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香》续写——缠绵远月的半个世纪

走了一会儿，程远招手叫到了一辆出租车，叫师傅去王府井大街。街上人潮汹涌，可在他们的感觉里整个世界只剩下了彼此，程远甚至还给伍月买了一个挂着冰霜的糖葫芦，在他的眼睛里，她就像一个小女孩，给她一样什么简单的东西，她都可以很满足，而且他要用后半生去宠她去疼她。这条街程远已经走过很多遍，有时候他也希望在这里可以遇到她，可没想到他们的相遇会等了那么长的时间，没有想到他们的相遇会是那么美。
    他熟悉这里的每一个角落，知道这里有一个小小的教堂，他就拉着她往教堂走，在教堂柱子的背后，看到了两个拥吻缠绵的年轻人，程远侧过脸，看到了伍月羞红脸的模样，他把她拉向他近前，对着她的唇吻了下去，深深地紧紧地，仿佛要把她的身体揉碎，因为过几天她又会走了，去到地球的另一半，他舍不得。伍月陶醉在她的吻里面，幸福地眩晕，过了一会儿，她用手狠狠地掐了程远一下，程远疼得叫起来了，不解地用眼睛看着她。“喂，你干嘛呀？我快被弄得窒息了”，程远扑哧笑出了声，接着又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傻瓜，这样不会窒息吧？嫁给我好不好？”，“不好，程先生，我怀疑你有重婚的嫌疑。”程远的眸子黯淡了下去。伍月问她：丽达呢，她怎么样了？程远叹了一口气，在你走之后一个月，皮皮就解脱了她。她真的是一个好女孩，她为什么不选择皮皮呢？他们俩对视着，一言不发，接下来，程远又把伍月搂入了怀中。情绪复杂。
    他郑重地对她讲：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我们不要因为什么影响我们的未来。我相信，那些因为我们而不在了的人，会给我们祝福的。伍月，你过两天会去哪里？不去可以吗？伍月说：不可以，因为我答应了纪先生，他在南非开发了一个矿产，职业经纪人已经找好了，我过去是作为助理，大概去半年的样子。程先生，现在我也有我的职责啦。程远说：那在那么长的时间里面，你考虑一下我刚才对你说的话，好吗？伍月点点头：嗯。好啦，我们想想这两天到北京的哪里去玩玩？我的地盘我说了算。明天去长城，后天去大观园，就这么定了。你住哪里，到时候我家的豪华专车来接你。程远想到了那辆面包车，埋头笑了笑，不用，我在北京有一辆车，早上9点钟，我来接你好了。我很低调的，只是买了一辆速腾。


伍月回到家里，她的脸上一直带着一些幸福的神情，还沉醉在那个吻里面。可同时也是思绪万千，想起了那么多往事，她穿着白色婚纱对他深情的表白，海洋馆里程远对丽达深出的手，她被绑架时的无助和害怕，还有李克金，想到这里，伍月闭上了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她又想起程远刚才说要娶她的话。她应该怎么回答。她摇了摇头，算了，不去想，在南非还有那么长的时间去思考，她现在只想很程远在一起过接下来有限的两天时间。
    北京的天亮得很早，8点半程远就来了，是一辆黑色的车，伍月想难道当初说他是土鳖大款的话真的把他刺激到了？伍月也已经准备好了，她甚至带上了一些干粮，记得从前当学生的时候，就是用面包这些来充饥的。她要委屈一下平时的大少爷。上了车，程远熟练地在北京的大街小巷穿梭，再也不是当初那个菜鸟了，很快就开上了去长城的路。她敢肯定他一定已经去过了，路线是那么熟悉。
    空气清冽，他们请路人在不到长城非好汉的字碑前照了一张照片，程远调皮地把手放在伍月的头上，比了一个V字，好像伍月变成了一只小白兔，而伍月把手侧放在耳边，做出一副没睡醒的样子，那张照片在定格的瞬间两个人都笑的好灿烂，甚至是有一些没心没肺的感觉。人生仿佛就如初见。
