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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德空人物:恩斯特.乌德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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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王牌飞行员艾尔·威廉姆斯,曾这样评价乌德特.
“很难形容这个人。矮,结实,健康.他的手和脚都很小,一头金发,虽然岁月已使他的头发不多了,但他有一张强壮而富于表情的脸,一双明亮的蓝眼睛,既流露出决心,又流露出幽默.然而,当你以为你已经了解他的时候,他却变了,你不得不重新开始了解他.”
到1937年4月,乌德特已是少将,1938年11月,他再次被提升为中将.当他拿到白色领扣时,他像个小男孩一样激动不已,在一个喧闹的聚会上,他在桌子上跳起了康康舞.
作为技术局的负责人,整个德国空军的飞机开发和生产的巨大负担被放在了他的肩上.为了在飞机工业这块蛋糕上分得最大的一块,各个飞机公司激烈争斗.亨克尔、梅塞施米特和容克斯三家贪婪地盯着每一份新合同,每一种新机型.尤其是梅塞施米特和亨克尔,尽管他们在各自的领域都是杰出的设计师,但他们对长期规划几乎没有任何兴趣,并发现恩斯特·乌德特是一个很容易糊弄的客户,他很快就会被他们的新想法冲昏头脑.他的任务是让飞机设计师们保持一致,并引导他们沿着有序的路线前进.他总认为自己不适合做在这个位置上,他想成为德国空军的高级试飞员,轮流驾驶每一架原型机,进行试验,改进它,再把它投入生产.RLM像是一个装满飞机的大玩具柜,戈林掌握着打开它的钥匙.
“还有哪个技术部的头头会亲自试验每架新飞机?”戈林在他虚伪的悼词中回忆道:“有两次,当你在测试飞机的早期开发阶段时,你不得不带着降落伞跳出来.”的确,乌德特利用每一分钟空闲时间,以及许多实际上并非空闲的时间,来测试新型飞机.他从一个工厂跑到另一个工厂,从一个机场跑到另一个机场,在那么签合同,在那里提出技术改进建议,却从来没有认真检查事情是否真的在做.


IP属地:广东16楼2024-08-22 16: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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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乌德特在寻找新的冒险时更快乐,1937年,他实验将一架飞机与兴登堡号飞艇进行空中对接——这是一项非常危险的行动.仅仅几天后,兴登堡号在抵达纽约附近的莱克赫斯特时爆炸起火.由于他的飞行员天赋,多年来,他已经习惯了毫不犹豫地爬进任何一架飞机,然后起飞.只要他对付的是设计简单的飞机,他就能逃脱惩罚.但驾驶舱控制系统仅依靠油门和操纵杆组成的时代已经过去了.当测试He-118时,设计师给了他明确的指示,亨克尔要他密切关注螺旋桨的浆距.像往常一样,乌德特没有听.螺旋桨发射故障,直到最后一刻,他才设法爬出飞机.他的一只脚被卡在了机舱里,因为他穿的是运动鞋,而不是规定的飞行靴,所以他才得以脱身.降落时被撞晕,不得不被紧急送往医院.但就在当天晚上,他已经精神抖擞地给亨克尔打电话:“马上过来,我渴死了!”过了一会儿,香槟酒在他的床边传了过来.迫降对乌德特没有影响,他不断要求更快、更灵活、更冒险.
    1938年。圣灵降临节前后,他拜访了瓦尔内蒙德的亨克尔,他很想看看He-100的原型机,亨克尔曾承诺这种战斗机的速度将达到每小时420英里.他在晚上7点27分登上飞机,在九分半钟的时间里,它沿着穆里茨和乌斯特罗之间的行驶,时速达到了634.32公里,即380.59英里每小时——世界纪录.当他爬出来的时候,简洁地说:“我没有做什么特别的事,顺便问一下,仪表盘上那些该死的红灯是干什么用的?“回答是那是指示冷却系统过热的警示灯.
    这些和其他空中的故事构成了乌德特的全部曲目,这些故事在德国家喻户晓,使人们感到有趣.然而,每次乌德特爬进驾驶舱,他都在赌一张更高的牌.他能活着爬出来,甚至从一堆残骸中爬出来,却没有受到任何严重的伤害,这常常是一个奇迹.他当然冒了巨大的风险,他像是在幸运之星上出生的.当他进入驾驶舱时,他经常喝醉.飞行学校的校长Mahnke将军,想把他的自传从所有的德国空军图书馆中移除.看来作者和他所描述的疯狂的飞行冒险,几乎不适合作为崭露头角的新飞行员的榜样.


