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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国家审判—对贝当的判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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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20世纪20年代,拉瓦尔变得非常富有.没有人知道这笔钱的确切来源——当然也不单单来自他的律师事务所.腐败是第三共和国政治结构的一部分,他搬进了巴黎第16区的一栋漂亮别墅,买下了Châteldon当地两处生产瓶装矿泉水的工厂,还成为了媒体大亨,在奥弗涅收购了一家广播电台和两家报纸.有一段时间,他还在诺曼底拥有一处庄园养牛,在德国西格马林根城堡期间,他唯一的乐趣就是在乡间散步,观察牛群和农耕.
他的生活方式是资产阶级的,穿着优雅,打着标志性的白色丝绸领带,但拉瓦尔似乎从未像现在这样与众不同.他的西装从来都不合身,他的指甲从来都不干净.
1942年,他发表了个演讲宣称“希望德国取得胜利”,之后魏刚对拉瓦尔说:“95%的法国人都反对你.”拉瓦尔回答说:“你在开玩笑!是98%.”
在拉瓦尔出庭的那天,法庭就像剧院的开幕之夜——拉瓦尔是顶流.拉瓦尔的归来使贝当感到害怕.报纸上刊登了一些据称是在拉瓦尔离开西班牙之前发表的威胁性言论“当德国人逮捕布卢姆、达拉第和雷诺时,贝当非常清楚他们可能会被枪决……而正是我,只有我一个人,确保了他们没有被枪决.”
没有人知道拉瓦尔的出现是对贝当有利还是不利.蒙吉博的第一个问题再简单不过了:拉瓦尔与贝当的政治关系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他要求拉瓦尔简短回答,但15分钟过去了拉瓦尔还没有开始回答这个问题.他详细描述了自己在30年代为避免欧洲战争而赢得了墨索里尼的信任,当重温他的辉煌岁月时,他失去了之前那愁眉不展的样子,也许他开始相信自己的甜言蜜语会再次发挥魔力.
蒙吉博试图让他回答正确问题的努力失败了,随着信心的增长,拉瓦尔开始表现出攻击性.


IP属地:广东105楼2025-02-27 18: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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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蒙吉博:我要再次打断你,我们现在要审判的是贝当的案子.
    拉瓦尔(大叫):对不起,让你久等了.如果公众对我所说的不感兴趣,我很抱歉……
    蒙吉博:我相信公众对此很感兴趣,但是……
    拉瓦尔:无论如何,这确实引起了法国人民的兴趣……
    这是一个战术错误,拉瓦尔立即纠正自己说的:我是说其他法国人对它感兴趣,侮辱别人不是我的习惯.我的观点是,担心其他国家政府会威胁到和平,我认为拥有巨大权威和声望的贝当,也许可以恢复我们在世界上的地位……这就是我对贝当掌权的看法.
    最后,他终于谈到了这个问题,即和贝当的政治关系是什么时候开始这个问题,他不否认自己曾希望有一天贝当能掌权,但他说他很少见到他.
    拉瓦尔:我不能为了取悦那些想听的人而编造一些故事,这都完全靠编造出来.
    蒙吉博:我要的不是什么虚构的东西,我问的是你们的关系是否正常,我不是问你谈话和会议的次数,而是问你和他是不是经常在一起.
    拉瓦尔:这说不定,我有时会去看他,但是我不能说什么时候或哪一天
    当拉瓦尔回避他的问题时,蒙吉博越来越慌乱,拉瓦尔要求稍作停顿喘口气,他要了一杯水,一瓶水就拿来了。休息时,拉瓦尔开始和一些他认识的坐在他旁边的记者聊天.“你在哪家报纸工作?”他问玛德琳·雅各布“你呢?“这些报纸我一个也不知道.自从我上次来巴黎以来,已经有很长时间了.这就是拉瓦尔,在遇到熟悉的面孔中寻求安慰,试图展现魅力——但同时也发现世界发生了太大的变化.
    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什么可以让贝当的辩护律师担心的,随着审问拉瓦尔进入他在贝当政府的第一阶段,进入了更危险领域,他被问及贝当作为领导者的能力:
    拉瓦尔:我的信念是,他是唯一一个有能力的人,在当时的法国,没有其他人能完成这一使命.
    蒙吉博:什么使命?真的还是假的?
    拉瓦尔:一个真正的法国元帅,我认为法国元帅应该是一个非常优秀的领导人,在法国和国外享有很高的声誉.
    蒙吉波:但不是统治?…
    拉瓦尔:我以为他会让政府在他的监督下运作……
    蒙吉博进一步问他贝当多大程度影响了维希的政策.
    拉瓦尔:人们会去见贝当,他会说‘好吧’.
    蒙吉博:一般来说,无论是由于软弱、无知还是缺乏政治经验,他都很容易同意,即使是在非常严肃的问题上是吗?
    拉瓦尔:你可以开始自己独白,我也可以,但我没有能力回答这样的问题,我想我已经是一个啰嗦的人,我只会回答我所知道的……
    蒙吉博:当你向他解释一些重要的事情时,你是否觉得他能够讨论这件事?
    拉瓦尔:他表达了保留意见,我解释了其中的困难,最后我们达成了协议……