    他们都已经不是第一次来，只是两个人在一起是那么新鲜，伍月很享受她爬累了的时候程远伸出来的手，温暖而又有力。中午时分，他们就找到一个地方铺开塑料垫子坐下来，啃面包，喝矿泉水，程远连连说伍月买的鸡翅膀真好吃。快要到顶的时候，他们大声对着脚下的青山呼喊，享受听到回音的乐趣。快乐地像两个大学生。其实要是10月份来的话会更美，枫叶都红了，漫山遍野。可因为有些责任必须承担，有些承诺必须兑现，世事哪里都能如人所愿。
    下午时分，终于登顶了，程远掏出了一个小瓶子，里面写了他跟伍月的名字，想从顶上抛下，留做纪念，伍月抓住了他的手，示意他不要。程远看着她凝重的神情，知道可能他又触碰到了她敏感的一面，而他不会去询问。有些伤口是不可以触摸的。哪怕过了许多年，摸起来不会疼了，但也会觉得隐隐地痒，会勾起不想去回忆的东西。


回到了宾馆，程远用热水泡走得肿胀发疼的脚，他还会情不自禁地在嘴角漾起微笑，一起渡过的时间甜蜜而短暂，明天还有一天的时间，可接下来会是长达半年的分离，他不禁轻蹙了下眉尖。可这次的分离却与以往不同，以往总以为是生离死别，而如今却是心里有希望的暂时分开。两年的时间都熬过来了，半年又算什么？可是，今天在长城上伍月为什么会出现那样的神情，我做的事情勾起了她怎样的痛苦回忆？可能我永远也不会知道。但总是好奇的。
     大观园是程远从没去过的，很少有男孩会对这里主动产生兴趣，他一度也认为像伍月这样的八零后是不屑于看这样的大部头，而且她充满了活力，一点都不像大观园里的薄命红颜。可伍月这会儿正驾着车带着他去呢。在路上，伍月叫了一声：哇，甲壳虫，还是敞篷的！程远糗她：喂，小姐，你连阿斯顿马丁都坐过了，还对甲壳虫感兴趣。“阿斯顿马丁有什么了不起？我就喜欢甲壳虫的外形，以前当空姐的时候，就想什么时候出来一辆山寨版的甲壳虫，我就买一辆，可这会儿都没出来。哎！”
     看过了故宫的宏伟壮阔，大气磅礴，大观园真的是像江南的园林，纤细的精雕细琢的红色柱子，曲折的游廊，龙吟细细，凤尾森森，完全是不同的情调，其实挺像伍月的单薄，可却是值得细细品味的。潇湘馆内，是柔弱的仿佛一阵大风刮过就会被吹折的竹林，不知是什么品种，纤细小巧，但正配黛玉的风骨。馆外有人招揽古装照相的生意，程远兴之所至，想扮一回贾宝玉，让伍月扮黛玉，可当他打扮好了，如玉人一般，顾盼生辉的时候，伍月还是一副T恤牛仔装，就这样来了一段穿越时空的爱恋似的合照。程远问她：为什么不换装？伍月答：我可不想象黛玉一样英年早逝，也不想跟宝玉有缘无分。哦，不对，我就是怕英年早逝了啦。原来，她是那么看重他们之间的缘分，看重他们之间的未来。程远心里感喟不已。那他岂不是也不该扮宝玉，不过，伍月的性格是史湘云似的，据说有一种说法是宝玉最后跟湘云在一起了。
     日暮时分，终于要回去了，回程的路上，一路无言，快到伍月的家了，程远问她：你明天什么时候走，我来送你。伍月沉默了几秒钟，说：上午10点钟的飞机。“那我7点到你家，好吧。”“好，明天见”。
     第二天一早，程远正要步出宾馆，大厅的人叫住了他，程先生，刚才一位小姐过来送了一封信给你。程远的心一沉。他拆开了信封。
     “程远：对不起！我骗你了，你看到信的时候，我已经步入了候机大厅，8点钟飞机就会起飞，带我去到遥远的国度。不是不想你来送我，不是不珍惜最后时间的相处，只是我害怕离别时的拥抱，不想再面对面含着眼泪跟你说再见。在北京的两天，我很快乐，请记得我的笑脸。你问我的问题，我会好好考虑，回来的时候会给你一个最正确的答案，我走了，你也多保重！等南非的一切安顿好的时候我会跟你联系的。再见！”
