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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杰娜╭★╯聆听幸福初音」110807【耳洞】BY: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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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楼2011-08-09 15: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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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3楼2011-08-09 16: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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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24 03:19: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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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沙发又被你给占喽


      34楼2011-08-09 16: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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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_∩)O~


        35楼2011-08-09 16: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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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好有沙发缘


          36楼2011-08-09 16: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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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呵


            37楼2011-08-09 16: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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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背负旧爱如何爱人(下)
              第二天中午才醒来,第一眼竟然有种不知道身在何处的错觉,地板上的画具已经被收拾好好的,水彩盒盖的好好的,一排排的水彩笔放在窗台上。
              第一反应是张杰收拾的,我低血压,赖了半天床才起来,又愣了一会,才穿衣吃饭。
              虽然是十一月,中午的阳光温暖,照在身上暖洋洋的,我给陆宣打包午饭送去她的宿舍。
              我不愿意提及很多东西,因为当一个人深陷困境的时候,不是别人用话语让他清醒的,而是自己才能让自己走出来。
              但是陈薇对陆宣挺不耐烦的,她私下跟我说,“不就一个流产,多大事情似的,那家伙夜夜不得安眠,上课不去,在宿舍把自己搞得死气沉沉的,我都怕她想不开。”
              我笑笑没多说,只是有些介意,“过段时间就好了。”
              吃完后,我拉着她出去走走,外面阳光正好,偌大的校园平添了很多生气。
              她挽着我的手臂,一如大学时候那样,可是脸上没有了当时的神采,不安、憔悴、敏感统统写在那张苍白的小脸上,“娜娜,我和他分手了。”
              我“哦”了一声,点头,“很好,我支持你。”
              陆宣笑起来,即使很牵强,却有种如释重负的解脱,“我要好好生活,不想男人了。”
              我夸张的点头,“很好,很强大,很和谐,相比现在,你以前真是很傻很天真!”
              她噗哧一下笑出来,笑容久违,“我不跟你胡闹,你就会打击我,嘴巴太坏了。”
              我莞尔,“能被我打击是福气,有些人我还不屑打击呢!”
              她没再接话,阳光透过她发梢照在她脸上,浅淡清风般的笑容浮现,“娜娜,以前真好,那么快乐,可惜我们再也回不去了。”
              风把她这句话吹散,我的耳边尽是一片苍茫。
              没有岁月可回头。
              晚上李楠师兄接我去吃饭,我不喜欢打车,宁愿去挤公交,平常的下班高峰,华灯初上,站牌下等待那车明黄的温暖徐徐过来,塞进密密匝匝的人群,规律的拥堵,然后随着公交车一起摇摆,移动广播电视里放着介绍南京各大景点的节目。
              我指着屏幕问,“师兄,你去过那个教堂没?”
              他抬起头,有些意外,“圣保罗教堂,白下区那个,没有去过。难道你是基督教徒?”
              我摇摇头,“不是,没什么,只是很好奇,问问而已。”
              他笑,“是不是准备考试了,要临时抱抱上帝的脚?”
              我做悲切状,“要是有用的话,我天天给上帝烧香算了!”
              视线一直没有从节目上移下来,一幕幕的都是绿荫围绕的教堂,有雕花彩色玻璃,巨大十字架,通明的吊灯,我不由的心存向往,李楠师兄不知道,当年唐君然答应我的三个生日礼物,其中一个就是陪我去这所教堂。
              最终还是没能实现。
              到向阳渔港时候,已经迟到了,张杰站在大堂里面等我们,微微锁着眉,李楠师兄抱歉的解释,“不好意思,迟了,路上有些赌车,小丫头非得做公交车。”
              他有些意外,目光转向我,倒也没说什么,“上去吧。”
              一进包厢,我就被吓到了,一半的人是我不认识的,而且衣冠楚楚,看上去很有来头的样子,其中一个美女姐姐特别亮眼,站在窗前笑靥如花,小波浪的卷发,粉白相间的高领毛衣,下配一条嫩黄的及膝短裙,脚上是一双带透明水钻的白色浅口细跟皮鞋。
              简直是从时尚杂志上走下的都市丽人,我不淑女,也不**,充其量是宅女一只,永远到不了那种羽化登仙的境界。
              李楠师兄显然也有些意外,但是他毕竟是见过世面,礼貌的寒暄了一会就落座,也许是觉察到我放空的眼神,低声问我,“是不是有些不习惯?”
              我点点头,诚恳的回答,“别扭,但是没办法,我的信条就一个字——吃!”
              他笑起来,“好样的,别抬头的吃。”
              澳龙刺身口感极佳,拆下来的龙虾头翘须昂扬在木船上,耀武扬威跟活生生似的,冰上隐隐浮动着白汽,衬得龙虾肉晶莹剔透,还有烤鳗香嫩,小鲍鱼的肉质很结实,扇贝味道鲜美,黑椒洋葱牛仔骨,都是我爱吃的。
              


              40楼2011-08-10 20: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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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种地方,偶尔来吃还是可以,如此消费,我还是汗颜。
                几圈敬酒下来大家也差不多都熟悉了,原来我们不太熟的人都是省里有些来头的人,还有中央的,来这里开会,官僚和学生一桌,实在诡异。我不喝酒,尽管是2000年的法国Chateau Margaux波尔多,我仍然喝我的菠萝果汁,我心情不错,没必要用酒为难自己。
                我的胃已经被威士忌喝坏了,只能容的下低浓度的酒精。
                吃到差不多最后时候,我起身去洗手间,外面空气很好,不由的多站了一会。
                深秋的南京,华灯初上之际,投身于黑夜的怀抱之中,豪华饭店,灯火通明,包间大厅欢声笑语不绝于耳,窗外是流云暗夜,天


                间,竞相辉映。
                我看的出神,冷不防后面有阵阵清甜的酒气传来,还没回头,手腕轻轻被钳制住,真是卑劣的游戏,我不由的皱眉,“张杰,你是不是喝多了?”
