,我只是装作没有看见,静静的说,“我没有办法回答,因为我也不知道。”
                          因为时间在嘲笑青春,爱恋却不知道被我们丢到哪里去了。
                          月日
                          该如何形容那份爱恋,埋在青春中,葬送在时间里,还有不明的身份里。
                          可是那个男孩,每天下午三从未相许未曾失约,怯怯地向那个女孩伸出一只表,然后坐在一边安静看她,心照不宣的平静。
                          在他们的青春里,好多的情节都是模糊的,只有那些大色块的画面和慢悠悠行走的小细节,在心底淡淡地飘过去。青青在火车边吹着口琴,满溢的平和,看不出悲喜;陈柏宇年轻自负有些张狂表情,可是在蔡子涵的面前畏畏缩缩和欲言又止;还有在泉水哗啦啦流淌的声音里少年一跃纵身而下的样子,穿过十年矛盾地成长却依旧抵达了相同的终。
                          可是,当忧郁怅惘的口哨在结局响起,好像时间倒退,回到从前。她每天守着同一个时间的火车,来来去去的纷扰里,可是她要等的人,终究是不会回来。
                          好久之后才恍惚相信,她等到的玫瑰花,终究不是十年前的那一朵。
                          我静静的凝视屏幕,好久才恍惚的觉得似曾相识。
                          三年时间,是不是爱恋在青春中沉睡,醒来后,我等到的小王子,终究是不是三年前的那个,他向我伸出手,我却忘记问他,他是否还记挂着他的玫瑰花。
                          为什么我会隐隐的有不好的预感。
                          


                          116楼2011-08-27 15: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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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隐藏在心中的爱(上)
                            谢娜。
                            我做了一个诡异的梦。
                            海洋馆里有一种鱼,我趴在玻璃上看着它,它闲散的游荡,从此端游向彼端,了此不疲,我开口想问它累不累,却看见黑色的液体从它的眼角滑过,融入湛蓝的水中。
                            一丝一缕,像极了袅袅的青烟,但是又不是,那份墨色,流淌在水中,长长的永不退去。
                            我开口问,你在哭,它却吐出几个轻快的水泡,我又问,你在笑,它却流出墨色的眼泪。
                            最后,我问,你累不累,它终于闭上眼睛,静静的依偎在玻璃上,仿佛永远不会醒来。
                            醒来之后,头痛欲裂,摸索下去吃了一颗芬必得才觉得能够活动。
                            镜子里的女孩子,苍白的脸,浓重的黑眼圈,杂乱的头发垂在额前,眯着眼睛懒洋洋的,我低头问阿九,“小美女,我这是怎么了?”
                            她“哇呜”的叫,眼睛里尽是不屑和鄙夷,我却只想笑,伸手掐她脖子,“这么快就嫌弃你的衣食父母了呀,没良心的女人!”
                            伸出肉敦敦的爪子,示意要桌上的小鱼干,我抱住她,看她想要抓又抓不住的窘态,不由的莞尔,“啊呀,小美女,还是你最有乐子,唐君然整人就是一闷葫芦,韩晨阳那家伙,我都怀疑他是不是穿越过来的,讲话暗语连篇,文绉绉的,累死了,而且他又不在这里。”
                            “还有赵景铭,人家都有女朋友了,我可不想破坏人家的好姻缘,谢风他和董安妍到底怎么回事,我总觉得他有事在瞒我,小美女,你知不知道,我喜欢四年的人跟我变相告白了,可是我居然没有想象的那么高兴,还很——很烦恼!”
                            “怎么说呢,我现在都搞不懂是不是喜欢他的了,真纠结!”