     程远又从头到尾看了看这封信，心里有些酸楚，其实，他都已经准备好了一枚求婚的钻戒，可是伍月没有给她这个机会，也许她还需要时间，而他能做的就只是耐心地等待。


    离开了金蟾岛，程远的身心轻松了不少，集团已经步入了正轨，他找到了一些得力的干将，暂时也没有内忧外患，他还要在北京呆几天，直到担任了颁奖嘉宾以后才回去。
    伍月走了之后，几天都没有音讯，他已经查过了航班信息，晚点1小时平安到达。手机已经打不通了，也许她会换一个当地的号。连联系的主动权都掌握在了伍月手里。他在离她的家最近的地方傻傻地想念她，没有你的城市显得那么空荡。他甚至失去了初遇她时的那份自信，难道他们两个自始至终都只能是有缘无分？相遇只不过是一场美丽的误会？
    程远要颁出的是射击的奖项，当国歌响起，国旗升起的时候，程远这个香蕉人，这个海外华人的心里有前所未有的民族自豪感，甚至有想流泪的冲动，他把金镶玉的金牌挂在运动员脖子上的时候，看到冠军笑得那么美。他紧紧地握住冠军的手，对她说：好样的，谢谢！百年的奥运梦在今天终于实现了，北京成了全世界都瞩目的地方。
    怀着激动的心情程远步下了颁奖台，这个时候他的手机响了，是一串陌生的奇怪的号码，但他预感这是伍月的电话。“喂，伍月吗？”“咦，你怎么知道是我的。我还没说话呢？”“这就叫心有灵犀，呵呵。”“我在电视上看到你了，我还发现旁边的外国运动员看你的眼神深情款款啊，你简直是海内外通杀，哈哈。”“我只要杀你一个就够了，快说说，在那边怎么样。”“挺好的，其实也不用我怎么操心，就是日常事务性的工作，住宿，吃饭都挺好的。好了，挂了，有人找我了，我的QQ号是784270851，改天视频。拜拜！”电话那端响起了收线的声音，她终于联系我了，程远松了一口气，谁说的福无双至？
    这几天，程远一有空就把QQ挂上，但是伍月给的号始终是一个黑白的头像，他知道最开始的时候她应该是很忙碌的。终于有一天，他快睡觉的时候，发现头像变成彩色的了，睡意全无，赶快加上。“北京时间快十二点了吧，你还没有睡？”“今天起得晚，还不困？你在干嘛呢？”“忙完了，跟你聊天啊。分享一下我的南非见闻。”“好啊，说来听下，我都还没去过呢。”“这里的太阳都好像有沙漠的颜色，你信不信，而且首都比我想像的繁华得多，完全像是美国的某个城市。只是满街是黑人，你才会想到，哦，我是在非洲。那些小孩对我的相机很好奇，还跟我合照了，我把照片传过来，你接收一下。”“OK！”程远又看到了伍月无忧无虑的笑脸，和那些黑人小孩在一起，完全像一个没有经历过任何风霜和残酷的少女。他想也许南非灿烂的阳光和清新的空气会让伍月完全摆脱心理的障碍，最终回到他的身边。
   程远回到了金蟾岛，隔个两三天他就可以跟伍月聊一聊，他觉得这样的日子也很幸福，跟她聊天的某一天，她说周末她会去野生动物园，不知道到时候她又会怎样眉飞色舞地描述一番。
    周末过去了，程远在QQ上没有发现伍月的身影，他因公事查看信箱的时候，发现有一封伍月在午夜写给他的信。
   “程远，你好，我去野生动物园了，突然有写东西的冲动，觉得有些东西用语言无法尽述，在南非的动物园，我看到了斑马、大象还有别的非洲的野生动物，看见他们在嬉戏，打闹，还有的在谈情说爱。发生了一件事情，有两头羚羊很亲昵地在一起，是老夫老妻的感觉，可是我亲眼目睹一只狮子叼走了一只，那头留下来的羚羊把头转向我的方向，我被它眼睛里的东西震撼到了，眼眶中蓄满了泪水。突然想到，要是有一天我们俩之中的一个离开了，另外一个是怎样的心情。程远，在这样一个夜晚，我真的很想念你。而你正在睡梦中，你感应到了吗？”


昨天去北京出差了，晚上还去了水立方。正文待会儿贴上来。现在还在忙别的事