                他笑起来,走廊璀璨的光华齐齐坠到他身上,说不出的温柔,深黑的眼眸中敛去了那股倨傲的神采,他附在我耳朵处,低沉醇厚的嗓音,“小孩子,帮我一个忙。”
                我心里明白了八分,探头一看,美女姐姐身影出现在转角处,不可抑制的笑起来,“风流债,债主上门了,欠债还钱,没钱央告,明人不做暗事,做暗事不是英雄。”
                我挑衅的看着他,他掠起我耳边的长发,在手指上缠绕,丝丝缕缕撩的我的脖颈发痒,刚想伸手去阻止,他的薄唇便贴在我的唇上,辗转吸吮,一点一点再一点,我模模糊糊的问,“非得搞成这样呀,拍电影都是利用视觉假吻的。”
                唇上轻轻的被咬了一下,我吃痛,他小声嘀咕,“小孩子,专心点!”
                他的吻柔和缠绵,辗转不息,我的大脑开始失灵,看上去薄凉的嘴唇吻上去火热,直至滚烫,简直不可思议。他的舌在我舌尖挑逗,让我魂不守舍,亲吻如春水流泻,无处不在,掀起无数的涟漪,我能够尝到他嘴里香甜的红酒味道,我甚至有种坠入蜜糖水的错觉。
                一半的假戏,一半的真做,我们游走在暧昧的边缘,不进不退,保持平衡。
                他离开我的嘴唇,辗转到了我的耳垂,极其情色的啃噬,然后一路向下,沿着脖颈到锁骨,他温热的呼吸,喷薄在我皮肤上,引起阵阵战栗。
                难得我还保持清醒,承受两重火热的煎熬,虽然看不到美女姐姐的表情,但是毒辣的目光让我如针毡一般,只想隐身或是掉线。
                我低声问,“张杰,美女姐姐是你老情人?”
                他愣了一下,在我嘴唇上咬了一口,“小孩子胡说八道什么东西,不知道就别开口。”
                我嗤之以鼻,“冷血的家伙,跟我这个小孩子在这里做戏,刺激人家美女姐姐,你说你安的什么心?”
                他的手托起我的脸颊,眼眸直直的看进我的眼睛,“让她死心!”
                我觉得可笑,又有一丝怜悯,伸出手环住他的脖颈,他微微怔住了,我顺势附在他用粤语低低的说,唇角若有似无的划过他的耳廓,“何解你用情没法专一点,挂着那大情人嘴脸,为何原是刻薄自私,身边女士甘心去受你欺骗,谁都盼望能为你做错事,宁愿到未来又自哎自怨,星相书一早说出,别缠着那迷人而自私的天蝎!”
                他轻笑一声,“到底还是小孩子,相信星座一类的东西,单纯的可爱!”
                我被歧视,很不爽,转头看去,美女姐姐已经很识趣的离开,连忙松了手,正色对他说,“你生日的超值附赠,怎么说你也太赚了,我先走了,不陪你玩了。”
                他也不挽留我,手一松,“我送你回去?”
                我刚想拒绝,一旁有一个冷冷的声音响起,“我送她回去!”
                我有些惊讶,“赵景铭,你怎么在这里?”
                赵景铭一旁还站着几个西装革履的中年人,看见此景,便纷纷告别,他上前几步,站在我的身边,对着张杰伸出手,“你好,赵景铭。”
                一瞬间,我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张杰的眼眸凌厉的一闪,那股傲气和超然自上而下散发出来,他勾起唇角,微微的笑,“张杰。”
                


                41楼2011-08-10 20: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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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24 03:13: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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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都是好孩子(上)
                  谢娜。
                  寂静的下午,明媚的阳光,辽阔高远的蓝天,悄然飘飞的落叶,这样宁静的时刻,连日来的烦恼仿佛沉淀了下来。
                  我应该过这样的生活,规律,微笑,营养,运动,心如止水。
                  是的,我应该,即使压抑我的本性和天性,平淡的生活总是真理。
                  李楠师兄在实验室准备课题,我在一旁制图,忽然他的手机响了,并不熟悉的歌曲响起来,他伸手去接,我连忙阻止,“等等,让我把这首歌听完。”
                  “我们都是好孩子,异想天开的孩子,相信爱可以永远,我们都是好孩子,最最天真的孩子,灿烂的孤单的、变遥远的,我们都是好孩子,最最可爱的孩子,在一起为幸福落泪。”
                  这首歌一直响了好久,直到最后一个音符戛然而止,李楠师兄才拿起手机查看,“恩?陌生来电,你这家伙不让我接,这下要我浪费电话费了。”
                  我反问,“这首什么歌?”
                  “王筝的我们都是好孩子。”他按下通话键,“我是李楠,请问找我有事吗?”
                  只听“哗啦”一声,桌子上的制图工具全部摔到地上,电脑“唰”的一下断了电,李楠师兄扶着大门,慌忙跑出去,还不忘嘱咐我,“帮忙收拾一下!”