                            下午去罗克韦尔自动化实验室找王教授,老人家精神奕奕和一群师兄们谈天说地,我很是紧张,战战兢兢的跟他描述了一下实验的构想,他倒是没说什么,依然笑眯眯。
                            我站在一边有些促狭,没想到老人家指指一边的其他师兄,说,“来看看,有没有比张杰看的顺眼的,有的话我就做个媒。”
                            我大窘,大家哄堂大笑,有一个师兄连连摇头,“教授,您这不是害我们的,谁都知道谢师妹是张师兄的女朋友,您可别乱鸳鸯谱。”
                            老人家“嘿嘿”的笑,“我可没听说过小张说过这件事,反正当事人在这里,我就来求证一下好了。”
                            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到我的身上,我脸刷的一下就莫名的红了,后面有师兄对我挤眉弄眼,示意我承认算了,老头子也狡黠的看着我,我没多想便脱口而出,“恩,是的。”
                            说完这句话,所有人哇的叫起来了,老头子一脸玩味的看着我,于是我眨眨眼,露出一个叵测的笑容,“其实,我也是听说的,但是不是张杰说的。”
                            拍桌子声音此起彼伏,他们纷纷指责我,“师妹,你太狡猾了,明摆着耍赖不是吗!”
                            我抱歉的笑笑,却悔意全无,“是你们先联合起来耍我的。”
                            老头子也笑起来,对他们说,“你们都该做什么做什么去吧,我跟小谢有话要说。”
                            午后的阳光难得的耀眼,一瞬间让人有种置身在深秋的错觉,树干上稀疏的枝桠和深绿色的松树和冬青昭示着真正的季节。
                            从实验室一直到图书馆,老教授跟我讲述老东大的奇闻异事,末了他说,“我从来不在实验室或是办公室里谈私事的,所以让你陪我这个老人家走走。”
                            我礼貌的笑笑,等待他的下文,果然他说,“其实说是私事也公事化了一,我只是想征求你的意见,愿不愿意留下来直博?”
                            我有些意外,将信将疑的瞪大眼睛,老教授笑起来,“有些突然是不是,这件事我早就和你导师商量过了,你可以继续念他的博,也可以进罗克韦尔自动化实验室,给你段时间考虑一下吧,不用很快的答复我。”
                            我头,心里有些忐忑,“我回去考虑一下吧。”
                            老教授笑的慈眉善目的,“好,要是有了答案就去实验室找我吧,对了,论文的开题不错,既然张杰不在,你可要努力了。”
                            


                            117楼2011-08-27 15: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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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24 06:1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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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叹气,却没有再多言,我知道她心里一定苦苦压抑着一些事情,但是就现在的情况,她也绝不可能全盘托出,而我只想安慰一下这个与我一般大的敏感、不安的女孩子,我对她说,“薛小姐,你相信单方面的感情会有天长地久吗?”
                              她笃定的摇摇头,“从来不相信。”
                              “那就对了。”我轻轻的说,仿佛自言自语一般,“其实,这个世界上并没有谁一定要为谁从一而终,如今的我们都是俗人,所以不管是谁,一定会屈从于现实的温暖的。”
                              和她道别,心里不知道怎么变的沉重起来。不是因为赵景铭,而是我说了那句话之后,竟然有种想哭的欲望。
                              面前一对花甲老人相挟走过,老爷爷颤巍巍的帮穿着病号服的老奶奶整理衣襟,老奶奶笑得如同孩子一般,眼睛里含着晶莹的泪花。
                              一定又是一段生离死别的故事,甜蜜而且残忍。
                              永夜又要来临,日复一日,而这个城市,爱情究竟有没有天长地久的归宿。
                              我给唐君然发信息,“我在医院,可不可以去你那里坐坐。”