    IP属地:广东17楼2024-08-22 16: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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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24 04:24: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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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乌德特打破世界飞行速度纪录之后,XTL要求那个疯狂的飞行员被禁止飞行,他费了很大的劲才设法限制了飞行表演的禁令.乌德特寻求冒险,以逃避他在RLM每天枯燥乏味的办公室工作、现在,他的工作地点不再在飞机座舱,而是戈林庞大的行政部门201室的一张桌子后面.这座位于莱比锡大街的建筑是用石头建造的:一个拥有3000多个房间的庞大建筑物,戈林对他们的管理就是让他的员工在行政工作、会议和堆积如山的文件中找到自己的出路.
      乌德特本来是想做一个偷猎者,现在变成了猎场看守人.和戈林一样,他也几乎无法长时间专注于工作.他一直想要的就是飞行,而现在他觉得自己的翅膀被剥夺了.这位“聪明的年轻人”,现在画的是他自己,弓着背坐在一张堆满了文件的桌子前,被一条巨大的链子拴在椅子上.他自己说
      “我坦白地告诉你,我的翅膀被剪断了,我在这里就像是待在监狱里.他们对我的要求太高了,戈林说服我接管技术局.我现在很清楚地知道,我以前的战友并没有想要推动我的事业,他只是利用我来巩固他自己的地位.这工作快把我累死了,我的周围都是阴谋、谎言和盖世太保——我自由快乐的飞行员生活就这样结束了.”


      IP属地:广东18楼2024-08-22 16: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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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莱比锡大街管理事务的人是勤劳的埃哈德·米尔希,作为威廉港一名药剂师的儿子,当戈林在1933年把他带进来时,他就已经可以回顾自己辉煌的职业生涯.早在1926年,年仅33岁,他就被任命为新成立的国家航空公司的管理委员会成员.德国汉莎航空公司在纳粹夺取政权后,戈林让他航空部担任常任秘书,米尔希是XTL的狂热崇拜者.
        戈林需要像米尔奇这样的人,他对飞机技术知之甚少,对组织事务更不感兴趣.但米尔希的出身不同,他精通空中武器有关的一切,对自己的工作很有把握,并渴望艰苦的工作.然而他也有着顽强的野心,这让戈林很担心.他需要米尔希无可争议的技术专长,前提是要在他愿意授予他的权限范围内.于是他采用了分而治之的管理办法:这是戈林让下属相互争斗的原则.在乌德特身上,他找到了一张王牌,随时都可以用来对付米尔希.于是一场游戏开始了,在这场游戏中,乌德特显得不开心,力不从心,最终还是输了.
        乌德特说“每当出现问题时,米尔希说我很久以前就看到了,他一直在寻找机会把我绊倒”
        1936年6月,德国空军参谋长韦弗斯将军去世,戈林利用这个机会重新安排人事.他安排阿尔伯特·凯塞林接替韦弗斯的工作,凯塞林后来在地中海和意大利的战争中发挥了重要作用.乌德特取代了长期以来一直是戈林的眼中钉的威默尔,米尔希突然发现自己被排除在大多数技术和军事决策之外.
        第二年,戈林再次改组了他的部门,结果又是米尔希被降级,这意味着米尔希被剥夺了作为戈林副手的大部分职责.只有在不可预见的戈林不在位置时,他才可能承担点角色.对于一个相信自己得到XTL支持的人来说,这是一次空前的危机,他毕竟被授予纳粹党Yuan梦寐以求的金质奖章,更重要的是,在6月,他被赋予了“确保对德国空军进行统一的意识形态灌输”的任务.