    在南非呆了短短的两天时间，程远又坐了近二十个小时的飞机回到了金蟾岛，他一回来，就召开了紧急董事会。其实，从奥运会一开幕，中国大陆股市就开始下跌，到此时10月下旬，已从8月的2300多点跌至1800多点，形式严峻，市场人心惶惶，不知股指底部在什么位置，交易量也大幅缩水。董事会要讨论是否拿出大量现金救市。程远也思考过这个问题，他心中已有了打算，想在董事会上说服大家接受他的意见。他认为大环境是这样，救市只是短期行为，几乎所有的上市公司都面临资本大幅缩水，甚至缩水一半以上。相反，他的意见是抛出百分之五左右的股份，部分用于投资生活必需品生产线，部分用于与国内大型国企合作，开展基础建设，如铁路行业政府就拨出4个亿拉动基建，再用一部分发展科研，提高产品质量，有利于集团的长远发展。但要通过这个方案决非易事，很多大股东都担心在这个时候抛出股份会使股价进一步加速跌幅，局面无法操控。程远的打算是逐步抛出，通过一些专业人士及舆论制造出是股民的行为而不是公司行为，就不会引发恐慌。他与董事会的大股东展开了激烈辩论，部分被他说服，但部分仍坚持己见。结果只有等过几天的投票才能决出。
    决策会召开了，举手表决开始，票数一半一半，程远抬头看了看没有举手的皮皮，皮皮的目光迎上了他的，然后他艰难地举起了手，终于这一重大决定以两票之差得以通过。事后，程远对皮皮说，谢谢！皮皮笑着说：舅舅，那么多年过去了，我信你。“皮皮，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需要你去做。我要还纪先生一个人情。”
    皮皮登上了去南非的航班。
    有一天，伍月又和程远视频聊天，她兴高采烈地说：“我们终于赢了，以比纪先生的预计还要低的价格拿下了这个项目。”程远说：你这个纪先生派驻的助手是不是要先谢谢我？“为什么要谢你啊，你跟这件事有什么关系”。“你前一段时间是不是很清闲啊”“对啊。”“当时我跟你那个上司说稍安勿躁，让他先不急于找对方谈判，我自有办法让他们主动找上门来。皮皮前段时间去了南非，他没有去找你，所以你不知道。我让他作为程氏集团的代表去找你们的合作方，谈价格的时候跟他狠狠杀了一刀。而且态度强硬。在这段股市低迷，全球经济不景气的情况下，他们其实也急于出手那个矿产，自然就又来找你们，因为你们的价格相对要高一些，你说你是不是要先谢谢我。”“哦，原来是这样，好吧，我就替纪先生先谢谢你。也感谢你让我轻松了一阵子。不过，你可不要太得意了，你自己内部的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差不多，过段时间我要动用一批资金再买公司的股票，你就等着看我让资金翻番吧。”程远一副志在必得的模样，再也不是当初那个青涩的妄信敌人的少年，伍月已经完全被他的王者之气征服了。


08年11月下旬，程远在股市1800多点的时候，动用资金回购公司股份，到09年春节前，股指上扬至2200多点，经过反复的震荡，他新购入的股份翻了两倍多，而公司的资本也几乎回到了奥运会之前的水平，事实证明他的判断完全正确。
     在这期间，他跟伍月保持着两三天一次的联络，他能感觉得到伍月已经在心底里把自己当做了男朋友，只是没有得到她嘴上的承认罢了。但他还是很执拗地希望她可以承认。而他，能有什么办法呢？在商场上无往不利的程远对这件事情却是束手无策。
     伍月对他说她二月中旬回国，程远说：我还想来一趟，到时候我们一起回，怎么样？“随便你，上次太匆促了，这次也好，我们可以一起去逛逛。算你这回乖，没有先斩后奏。”“那你奖励我什么？”“没想好，你来了再说。”
