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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问我:“你是希望像一个人一样死去,或者像一条狗一样活着?”
用链条牵住脖子,不可以站起来,永远趴在地上,用舌头舔舐食物。你想活着吗?即使是像狗一样。
我不知道,或许只是怕死而已。在没有那种生不如死的痛楚的时候,无比的怕死。
踩着我的肩膀,脸贴在冰冷的地砖上,Hugh冷笑道:“以为你会有多坚持呢,不过就这样啊?”
是啊,我的觉悟不过就是这样了。
Arnold在一边看着我,“呐,Giotto。你的尊严呢?”
“被狗吃了吧。”
每个人心里都有一条分割线,将重要的和不重要的分别放在两边。大抵尊严这种东西在我看来是不重要的吧。笼统点来说,应该是在我饿到胃都仿佛快要洞穿了的时候,就没有什么是重要的了。
即使这样为什么还是不愿意放开你的原则呢?在潜意识里,对于死者尊重这样的事情,有比活人的尊严重要吗?
明明死人都不会在意啊。
“呐,我觉得你的观念很奇怪啊?”
“因为我是笨蛋啊。”
为什么你总是在意这种无关紧要的事呢?
因为我是笨蛋啊。
少年拉了拉链子,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我长叹口气,这种事情解释起来很麻烦。就这样简单的说说,你也不会明白的。
茶杯摆放的位置,配套的餐具,挂在那里的毛巾。我一直觉得像我这种没有目标的人是没有未来的,可以执着的就只有过去了。
这些我不希望改变的,于是被留下来的东西,是用来证明我的存在。
东西坏了、旧了,或者人死了。这种事情你当然不会在意。那是因为你有你想做的事,你有你的目标,你可以不被牵绊着大步向前,啊!这样说也不对,你应该是会剔除障碍(就像Arnold这类),无视别人的挣扎(就像Gatlin这类),顺便玩弄一下别人的命运(就像我这一类)大步的向前。可是那些我都没有,我甚至是连前进的道路都不曾找到过。
于是,我的感情、我的羁绊都寄予其中。那些你不会在意的东西,不会在意的人之中。
他们是我还存在的唯一证明。
所以即使是毁去了,或者是死了,我也希望将他们好好的保留下去,哪怕是作为我这样软弱的一个人存在过的证明。
这种事情说出来,大概会被别人耻笑,很傻啊。
他拉着链子,把水到在手上,伸到我面前,示意舔干净。
猫咪的舌头是毛毛的,小狗则是湿哒哒的。人的?我不清楚。我低头乖乖的把水舔掉。他的掌心有着薄厚不一的茧子,并不是表面上看起来的贵族呢。
Arnold醒了之后就一直恨铁不成钢的看着我,视线强烈到我觉得自己的脊背都要被他射穿了。可惜他被关在另一间笼子里,否则的话估计会冲上来咬我。啊不,是揍我。
Hugh说,给你食物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你得像一只狗一样活着,当然你也可以拒绝,这样一来你和你的朋友就会被饿死。
其实我想告诉他,你即使不拿Arnold当做威胁,我也会愿意这样做的,毕竟我这人向来不要脸不要皮惯了。大概锐气啊,棱角啊,这种东西早就被磨掉了吧。
顶多跪在地上辛苦点,要知道被老姐逼着穿露肩装超短裙跳nobody那会可是要比现在糗多了。当然这种事我是不会告诉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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