                  我哑然失笑,什么事能让一向沉稳的他这么失措,于是蹲下来收拾图纸和尺规,忽然看见一把美术刀,很旧了,可是刀片都是锃亮,我不由的好奇,推出来在手上小试了一下,果然,没留神就把手指给划了一个小口子,鲜红的血一下子涌了出来。
                  也许是以前学美术时候总是不小心伤到手,神经大条了,我也见怪不怪,找了张纸巾按压了一下,然后撕一节透明胶裹起来。
                  好一会李楠师兄才回来,脸色有些奇怪,没吱声就回到座位上,呆呆的望了天空一会,挠挠脑袋,轻轻叹一口气,然后目光投向电脑屏幕,却不行动。
                  我真的好奇,刚想开口,李楠师兄一下子站起来,“饿了,走了,吃饭去。”
                  我惊讶的不行,吃饭这样的词语从李楠师兄口中说出简直就是如同惊雷,只得支支吾吾回答,“是去食堂,还是外面的?”
                  “东区门口,走到哪里是哪里,你来定——咦,止水,你的手怎么回事?”
                  “没事,不小心被美工刀划到了。”
                  “我用的那个?你傻呀,又不是玩具,那个刀片很锋利的,有没有伤到哪里?”
                  我满不在乎的笑笑,“就划破皮而已,师兄,那个美工刀好旧,看不出你挺怀旧的。”
                  他怔怔的看着我,嘴唇仿佛动了动,下巴微微抬起,然后淡淡清浅的笑起来,“还好吧,走吧,晚了人又多了,你又要嚷嚷等的不耐烦了。”
                  我黯然,想笑出来又没有表情,心里却了然,那把美工刀其实就是蒋迎熙的,那么多年了,他还是舍不得扔掉。
                  是不是握上去,还会有她的体温,可以用来怀念,可是我突然很遗憾,为什么我没有唐君然的东西,可以用来想念。
                  吃完炒饭,天已经快黑了,一路上街灯都亮了,各家小店进入营业的高峰期,接近深秋,融融的灯光和呼出的白气交织在一起,让人有种深夜的错觉。
                  我没有戴手套,跑去苏果便利店买了一杯温热的午后红茶,捧在手里,觉得暖暖的,心里也舒服了很多,想把手指上裹着的纸巾拿下来,谁知道血凝固之后特别难撕,李楠师兄帮我,我夸张的吸着凉气,一副苦愁样子,“大哥,轻点呀!”
                  被我这么一说他更不知所措,“很疼吗,都粘皮上了,不好弄。”
                  我叹气,只好自己忍痛哗啦一下拽了下来,顺手扔到一边垃圾车里,“没很疼,我比较擅长装作很疼,就是所谓的矫情。”
                  李楠师兄却一点没有笑意,眼神泛起几丝愧疚,语气轻柔,“止水,刚才是打电话给我的人是唐君然。”
                  忽然间,周围寂静一片,我什么都听不见,头脑中只有那三个字,心脏像是被密密织织的情感缚住,听的到回响,我很用力,才强抑住自己翻山倒海般的情绪,“恩,怎么了?”
                  


                  43楼2011-08-10 20: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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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梦里花落知多少
                    谢娜。
                    古老的沉静的城市被淹没在苍茫的雨中,高大的钟楼在青影沉沉的暮色沉寂下去,路灯橘色光芒被细细薄薄的雨丝牵扯的氤氲薄雾。
                    还没有到六点钟,窗外已经半黑了,看来,冬天慢慢的逼近了。
                    董安妍指着黑板边缘的花边,咕哝,“娜娜,我是不是画歪了,总看上去怪怪的!”
                    我从凳子上跳下来,站在两米开外的地方,端详了一会,“哦,这里,叶子没画好,整个布局就会怪怪的,要不要换一个图案?”
                    “换个猪肉卷、汉堡包算了!”她忿忿的回答,“这个板报怎么这么难出,王雅林的要求也太高了吧,黑板上还要用上广告色,这不是明摆着折腾人的!”
                    我刚想接话,忽然她的手机响了,她接起来,声音陡然的抬高,“姨妈出车祸了,伤到腿了,好好,知道了,我马上就去鼓楼医院!”
                    她放下电话,抱歉的目光投向我,然后看看黑板,我笑起来,拍拍她的肩膀,“没事,你先过去吧,剩下来的我来就好了,对了,帮我跟阿姨问好。”
                    教室里只剩下我一个人,课桌上散落着五颜六色的颜料瓶,黑板上还有大片的空白,我不由的叹气,今天不知道到何时才能够完工。
                    空荡荡的教室有些安静的可怕,即使把门锁上还是心有余悸,漫漫的天光,寂寞的可怕。
                    我心不在焉的调着颜料,一个没留神把一只画笔摔在地上,点点滴滴的红色飞溅,白色的墙上嫣红水色一片,来不及反应,我吓的目瞪口呆。
                    忽然有人来敲门,我慌忙的扭头看,原来是赵景铭,他敲敲玻璃窗,然后指指门,我立刻明白过来,连忙把门打开。
                    他穿着白色的T恤,运动裤,白色的休闲板鞋,也不打伞,黑黑的短发闪闪发亮,有那么几缕湿湿的垂落额头,晶莹的水珠顺流而下,滴落至眉间,双眼在薄薄的雨帘之后,淡如烟雾里的湖泊,水汽纵横,“你还不回去,董安妍呢?”
