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克不知道艾莲真正为了什么、而对自己说这番话。他只看到艾莲稍稍加大力度、去拥抱自己，便以为艾莲怕自己好像 小 P 那样、高飞远走。杰克想安慰她，就把手放到她的后背，抱着她：「嗯，我不走了。」
两人如此在斜阳之下、周围的蝉鸣和夏风吹树的声音之中，相拥良久。
(2020 年 6 月 14 日)
-----------------------------------------------------------------------------------
夏天过去了，秋天又回来。后山的树又染成红色黄色，动物都为过冬而努力储备。街上铺满了金黄的落叶。一些村民们把树叶扫堆起来，然后用那些枯叶去烤蕃薯，使他们的秋天、增添一份应时的美味。
在一个秋高气爽的下午，艾莲提着藤蓝，带了一些小吃，来到杰克的牧场。小狗 可罗 看到她来到了，便马上跑过来欢迎她，对她摇尾吐舌。艾莲笑着摸它的头背一会，就看到安迪骑着马 奥斯卡 ，过来向自己打招呼。艾莲问他：「咦？你要去哪儿啊？」
安迪说：「我要去花店，买一些手套、帽子等等东西，让小孩子在上课的时候用了。」
「小孩子？上课？」艾莲不明白安迪的意思。安迪也赶着买那些用品，没向她再作解释，便告辞而去了。艾莲再往牧场的里面走，看到杰克在空地用锤子竖立一些小木柱，木柱之间连着麻绳，圈一块地出来。艾莲上前跟杰克打招呼，然后问：「你在干啥？又要造一些新设施吗？」

「不是呀！虽然我真的很想盖个温室出来，不过我要先攒够钱、才可以这样做啦 … 」杰克望着那块圈出来的地，地面满是杂草和碎石，继续说：「 … 这块地会用来让小朋友上课用的。我特意选这块还没开垦的地方，让小朋友亲身体验 "稼穑之艰难" 了。」
艾莲不明白杰克的说话。杰克再解释：「其实不久之前，玛利亚拜托我安排一块地方，让她的学生过来上 "劳动课" ，学习耕田的工作。於是我找这块田地，留给小朋友去耕种；我、安迪、还有小源，就会在旁边指导他们了。他们全班学生每星期在这里上一两课，其他时间他们就轮流过来照顾作物了。这块田地种出来的东西，会留给小朋友带回家吃的。」
艾莲听后，觉得有趣，就笑说：「哦 ～ 这样挺好啊！可以跟你学习怎样种田，也可以带东西回家吃呢！之前玛利亚找了我在她的劳动课、教小朋友做家务和作料理，小安教他们保养简单的工具，妮娜教栽种花草，她也找了大卫伯伯教他们照顾动物。原来她还找你教小朋友耕田呢！」
「嗯。我刚刚拜托安迪去妮娜那边，买一些装备、给小朋友用了。我也吩咐小源做一些工具，给小朋友拿来耕田呢。」杰克和艾莲都转头，遥望看到小源在储存工具的小屋门前，锯刨削磨，制作小码的农具。杰克说：「自从小源跟勇太他们学做工匠开始，牧场里的木工营造、还有维修的工作，都由他负责了。他之前还做了犁架，装在牛的身上帮忙耕田；他还制作了很多工具，方便我们工作呢！」

之后艾莲在牧场住家的门前，放好小桌和凳子，准备好茶点和小吃。杰克则和小源继续务农和照顾动物。艾莲在等待的时候，静静地欣赏杰克和小源放牧的情景。她看到牛鸡都星散在牧草地上，悠然自得地享用牧草和虫子，她的心情随之变得更安定宁静。再过一会，安迪买完东西回来，杰克和小源也完成工作了。於是四人一起享用下午茶。
他们边吃边谈，非常开心。这时，一只蓝色的小鸟飞来，停在四人的小桌上面。杰克看到那只小鸟的羽毛是蓝色的，便感到有些惊奇：「嗯？ 小 P ? 」
艾莲看到那只小鸟全身是蓝色的，而不像 小 P 那样、蓝翅蓝背白肚子，就说：「应该不是了。它跟 小 P 很相以，可是它不是 小 P 哦 … 嗯？有颗豆子呢。」她看到小鸟衔着一颗绿色的豆子，便觉得有点奇怪。
小源说：「又来了。最近每隔一段日子，这只小鸟就叼着神奇豆子来找我了。有时候三四个星期，有时候一两个月，中间隔着的日子不定呢。」
「神奇豆子？就是平叔离家出走、要寻找的豆子吗？」杰克问。
小鸟放下豆子之后，就拍翼飞走。艾莲眺望它远去的身影，直至远得不可见。她不知道那只小鸟，是不是好像梦中的 小 P 那样，飞到云上天国去了。