        IP属地:广东19楼2024-08-22 17: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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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39年2月1日,乌德特被提升为“航空装甲兵将军”(Air Armourer-General),这是一个典型的戈林风格的幻想头衔.理论上,除了中将军衔之外,乌德特没有进一步的晋升空间——除非有人专门为他开辟了一个新的头衔.他的传记作者也把注意力放在了他长期的经济危机上。然而,新职位对提高他的收入几乎没有任何帮助.更有可能的是,乌德特现在已经被自己和对手之间的头衔竞争所感染.授予乌德特这个头衔对米尔希来说是一记耳光.所有重整军备的权力都不属于他.如今许多历史学家将乌德特的晋升视为转折点,米尔希下定决心抛弃他的对手.奇怪的是,这两个人在私人生活中曾经有过友谊.乌德特曾给米尔奇上过飞行课,在他第一次外出时,乌德特曾对他大声说,他现在对这位新飞行员充满信心,他要把教练用的操纵杆扔出了驾驶舱,米尔希装出完全害怕的样子,乌德特觉得非常有趣,他喜欢这样的笑话,当时米尔希也跟着笑了起来.
          对乌德特来说,硬币有正面也有反面,反面就是他的权利得到了极大扩大,即使在以前的职责范围内,他的能力也不足已承担.现在除了发展和试验新飞机外,他还负责采购和供应设备、燃料和给养.到最后,有26个部门要向他汇报工作.对他而言,他下面四千名军官、官僚和工程师组成了一个难以逾越的迷宫,这些人名义上说各司其职,但实际上却什么也不负责.即使是不怕案头工作的米尔希,也从来没有同时管理过四个以上的部门.在过去为了不让他一夜之间花光所有的钱,所以给了他大面额的钞票现金,而他现在却管理着一笔高达数百万马克的军备预算.人们期望这位痴迷于新型飞机的人能迫使航空业优化现有机型.这个曾经因为忽视了最基本的安全预防措施而多次迫降的人,在德国空军中担任着最高的技术职务.
          当戈林的手下正磨刀准备出现“紧急情况”时——既害怕又希望,这个时刻越来越近了.表面上看,乌德特赫米尔希还维持着协作,他们访问了伦敦和巴黎,获得了对手防空状况第一手了解.在伦敦塔和艾菲尔铁塔的下,他们组成了一个完美的团队:一个是冷静的专家,一个是迷人的健谈者,当旅行结束后,他们都忠实地出现在希特勒的伯格霍夫别墅处提交报告,尤其是关于英国在前线的情况,XTL愉快地向他们保证,不会与英国开战.


          IP属地:广东20楼2024-08-22 17: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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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刊登在法国飞行杂志《Les Ailes》上的一篇文章上说“乌德特是一个快乐友好的人,当我问他关于德国军用航空的未来时,他变得沉默起来,然后他说德国轰炸机能在一夜之间摧毁巴黎的谣言是无稽之谈,看着他,听他说话,人们相信他的善意.”
            1938年8月,戈林慷慨地邀请了法国空军司令约瑟夫·维勒明视察德国的飞机生产.在杜贝里茨机场,一排排的Me-109战斗机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就在维勒明停下来观察时,一架福克伍尔夫秃鹰降落了,据说是从纽约直接起飞的.在柏林附近奥兰宁堡的亨克尔工厂,这位法国人对He-111轰炸机感到惊讶,乌德特一直在玩这样的小把戏,邀请他在基地上空飞行。当他们降落时,一架He-100战斗机以惊人的速度从头顶呼啸而过.陪同的乌德特和米尔希一口气说出了他们早就背熟的台词,米尔希漫不经心地问生产计划进展如何,回答是第二条生产线刚刚投产,第三条生产线将在三周后投产.维勒明随后向巴黎报告了德国空军真正具有毁灭性的打击力量.在第一轮的打太极拳比赛中,德国队胜出.


