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他又去做了自己最讨厌的事情。但是他管不住自己。世界上最痛苦的事情莫过于此。他喜欢那里的男孩子。他们身材很棒,很漂亮。而他已经不再年轻,他需要他们身上的力量。他需要他们。
但是每次事完以后,他都觉得无尽的空虚。就像小时候,妈妈讲的那些故事一样,当聪明的农夫费尽力气从魔鬼手里把美丽的公主救出以后,一切都变得那么乏味。那种如同探险一般的经历就那样结束了。一切都进入到某种稳定而又缺乏乐趣的关系当中。后来怎样了?他经常问妈妈。妈妈说他们过上了幸福的生活。好吧。难道他们后来就不能像之前那样跌宕起伏一下吗?但是生活告诉他是的,等到了一定时候,你想要跌宕起伏,都没有机会了。
他热爱化学的一种原因是,他经常会因为某些催化剂的发现而感到无以伦比的兴奋。比如某些缓慢的反应,骤然加速,某些平铺直叙的过程,陡然变得充满了危险,他喜欢那种感觉。喜欢化学的人很多都是不怕死的疯子,这一点他相信。比如诺贝尔。
这也是他喜欢Ben的原因嘛?他喜欢那个男孩子身上某些危险的气质。他从来不会担心腐蚀或者爆炸之类,他对这些应对自如。Martin站在他旁边看到他做实验的时候,甚至觉得,即便是不当操作导致某些不可预估的后果,都充满了某些甜蜜而又兴奋的气息。
上午的讲解结束的时候,教授已经在椅子里稳稳睡了一大觉。
醒来的时候,正午阳光晒进了窗子。电脑上邮件箱里已经被各种邮件塞满。新到邮件滴滴答答响个不停。又是一年申请时。热情的学生忍不住要和未来的博导大人陶瓷。他桌子上青花瓷茶杯里是一杯清香恬淡的中国茶。
Ben去香港开研讨会带给他的礼物。一只中国产的青花瓷茶杯,和一盒当年的明前茶。Ben是个东方迷,对印度中国充满了兴趣。来读博士之前甚至还在尼泊尔教过一年英语。
茶应该是Ben泡好的。时间刚刚好,他醒来前刚倒进了热水。这会儿茶香刚上来。侧耳聆听,外边的孩子们已经走了。安静的听得见心跳声。Ben应该已经出去了。他一般中午会到楼下街对面的法国餐馆吃饭,有时候Martin还会拖他带一点吃的回来。
Martin站起身,伸了一个懒腰。走到窗前,看了看街对面的法国餐厅。高大的落地窗后边,Ben坐着。他上半身懒散的摊在沙发里,修长的腿伸到镂空花雕的茶几下边。他脸上挂着安静的笑容,细长的手指并拢放在下巴下方,他对面的沙发里坐着一个栗色头发的女孩子,从这里只能看到背影,应该很窈窕。坐的很端庄,家教颇好。双腿规矩的并拢,双手支在茶几上拖着下巴,认真的听Ben在说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