     程远又登上了到开普敦的航班，飞机快要降落，他马上就可以看到每天都牵挂着的伍月，满怀的欣喜。看到了机场的土地，可是飞机却老是在盘旋，估计有半个小时了吧，他想会不会是地面起落航班太多，在航空管制，可飞机突然拉高了，又往下俯冲，整个机上的人都开始惊叫，有些没系安全带的人甚至被甩落到了通道上。这样折腾了有几次，程远的胃里已经有了翻江倒海的感觉，而有些人已经开始哭起来了。飞机播音员的声音响起了：各位旅客请注意，非常抱歉地通知，由于飞机机械故障，有一个起落架无法放出，我们正在努力解决，请大家合作。另外，请各位写下现在最想说的话，以防万一。一片惊慌，哭声更大了，程远看到了前排的情侣开始拥吻，还看到一个母亲将不到一岁的小孩紧紧搂在怀中，做好了拼死保护的准备，哪怕这保护也许根本不起作用。他的眼睛开始泛潮，脑子里想起了许多跟伍月在一起的片段，还有伍月跟他的最后一次对话，他费力地在纸上写下：伍月，我爱你，直到永远。程家的一切都交给皮皮负责。心里有那么多的遗憾，他欠伍月一个真正的婚礼，他还想跟伍月有一群小孩，可是，也许这一切都无法实现了。如果有来生，我们一定要在一起。他双手紧握，在心中默默祈祷，祈祷会有奇迹出现。飞机没有再向上拉升，而是开始执行降落，机舱里开始变得安静，好像所有的人都屏住了呼吸，期待能够平安降落。终于，程远感觉到了落地刹那的颠簸，他的心放了一半，而另一半还要等待飞机停稳的时候才能放下。飞机停稳了，机舱里发出了那么多人劫后重生的欢呼。紧急出口被打开，每个人在空姐的引领下用双手平举的姿势跳到落地的软梯上下机，这个飞行员太伟大，在只有一个起落架放出的情况下将飞机停稳了。程远此刻庆幸命大，也庆幸坐头等舱的人可以早一点下机。走进了航站楼，他开始飞奔起来，因为伍月此刻已经在等待他了，而他想要见她的心情从来没有像此刻那般强烈。
     他看到了泪流满面的伍月，也看见了她看见他时的笑容，张开双臂，他把伍月搂入了怀中，伍月哭着说：“我好害怕再也看不到你了。我现在就告诉你，回去以后我就嫁给你。我们再也不要分开了。吓死我了，早知道不让你来。”“我宁愿是上次我来的时候就这样，那你不就更早一点答应我。”伍月捂住了程远的嘴：“不许胡说，呸呸呸！”又哭又笑地用拳头捶他。程远看着她，傻傻地笑。再一次搂紧了她，紧地仿佛让她无法呼吸。而自己的心跳还尚未平息，真的，好险啊。 

这两天工作太忙了，加班都加到9、10点钟，争取今天贴点上来

    程远看到了伍月雀跃的表情，心里已经明白了几分。等到伍月父母都坐下来的时候，他郑重地对他们说：“伯父伯母，我知道以前我跟伍月在一起的时候给她带来了很多危险和痛苦，甚至也给其他人造成了无法弥补的伤害。但那可能是我一生中最黑暗的日子，现在我们家一切都挺好，不会再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今天我对你们郑重地保证今后我一定会对伍月好，让她平平安安，过得很幸福，请相信我。我请求你们能把伍月嫁给我，交给我来照顾。”
    伍月父母对望了一眼，妈妈对爸爸微微点了一下头。伍月爸说话了：“其实我们也知道你还不错。最重要的是月月是真心喜欢你，现在这个年代了，我们做父母的也没办法干涉你们年轻人的事儿。反正你要记住今天你说的话。我们才能放心把她交给你。”
“伯父，您放心。我一定说到做到。可能以后我跟伍月更多时间会在金蟾岛，但我现在在大陆这边，在北京也有很多项目，会经常回来看望你们的。伍月，是吧？”程远把头转向了伍月的方向，看见她低着头，羞红了脸。虽然是80后的女孩儿，说起自己的人生大事她总还是不好意思。
    “伯父伯母，我跟伍月五一的时候举办婚礼可以吗？
    “还是再缓缓吧。其实你们俩真正在一起相处的时间也不多，再处处试试。”
    “好吧。就听伯父伯母的。”程远虽然有些小遗憾但比起终于能够娶到伍月来说，这点就根本不算什么了。