            IP属地:广东21楼2024-08-22 18: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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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1939年,德国的飞机工业可能已经在世界上取得了独特的地位,但一支长期有效的作战空军并不存在.在战争爆发时,据认为德国空军有4000架作战飞机和8000多架训练、运输和其他非战斗飞机可供使用.然而这支作战单位也有缺点,他们缺乏燃料和物资.此外许多飞机的设计者提出了令人印象深刻的前景,但还要等上数年的批量生产.最重要的是,中远程轰炸机只存在于图纸上.早在1936年,它们中的很多生产就被搁置了“XTL不是问我的轰炸机有多大,而是问我有多少架”,戈林就是这样挑衅地为自己的决定辩护的.带着自认为战无不胜的傲慢,他在没有制定更全面的空战战略情况下,只是为德国空军提供了短期入侵战役的装备,他和他的同僚都缺乏这方面的远见.
              解决这一困境的一个办法是建造Ju-88,就连德国空军的高层也逐渐意识到这一点.合同都交给了容克斯的首席执行官海因里希·科本伯格.戈林在给科本伯格的信中写道:“在最短的时间内为我组建一支庞大的Ju -88轰炸机舰队”.这架飞机将具有与其前身Ju-87相同的俯冲轰炸能力,斯图卡”在西班牙内战中“证明了它的价值”.正如科本伯格后来声称的那样,Ju-88经历了不少于25000次的设计更改,飞机的重量从原来的6吨增加到13吨.与此同时,它的速度从300英里每小时下降到210英里每小时.u-88的故事将在He-177重型轰炸机上重复,因为它也要求具有俯冲轰炸能力.投入使用的时间比预期要晚得多,更糟糕的是技术还不成熟.直到1942年秋天,戈林才意识到把这种飞机当作俯冲轰炸机来使用是多么“愚蠢”.乌德特是坚定支持斯图卡原则的众多德国空军高级官员之一,这是他自己的主意,飞机应该从空中俯冲,发出震耳欲聋的呼啸声,在受到攻击的人中引起了恐惧,德国在二战初期的迅速胜利似乎证明了俯冲轰炸的倡导者是正确的.


              IP属地:广东22楼2024-08-22 18: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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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38年9月26日,希特勒下令将德国空军的规模扩大5倍,总共有31300架飞机,其中包括3500架战斗机和7700架轰炸机,需要在短时间内凭空变出来.就轰炸机而言,没有一架满意的原型机存在.每个人都知道这个计划是多么不现实.需要找个人承担起把它贯彻到底的责任,这个人就是乌德特,在接下来的几个月里,战争越明显地开始逼近,对那些管理德国空军的人来说,问题就越严重.他们没有为战争做好充分准备,当然也没有为与英国的冲突做好准备.他们向XTL展示他们所面临的困难,同时又不给他留下负面印象.这样他肯定会给德国空军分配更多的资源.1939年7月3日,飞行员向XTL展示了他们取得的成就,XTL对此印象深刻,并认为德国空军的装备已经足够精良.
                乌德特似乎没有看到乌云正在他的头上聚集,如果说有什么不同的话,那就是他变得更加漫不经心了,和其他人不同,他用手绘漫画来写他的个人日记,因此他的日记本就是一本诙谐的漫画集,他过去常常还在新年时送给朋友,有一张漫画是1938年新年前夕前话的,说明他当时心情很愉快,这幅画非常有趣,标题叫部门主管的梦想,场面是这样的,戈林抬头看着巨大的飞机编队.魔术师科本伯格从一顶大礼帽中抽出一支Ju -88编队,而他自己——这可能是他最能说明问题的自画像——他站在梯子上,伸手去摘天上的一颗星星.