    IP属地:广东106楼2025-02-27 18: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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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24 07:58: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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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后法庭开始审问蒙托瓦会面的事情.
      不是我要求去蒙托瓦会面,德国大使馆告诉我,第二天上午10点,我带着一个手提箱到里尔街去,我不需乘坐汽车.我被告知要带个手提箱,所以我知道这次会面不会在巴黎进行,至少要持续一天,而且我必须在马蒂尼翁旅馆以外的地方过夜.
      到了德国大使馆后,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多穿制服的德军,这么多汽车,这么大的骚动暗示着一个非常重要的行动.我上了大使的车问道:‘我们要去哪儿?他回答说:“我不知道.前面有一辆车在带着我们”
      当我们到达朗布依埃时(这地方在凡尔赛附近),大约是11:30,我说“这不是朗布依埃城堡吗”他回答说:“不!得更远点““可是我们去哪儿吃午饭呢?”他说:“在图尔……”
      我们到了图尔,吃饭时,我说:“里宾特洛甫在哪?”大使回答说“他不在那儿,但是我们将在17:00点出发去另一个目的地,我不知道在哪里,但前面的那辆车会带我们去.”
      1800,我们回到了自己的车里,那辆车正带着我驶向一个我不认识的方向,我对这个地区不太了解,但过了一段时间,我开始注意到树林后的德军士兵,他们越来越多.
      当我们渡过卢瓦尔河时,阿贝茨对我说“我必须警告你——我之前没有被授权让你知道——你要见面不仅是里宾特洛甫,还有希特勒总理.”
      在他们的谈话中,拉瓦尔被告知,希特勒希望在他从佛朗哥回来后会见贝当,拉瓦尔答应了
      蒙吉博:贝当是完全同意去那里的吗?
      拉瓦尔:是的,在他完全同意的情况下,我没有强行带走他.
      蒙吉博:但是德国人没有用武力逼迫他时,他可能会表达沉默,或者提出反对意见?…
      拉瓦尔:我明白你的立场,而不是我的立场.你想让我说你想知道的事,但我只能告诉你我所知道的.我所知道的是,当我告诉贝当希特勒希望会见他时,他毫不费力地接受了这个请求.
      蒙吉博:蒙托瓦是形式逆转的前奏吗?
      拉瓦尔:你怎么能说1940年10月还存在逆转?1940年10月,英国在哪里?美国没有参战.俄国人站在德国人一边……你认为在1940年,任何一个有脑子的人除了认为德国人会胜利之外,还能想象出别的什么吗?(现场出现叫喊和抗议)……如果我说的话伤害了某些人,我很抱歉,我说的是当时的事实……
      蒙吉博:你是学法律的,你知道停战是停止敌对行动,而不是和平
      拉瓦尔:我知道,停战协议签署了.我知道我说的话可能会造成伤害或震惊,但我希望人们根据当时的情况来判断——这不是1945年8月,而是1940年10月.法国当时的利益显然在于同德国达成一项方案,使我们能够摆脱战败的后果.


      IP属地:广东107楼2025-02-27 18: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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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
        本帖均为当事人的原话和真实历史记录,没有任何瞎编胡造,属于干料哈


        IP属地:广东108楼2025-02-27 18: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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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面提到贝当想要的证人莱西,杰克逊的料提到了这么一句
          “但莱希对贝当的态度明显更温和,他称其为“维希时期的好朋友”.然而,如果贝当看到过莱希给罗斯福的机密报告,他可能会更谨慎地寻求他的帮助.”
          插入几段题外的.
          1.杰克逊的关注点是审判贝当,由于莱西不方便没有出庭,因此这部分只有一句话概括了;
          2.虽然只有一句话概括,但如果展开的话可以起码开200楼以上说明这个问题,楼主此前发过一个主题帖叫做What Is Past Is Prologue:二战中的法美关系,不过那个帖子后面没咋怎么弄。。
          3.审判贝当的时候,由于戴高乐在临时政府中的影响力,这部分和美国之间的关系法庭控方绝对是故意淡化了,不想越审越多带来不必要的麻烦,这个原因也是很容易理解的.
          4,不过楼主手头有更多的弹药,开几楼说明下到底莱西给罗斯福的是哪些机密报告,因为贝当无法阻止的是一件事情就是美国驻维希大使馆会有加密电报发送内容给国务院.


