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年11月下旬,程远在股市1800多点的时候,动用资金回购公司股份,到09年春节前,股指上扬至2200多点,经过反复的震荡,他新购入的股份翻了两倍多,而公司的资本也几乎回到了奥运会之前的水平,事实证明他的判断完全正确。
在这期间,他跟伍月保持着两三天一次的联络,他能感觉得到伍月已经在心底里把自己当做了男朋友,只是没有得到她嘴上的承认罢了。但他还是很执拗地希望她可以承认。而他,能有什么办法呢?在商场上无往不利的程远对这件事情却是束手无策。
伍月对他说她二月中旬回国,程远说:我还想来一趟,到时候我们一起回,怎么样?“随便你,上次太匆促了,这次也好,我们可以一起去逛逛。算你这回乖,没有先斩后奏。”“那你奖励我什么?”“没想好,你来了再说。”
程远又登上了到开普敦的航班,飞机快要降落,他马上就可以看到每天都牵挂着的伍月,满怀的欣喜。看到了机场的土地,可是飞机却老是在盘旋,估计有半个小时了吧,他想会不会是地面起落航班太多,在航空管制,可飞机突然拉高了,又往下俯冲,整个机上的人都开始惊叫,有些没系安全带的人甚至被甩落到了通道上。这样折腾了有几次,程远的胃里已经有了翻江倒海的感觉,而有些人已经开始哭起来了。飞机播音员的声音响起了:各位旅客请注意,非常抱歉地通知,由于飞机机械故障,有一个起落架无法放出,我们正在努力解决,请大家合作。另外,请各位写下现在最想说的话,以防万一。一片惊慌,哭声更大了,程远看到了前排的情侣开始拥吻,还看到一个母亲将不到一岁的小孩紧紧搂在怀中,做好了拼死保护的准备,哪怕这保护也许根本不起作用。他的眼睛开始泛潮,脑子里想起了许多跟伍月在一起的片段,还有伍月跟他的最后一次对话,他费力地在纸上写下:伍月,我爱你,直到永远。程家的一切都交给皮皮负责。心里有那么多的遗憾,他欠伍月一个真正的婚礼,他还想跟伍月有一群小孩,可是,也许这一切都无法实现了。如果有来生,我们一定要在一起。他双手紧握,在心中默默祈祷,祈祷会有奇迹出现。飞机没有再向上拉升,而是开始执行降落,机舱里开始变得安静,好像所有的人都屏住了呼吸,期待能够平安降落。终于,程远感觉到了落地刹那的颠簸,他的心放了一半,而另一半还要等待飞机停稳的时候才能放下。飞机停稳了,机舱里发出了那么多人劫后重生的欢呼。紧急出口被打开,每个人在空姐的引领下用双手平举的姿势跳到落地的软梯上下机,这个飞行员太伟大,在只有一个起落架放出的情况下将飞机停稳了。程远此刻庆幸命大,也庆幸坐头等舱的人可以早一点下机。走进了航站楼,他开始飞奔起来,因为伍月此刻已经在等待他了,而他想要见她的心情从来没有像此刻那般强烈。
他看到了泪流满面的伍月,也看见了她看见他时的笑容,张开双臂,他把伍月搂入了怀中,伍月哭着说:“我好害怕再也看不到你了。我现在就告诉你,回去以后我就嫁给你。我们再也不要分开了。吓死我了,早知道不让你来。”“我宁愿是上次我来的时候就这样,那你不就更早一点答应我。”伍月捂住了程远的嘴:“不许胡说,呸呸呸!”又哭又笑地用拳头捶他。程远看着她,傻傻地笑。再一次搂紧了她,紧地仿佛让她无法呼吸。而自己的心跳还尚未平息,真的,好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