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等了。
第五回
残月高挂,星辰闪耀,白凤独自躺在房顶上,辗转反侧,脑海中是那妖精长袖飞扬一颦一笑的模样,走马灯般挥之不去,千头万绪更是堵在心口令他说不出话来,被掌柜赶出来的时候,他才知那“还有三日”到底是什么意思。没有想到这只妖居然在人世间活的如此风生水起?
想着盗跖是怎样换取如今的风光,白凤一阵烦躁涌上心头。
只不过是蛊惑人心的手法。
他盘膝而坐迫使自己的思绪平静下来,在武当山上他已经养成了处事不惊的习惯,可自从遇见这只狐妖,他就如同被打回了原点。
突然一丝响动引起了白凤的注意,原本声音不大,可是对于正在运功的他来说仿佛放大了十倍,白凤看了一眼身边的飞羽,剑身隐隐的跳动着,是妖?
他来时还没有注意过脚下的宅子到底是怎样的规模,此时穿过几个回廊,才意识到自己也许是闯入了一个大户人家。他将身子没入阴暗处,就见一个黑影在走廊上穿梭着,不一会儿摸进了一个房间,白凤也跟了上去,这黑衣人步伐匆匆,像是带着明确的目的,他小心的隐没了自己的气息,不易让人察觉,此时就见那黑衣人在梁柱上写着什么,他被对方的行为弄的一头雾水,刚想靠近一步,就见那人收手,也不多留直接从窗户跃了出去,不着痕迹。白凤想跟上可手上的飞羽颤动的更加激烈,他愣了几秒,留在了原地。
这梁柱上不知用什么画了一个符,字迹正在慢慢消失。白凤识得这个正是招鬼的魂符,此符画出必有祸事,他刚想伸手销毁,一股力道便打在了自己的手腕上。
“难不成你和那人是一伙儿的?”
白凤食指一动,法术打在了房梁的某处,那是一个不易让人察觉的角落。飞羽识出的并非画符之人,而是跟在他身后的某只妖。
很快,房梁之上显现出一个男子,他轻挑着眉眼,棕色的狐尾缠在腰间,双腿悬在梁柱上来回晃荡,像极了一个荡秋千的孩童。
“诶?!你怎么一点都不惊讶我在这里?”
盗跖翻身跳了下来,狐尾随着他的动作晃动了几下,白凤不动声色的转过了身,语气不紧不慢道。
“那日,燕春阁内,你无视众人与我坐在一起,不就是为了让你的那些恩客们将矛头指向我,好替你出手赶我出城,如今正随你意,我无处安身,你当然要出来看我笑话。”
“道长还真是了解我~”
盗跖趴在白凤的肩上,发丝蹭着对方的脖颈,白凤眉头一皱长袖一甩拉开两人的距离,这话在他听来十分的刺耳。
“你不想让我毁了这魂符,难不成是想利用这东西做什么坏事?”
“你为什么总把我想的这么坏?我怎么说也救过你两次吧!”盗跖晃了晃脑袋。
“难道不是这样?”
白凤冷笑,在他的眼里妖从来都没有好的,盗跖所说的“救”也只不过是戏弄他而已,自始至终盗跖的身上透漏出的都是狡猾和奸诈。
“那好,道长我们来打个赌如何?”
“赌什么?”
“就赌我会用这符做好事,如果我输了我就跟你回武当。”
“好!”
“那如果你输了,你就不能再缠着我,以后见了我还要叫我一声恩公。”
白凤一听,心里开始犹豫,看盗跖的样子似乎胸有成竹,。
“怎么?道长不敢啊?”
“好,我答应你,如果你违约,可别怪我下重手。”
“呵,等着瞧吧!”
盗跖笑道同时一挥手,四周的窗户大开,顿时阴风四起将窗帘吹得沙沙作响,白凤可以感觉到一群孤魂野鬼真向这里赶来,意识到盗跖在做什么,他顿时伸手用剑鞘打断了盗跖的动作,长剑抵着盗跖的肩膀。
“这难道就是你说的好事?!”
盗跖没有反抗,任由白凤将自己压在门框上。
“你们道长,是不是都这么性急,这只是开场,好戏还在后面,你可不能凭这就论结果,那我多冤啊~”
盗跖一拽白凤的衣领,反而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你到底什么意思?”
白凤看着近在咫尺的狐妖,两人的鼻尖几乎要撞在一起,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对方的嘴角依旧挂着挑逗的笑意。
盗跖笑着伸手推开了他。
“道长不是喜欢降妖除魔嘛,那我就送你一份大礼。”
三日里,刘府闹鬼一事传的满城风雨,虽然未出人命,但是刘家人个个胆战心惊。人们茶余饭后又有了新的谈资。
“刘家最近闹鬼好像越来越严重了。”
“可不是,我住他们隔壁,天天都是鬼哭狼嚎的,我都想搬家了,太吓人了!”
“活该,亏心事儿做多了终于遭报应了!”
“真是,就他们家那利息不知道害死了多少人!”
“今早我好像看到刘家贴的告示,重金驱鬼,希望别有那个道长来管闲事儿。”
“诶?说到道长,听说最近燕春阁花魁看上了一个道长,第一次没要重金就与其同桌共饮,惹得好些人嫉妒呢,好像还有几个大人物想把他赶出城?”
“什么道长啊,那是一个少侠,在场的说长的还挺好看的!”
市井八卦众说纷纭,而此时燕春阁内,刚从刘府匆匆赶回的白凤破窗而入,将装满银两的口袋扔在了桌子上。
这接二连三的动静吵醒了正躺在床上,刚刚睡着的盗跖。
“道长,你是越来越熟练了啊?也不怕我这屋里有人。”
盗跖打着哈欠,将花魁的脸换成了自己原本的模样,随便拽了件外衣,他睁着朦胧的双眼摇摇晃晃的走到桌前坐下,待看清桌上的银两,手便不紧不慢的摸了起来。
“用魂符骗取钱财,这就是你的目的?”白凤拿剑的手直接拍在了桌面上。
“嗯,应该够了。”
白凤眉头紧皱,盗跖则是全然无视的状态,等他将银两细数一遍收入囊中,才抬眼看了看自己晾了很久的人。
“道长你下山来还没有好好玩儿过吧?”
本还又气又急的白凤看着突然凑上来的盗跖,孩童般清澈的双眼紧紧的盯着他,心下的烦躁顿时变成了无奈。
“你又想干什么?”
“明天我陪你一起去逛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