杰克捡起那颗绿色的豆子，仔细地观察：「唔 … 看起来好像豌豆，但是比豌豆大一点呢。」
小源说：「别看它那么细小啊。吃了它，就什么伤也可以很快治好了。平日没病没痛的话，吃它就可以饱得几天也不用吃饭呢 … 」杰克和安迪都为此感到神奇，可是艾莲想起之前中暑时候做的梦，脸上不自觉地展露出忧虑的神色。不过这时三个农夫、都没留意她微妙的表情变化。小源继续说：「 … 你吃吗，杰克大哥？」
杰克摇头说：「你吃吧。原本那只小鸟要把这颗豆给你嘛。你也可以给安迪吃的。他做了那么多工作，应该比我更需要这颗豆子了。」同时他把豆子交给小源。
小源用手指掰开豆子，分成两半，然后端给杰克和安迪：「你们两个都吃吧。我之前吃了几颗了。」
安迪和杰克分别接受小源的半边豆子。杰克问艾莲要不要，艾莲微笑摇头说不要之后，两人就各自吃豆子， "嗄嘣嗄嘣" ，咀嚼之后，就吞下肚。安迪说：「挺好吃呀！」
杰克点头认同：「嗯 … 对了！安迪，不久之前你不是割伤了腿吗？现在是不是已经好了？」
安迪卷起裤管，看到不久之前被杂物割伤了的小腿，现在已经完全没有伤痕了。安迪觉得神奇。小源说：「以前我跌断了手脚，痛得走不了路。吃了这种豆子之后，就马上变好了。」

杰克笑说：「我吃了之后，真的觉得很饱，觉得全身都充满气力了。很神奇啊！如果那只小鸟再送豆子过来，我要先拿一些去研究，然后把之后收到的都拿去栽种吧，应该可以种出更多豆子，用来救死扶伤了。」小源笑着赞成。安迪说：「那么我先帮你借一些书回来吧。可能里面有栽种豆子的方法呢！」小源笑说：「有安迪大哥的话，就不怕借不了书喇！哈哈哈哈！」
三个农夫都憧憬将来栽种神奇豆子的事。可是艾莲想起之前的梦景，便有些担忧，只能勉强微笑起来，以回应他们。
几天之后，在晴朗的下午，村长的女儿 玛利亚 带着几个小孩子，来到杰克的牧场，开始当天的劳动课。几个小孩子之中，有些住在花芽村，对杰克三个农夫来说，都很熟悉；有些来自邻村，好像 木芽村 [木の芽村 / きのめむら，Tree Bud Village] 、 草芽村 [草の芽村 / くさのめむら，Grass Bud Village] 等等，杰克在之前已经见过他们几次面了。这群小孩子之中、有一个女孩子，她在自己两条辫子的顶端、都绑了蝴蝶结；她穿着淡黄色的连身裙，前加一件白色的全身大围裙。杰克马上认出她，惊讶地说：「小小小小、小女 … 」
双辫女孩单起一只眼睛，在嘴巴前竖起食指，调皮笑说：「叔叔，为啥你这么紧张呢？嘻嘻！」
站在不远处的玛利亚看到这个情景，猜杰克第一次碰见这个双辫女孩，便走过来、对杰克笑说：「 "德茜" 是刚刚来的插班生，来自草芽村的。不过因为一些私人问题，她不会每天都过来上学，一个星期可能只有两三天会过来了 … 德茜，这位就是 "杰克叔叔" 了。快打招呼啦！」

"德茜" 向杰克欠身施礼、打招呼，杰克不好意思地向她回礼。之后，劳动课开始。之前三位农夫在十几张大白纸上，画了一些种植相关的教学连环画。现在杰克在临时搭建、以大布做顶层的棚子下，一边向学生展示连环画，一边说明如何耕地种田和收割。然后，杰克、安迪和小源轮流示范如何耕种。接着，学生们在三位农夫和玛利亚的监护下，使用小源制作的小码农具，亲自整地耕田。
「大家要好像我刚才说的一样，先捡走石头，再除草哦。」「对了！这样就可以翻松泥土了！」「不对！不对！要锄深一点才对！」「安迪叔叔！现在该怎办了？」「欸！马提，别走出这个圈啊！」三个农夫忙於教小朋友整地耕耘；玛利亚也忙于看管小孩子；学生遇到不懂的地方，便马上请教三个农夫。牧场里圈起来的小田地，这时变得非常热闹。
在课堂期间，杰克吩咐小源先离开 "课室" ，把放牧地里的动物收回厩舍；自己则跟安迪继续留在圈地里，教小孩子除草锄地。 "德茜" 看到小源抱鸡回去鸡舍，又在放牧地里、摇铃铛去引牛走向自己，然后领牛走向厩舍；她再看看位於牧场另一角的厩舍，好像正在想一些东西。玛利亚看到 "德茜" 的异样，就走到她的旁边，蹲下来说：「什么事呀，德茜？」
"德茜" 回过神来，笑着摇头：「没事呀！」