                IP属地:广东23楼2024-08-22 18: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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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24 04:18: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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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39年9月1日凌晨,德军越过波兰边境.乌德特和他的女朋友英格·布莱尔正在享受一场派对,亨克尔和他妻子也在场,戴着红印第安头饰的乌德特正拿着手枪朝墙上的靶子射击.亨克尔后来回忆起当时喧闹的气氛.有人碰巧打开了收音机:“……从早上5点45分开始,对面已经有了还击.”乌德特脱下头饰,低声说:“那么……他真的做到了.”
                  德军就像压路机一样压倒了波兰反抗力量.戈林兴高采烈:“德国空军在波兰所承诺的,将在英国和法国兑现.”他得意洋洋地说.
                  1940年5月10日,德军冲进西欧,他们再次“证明了自己的价值”.6月22日,在戈林的邀请下,乌德特出席了法国在贡比涅历史性的火车车厢里签署投降书的仪式.正如戈林在1918年所预言的那样,他们的“时刻”已经到来.手挽着手,乌德特和米尔希在香榭丽舍大街上漫步,脖子上挂着红色的围巾.XTL再次向他的战士们授予勋章和荣誉.由于“在建设德国空军方面的杰出贡献”,乌德特被提升为空军上将,他的上司戈林现在戴着所有幻想中的最高军衔的徽章:帝国元帅.
                  现在他们所要做的就是把英国打倒在地,这暴露了德国空军的真正弱点,它是为闪电战准备的,而不是为与英国皇家空军作战而准备的.1940年6月4日,在敦刻尔克,德国空军经历了第一次惨败,英国远征军几乎完好无损地逃过了英吉利海峡.然而戈林仍然幸灾乐祸:“我们做到了。德国空军正在海滩上消灭英军”.随后戈林就飞到海牙和阿姆斯特丹去劫掠艺术品和古董“我希望那些英国兵都是游泳好手”,他在飞往XTL指挥部时这样大声说.到6月4日撤离结束时,超过338000名英国和法国士兵从海路离开敦刻尔克.
                  六周后,这位帝国元帅在他的乡间别墅卡林霍尔宣布,将加强对英国的进攻,并彻底摧毁皇家空军.他预言,德国空军只需要五个星期就能取得对英国的“制空权”,从而使入侵不列颠群岛的“海狮行动”成为可能.当在场的一个人犹豫地提醒人们注意皇家空军的强大力量时,戈林唐突地打断了他的话:“即使英国的飞机像他们说的那么好,那么多,如果我是丘吉尔,我也会因为无能而把我的空军司令枪毙.”乌德特此时就站在他旁边,肚子里喝了一两杯酒,他已割喉的手势配合了他老板这番话.
                  即使是对伦敦的大规模轰炸也未能产生预期的结果.使敌人士气低落的主要目的从未达到.恰恰相反——1940年8月,第一架英国轰炸机出现在柏林上空,戈林遭受了名誉损失的痛苦.他曾夸口说,如果在德国上空发现一架敌机,他就叫“迈尔”.从那时起,他被人们戏称为“赫尔曼·迈尔”.英国空袭造成的破坏还很小,但它预示着毁灭性的饱和轰炸即将到来.
                  德国空军在英国上空的损失是灾难性的,到1940年10月,它损失了1700架飞机,是皇家空军损失的两倍多.将“海狮行动”付诸实施已不再是可以想象的了.1941年5月,戈林的轰炸机起飞,对伦敦进行最后一次大规模袭击XTL把“海狮行动”冻住了,他早就把注意力转向了新的目标:“征服东方的生存空间”——这是一个狂躁的梦想.


