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圌】字为河蟹符~
======================
Toothbrush
#1
刷牙这事儿,是个技术活。
你需要用一根圌毛毛草草的刷子,挤上莫名其妙的膏状物体,捅圌进自己的嘴里,在你的牙齿上上下前前后后像磨石膏一样磨你的牙,才能让你的牙不会因为抽烟喝茶吃带有糖份的食物导致黄的如同一周没洗的内圌裤,疼的如一月一次的姨妈。当然,迪卢木多·奥迪纳,作为一个符合女性择偶黄金标准的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他既不会抽烟也不会来大姨妈,但他此刻仍是皱着眉头盯着镜子中映照出来的插在自己嘴巴里的墨绿色手柄的牙刷,脑子里回顾着吉尔伽美什是怎样用不屑一顾的语气告诉自己的刷牙准则。
比如,刷牙要上下刷,轻柔地刷,反复多次地刷,仔仔细细地刷。要坚持不懈,早晚两次,才能让你身体倍儿棒,吃嘛嘛香。当然,吉尔伽美什也不会用这么温柔的详细的幽默的语气来指导迪卢木多如何刷牙,他只是看着迪卢木多拿着牙刷迷茫的脸,狠狠嘲笑了一通之后才告诉对方刷牙的动作是如何。剩下的,是迪卢木多在书店里翻看《健康生活你我他》查找到的。作为一个从未在他活着的时候刷过牙的传说英雄,迪卢木多对包括刷牙在内的一切一切现代事物,都只能用不擅长三个字来形容。
但是,他现在最为苦恼的最不擅长的,并不是刷牙,也不是如何使用马桶——因为他从未坐着大号过——也不是怎样打开电视机——而是如何让现在这个正站在浴圌室门外擂门擂的震天响的小霸王老老实实上床睡觉。
“杂圌种!!给本王出来!!我要上厕所!!”
“小吉……”
“谁给你权利叫我小吉的!!快给本王出来!!”
迪卢木多叹了口气,叼着牙刷含含糊糊地喊道:
“你要是上完厕所就乖乖睡觉,我就现在打开门让你进来——”
“你休想!!”
“哦,那你就憋着吧……”
“杂圌种!!疯圌狗!!快给我出来!!”
有些无奈地低头看了看洗脸池,迪卢木多耸耸眉毛,犹豫了一下,还是转身打开了门。身高只到迪卢木多腰间的吉尔伽美什冲进来,抬脚照着迪卢木多后腰一踹,直接把迪卢木多踹出了浴圌室,啪地一声把门反锁了。
“好痛——”
两只手撑在地板上的迪卢木多扭曲着五官扶着后腰,嘴里还衔着那把牙刷。明明一个看起来只有八圌九岁的小孩子,不知道为何全身都是蛮力。转了个身在地板上盘着腿坐下,迪卢木多满脸无奈地等着吉尔伽美什响应完大自然的召唤以后再把门打开。
要说为什么会和这小子扯上关系的话,那是一周以前的事情了。
在关于“如何处置吉尔伽美什决策动员大会”上,库丘林叼着烟,乜了一眼躺在房间正中央的吉尔伽美什说,我不管。兰斯洛特把眼神从书上挪起来,摇了摇头说,我也不管。伊斯坎达尔扔下手里的杠铃,思考了一阵说,我没法管……全员表决,除了流着口水要求接管吉尔伽美什的吉尔·德·雷以外,没有一个人愿意接管这个烫手山芋。
迪卢木多盯着床上那个身形不过是小孩子的英雄王,不禁感到有些同情他。观察到迪卢木多神情的库丘林嘴里的烟动了动,说,谁捡回来的,谁管吧。
迪卢木多听到这句话一愣,接着就发现所有人都在看着他。还没有理清这之间的逻辑在哪里,伊斯坎达尔已经从床上抱起了吉尔伽美什,郑重其事地转交给了迪卢木多。
光荣的骑士迪卢木多·奥迪纳,我们的未来就交给你了。
迪卢木多满头雾水地像接过一团铺盖似的接过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小男孩,歪着脑袋看着那张粉圌嫩的睡颜。对面坐着的吉尔·德·雷已经馋的口水要流到地板上了。
你自己看着办咯,不是给你就是给吉尔·德·雷,你怎么办?
库丘林说。
迪卢木多抬头看了一眼吉尔·德·雷,赶忙把这小孩子抱在怀里说,好吧,好吧。我管就我管吧——
他一根筋的脑袋完全没有去思考为什么不是交给自己就得交给元帅,而是单纯地听着库丘林的话做了一个正常人都会做的选择。他把昏迷不醒的吉尔伽美什身上裹了床被子,就把他扛回了自己家。
现在想来,那根本就是幸圌运E的诅咒。从吉尔伽美什醒来的那一刻,迪卢木多就掉进了一个自己给自己挖的无底洞。那个混世魔王醒来,第一眼瞟到床边打着瞌睡的迪卢木多,就抄起床头的玻璃杯摔了个粉碎。
“哪里来的杂圌种!竟然敢在本王的床前睡觉!”
被这两重声音惊醒的迪卢木多一个激灵坐起来,傻愣愣地看着眼前满脸杀气的小鬼,呼地送出一口气,
“你终于醒了……”
“什么叫我终于醒了!谁允许你——诶?”
将两手交叉在胸前的吉尔伽美什刚想要狠狠地责骂迪卢木多,突然发现自己的身体有点不对劲;紧接着,迪卢木多的房间里就传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这是怎么回事!!!杂圌种——!!你给我解释一下——啊啊!本、本王的声音——”
猛然发现自己变成了少年音的吉尔伽美什慌忙闭上了嘴,脸憋的通红,脑门上简直要冒出蒸汽来,怒发冲冠地看着的迪卢木多。已经料到吉尔伽美什会有这么大反应的迪卢木多只能匆忙摆着手,想叫吉尔伽美什冷静下来,
“所以说——是你的魔力——”
“啊?”
“是你魔力的问题啦!具体是怎样我也不清楚——我听他们说是你被saber打败以后魔力大量丧失,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区区一个saber——”
以为自己被践踏了尊严的吉尔伽美什本能地要出口反驳,突然张着嘴愣在了那里。接着,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穿着迪卢木多的大号睡衣的身体;单薄、没有肌肉;拉开裤子看看,——不要说尺寸了,竟然都没有长毛——
“该死的杂圌种啊啊啊啊啊!!!!”
吉尔伽美什青筋暴起,抓起床上的枕头砸到迪卢木多脸上,
“出去!给本王出去!你这该死的杂圌种!别让我再看到你!!”
被砸中的迪卢木多捂着有点发痛的鼻子,脑袋有点眩晕。他简直要被吉尔伽美什的咆哮搞的耳聋了。他从椅子上站起来,三步并作两步,慌慌张张跑出了他自己的房间。
关上房门的那一瞬间起,迪卢木多就明白自己的幻想破灭了。他根本就忘记了吉尔伽美什本质上是个怎样的家伙,他只是在两天两夜未眠地守在自己床边照顾吉尔伽美什的过程中被那张纯净的睡颜欺骗了个够。他有点绝望地听着自己房间里的东西被摔得丁玲桄榔满地打滚,这才明白过来,自己的悲惨生活,就要这么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