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洋与金光瑶的想法一致,都认为在乎的家人只要安全,在他们身后好好的就行,至于打拼,他们二人就可以。所以孟诗与沈兰一直待在夔州,直至射日之战结束,上街买菜都可以听到温家被伐的消息,大街小巷议论纷纷,沈兰买完菜回去还和孟诗讨论,估计孩子们也快回来了,但是等啊等啊,薛洋与金光瑶还是没有回来,也没有消息。沈兰与孟诗只能失望的继续等。
这夜,沈兰不知为何,心慌得不行,睡也睡不着,孟诗与她相处多年,自然也放心不下,陪她在院子里闲坐到夜深。
突然,围墙上翻下一个人,一身金星雪浪袍满是鲜血,沈兰大惊,护住孟诗,那人抬头,虚弱的笑着,叫了一声“娘。”沈兰仔细一看,那人正是长开了的薛洋。沈兰担心的不行,孟诗赶忙去烧水,沈兰小心翼翼的把薛洋扶进房,薛洋躺倒床上,笑着说:“娘,我没事,只是一点小伤,这是别人的血。”沈兰凶他:“别说话,好好躺着!”薛洋不知怎的,刚刚被那个常家的杂碎捅了一剑的时候,就很想回家,想听那个自称娘的女人声音,看她脸上凶巴巴的,却动作温柔的安抚。薛洋终是睡着了,不带戒心的睡着了。
沈兰看着他的睡颜,还是不愿意去问是谁的血,这个孩子,还是学坏了吗?
轻轻关上门,回到自己房间,孟诗在里面等她。二人对着烛光发呆。许久,孟诗开口:“阿瑶九岁之前,一直乖巧,也很天真,可是那一场大病后,他醒来的眼神我看到了,恨意,阴冷,看到我之后的不可置信,激动,和孺慕。”沈兰抬头看她,孟诗笑了笑,接着说:“他醒来后格外乖巧,他其实不是很喜欢看书,书也很贵,我只是个妓女,买的书不多,但他醒来后,先生和我说过,他功课一下提高很多,后来,他就一直请求我要去夔州,他从未离开过云梦,怎会知道夔州?”沈兰想起那个笑容乖巧的男孩,现在回想,那笑容乖巧是乖巧,可是有点假。孟瑶继续说:“我这几年一直在看那些奇闻怪谈,发现,世上有一种人,可以在死后重回年幼之时,这种人内心抱有强大恨意,执念,或者,爱意。”沈兰瞳孔一缩,想起吧薛洋抱回来那天,她在厨房不放心,折回去看的时候,薛洋的阴冷,被她当做小孩子的害怕。孟诗与沈兰对视一眼,无奈苦笑。她们的孩子啊,究竟前世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