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似乎从那个夜晚过后,两人的关系有了微妙的变化,似乎没有以前那样努力掩饰得极度疏远了,相处比以前自然了许多。
叶逸曦当晚的脆弱自然也很好地掩饰了起来,两个人的亲密有些淡漠,往往都是每天一句不着边际的问候。
叶逸曦和张弋泽都觉得这样很好,如果说前几个月两个人的冷漠相待是因为无法解开之前的疙瘩的话,现在的状态她已经很满足了,太过激烈的东西不是两个人能承受的。
徐舒可内心的纠缠却一日比一日错综复杂,她当晚在第一排亲眼见识了叶逸曦最无助的时刻,那样的神情,眼睛中比往日复杂得多的情感,她不知道什么事会引起这样大的反响。
当日,西凉告诉自己逸曦会拉小提琴,而且拉得还很好,一下子就欣喜了起来,因为她很相信逸曦,而且这样小节目也有着落了。
但是后来西凉说逸曦似乎对小提琴有着一段不能言说的历史,似乎每次拿起小提琴就会变得脆弱得不堪一击,也在众人面前对小提琴的事情只字未提。
当时的自己怎么会有那么强烈、甚至可怕的欲望,居然恶毒到要关西凉偷偷安排。
结果真的亲眼看见了逸曦对于《缠绵》那首曲子深深的伤害,心中的内疚与自责也越来越多,似乎解不开的心结越来越错综复杂到自己无法控制的地步。
本来想的是事后和叶逸曦说清楚,但是看到逸曦那时的表现,加上她的性格,根本不可能原谅自己,只有可能把矛盾深化而已。
那就这么隐藏着吧,一直一直地只有西凉和自己知道这件事情的原委吧。
如果告诉了那个经常单纯恬淡地对我笑的女孩,有时候我会觉得恶毒的我不配得到这么纯洁的友情,不应该属于我的东西。
要不然我怎么会心安?
“我送你回家。”张弋泽说话永远都是肯定句,声音低沉而笃定,有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力量。
“不用了,我今天要早点回家写作业,没时间陪你一路聊天。“她一边收拾着书包,一边拿起旁边的单词书瞄到一个单词,又放下,默默地背着。
“忙成这样,真不知道怎么高三你们女生理科会这么差。”张弋泽听到这句话,心里自然是不同意,但是还是转移了一个话题,接着说道。
“pe……啊?你这个人怎么这么说话呀?明明知道我们这些普通人和你是有智商差异的。要不你借我抄作业?”她微微有些恼火,但是接着凑到他面前,伸出了手。
“今天作业不够多呀?走吧。”张弋泽接着毫不留情地瞪了她一眼,接着向前走去。
“才不要和你走咧。你自己一路走好。”她继续拿起单词书,接着看书不看人的往前走。
突然撞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清晰的痛感从鼻子传来,她吃痛地咬住嘴唇,接着一抬头看,居然是男生俊逸的脸庞。
他叹了口气,接着很无奈地说道:“好吧,我承认你平时是个很谨慎的人,但是你也不用这么快就主动打破我对你的好印象吧?疼不疼?”
逸曦愤愤地瞪了他一眼,接着继续认真地揉起鼻子来。
他微微一笑,接着一摊手说道:“看来只能我送你回家了。我倒霉就算了,可不能再让你祸及别人。走吧。”
她还是乖乖地和他一起回家,一边背着单词。她不知道为什么,张弋泽总是喜欢走在她的侧后方,她回头对他说话,他有时候会尖锐地讽刺她一两句,有时候又淡淡地微笑。
“好了,我到了,你走吧。回家的路上争取不要被狗追哦。”自从她亲眼见过一只狗凑到张弋泽身边的时候,她每次都会这样说。
他淡淡微笑,似乎已经适应了她少许的讽刺,接着回头走去。
他可以把两个人的距离强制性地拉得很近,但是他不会走远,永远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