                    我笑笑,“她家出了点事,先回去了,你怎么还没走?”
                    他走到座位上,掏出纸巾,擦了一下脸上的水痕,“我刚从体育馆回来。”然后他看着我站在一边不知所措的样子,笑起来,“你愣在那里干什么,不是出版报的,还不快去。”
                    我“哦”了一声,拿起粉笔,写了两个字还是忍不住想问出来,转头却发现他坐在座位上拿出书本和练习册开始写作业,专心致志的样子让我一下子把想问的话硬生生的咽进了肚子,只是发了一会呆继续开始抄板报。
                    屋外的雨还是淅淅沥沥的下个不停,可是教室里平添了许多人气,我没来由的一阵安心。
                    不知道过了多久,板报差不多快结束了,我从凳子上跳下来,没留意后面,退后几步想看效果的时候踩到了一个东西,我连忙转头道歉,“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在后面。”
                    赵景铭笑笑,目不转睛的盯着黑板看了一会,“很漂亮,没想到你这么厉害。”
                    我有些不好意思,“哪有,一般、一般。”伸手就准备收拾东西,没想到他指指墙上,雪白墙面上点点绯红,很像是腊月梅花。
                    他蹲下来,抿着嘴笑,“让我想到了《天龙八部》段誉给山茶起的名字——抓破美人脸。”
                    我倒是很发愁,“怎么办,不小心弄上了,明天给班主任看到就不好了。”
                    他也不说话,从桌上取下干净的画笔,“白颜料呢?”
                    我恍然大悟,在一堆颜料里摸出一只,拧开盖子,递给他,“不知道能不能遮住,试试?”
                    于是我们坐在地上,就拿着画笔,蘸着白颜料抹在红色印记上,忽然我玩心大起,向他提议,“如果我们拿白颜料在百墙上写字,会不会被看出来?”
                    “你试试呀!”他调皮的冲着我眨眨眼,“写什么好呢?”
                    “我讨厌黑板报,我讨厌下雨,我讨厌上学,我讨厌考试!”我一股脑的喊了出来,仿佛发泄似的,泼皮劲十足,赵景铭也不接话,只是微微笑看着我,灯光洒下来,落在他的脸上,笑意暖暖,眉眼弯弯。
                    


                    50楼2011-08-11 19: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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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忽然他迅速的站起来,警惕的说了一句,“有人过来了!”我一惊,刚想起身却被他按在课桌底下,“别出声!”
                      果然不一会,走廊的脚步声越来越大,然后就是一声熟悉的声音传来,“赵景铭,你怎么还不回家!”
                      我吓的缩在课桌下大气都不敢出——班主任怎么突然过来了,如果他推门进来,看见我们两个这样会不会有别的想法,还是直接把我们拉去教务处问话。
                      赵景铭不走过去开门,却慌不忙的回答,“哦,我在出板报呢,马上就结束回家了,您有事吗?”
                      班主任也没说什么,“哦,出完就早点回家吧!”然后“啪啪”的皮鞋声消失在楼梯口,我抬头对上赵景铭的目光,澄澈清亮,透着许许安定和从容,“老班走了,没事了,吓到了吧?”
                      我长长的松了一口气,“真的吓死我了,还好他没有进来,不然一定完蛋了!”
                      他尴尬的笑笑,蹲下去帮我收拾画具,我抓起画笔,在墙角写了几个字,他凑过来一看念了出来,“我愿这人生一场,如长乐、未央!”
                      我笑笑,“俗气的句子,太矫情了,不过留在这里做一个纪念好了。”
                      他接过我的画笔,在墙边写下小小的字母,“Je t'aime bien,mais tu ne le sauras jamais”,我看了半晌不明白,“赵景铭,你写什么呢?”
                      单手撑住墙,他轻轻蹙眉,随即展颜,“没什么,一个愿望而已,走吧,都八点多钟了,我送你回去。”
                      走在去车站的路上,我没带伞,他帮我撑伞,晕黄色的路灯铺陈一路,地上的水洼反射亮晶晶的光芒,我微微有些不自在,不由的斜了眼睛去看他握住伞柄的手。
                      不够细腻的手,和他的脸相差太多了,但是看上去就很有力,想起军训时候他露的身手,心里也了然,出生在军人高官家庭,恐怕也是很辛苦的事情。
                      公车一辆辆的过去,溅起飞花,车灯下雨点斜织,朦胧的让人忍不住伸手想去捕捉一朵跳跃的精灵,赵景铭站在我左边,大半的伞倾斜在我这里,校服的左肩已经湿了大半,晶莹的水珠顺着额前的头发轻轻的滴落。
                      心下一阵感动,只是不知道如何表达,他似乎觉察到我的眼神,“怎么了?”