    程远又在北京呆了一个星期，集团的事情就交给皮皮还有几个得力的高管负责。在这期间他带着伍月还有她的父母去了很多北京郊区的旅游景点去玩，象密云的仙居谷风景区、怀柔的雁栖湖旅游区。爬山涉水，湖中荡舟，好不惬意。北京的二月还是冬末的感觉，他细心地多带了一些衣物，天气比较冷的时候就找出来给伍月还有她父母穿上，爬山的时候对老人家特别照顾。一路吃住行都安排地特别周到，拍了很多的照片。一路上，跟伍月聊得特别开心，浓情蜜意在不经意间就流露出来。这一切都被伍月的父母看在眼里，对这个准女婿是越来越满意了。
    由于业务的关系，程远有时回金蟾岛，有时到北京，只要到了北京，就会带一些伍月父母喜欢的一些东西，对他们的喜好都很了解了。而且尽量抽多点时间跟伍月，跟二老相处。
    不知不觉中，就到了国庆，程远再一次跟伍月父母提出了结婚的事儿，这次老两口很爽快地答应了。程远回金蟾岛去安排一切，一点都不劳伍月他们操心，到时候直接去婚礼现场就可以了。
    结婚日子的头一天，程远先到了北京，四个人的机票早就预订好了。第二天一大早他们就坐上了飞往金蟾岛的航班。
    经过几个小时的飞行，几个人步出了航站楼，程远带着他们往离航站楼稍远一点的通道走去。这时候，出现在伍月眼前的是一幅彩虹的画面。领头的婚车是一辆装饰着很多玫瑰花的白色布加迪威龙，跟着有劳斯莱斯幻影、兰博基尼、限量版的保时捷、法拉利，最重要的是后面跟着有7辆敞篷的甲壳虫，红橙黄绿青蓝紫。她从没见过这么多漂亮的甲壳虫，这全是程远的心意，因为她的一句话，他就为他准备了一道彩虹。她呆呆地发愣，泪盈于睫，在想程远给她的幸福怎么会那么多，多得她目不暇接，多得超出了她能想象到的所有。


    伍月尚在梦境之中，程远牵着她的手往那辆布加迪威龙走去。走到近前，他打开车门，从里面拿出了一捧包装精美的玫瑰花和在伍月去南非之前就准备好的那枚钻戒，单膝跪地，对他的准新娘说：“伍月，请你嫁给我，好吗？”伍月含着泪点头。程远把她抱起来，轻轻放进了车里，此刻他感受到了人生最大的激动。怀里的伍月就是他此刻也是将来的日子里最大的幸福。
    车队先驶向了程远的一幢别墅，化妆师、发型师已经全部就绪。伍月换上了从巴黎专门订制的高级婚纱，盘起了长发，化上精致的妆容，她觉得自己从没有像今天这么美过，从程远的眼神里她也能读出同样的意思。一切准备好了之后，车载着他们沿着海边公路开往金蟾岛最大的教堂。坐在世界上最豪华的车里，轻轻的海风拂过伍月的面庞，她觉得找到了一点灰姑娘蜕变成天鹅的感觉。跟每一个小姑娘一样，少年时期的伍月也曾经幻想过自己会找一个什么样的丈夫，会有一个怎样的婚礼，可像今天这样的，连在她的梦里都从没有出现过。
    教堂里布置得如梦如幻，两旁坐满了来宾，当他们俩出现在大家面前的时候，大家都集体鼓起掌来，熟悉的人们都知道他们之间曾经发生过的故事，为了他们能走到今天而由衷地祝福。程远牵着她的手走到了台子上。婚礼按照程序进行，当那个一脸和蔼的牧师问程远：
    “新郎，你愿意娶新娘为妻吗？”程远回答：“我非常愿意。”牧师又问：无论她将来是富有还是贫穷、或无论她将来身体健康或不适，你都愿意和她永远在一起吗？”“是的，我非常愿意。”伍月注意到，程远并不是如其他人说的那样，只说三个字，而是加上了“非常”两个字，这样的回答在她之前参加过的婚礼中，她从来都没有听到过。她想，对于今天他的回答她会永远铭记在心里，直到白发苍苍。当牧师问她同样的问题的时候，其实她很想给予程远同样的回应，但是出于女孩的矜持，她给出的还是通常的回答。她想等宾客散去，只剩下他们两个的时候，她会把此刻的想法告诉程远的，不辜负了他一片赤诚之心。