                  IP属地:广东24楼2024-08-22 18: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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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赶出英国领空是戈林的德国空军徽章上的第一个污点,对于爱打扮的帝国元帅来说,这不仅仅是一场战役的失败.这也意味着希特勒开始对他失去了信心,但是戈林自己并不想背负这种耻辱,他需要一个替罪羊.乌德特很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他远离戈林的会议,躲在冷嘲热讽之.当一位名叫瓦西茨的试飞员敦促进一步发展亨克尔新发明的喷气推进系统时,乌德特讽刺地反驳道:“瓦西兹,你的人什么时候才能明白,战争一年后就会胜利,我们不需要更多的战士了!”
                    事实上,向空军装甲兵将军展示他自己的一系列错误决定并不是特别困难,特别是在技术领域.一年前,他还把Ju-88看作是自己的救星,现在却受到了驾驶它的人的严厉批评.这对米尔希来说是好事.“机组人员不怕敌人,他们怕的是Ju-88.”他低声对帝国元帅说.帝国元帅现在更愿意听对乌德特的批评,对他管得更紧了.1940年秋,戈林命令乌德特放弃他在柏林Pommersche大街的公寓,搬到一处符合他身份的住所.这是Stallupbner巷的一所房子,属于之前某个高层人士的住房.戈林安排人在这个房子里装了窃听器.这所房子将是乌德特最后的家,他从来都不喜欢.刚搬来的时候,他注意到前门的铁栅栏上有一个小十字架,就大声宣布:“我不进去,门上有个十字架!”
                    搬进来两天后,他昏倒了,被送往医院时,发现他大出血,他的健康状况严重恶化.从外表上看,他几乎认不出来了.这位曾经潇洒的飞行员现在脸色苍白,浮肿,头发蓬乱.他的眼神曾经能在一瞬间找到敌人,现在却显得焦躁不安、茫茫然.乌德特的饮酒量——已经远远超过了正常人的承受能力——急剧增加.更糟糕的是,一段时间以来,他一直在寻求一种叫做Pervitin的新药来拯救自己,这种药物是一种纯“兴奋剂”,它能将前线部队的自然睡眠需求降到最低.
                    乌德特需要它来进行他个人的战斗——与他的对手和自己的战斗.当时见过他的人说,尽管正常剂量只有3毫克,但他是一把一把地服用的.根据今天的医学知识,我们知道滥用Pervitin会导致迫害狂,要么处在极度兴奋要么陷入抑郁症.上瘾者报告说,他们听到奇怪声音,看到神秘的具有威胁性的人影.乌德特就是这样受到影响的,他说他看到了戴着黑帽子的黑影.他对亨克尔说:“他们都反对我,每当戈林休假时,留下我和米尔希,在与XTL打交道时,米尔希在说话,他会确保我犯的每一个错误都在XTL面前展现,我应付不了那么多,我不能忍受这种迫害.”
                    在随后的访问中,亨克尔几乎认不出他的朋友了,乌德特面色苍白,紧张不安.他住进了黑森林著名的布勒赫疗养院,在去那里的路上,他在汽车后座上堆满了一箱箱的香烟和一箱箱的酒.医生只能让他在那里住几天,戈林给他发了一封电报,在乌德特看来,那是一种纯粹的讥讽“完全不用担心你的工作,你优秀的幕僚,尤其是普罗奇将军,会尽一切可能把事做好,不管怎样,我也请米尔希照看一下”
                    他再次振作起来,开始做一些办公室的工作.那年年底,他画了最后一篇日记,这篇日记比文字更有说服力:他的一幅画是米尔希,带着小翅膀漂浮在一座燃烧的城市上空.我们看到乌德特自己的身影在倾盆大雨中步履蹒跚地走向布勒豪赫疗养院.


                    IP属地:广东25楼2024-08-22 19: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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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41年的情况让他的朋友们很担心,3月,当乌德特去阿姆斯特丹拜访布鲁诺·洛尔泽时,他无可奈何地低声说:“布鲁诺,我不适合这份工作,他们最终会抓到我,他们需要一个替罪羊.不过别担心,我还没有放弃.只是有时候我厌倦了玩这种游戏.”
                      轰炸机飞行员Werner Baumbach回忆了1941年3月在戈林办公室的一次讨论“会议快结束时,有人拍了拍我的肩膀,是乌德特将军……他开玩笑地告诉我,无论帝国元帅说什么都不重要.难道我和几个朋友不想去街角和他坐下来谈谈吗?然后他拿出一瓶白兰地.”
                      他不停地从一个烟雾弥漫的酒吧到另一个酒吧,恳求同伴们和他一起回家喝睡前酒.而他的朋友们已经烂醉如泥,筋疲力尽,在扶手椅上,乌德特会在漫无边际的独白中说起“过去的美好时光”.客人们有时会惊恐地跳起来,因为他会拔出手枪向墙上的靶子疯狂地射击.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很少被讨论.事实就是这样,他众多的“好朋友”对他知之甚少.甚至包括女飞行员Elly Beinhorn,有一次,当她和她的小儿子一起玩的时候,她感到很惊讶.他突然坦白道:“你知道,我还有一个小女儿,我该可以和她做朋友了”
                      “我只不过是一个穿制服的幽灵.”他对长期以来的情妇英格·布莱尔叹息道.在最后的几个月里,她是唯一一个能给他的生活带来些许稳定的人.他好几次宣布要娶她,但他从未遵守诺言.她试图阻止他不断恶化的身体状况,并责备他酗酒.他说“有烦恼时候就想喝酒,对此也担心过.”就在那时,他第一次谈到结束自己的生命.
                      他能鼓起工作意志的时间间隔越来越短了.4月,他向米尔希递交了一份研究报告,在这份报告中,他用夸张的论据证明,由于航空燃料短缺,战争必须在9月结束.米尔希二话没说就把文件塞进了废纸篓里,命令乌德特振作起来.的确,在春天的头几个月里,乌德特的日记显示了他与戈林的频繁会面,特别是关于“交货情况”,但事实是,他试图尽快将帝国元帅转移到其他话题上.克里斯蒂安·冯·卡默斯坦后来在军事法庭的调查中回忆说:“当他和戈林在一起的时候,他们谈到了过去的经历……任何关于现在工作问题的讨论都是小心翼翼的去避免的.”