                      我促狭的低头,顺势探出身看看车,手忙脚乱的掏月票,“车来了,我先走了。”
                      他却收起伞,仔细的折好,不顾我推脱硬塞在我手里,“拿着吧,我一会打车回去,明天还给我好了。”
                      潮水一般的人流挤上公车,我好容易站稳,抬头一看,那个男孩子站在站台下,双手插着口袋,向我微微笑,眼前是雨雾朦胧,看不清他的眉眼,只是唇边的笑容隽永。
                      我永远也忘不了那一夜,那时候年少、懵懂不自知。
                      回到家,空空荡荡的客厅,再也没有了咖啡和酒精的味道。
                      茶几上放着一个大信封,不用看我就知道是他们的离婚协议,爸爸去了上海参加学术会议,妈妈去了意大利,家里真的只剩下我自己。
                      麦当劳的汉堡越吃越乏味,最后几口我硬是忍着恶心咽了下去,翻开书也不想看,电视调了几个频道又关掉,灯火通明的家里,每个角落都是腐烂的寂寞。
                      可是,这就是生活,我无力去改变,只好默默的顺从。
                      第二天早读课,我去的早,刚拿出语文课本准备预习,就听见讲台前乱哄哄一片,一个男生神秘兮兮的说,“这次月考我们班年级前二十的有三个,第一名是陈肖,第二名是谢娜,第三名不记得了。”
                      周围人哗的一下议论起来了,董安妍一脸羡慕的看着我,“天哪,太厉害了,这下你不用愁成绩了,我就要担心我的物理能不能及格了。”
                      我安慰她,“没事的,放心好了。”然后起身拿起那把雨伞走到赵景铭的课桌旁,刚放进去,后面就有人奇怪的问,“赵景铭的伞,怎么在你那里?”
                      没来由的就一阵慌张,我轻描淡写的解释,“啊,那个,昨天他借给我的。”
                      那个男生也没多问,只是随口说了一句,“呵,那个小子,昨天一个人跑回来拿伞就不见人影了,等了他半天只好自己回家了,还让我淋了一身的雨。”
                      


                      51楼2011-08-11 19: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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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尴尬的笑笑,迎面赵景铭夹了几本书进来了,看到我们打招呼,“早啊!”
                        其他几个男生开始起哄,嬉笑纷纷,“赵景铭,太不够义气了,打完篮球就不理我们了,原来是给美女送伞来了!”
                        明知道他们并没有恶意,但是我脸色立刻变的很难看,冷冷的转了身,回到了座位上,只听到赵景铭的声音清清楚楚的传来,“别乱说,我昨天借伞给谢娜后就走了,要是你们,也一定会这么做的吧!”
                        立刻没有玩笑的话语,我回头看去,他浅浅的笑,如晨曦中的一滴露珠,透明清澈。
                        最后一节课终于结束,所有科目的试卷都摆在眼前,教室里充满了一股诡异的怨气,每个人脸上都浮出淡淡的颓丧,高中的学习和初中迥异,而现在我们才感觉出那种无形的压力。
                        我成绩算是正常发挥,陈肖初中就很出众,其他几个我都没有什么印象,董安妍的物理低空飞过,不过她仍然是很兴奋。
                        几家欢乐几家愁。
                        放学时候去老师办公室,关于学生会竞选,我无意做什么干部,随意的敷衍了几句便走出去,在走廊上看到赵景铭,“考试怎么样?”
                        他笑笑,摊摊手,指指办公室,“我一向是办公室的常客,没办法,我对学习一窍不通,我能上这所国家重点已经是奇迹了。”
                        可是我好奇,“昨天你写的是什么语,我可不相信你什么都不会!”
                        他淡然的笑,真诚的解释,“我家原来是打算让我读完高中去法国留学的,所以会一点法语,别的我真的不行,不是学习那块料。”
                        我点点头,不想多谈及学习的事,礼貌的笑笑,“加油。”
                        他也笑,轻轻挥挥手,“先进去了,再见。”
                        日子慢慢的过,高一的我们和书本、和教学模式慢慢的磨合,同时,外面的世界对我们来说也是新奇的,《萌芽》开始在我们之间流行,韩寒、郭敬明成为我们追捧的少年作家,年少轻狂、恃才傲物的那么让人心生向往。
                        可惜,我却只是凡人一个,没有那样傲人的才气,注定要走过高考的独木桥。
                        渐渐的,认识了班级里的很多人,可是和男生,我仍然是保持一些距离,赵景铭是为数不多能谈的来的人,自从他坐到我后面的位置上,我们的话题也不可避免的增多了。
                        他话不多,但是他是个很好的聆听者,待人处事远远比我们同龄人成熟多了;他有时候会一个人留在教室很晚,手上总是捧着不是教科书的杂书看;他的成绩永远没有起色,但是他会说很好听的法语,也会讲很多趣事;他有时候上课会偷偷的吃零食,总是被我和董安妍抢来一半,他也不恼,总是淡淡的笑。
                        可是他却不是骨子里透出那份的淡然,而是刻意的伪装和掩饰着他的戾气,他打篮球的时候,每一次投篮,每一次防守都气势凌厉,不见平常的淡然。
                        后来我才明白,这样的人活的很辛苦,在别人眼里看见的自己永远不是自己,而是一个陌生的,另一个自己。
                        因为不知不觉的,我也变的不认识自己了,才能体会那份强大的隐忍。
                        我参选了学校的学生会副主席一职,原本觊觎这个职位的人才济济,我也不愿意强出头,可是我却意外的凭借运气和出色的演讲获得了全胜。
                        那天在会场外遇见了赵景铭,他盯着我仔仔细细打量了三分钟后,取下自己校服上的领带,把我的领结换下来,打了一个漂亮的领带,然后赞赏的说,“帅多了!”
                        我记得那天一上台时候,自己那双自信满满的眼睛,还有胸前暗红色的领带,我带着几分微笑、几分亲和、还有几分的咄咄逼人,几分凌厉的气势,赢得满堂喝彩。
                        更出乎我意料的是,第二天几乎所有女生都把领结换成了领带,只有我,白衬衫上什么都没有,那条领带,依然系在赵景铭的颈间。
                        我想,我的傲气,我的自信就是那样被众人宠出来的。
                        站在聚光灯下,我,谢娜原来可以那么自信,可以那么耀眼,可以那么瞩目,每个人看我的眼神都带着羡慕。
                        我很虚荣,我渴望那种生活,却时常的自卑,我常常为了一件小事苛责自己,对能力之外的事耿耿于怀,而我问自己,快乐吗?