孩子们继续在杰克和安迪的指导下，学习耕田。过了一会，小源从厩舍跑出来，跑到杰克的身边，附在他的耳边说了几句。杰克对他低声回应了几句之后，小源就急忙回去厩舍了。杰克唤来安迪，对他细声说了几句之后，便转身对玛利亚说：「不好意思，我有些急事，要失陪一会儿。」
"德茜" 一边跟其他小孩子扶锄翻土，一边留意杰克的动静。杰克先走进厩舍，很快便走出来，骑着马 奥斯卡 奔驰离开牧场了。快到黄昏的时候，小孩子在玛利亚的指示下，收拾好农具，洗净了手，听安迪预告下一课会做的活动。这时，杰克骑马回到牧场。因为小孩子所在的棚子，比较远离牧场的入口，加上他们都在听安迪图文并茂的说明，所以都没留意到杰克回来了。可是 "德茜" 在这个时候斜视远望杰克，默默地留意着他。
下课了，玛利亚指示学生，向安迪敬礼鸣谢，然后将要领全班学生离开牧场。这时， "德茜" 举手：「玛利亚老师，请问我可以自己留多一会儿吗？」
玛利亚和安迪、都为 "德茜" 的请求感到奇怪。正巧杰克走到安迪和玛利亚的身边。玛利亚向杰克转述 "德茜" 的请求。杰克看到 "德茜" 对自己单眨一只眼睛几下，好像指示自己要配合她。于是杰克说：「没问题！稍后我会送她回家了。」
玛利亚带全班学生离开牧场之后，杰克吩咐安迪先到厩舍，去帮小源的忙。安迪离开之后，杰克蹲下来，让自己的眼睛跟 "德茜" 在同一高度，笑说：「为什么你来这里上课，还要 "自愿留校"呢，小女神大人？」

化身成一般小女孩的 小女神 笑说：「我想用更近的距离，看看这片土地上的人是怎样的，也想跟他们做朋友嘛！我知道你的一头牛大肚了，现在要生牛宝宝，所以我想留下来，看看牛妈妈生孩子喇！」
「留下来没问题，但是生孩子的场面血淋淋，你怕不怕？」杰克给予忠告。
小女神摇头，笑说：「不怕！你带我看看啦！」她流露出恳求的神色。
「嗯。生孩子的过程很长。还有，一般人看到了，可能会觉得不舒服。如果你受不住，你可以先离开的。」杰克再给一些 "温馨提示" 。
小女神含笑点头，表示明白。
接着杰克带小女神 "德茜" 走进厩舍。 "德茜" 看到一头大肚的母牛，站在一个自己专用的间隔空间里，牛尾垂下，神情不安，间断地 "哞哞" 呻吟。安迪和小源看到杰克带着 "德茜" 进来，便觉得奇怪。杰克解释她想留下来见识牛分娩的过程，还补充：「 … 大卫先生知道 千代 [Qian Dai / Chiyo] 还在阵痛阶段，距离分娩还有一段时间。他稍后会过来了。」
杰克和安迪用温水洗净牛阴周围，又用消毒剂清洗牛阴。到了夜晚，牛依然承受着阵痛。杰克让安迪和小源轮流休息，自己则守在牛的旁边，没有离开。 "德茜" 总是留在杰克的身边，有时她累得用手搓眼睛。杰克对她说：「累的话，就到我家那边休息一下吧。千代有什么进展的话，我会叫小源或者安迪、去叫醒你了。」