                      IP属地:广东26楼2024-08-22 19: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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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在一些没有经过审查的新闻短片中,清晰的展示了从前的阳光男孩变成了什么样子,在戈林生日派对上,他只是冷漠地盯着天空.他的“XTL万岁”敬礼歪了,他被弄得像个傻瓜一样,在1941年夏天的一次形势会议上,当新闻摄像机开始拍摄时,他所有的文件都掉到了地上,他甚至没有注意到这点.
                        就连那些自视甚高的飞机设计师们,也因为没完没了的延迟交货而受到越来越多的批评,现在他们也抛弃了他,1941年3月13日,梅塞施米特写了一封愤怒的信“我逐渐得到这样的印象,飞机和设备及时采购的最大问题是由于航空部在计划上没有安排,这个项目被重新改过无数次,如果你愿意自己试一试,我会很欢迎的,而不是继续把航空部该负责的事情归咎于供应商.”
                        乌德特继续为自己的立场而战,Me-210的原型机存在技术缺陷,这难道是他的错吗?还是说Ju-88的航程不够也是他的问题?或者He-177的引擎一直在过热起火?
                        最后,他采用了一种早就该用来惩戒飞机制造商的语气:“亲爱的梅塞施密特,有一件事我们必须搞清楚,由于起落架故障,飞机在正常着陆时就会有损失,这些很难说是飞机设计上的创新.“可是现在谁会接受他的权威呢?控制权早就掌握在别人手里了.


                        IP属地:广东29楼2024-08-23 10: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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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41年夏对俄战役打响后,戈林要求将德国空军的规模马上扩大四倍,勤奋的米尔希向戈林提交了一份计划,他很清楚戈林的虚荣心,该计划将执行的唯一权力授予了米尔希本人,这意味着在乌德特还在的时候,米尔希就已经继承了前者该干的事情.
                          英格·布莱尔最后一次设法说服他去进行健康疗养,这期间戈林和米尔希对航空部的人事做了调整,米尔希解雇了RLM技术局的负责人Tschersich,由卡尔·冯·加布伦茨取而代之.乌德特的朋友普罗奇少将被迫调往俄国前线.
                          1941年10月,航空部举行了一次关键会议,乌德特出席了该会议.五十名部里的人对他进行审判.弗里茨·塞勒,梅塞施米特公司的财务总监,他被乌德特授权的重新安排生产搞得措手不及.出示的文件证明乌德特在伪造一些交货数据,重新安排生产计划是因此做决定的.乌德特被吓坏了,他没有料到会遭到这样的正面攻击.他预感到这次会议是来针对他的.事实上,梅塞施米特给米尔希打了电话,给他提供了最终把乌代特干掉所需的弹药.他们和戈林一起策划了这场最后的“审判”.
                          “你要是事先警告我就好了”乌德特无可奈何结结巴巴的说.“这就像下棋一样,我只是在下第二步”塞勒冷冷地反驳道.米尔希建议乌德特和自己一起到巴黎去“休养”几天,按照他的说法,这是为了有序“恢复我们的友好关系”.面带微笑的敌人仍在假装善意,然而到这次去巴黎出发的日期那天,乌德已经死了.
                          1941年11月16日,乌德特的机械师埃里希·拜尔(Erich Baier),给乌德特位于斯塔勒普纳小巷的家中打来电话.能聚在一起聊聊过去的日子不是很好吗?恩斯特说他很乐意,并让他的朋友马上来接他.“真奇怪,你偏偏在今天出现.”他一边给拜尔开门,一边若有所思地说道,当他们一起吃午饭时,几乎就像过去一样.乌德特比前几天平静多了,他谈起了非洲,谈起了格陵兰岛,谈起了飞行.拜尔告别后,乌德特转向布莱尔,忧郁地说“他不会回来了,我再也见不到他”然后他突然泣不成声“今天是我们在一起的最后一天,明天你就是寡妇”布莱尔试图使他平静下来,晚餐端上来了烤鸭、红卷心菜和杏馅饼.“昨天那只可怜的鸭子还活着,很多人都是这样.今天他们还活着,明天就死了.”乌德特没有被吓倒“我不想继续这样下去,我不想再测试飞机,也不想再看新闻短片.”布莱尔说服他接受去巴黎的邀请.他开车把布莱尔送到她自己家,然后前往坦普尔霍夫机场.在那里,库尔特·施尼特克(Kurt Schnittke)正在检查飞机.直到今天,他还记得乌德特爬进他最喜欢的旧Fh-104的情景,他从机舱里面的酒柜里拿了一瓶白兰地,喝完后从施尼特克胸前的口袋里拿走了一支红粉笔.