                        我不知道。
                        那样的光芒,暂时填补了我无边的寂寞,可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我还是茫然。
                        赵景铭那样的关心,眼神渐渐流露出来的怜惜和爱意,我心知肚明,即使我不喜欢赵景铭,却无力拒绝,他的温暖让我有种错觉。
                        我还是一个孩子,在母体的子宫里,以最安全的姿势面对这个世界。
                        我是个坏孩子,仰仗着自己的性子,恣意妄为,可是抬头三尺有神灵,不知道我会受到什么样的惩罚。
                        日志 10月29日
                        青春究竟是一个怎么样的东西呢,我迷惘,泪水滴滴,却怎么也止不住。
                        也许我还小,也许五年之后再捧起这本书,我会嘲笑自己,嘲笑这本书,嘲笑那么不切实际的感情,嘲笑荒诞的青春,曾经那么肆意的挥霍。
                        混乱纷杂,剪不断理还乱的感情,总得有背叛出走逃离死亡,一群人的平衡总有一些人一些事情去打破,在那个世界里,爱多么可笑又可悲。
                        “记得当时年纪小,你爱谈天我爱笑,有一回并肩坐在桃树下,风在林梢鸟儿在叫,我们不知怎样睡着了,梦里花落知多少。”
                        梦里花落知多少,可是爱不爱就是一场梦,如无开始就没有结束,要是有了开始就祷求不要结束吧,但是梦终有醒来的一刻,也许爱也是这样,有一天我们漠然回首,发现那些感情多像一场梦,然后发现,如今的自己究竟是活在梦中还是在现实中,我们自己都分不清了。
                        忽然就明白了,青春有些东西是属于青春,而不是属于我们的,我们不可能一辈子拥有他们,只能靠回忆拥有,而回忆有一天也会老去,我们该如何是好。
                        而现在我是不是在梦中活着,高一,物理,董安妍,赵景铭,都是一场梦,因为是梦,是不是我就可以肆意的挥霍,理所当然的承受他的关怀。
                        明知残忍,我却不愿意醒来,梦里花落,秋尽冬至,也许我的冬天也要降临。
                        念了那刻的一晌贪欢,我在梦中看花开花落,身做客。
                        没有人告诉我,除非梦醒。
                        


                        52楼2011-08-11 19: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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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学年少不言情(上)
                          谢娜。
                          深秋的太阳把它的金色和紫色掺杂在依然鲜明的最后剩余的绿色里,仿佛是日光融成了点滴从天上落到了大地上。清晨还带着薄薄的雾气没有散去,留下淡淡的惆怅。
                          朗朗的读书声响起,班主任象征性的在班级里转转就走了,我的心思却不在书本上,眼神不由的飘忽到了后排的座位上,那里只有几本书散落在桌面上,讲义资料压在书本下,乱七八糟的揉成一团,一阵风吹过,书页“哗哗”的作响,黑色钢笔字迹若隐若现。
                          不知道这是第几天赵景铭没有来上课,我拼命的忽略,还是忍不住想起。
                          一只手悄悄的从桌子底下伸过来,拉了拉我的衣袖,随即董安妍凑了过来,“娜娜,赵景铭怎么五天都没来上课了,去哪里了你知道不?”
                          我摇摇头,干脆的回答,“我不知道。”
                          她疑惑的望着我,“你一向不是跟赵景铭满谈的来的,连他消失到哪里都不知道?”
                          我沉默,轻轻的叹一口气,她的脑袋几乎要贴到我的课桌上,几乎是一字一顿的吐出,“有人说在天堂看到他的,和几个社会上的男生在混一起。”
                          我立刻就反应过来了,天堂是1912一条街上的酒吧,三教九流聚集的地方,疯狂、糜烂、沉溺、堕落的代名词,可是赵景铭怎么会在哪里呢。
                          忽然觉得太阳穴无故的跳的厉害,想问一些问题却不知道问谁,惶惶然的收了神,一个莫名的念头出现在脑海里,瞬间,酸涩的感觉潮水般的淹没了整个人。
                          我能不在乎吗,把手贴在胸口,我问我自己。
                          当他澄澈的眼睛蒙上一层薄雾的时候,多么艳丽的阳光都照射不进那样的死灰深水,他那样死死的看着我,甚至可以听见他血管里铿锵撞击的那份不甘、嘲弄,还有隐忍。
                          我与他擦身而过,他的声音漂浮在空气中,“只是因为寂寞,所以想让一个人陪在身边,无论是谁都可以,是不是?”
                          无言以对,他那一刻的脆弱让我不忍继续伤害,“赵景铭,对不起,我不值得你这样对我,对不起。”
                          我不喜欢他,亦不爱他,可是却自私之极,我利用他。
                          可是现在,赵景铭,你是不是在折磨我良心,还是在惩罚我的自私,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后悔了。求求你,回来上课,用你自己的前途去赌我对你的感情,不值得。
                          真的,不值得。
                          空荡荡的教室里只剩下我一个人,收拾好书包,我站起来走到他的座位上,那些书乱糟糟的堆在桌上,我坐在他的座位上,把书一本一本的垒好,把那些试卷铺平。
                          无意中在他的抽屉里面发现了几张纸,字迹实在是太过熟悉,我和他之间的小纸条。
                          “中午请我和安妍吃饭,我要吃红烧肉和小瓜炒肉,最好还有豆腐汤。”
                          “是去食堂还是打包回来给你们?”