"德茜" 笑着摇头：「没问题哦！我可以撑下去哒！」
杰克以微笑回应她。这时，正在当值的小源惊叫：「杰克大哥！千代出血水啦！」杰克马上吩咐小源，准备绳索、剪刀、消毒药水等等工具和物品。自己则留在牛的身边，静观其变。小源在执拾物品的时候，唤安迪过去厩舍，帮忙接生。怡巧，牛羊牧场的 大卫 骑马赶来。他观察牛的分娩状况，然后说：「待会胎儿出来，就可以看到小牛是不是正常生产了。」
不久，小牛的两只前脚、从牛妈妈的阴部伸出来。小牛全身被胞衣包着。牛妈妈痛得躺下来。再过一会，小牛的胞衣穿了，牛妈妈的产道流出大量黏稠的液体；但是流了一会，小牛的头还没出来。大卫说：「现在是 "第二破水" 了。可是只有前脚伸出来，头还没出来呢。」
杰克问：「这样正不正常？」
大卫说：「当然不正常啦。赶快拿绳子过来！要拉小牛出来了！」
杰克立刻找来绳子，然后绑住小牛的前脚，杰克、小源和大卫都好像拔河那样，各就各位，准备拉小牛出来。安迪就蹲在牛妈妈的旁边，准备密切留意牛妈妈在分娩期间的状况。 "德茜" 问杰克：「请问我可以怎样帮忙呢？」
杰克说：「不用了，谢谢你！如果你觉得不舒服，你可以先出去休息一下的。」

"德茜" 摇头：「我还想留在这里，看看牛妈妈怎样生宝宝哦。」
大卫说：「大家要用力拉小牛出来了。在小牛的头出来之后，大家要拉慢一点，别让子宫脱出来啊。安迪，你要捂住千代的阴门和会阴部，别让它们撑破呀！」接着，各人都发力拉小牛，安迪则照大卫的指示，捂住牛妈妈的阴部。「一、二 … 一、二 … 」两个农夫跟随大卫的节奏，发力牵拉。 "德茜" 看到四人一牛都为一个小生命、一起努力，觉得紧张，也期待小生命能平安出世。
小牛的前脚逐寸逐寸地被拉出来，然后它的头开始露出来了。安迪说：「看到小牛的头了！」大卫看到这种情况，就向后面的杰克和小源大喊：「快出来啦！大家再加把劲啊！」三个农夫一齐有节奏地出力，小牛的头也露得愈来愈多。再过一会，小牛的头完全出来了。接着身体的其余部分，也顺利地出来。杰克在大卫的指导下，摘走附在小牛口鼻的胞膜，又为小牛剪短和消毒脐带。然后让牛妈妈情深地舐舔小牛。

(图片源自漫画《牧场物语 SP 》 )
四个农夫都疲倦地坐下来休息。大卫说：「小牛大概会在一个小时之后，就可以站起来了。到那时候，就让小牛喝千代的 "初乳" 吧 … 」他看看自己的怀表，继续说：「 … 呵呵！原来已经是深夜了。」杰克按照大卫的提示，安排小源去弄一些麦皮粥加鲜蛋，准备帮牛妈妈补充体力和营养。

杰克收拾好地方、替小雌牛称重、做记录之后，就提灯陪 "德茜" 离开牧场，送她返回后山的泉。在秋夜凉风、月明星稀之下、还有蟋蟀蝈蝈等等昆虫的叫声之中，杰克和 "德茜" 沿着山路，步行而上。 "德茜" 问：「杰克，你打算怎样处理那头小牛啊？」
「唔 … 因为它是母牛，所以可以在长大之后，定期人工授精去生小牛，这样就可以不断挤**钱了。假如它是公牛的话，就先把它养大；之后不用它去耕田推磨的话，就只好卖掉做牛肉了。」
"德茜" 微笑说：「看来你已经想开了！之前你怕因为要产奶，要让牛妈妈不断的大肚，不知道怎样处理多出来的牛宝宝，就烦恼自己应不应该卖牛奶呢！」
「还是向现实低头吧。始终牛羊鸡马都是家畜，不是宠物。加上我只是一个平凡人，不能做一些伟大的事情，只好用大家都采用的方法、去对待这些动物了 … 而且养更多的牛、去产出更多牛奶的话，我就可以挣更多钱，除了可以给家乡爹娘一些钱、去帮补家计之外，也可以让我早日从村长手上、买到整个牧场的产权了。还有，我可以用收割剩下来的秸秆、来喂饲那些多出来的动物，这样就可以更有效地、利用那些秸秆了。」
杰克在刚刚说完这些话的时候，除了想起在家乡里的家人之外，他的脑海也浮现出一个画面 ―― 艾莲在来到自己的牧场、看到动物家畜、尤其是幼畜的时候、所展露的开心笑颜。杰克面对 "生命" 、 "收入" 、 "艾莲的笑容" 这三个选择，不自觉地展露复杂的神色。

