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后续篇
关于郑允浩:
每一年总有这么一个时节能观赏到樱花,这是我第三次矗立在日本街头仰望樱花。第一年面对漫天纷飞的樱花景色,我想起的人是沈昌珉,第二年我想起的人是郑允浩,第三年我想起的还是郑允浩。回溯三年前,我在首尔把枪伤养得见好后,拿着沈昌珉留下的支票支身前往日本生活。我的行踪独有朴有天知道,他让我给他一个月时间考虑该不该放弃在韩国的一切,到日本跟我生活。我明白他所指的一切不过是一个金俊秀。一个月多后,我在东京机场接到了他,他心平气和的告诉我金俊秀结婚了,也很快生下了一个儿子,三口之家过得美美满满。我对他微微一笑,揽过他的肩膀以示安慰。
就这样,我在日本的生活由于朴有天的加入变得热闹一些。朴有天最终有了一间属于自己的工作室,会每天待在里面写他喜欢的歌曲。而我在日本料理店里找了一份服务员的工作。虽然日子比不起在韩国时过得富足,不过我觉得挺好的,似乎我这才求得更适合我的生活方式。相较于郑允浩,我远不是那种在事业上充满动力的人,从前我只是为了糊口在工作罢了。
我扫去飘落在肩膀上的樱花花瓣,余光瞥见长街的前方有一个熟悉的身影,我拨开人群紧紧跟随在其后。可追着追着,我渐渐发觉我被带到一个不熟识的区域。我望向四周,只有陌生的街道跟建筑物,再不见那个熟悉的背影。我叹了口气,决定按原路返回住处。
“在中哥!”虽说阔别郑智慧这么些年日,甚至当时连她离开的最后一面都不曾见到,但她的声音我还是一下子就能辨识出来。郑智慧身临飞舞的粉色樱花下,灿烂的对我笑,她一点也没有变,恍若我们三年前在韩国相处时那样。
我跟她在附近的居酒屋里坐下谈话,透过她的双眸郑允浩的轮廓一下在我脑海里清晰起来。
“你还好吗?”这句话,我在问郑智慧也在问郑允浩。
郑智慧点点头,生涩的回应挺好。我们这一桌在气氛温热的居酒屋里,尤其显得冷清。
郑智慧啜了一口清酒,看了看我,慢慢说:“帮你偷录音笔的时候我被哥哥发现了,然后我被送到日本来。”我平淡的点点头,这个消息只能证明郑允浩没有对我说假话。
她又喝了口酒,继续讲道:“去年我回过一次韩国,去参加他跟韩孝妍的婚礼。”说罢,郑智慧从包里拿出手机想要向我展示几张婚礼上的照片,不过被我婉拒了。我没有想看。她摆下手机,又在包里翻找了一会,拿出了几张相片。相片是郑智慧偷拍的,画面上妈妈的容颜竟憔悴得我险些认不出来。郑智慧说妈妈离家后郑东满不曾再找过她,她也不清楚妈妈现在靠什么过活。不过她让我别担心,她说尹珠阿姨再如何落迫的也只会是容颜,不会是挎包里的钞票。
“我哥没有拷贝过录音笔上的内容,他摔掉的是能直接让你进监狱的真凭实据。”听完,我不自然的喝口酒,把视线转移到窗外的樱花树上。
真不知后来会发生的事情,是我被郑允浩摆了一道亦是我被自己摆了一道。
“如果你当时没挪动沈昌珉公司的款额,我哥的公司也许真的会就此前途散尽。”郑智慧的声音柔柔的,语掉里没有丝毫波动,仿佛在讲述一个外人的故事。
如此说来,郑允浩终究利用我为自己公司的未来赌回了大好光明。我低头冷笑了一声。
“如果硬要分输赢,我只能说他没赢得全胜你亦没输得不堪。”郑智慧一边说这句话,一边整顿好随身物品,起身走到居酒屋门外穿鞋。过了好一会,在我以为郑智慧已经离开了的时候,她的声音从我背后幽幽的传了过来。
“上个星期五,我哥跟韩孝妍离婚了。”说完这句话,她便真的离开了。窗外适时的吹过一阵风,卷着几片樱花花瓣散落在居酒屋的窗子边。我含着泪水,仰头饮下桌上所剩的全部清酒。
我霎时理解到从前听闻别人说过的一句话——全部恨,即是因爱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