    晚上，是属于两个人的时刻，程远对她说话：“老婆，以后你可不要程远程远地叫了，可要改口叫老公了。”伍月说：“不行。你不觉得叫老公老婆太俗气，太一般了吗？我已经把我对你的称呼想好了。叫“笨牛”，因为你是属牛的嘛，好像又有点笨笨的。其实，你要是属猪的就好了，我可以直接叫你“猪猪”，还好听一点，是不是啊？”“喂，你太过分了吧，这个称呼太难听了，你敢这么叫，我就叫你鸵鸟。你信不信。”伍月又对程远扑了上去，程远没有躲开，而是趁势抱起了她，往房间里面走，任凭伍月大喊大叫，外加手脚并用。今天，大灰狼非要吃了小红帽不行。
   第二天，两个人在屋里玩儿，看电视，休息，下午就准备行李，要飞到英国去度蜜月。因为伍月想去看看剑桥大学，想到格林威治天文台脚踏东西两个半球。程远说过，只要伍月想要的东西，想去的地方（除了要星星月亮之类，去外太空之类的），其他的他什么都给她。


郁闷，12点钟就发了，到现在还没审核通过。

    伍月先开口了，用中文问她：你会讲中文吗？女孩儿用不太标准的地方口音回答：会的啊。你们要买meiye（广东话“什么”的意思）啊？我们这里样式又多，价格也便宜，买的多我申请下老板再给你们便宜点啊。程远看着面前这个女孩儿，本来觉得这里的货档次低了一点，心一软，一口气买了十多条羊绒格子围巾。女孩子欢天喜地地帮他们叠放选好的围巾，找到老板多申请点了折扣，相当地殷勤周到，可感觉得出来那是因为她碰到了大单生意，可能又会因此得到不少的提成。
    回到宾馆里，程远望着窗外发呆，伍月走过去，对他说：“又想起丽达了吗？我也觉得丽达的死太遗憾了。但是，你还记得以前跟你讲过的话吗？你不要活在内疚之中，你不欠任何人的，好不好？如果有来生的话，我相信丽达一定会幸福的。”程远转过头看着伍月，对她无奈地笑了笑。说：“我有一个想法，你看行不行？”“你说吧。”“我想把今天遇到的那个女孩子带回金蟾岛，想补偿皮皮。这几年，皮皮拼命地工作，我很清楚他心里的想法，想借工作来麻痹自己。我很担心他太过执着，这辈子不会接受其他女人。说不定今天遇到的女孩可以拯救他，你觉得呢？”“你不觉得这样对那个女孩太不公平了吗？你认为她愿意做别人的影子吗？要是换了我，我会接受不了。”“我是这样认为的，其实，这个女孩除了长相，跟丽达的性格、气质、成长背景一点儿都不象。我把她带回去，如果皮皮会爱上她，她不可能是丽达的影子。而如果皮皮接受不了她的性格，他就会明白他喜欢的并不是丽达的外表，他应该去追求别的他心目中喜欢的女孩儿，而不是活在过去。”伍月沉思了一下，说道：“你的想法好像也有点道理，那你打算怎么把她带回去，你在金蟾岛谁都认识，可在这里应该不会有几个人认识你啊。她会放心地跟你走吗？万一她认为你是坏人怎么办呀？”“我的样子很象坏人吗？不过这点我也想到了，所以你去说比较好。想起来我这次带的相机里有别人帮我录的当奥运会颁奖嘉宾时候的片段，你把这个给她看，让她到我们程氏来工作，我会给她开一份比较高的薪水的。感觉的出来，她的境遇不是太好，她应该很需要钱。如果我能给她想要的东西，她又愿意接受的话，那对大家都没有什么坏处。”“好吧，我去试试看。”
    第二天，程远和伍月又去了那家店，伍月去找那个女孩子，程远去找老板给女孩子放一会儿假。当然，他为此又花了一些英镑，生意人是这样，而且老板看他的眼神也是怪怪的。程远觉得很不舒服，但为了皮皮，他认了。当他和伍月会合的时候，伍月冲他笑，他明白这事儿多半有戏。
    伍月告诉了他她们的谈话，那女孩叫林丽，广东人。几乎是跟父母闹翻了，然后跟着前男友到这里来的。几个月前男朋友跟她分手了。做营业员收入不高，经济上是有点困难，当伍月跟她说起给她一份高薪水，让她到程氏集团工作的时候，她看起来很动心，不过说再考虑一下才答复。“还是我老婆厉害，相当有亲和力啊，打听到的还真不少。”“我觉得还是你的金钱攻势比较厉害。要是我，才不吃你这一套。”“我知道，不然我也不会娶你的嘛。”“喂，程远，好像谁稀罕你娶我似的，当初可是你求着我嫁的。”伍月装出一副生气的样子，又跟程远闹着玩儿。其实心里还是为能帮程远和皮皮做一些事情而感到高兴的。


