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Ziata Ulicka 22#。
16世纪的时候,曾是炼金术士集中之地。现在是一家书店。
书店还没有开门。于是就坐在对面街沿的黑色长椅上,旁边放一个拉杆旅行箱。
把在机场买的旅行贴纸拿出来,贴在箱子上。
摸了摸。在中,我也来过这里了。
在中喜欢卡夫卡。
“那个一个世纪前洞悉人生隐秘的勇者,期待用几百万字的篇幅把人性的秘密揭露了出来。
然而那颗孤独的心灵却将几百万字凝聚成了一座阴冷的古堡。
人们对它充满好奇,可是终究没有勇气在那里长久居住…”
「你说这是为什么?」大二写书评。停下来低头问在中。
「毕竟,自我安慰要比孤独恐惧要让人接受得多。」在中闭着眼睛躺在地上,想都没想就说了出来。
「哦…」若有所思。
「不要说“哦”,和你说过了。」还是闭着眼睛。
「我没有在敷衍…」继续敲键盘,认真地说。
「我不喜欢…」一只手从身后伸过来,圈在自己的肩膀上,背后被贴上凉凉的脸。「我不喜欢…」
「嗯…」回不了头,那只手臂牢牢抱着自己。想看他的脸,因为感到背后一点点的湿。手指停在空格键上,光标不断后退……
那时候窗帘一点点飘动,外面有风。是初秋的时候。
叹口气。一点点白。冬日上午11点多,布拉格的阳光,无力的温暖。
斜斜地照射到石路上,好像露天电影的放映源。
电影里的爱情总是忠实得可爱。一种专属,然后纠结很多遍。
最后不管是否消亡,都远胜过实际的精彩。
在中说,那里的爱情,是哈哈镜里的爱情。
「记住是哈哈镜,不是放大镜。
看那种爱情就对现实满足的话,那实在太无知了。」
那样的话,一度让昌珉觉得,在中是个理智得彻底的人。
可事实上,在中是个彻底的傻子。即使知道这道理,还是在陷进去的时候义无反顾。
昌珉也是信仰投入的人。只是在投入的时候,看不清楚状况。
这样说来。在中的心,更坚强。
更坚强?……
又拦了一辆taxi,该去Katedrala sv. Vita了。
在教堂附近的餐馆简单吃了点东西。要了杯黑咖啡。
看到fashion show的staff从教堂里出来吃饭。一切就绪了。
自己的座位在第二排,很靠前的位置。
法国ELLE还来了一个时装编辑。红头发的Jacuqeline。坐在自己的前面。
她身上散发着一些IRIS(鸢尾)和Miel de Patchouli (天竺薄荷)交织的味道。
一点点亢奋,一点点心慌,一点点带有讽刺意味的小激动。好像暗处里出现的小光源,给小萤虫熟悉的希望。
自己就是那只萤虫,不知道那光源是不是自己在找的。
把头伸到Jacqueline脖子边,问是不是换了新香。她开心得点点头。才换上的呢。
是什么香呢?是昨天Lancôme发布会的新香型。东方香调。是调香的鼻子赠送的。
坐回原位。泛起一点点自信。
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