                              他很快就回到,“我在办公室,上来吧。”
                              我推门进去,他正在整理资料,身边放着一大捧的雏菊,金黄色的,黄的瓣黄的蕊,星朵小花,一脸傲气,面含喜色,眉目间是掩不住的水灵啊。
                              我专注的看着这些可爱的花朵,唐君然跟我解释,“是中午一个病人出院送来的,小女孩很喜欢雏菊,给了我们一人一大捧。”
                              我笑起来,“很和谐的医患关系呀,我很喜欢这种雏菊的,雏菊还是黄色的好,灿烂、喧闹又不轻佻,一团和气。”
                              他转身给我冲蜂蜜茶,我索性就在他椅子上坐下,看他手边的病历,上面有他的字迹,中英文夹杂在一起,是关于感染性心内膜炎,从体征到诊断写的清清楚楚的。
                              我喜欢看他的字,刚劲中不失秀气,他习惯用了蓝黑的钢笔,淡淡的颜色,清晰平稳,但是不张扬。
                              正看的出神,冷不防手上触到一个温暖的东西,那杯蜂蜜茶的热度源源不断的传来,我顽皮的一笑,“谢谢你,唐医生。”
                              一丝意外的笑意在他眼底闪现,“这是我第一次听你喊唐医生。”
                              我无所谓的笑笑,“我以为你都听腻了,每天护士、病人都这么喊你,唐医生这里,唐医生那里的,就像我爸爸那样。”
                              “不一样。”他抿起嘴唇,淡淡的笑意怎么也掩饰不住,“这是你第一次这么叫我,听上去,感觉,很好。”
                              我抽出一朵雏菊轻轻的说,“雏菊的花语是,隐藏在心中的爱,就像缪塞的诗里写的一样——我爱着,什么也不说;我爱着,只我心理知觉;我珍惜我的秘密,我也珍惜我的痛苦;我曾宣誓,我爱者,不怀抱任何希望,但并不是没有幸福——只要能看到你,我就感到满足。”
                              沉默良久,我对上他深邃的眼眸,他淡淡的笑,“看到你快乐,我也很开心。”
                              我愣住了,然后我感到心里有种绿意盎然的植物,在窸窸疏疏的生长,期盼的,窃喜的,似乎可以看见大片的金黄色的雏菊静谧的盛开在灿烂的阳光下,而唐君然的笑脸,一如三年前一样,仿佛我们初次相遇,如冬日的暖阳。
                              那时候,什么都没发生,而我,和他在一起,仅仅在他身边,就很满足。
                              他送我回实验室,下班的公交车是高峰,车厢里拥挤不堪,我执意捧着那束雏菊,在公交车上很是惹眼,他无奈的笑,然后用身子挡住涌来的人群,把我牢牢的固定在他的手臂间。
                              我仰头和他说话,“唐君然,你马上还要回医院吗?”
                              他头,“是呀,晚上要值班,不过这是最后一次了,接下来的几个月都没有排班,所以也会轻松一。”
                              我偷偷的笑,脸埋在大捧的雏菊里,“恩,那样也好,我就不用天天去医院找你了。”
                              “谁要你找我的?”他俯下身,笑的狡黠,我脸色一变,随即额头上被轻轻的触了一下,很暧昧的情愫,“小丫头,当然是我去找你,傻了吧!”
                              我别过脸去,抿起嘴掩饰窘态,“唉,我不跟你贫了,你故意逗我。”
                              忽然,一阵紧急刹车,我原本什么都没抓,身子急剧的向前倒去,条件反射式的一把抓住他的衣角,随即手臂就被他牢牢的圈住,他微微皱眉,“小心,早说让你抓住扶栏,万一撞到哪里就不好了。”
                              我讪讪的笑,目光示意他的衣角,“不是还有你了么,那我怕什么?”
                              他抬眼看向窗外,黑色的眸子流动着一种我说不出来的动人光彩,我也转头,窗外是灯火阑珊的城市,沿路有匆匆而过的人群,川流不息的车辆,还有店家各式的招牌,在梧桐树后慢慢的遮掩又重现。
                              不知道为何,所有的思绪都在那路途中停滞。什么也不想,就这样在颠簸与疾驶中,在无数次的到站停靠中,心情慢慢舒展。
                              


                              119楼2011-08-27 15: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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