                          IP属地:广东30楼2024-08-23 11: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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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早上,英吉·布莱尔听到电话铃响,吓了一跳.是乌德特打来他就在楼上房间,他们必须一起吃早餐,“不,不来了,太迟了,我最亲爱的英格,你是我最爱的人,告诉科纳,他会在橱柜里找到我的遗嘱”接着布莱尔听到了枪声.管家彼得斯和他太太从餐桌上跳了起来,他们冲到楼上卧室,发现门锁着.“我们该怎么办呢?”彼得斯回忆道,“开门!开门!我们喊道,然后我们强行进入,他躺在那里……”乌德特穿着晨衣躺在床上,浑身是血.他手里还握着柯尔特左轮手枪,他用枪打中了自己的头,周围是一堆白兰地酒瓶和纸.
                            布莱尔进来的时候,彼得斯太太摇了摇头“他已经死了.”事情开始发生得很快,乌德特的副官彭德尔奥伯特带着一个医生进来,还有航空部的常任秘书保罗·科纳(Paul Korner)冲了进来.也许是他第一个注意到床头墙上用那只红粉笔写的字.“艾恩赛斯,你背叛了我!”他们疯狂地擦去墙上的字迹,收集散落在房间里的纸片,他们发誓什么也不说.


                            IP属地:广东31楼2024-08-23 11: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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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24 04:12: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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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乌德最后几句话的含义永远无法得到真正解释,这就是为什么引发了如此多的猜测.他在困惑中草草结束了自己的生命,他自己和他的时代毁了他
                              他的朋友卡尔·扎克迈尔后来协作的剧本《魔鬼将军》,与剧本中的飞行员哈拉斯不同,乌德特没有参加反XTL的抵抗运动,他对纳粹政权的厌恶,不过是在军官餐厅吃饭时讲的一些笑话.他真正厌恶的是对纪律的约束.军事历史学家霍斯特·布格称乌德特是“戈林在用人方面最著名的失败”.乌德特是个出现在错误时间错误地点错误的人选,在1939年和1940年的闪电战中,乌德特为德国空军提供了物质装备.然而,他最重要的角色是在宣传战中他的声望曾是他的财富,也成了他的败笔.他没有哈拉斯那种高尚的或受良心驱使的感情,他把自己隐藏在一个和蔼的酒鬼面具后面,隐藏了个人生活和职业生涯的失败,也许还有他的政治疑虑.他的身体和精神都被酒精弄得晕头晕脑,除了从他自己选择的舞台上退出,他找不到别的出路.
                              在他死后,他再也无力为淹没他名声的指控做辩护,在乌德特身上,XTL和戈林找到了一个完美的替罪羊,他们可以把对德国空军扩军时期的错误缺点都发泄到他身上,失败的全部责任都可以甩锅给这个人.乌德特死后一年,XTL对他做了个定性,就是这位自己在1945年4月30日也自杀的人对他的宣传机器做出了这样的判决:他选择了这样一条轻松的出路.”
                              “除了是个飞行员外,其他什么都没做过”.哈拉斯这样评价自己,乌德特通过自愿效忠纳粹,确实让他的人生变得更不同,尽管他本来只想做一名飞行员,别无其他.


                              IP属地:广东32楼2024-08-23 14: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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