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朱!”
清脆的童音。
粉色长袍粉色小帽,乌黑的发没过肩头,一串明闪闪的红水晶挽住几条细辫,垂在眉心。映衬着那眼中清澈的笑意。
“是你啊,”阿朱嫣然一笑,“忘记了问了,你叫什么名字?”
“施雅。”那小姑娘几步跟上来,笑嘻嘻地握住阿朱的手。
“施雅……你几岁了?”
“十四。”
“呵,我比你要大三岁呢。”阿朱低头,微笑地看着这小妹妹。
“是吗,那阿朱可和我姐姐一样大呢,我以后,也唤你作姐姐,可以么?”施雅摇了摇阿朱的手,用柔柔的童音撒着娇,脸上的笑容明若晓花。
“可以啊,”阿朱心里一阵暖意,随即,刚放下的疑惑又上心头,“施雅,你姐姐,与我相识吗?她何以会救我?我又为何,一点儿都想不起了?……”
“这……”施雅红润润的笑脸上现出了为难的神色。
“阿朱姐姐,你与我姐姐的交情,我素来是不清楚的。只是从我小时,就常常听姐姐说起你,她也从不肯告诉我关于你的事情……”
“哦?……”
“至于你想不起来以前的事情,这就得怪我们了。”施雅的声音竟渐渐夹杂着淡淡的愁思,停顿了许久,才说道:
“几个月前,你被姐姐带回庄中,那时候你已经命悬一线,为了救你,姐姐只能用了不得已的药方。阿朱姐姐,你看这满庄的花和草啊,这梅花,叫落雪白梅,这草,叫寒冰草,两样植物,都是只长在素野山庄的,所以外人极少听闻。而它们,却都是至阴至寒的药物。
你是受了至阳的掌力所伤,所以只有用这两种草药,再配上一种姐姐养的花的寒气来替你修复经脉。可是,这三种药的奇异阴气与你体内残留的阳刚掌力强行调和,势必会留下病根子……”
“什么病根子?”阿朱觉察到了施雅话中的异样,不安地问。
“……你的记忆会被麻痹,且,也许永世,都不能恢复……”
不能恢复、不能恢复……听着这话,阿朱突然觉得心中虚无一片,空洞得像是已经死掉,连灵魂都飘渺得没有一丝的重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