「嘻嘻！虽然你打算把那些动物当作你的生产工具；而且你好像为了某个人，而饲养更多动物、繁殖更多小动物，来哄她开心呢！ … 」
杰克听到 "德茜" 这句话，惊讶她知道自己心中在想什么。不过他很快明白 "德茜" 是 "大地女神" ，应该对於花芽村一带的事情、无所不知。
"德茜" 继续微笑，补充说：「 … 可是我看到你特别的一面喔！我知道你在参观其他牧场的时候，看到别的农夫在接生之后，就马上把小牛搬到别的地方，避免牛妈妈和小牛产生更多感情，又可以方便管理家畜的。可是你没跟着那样做。你让小牛留在牛妈妈的身边，打算让小牛长大以后，才分开它们。对不对？」
杰克的表情木然，他好像在思考一些东西，同时点头。 "德茜" 继续说：「你之前还跟大卫先生、有份跟其他牧场主和爱护动物的人、一起写信去你们的政府，要求规管屠房，要减少动物的痛苦呢。你和大卫先生还参观屠房，看看他们怎样对待要屠宰的动物；然后选一个最能够减少动物痛苦的屠房，去卖你们的动物了。是不是？」
「哼哼！这样有什么用呢？ … 」杰克冷笑，继续说：「 … 真正让动物解脱痛苦的方法，就是全世界的人都不吃肉，而且不喝牛奶、不吃鸡蛋。但是这样可不可能呢？在我开始养牛的时候，就想我究竟可以怎样做、才可以确保牛奶的产量，同时可以尊重它们的生命了。但是直到 叶月 出生了，我还是想不到，只好跟随大家的做法，去处理多出来的牛了。」

「其实就算我们做神仙的，也有办法去改变人们的心吗？如果可以，我们早就控制和改变全部生灵的心，让他们顺着神明的 "真善美" 去做任何事情，然后这个世界就会变得很完美了！可是实际上我们改变不了，只可以做好自己罢了。」
杰克继续和 "德茜" 一起步行，但是他没出声回应，似是正在沉思。 "德茜" 突然加快脚步，走到杰克的前面，然后转身停下来。杰克有些惊讶。
"德茜" 举头仰望杰克，笑说：「虽然你的做法、不能完全解决问题，但是你的努力，就可以让动物受少一些苦啦。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杰克！」
杰克深呼吸一下，然后微笑起来。他蹲下来，使自己的眼睛跟 "德茜" 处於同一高度。杰克微笑说：「哼哼！想不到你年纪这么小，可以说这么多 "大道理" 呀！」
"德茜" 眯眼笑起来：「嘻嘻！因为我是 "大地女神" 嘛！地上的事情，特别这里一带的东西，我都知道得一清二楚呢！ … 」此时她天真可爱的笑容稍稍收敛，变得温柔，继续说：「 … 不过我还是 "新手女神" ，还在修行呢。我也希望可以早点找出更好的办法，去好好的守护大地上每一个生灵哦。在你思考自己该怎样做、去更好地对待动物和人的时候，不如我们一起努力，去找出我们的道路吧。」
在柔和的防风灯光线下，杰克看到 "德茜" 的笑容，自己便得到更多力量了。他的笑容变得更开朗，点头一下：「嗯。」

"德茜" 的笑容回复刚才的灿烂：「时间不早了，我们走吧！明天我会再来花芽村，跟妮娜学做花冠哒！然后我会去你那边上劳动课、照料庄稼，顺道喝你泡的茶喔！这样就不用好像平日那样，要麻烦你过来泡茶给我喝啦！」说完，她转身向前跑，同时她的身上出现大量粉状闪光，然后她的连身裙大围裙、变回淡黄色宽松长袍，头上的大蝴蝶结也变回花冠， "德茜" 变回平日的 小女神 了。
杰克注视着小女神的背影，心想：看来小女神大人很喜欢喝茶呢！常常要我泡茶给她喝 … 明天除了泡茶给小女神之外，我还应该给她吃什么茶点？然后杰克为小女神刚才的鼓励说话，想得出神。
小女神跑了几步，知道杰克还蹲在原位，就停步回头笑说：「嘻嘻！还不走？我不等你哟！」
杰克笑着深呼吸一下，就用双手撑住膝盖，站起来。接着他在凉风秋月之下，陪小女神继续路程。
(2020 年 6 月 18 日)
(第七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