                          “下雨,不想走路了,你能不能打包回来给我们。”
                          “OK!”
                          “赵景铭,你真是个大好人,超级大好人!”
                          “数学作业你做完了没,能不能把那道向量的给我讲讲,老师讲的我没听。”
                          “赵景铭,你上课是不是又在看武侠,每次都要我给你讲一遍,再这样下去我可要收费的!”
                          “好呀,你说一道题多少钱,我出!”
                          “你天天请我吃饭就行了,我保证你数学考110分以上。”
                          “呵呵,没问题,让我请多少顿都行,至于110分以上,我是不敢妄想的。”
                          “别那么丧气,我对你有信心,要不活动课时候我给你讲一下,行不?”
                          “赵景铭,星期天上午你陪我去买东西好不好?”
                          “什么事?”
                          “安妍要过生日了,帮她买生日礼物。”
                          “好的,什么时候见,地点。”
                          “新街口大洋星巴克门口,11点,你看行不?”
                          “知道了,不过你别再迟到了哦。”
                          无力的把脸埋在手掌里,顿时很有想哭的冲动,我决心要去找他。
                          天黑的早,在漆黑的走廊尽头,透过玻璃窗,我抬头看远处星星点点的微光,其实什么都看不到,只有空茫的迷糊,以及无数的暗影,压抑的可怕。
                          


                          53楼2011-08-11 19: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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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良心已经惶惶不安,在巨大的人潮中行走,觉得每个人看我的眼神都轻蔑不屑,他们那么无所谓的从我身边而过,无一不在嘲笑着我的幼稚和错误。
                            如果我能够控制住自己,是不是不会出现如今的局面,如果我能够对寂寞安之若素,是不是就没有如今的层层纠葛,我不应该和他在暧昧的边缘游走,两败俱伤。
                            从没去过酒吧,推门进去立刻一股刺鼻的烟味,烟雾缭绕,重金属摇滚,舞台上有穿着暴露的女孩子在跳舞,名副其实的混乱酒吧。酒色男女调情咒骂或者昏睡沉默。空气里弥漫着烟草和酒精的味道,还混杂着强烈刺鼻的香水和汗水味。让人联想到原始丛林的气息。
                            仿佛堕入无尽的光影陆离之间,我从来没有见识过的另一种世界,让我深深的恐惧。
                            耳朵上坠银色耳钉的服务生讨巧的笑,“小姐,找人?”
                            我却不能呼吸,也不能完整的回答,目光惶恐且躲闪,“找,我找,人。”
                            一群年轻人坐在角落,我却一下就捕捉到了他,灯光落在他的身影之外,使他的身影显冷漠异常,仿佛与世隔绝,周围嘈杂躁动的世界,沦为了他的陪衬。
                            一根烟夹在手里,在灯红酒绿间,他把这诱惑燃烧于指间,身边有浓妆艳抹的女孩子频频示好,他却不曾抬眼,只是煞有介事的将烟在唇边绽放,然后欣赏着缓慢升腾的青色烟雾,他的表情色彩妖艳,如梵高的笔触一般张扬。
                            完全不是那个穿着白衬衫校服,笑起来干净透明的男孩子,全然的陌生的可怕。
                            正在犹豫着要不要叫他的时候,他抬头,正好对上了我的目光,一刹那,我头脑失去了思考的能力,不知道接下来如何应付。
                            甚至连逃走的力气都没有,他的目光寒冷,立刻让我从头到脚都结了一层冰,等能够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走到我的面前,声音冰凉透骨,“谢娜,你过来做什么?”
                            “我找你,我来找你。”我声音低的几不可闻,喃喃自语,“你快回去上课吧。”
                            他却听的见,只当笑话一样,“你凭什么管我,我上不上课和你有什么关系。”
                            我愣在当下,那群人开始起哄,“赵哥,干嘛呢,过来继续喝!”他在我面前站了一会,转身离去,我急急忙忙跟上去,不由分说的拉住他,“赵景铭,你不要这样!”
                            那群痞性十足的男孩子哄堂大笑起来,有人吹口哨,“赵哥,你又忍上什么风流债,小美女,来来,别急,喝酒喝酒。”
                            有人撺掇,“是呀,来,喝酒,赵哥人最好了,你陪他喝酒他一高兴啥条件都会答应你的,你要钱啊,衣服啊,伸手就来了!”
                            我把他的衣袖攥的紧紧的,他想甩开我的手,却不愿意用劲,僵持了一会他笑起来,指指桌上的水晶杯,“谢娜,就按我兄弟说的,一杯喝下去,我听你的。”
                            那天是我生平第一次喝酒,后来我知道那个酒的名字——芝华士十二年。
                            同学年少不言情(下)
                            平常喝水杯子一半的容量,一个男生给我倒满,然后略带担忧的口气询问,“赵哥,我看酒里还是勾兑点果汁吧,要不姜汁?”