    晚上9点左右，伍月的电话响了，是林丽打过来的，她说她决定去程氏集团工作。不出程远所料，因为人都是往高处走的，而且她在苏格兰也没有什么牵挂。真是让人预料不到，度完蜜月居然会多带一个女孩儿坐上返程的飞机。程远的心里百味杂陈，有时候他也会迷惑他这样做对于皮皮来说究竟是好还是坏。他究竟是希不希望这个女孩儿能跟皮皮走到一起。回头又想到伍月，她对于他带着这样一个酷似丽达的女孩儿进入程氏集团，心里会不会有什么想法？毕竟丽达曾经是他的未婚妻。可是，他相信伍月是一个通情达理的人，而且他确信他对于伍月的爱她可以强烈地感受到。
    程远叫了一个刚进公司不久的司机来接机，他不希望太早让皮皮知道这件事，他只是负责让林丽来到皮皮身边，而之后的事情他不会再管。甚至故意地安排了一个不太跟皮皮接触的岗位给林丽。就看他们俩到底有没有缘分了。
    伍月的父母还在金蟾岛，渡蜜月期间程远也给老俩口安排了一些行程，让他们多领略一下岛上的风光。回到家中，伍月亲昵地叫着爸妈，忙着从行李里拿纪念品出来。程远看着伍月和父母在一起的样子，感到由衷地羡慕，因为从六岁开始他就从没有体验过天伦之乐。这是他最大的也是永远无法弥补的缺憾。在他的眼睛里，伍月的世界很完满，而他终究是有缺失的。他想，将来要是有了小孩，自己一定会是一个宠溺的父亲，而伍月可要扮严母的角色了，不知他们这样的组合对小孩儿好不好，不过，孩子肯定会喜欢他更多一点。一想到将来有孩子时的情形，程远的脸上不自禁地荡漾起了幸福的神情。
    本来还想留伍月的父母多住一段时间再走，可是他们执意要回北京了。也可以理解，毕竟那是他们住了几十年的地方，有老街坊、老朋友，还有他们喜欢张罗的小饭馆。其实，他们完全不用再劳累了，可是开了那么多年，有感情了，也丢不下。送他们走的时候，程远感觉得出来，他这个女婿已经得到了完全的认可，以前担心程远的伍月妈，现在倒是要提醒伍月不要耍小孩子脾气，要像个当人家老婆的样子，伍月还说妈妈偏心，果然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欢。可程远知道，这是伍月的老毛病了，口是心非，其实心里对母亲转变了对程远的态度这一点不知有多高兴。
    晚上，两个人依偎着在沙发上看电视，伍月看着电视里带神经质的家庭主妇，突然就跟程远说：“喂，我可不想没工作，当家庭主妇会闷死的。”“那你有什么打算？”“我打算出去找一份工作，我还是有一点国外工作经验的嘛，应该不困难哦。”“那你知不知道现在你可是程氏集团董事长的老婆，报纸上都报导了的，估计没几个老板肯收你。”“那我也得试试看。”“你想一下，外面说程远的老婆给别人打工，那我多没面子。要不你给我当秘书吧。”“不行，天天跟你在一块儿，多烦啊。”“喂，伍月，你妈都说过了，你要像一个当老婆的样子，温柔一点嘛。我觉得就算工作，你还是在我们集团内部好了。”“那样我觉得自己挺没价值的。”“你一个女生，把我照顾好就有价值了嘛。乖！”程远在伍月的额头上亲了一下，伍月没吭声，心里却有点失落，怎么刚渡了蜜月回来。他就开始不太迁就我，大男子主义起来了呢？可能面子对于一个男人来说，真的比较重要吧。那我再想想我可以干什么吧。


最近身体不好，工作又太忙，所以更新得慢。我并不是写好的，是每天写每天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