                            忽然来了勇气,没等他回答,我端起杯子,只当是喝中药,第一口的味道就是木炭的焦味,还有辣辣的口感,酒味一下子窜进我的鼻子,刺激我的泪腺,我直觉的就想吐出来,可是堵着一口气,大口的吞咽下去,眼泪也不受控制唰唰的流了下来。
                            周围一片死寂,我轻轻的将杯子放下,抹了一把眼泪,努力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我喝完了,你是不是可以答应我了。”
                            明黄的火光照在他的脸侧,几乎可以看见他微垂的轻轻颤动的睫毛,可是那双眼睛被隐藏在暗影之下,没有表情的表情,但是只一瞬间我的手腕就被牢牢的抓住,我几乎是被他拖着出了酒吧。
                            可是他不住颤动的手泄露了他的情绪,我却有种胜利的快感,以及无泪的痛苦。
                            街边的法国梧桐光秃秃的投下影子,斑驳凄冷,酒吧一条街到处都是流转的灯,冷风直往胸口里钻,仿佛连血液的流动都缓慢下来,连声音都变的艰涩,“赵景铭,你为什么要跑到这种地方,你回去上课吧!”
                            


                            54楼2011-08-11 19: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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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24 03:07: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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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怔怔的看着我,嘴唇仿佛动了动,下巴微微抬起,半天幽幽的叹气,“娜,你说你要折磨我到什么时候,你别管我了好不好,就让我这样下去,我过的挺好的,很开心。”
                              我直直的注视他,几乎是哀求的口气,“赵景铭,你别这样,我看了难受,你几天没有去上课了,再这样下去班主任会找到你家的。”
                              他只是戏谑的哼了一声,“你别管我了,我很开心,没了你我一样能开心。”
                              “你是不是因为我才这么做的?”我犹豫了一下终于问出口,“你到底想让我怎么样!”
                              猝不及防的,他的手指按在我颈边,我可以清晰感觉到血液流动的声音,他狠狠的说,“对,就是你害的,你满意了吗,你问我怎么样,我能怎么样,我能拿你怎么样!让你喜欢我,你能喜欢上吗?谢娜,你既然那么寂寞,你不找别人为什么要招惹上我!”
                              我无言以对,可是彻底的被他的态度激怒了,心头那股对他的歉疚荡然无存,冷冷的甩了他的手,“赵景铭,我是对不起你,可是你这样做让我更加瞧不起你,你这样算什么,利用我对你的愧疚折磨我,拿你自己的前途开玩笑,你这么做就是对自己人生不负责任!我告诉你,就凭这一点,我也不会喜欢上你的,永远不会!”
                              霓虹灯下,他微微眯起眼睛,仿佛在竭力的掩饰些情绪,我看不清他的眸光,只是他的唇角浮上淡淡的笑容,那种只会在心死成灰的人身上才会露出的笑容,青灰苍白无力。
                              但他最终还是什么话都没说,手中握着一只打火机,“啪”的一声,暖暖的橘黄色指间跳跃着,然后松开,继续点燃,松开,继续,了此不疲。
                              这时候我才感觉到眩晕的厉害,酒精开始奏效,没有任何食物的胃一下子承受不住那么剧烈的刺激,仿佛扭结在一起,越绞越深,我无力的蹲下去,汗珠一滴滴从额头渗出来。
                              慌乱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你怎么了,谢娜,你别吓我,怎么了?”
                              我再也坚持不住那种剧烈的疼痛,心里深藏的无力、挫败、歉疚、委屈通通涌了上来,眼前立刻朦胧一片,脸上有冰冷的触感,随即对上赵景铭那双写满焦虑的眼睛,他柔声安慰我,“是不是胃疼?坚持住,我带你去医院。”手忙脚乱的抱住我,不停的自责,“我***的该死,我混账,我该死,对不起,对不起……”
                              寂静无人的夜里,仿佛听的胃里翻江倒海的声音,我疼的几乎窒息过去,冷汗涔涔,只是坚持咬牙说了一句话,“我赢了,你答应我的。”
                              那次是我第一次因为胃病进了医院,急性胃炎,我只是疼,却并没有为此而醉倒。
                              从此我爱上了芝华士,也落下了病根,永无可能痊愈的病根,我欠他的,就拿这个还。
                              从那以后,他开始去上课,可是只是静静的一个人坐在一边,桌面上的书一摊就是半天,也不见一页纸翻动,他的话越来越少,尤其是和我,几乎疲于应付。
                              可能一开始我们都错了,才让我们都陷入僵局。
                              渐渐的也有流言传开,说我和赵景铭分手之类,我努力的装出满足不在乎的样子,可是没办法做到心如止水。
                              班主任找我谈话,言词尖酸刻薄,示意我不要影响赵景铭出国留学,我气恼不过,满肚子委屈,心里清楚,不过因为赵景铭家的背景势力,我成了替罪羊。
                              听不见班主任发难的声音,眼前只有那张令人厌恶的嘴一张一合,我终于忍不住喊了出来,“关我什么事!他不学习是他自己的事,你不分青红皂白把责任归咎在我的头上,你算什么老师,你还怎么为人师表,你配做老师吗!”
                              整个办公室一片死寂,随即唏嘘声响起,立刻有年轻的老师站出来,“你这个同学怎么跟你老师说话的,小小年纪不要那么目无尊长,以后有你苦头吃的!”
                              班主任被我气的话都说不出来,我忽然觉得一切都很飘渺,三好学生,优秀学生干部,学生会副主席,在我看来就是一个莫大的讽刺,我谢娜什么时候需要看别人的脸色过活,即使他是我的老师,也不可以这样指责侮辱我。
                              


                              55楼2011-08-11 19: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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