          IP属地:广东109楼2025-02-28 09: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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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题外:
            1941年意大利在北非被英军打的溃不成军,为了挽救意大利,德佬在1942年2月组建了隆美尔指挥的非洲军团参战.
            英军在战场上的胜利威胁到了维希在北非的权益,为此贝当给罗斯福写了封信,摘抄下部分内容:
            “我不想重复上面谈到的英国侵犯我们法兰西帝国的可鄙行为.不过,我要提请您注意,英国出于敌意使我们在吉布提的欧洲居民和当地居民不幸陷入了悲惨的境地,我认为美国政府和美国人民对这些人的命运不会漠不关心,因为他们忠于祖国的英勇行为对英国的利益是毫无威胁的.我们之间这样自由地交换意见,应该感谢您.在此时刻,我更关心
            的是采取主动,极其愤慨地抗议那种力图通过造谣中伤使我们两国关系恶化的可憎行为.
            正象您所要求于我的,我是真诚坦率、光明正大地给您回信的.我希望,这封回信能使您象您期望的那样放下心来.总之,请您相信,它完全表达了我对您本人的最崇高的友情以及忠于我们两国传统友好关系的立场.我很高兴地请莱希海军上将将这封信交给您.他在这里是一心一意地为法美友好的事业出力的.即使我不知道您对他特别信任,单凭
            他是判断之准,消息之广,他也始终肯定受到了我和达尔朗海军上将的欢迎……”
            1942年1月底,莱希去见贝当时,带着科德尔·赫尔国务卿的明确指示“对贝当和魏刚讲清楚,总统是他们最好的朋友.总统希望法国重新发扬光大.他刚刚对莫洛托夫谈起这一点.”但是,与此同时,他却私下对人说:“别管法国人的敏感和傲气,应该考虑占领印度支那的问题了……”(摘自同艾登的谈话)


            IP属地:广东110楼2025-02-28 09: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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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莱希同贝当谈话时,总有达尔朗或他的心腹之一在场.他觉得自己在这种场合下谈话是受到监视的.贝当没有回答罗斯福的圣诞贺信.当罗斯福通过美国大使建议向他提供军事援助,包围帝国时,他又当着达尔朗的面,以令人吃惊的辩证法作出了如下的答复:“无论对什么人,德国人也好,戴高乐分子也好,美国人也好,我们都要自卫;即使我们需要你们的军队,我们也会这样对你们说的.”
              在另一次谈话中,贝当对莱希解释说,他同意派船运兵增援德国北非军团,“因为不这样的话,我们就会失掉突尼斯的比塞大.”
              莱希生硬地回答道:“最好还是丢掉比塞大……”
              科德尔、赫尔听说后气得满脸通红.他说:“为什么达尔朗还要帮助我们的敌人?”对此,达尔朗回答道:“我们之所以如此,是因为我们战败了;我们之所以战败了,是因为美国让我们孤军作战!”
              华盛顿认为这是又一次违反中立的行为,是对美国的侮辱,于是打算召回莱希.莱希建议谨慎一些,在同贝当和达尔朗会见时,他小心翼翼地暗示希望自己不致于被迫离开维希.在这次会见中,他还将罗斯福的信交给了他们.这封信是在丘吉尔不断催促下写成的.信中表示反对派去增援隆美尔的军队经过马赛和比塞大.
              因此,美国总统于1942年2月21日写了一封近似威胁的信给贝当,信的开首不再是“我亲爱的老朋友”,而是用第三人称写的.
              这个时间隆美尔已经到达了非洲,下面有个图就是当时在El Ghasala方向进攻时下来推车的场景,非洲军需要大量的补给海运过来.


              IP属地:广东111楼2025-02-28 09: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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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亲爱的比尔·
                我改变了主意.参谋长们坚决要求让您留在维希,您是欧洲和北非美军的桥头堡,可以困住西班牙.您是一个战略基地.”
                因此,莱希留了下来,但为时不久.拉瓦尔重新上台后,使他不得不离开维希.罗斯福最后写了一封怒气冲冲、近似讹诈的信以后,就不再给贝当元帅写信了.
                新代办塔克仅限于监视维希的“上流社会”.有时,他也同拉瓦尔聊上几句.有一次,拉瓦尔向他透露:“多里奥特从德军和盖世太保那里领取了一千万法郎的津贴!”塔克认为这种说法并不夸大,而且加上了一句评论:“我喜欢拉瓦尔甚于多里奥特.”
                “我希望德国胜利,因为我宁可让德国胜利,也不愿见到苏联或英国胜利.”
                赖伐尔还当着罗夏和德尚布伦对塔克说:“美国参战毫无用处.”
                他接着说:“法国不需要别人给她上爱国主义的课!”
                盟军在北非登陆后,塔克就站不住脚了。当然,罗斯福很希望在维希保留一个使馆,继续活动.但是,拉瓦尔“突然”断绝了外交关系.罗斯福评论说:“我对这一行动感到遗憾,拉瓦尔讲的是希特勒的语言,德国的威胁对我们毫无影响,因为我们决不会断绝我们同法国人民的关系.”
                这些内容全部都有来往电报的记录,包括美国人在法国听到的所有内容,源源不断被报告到国内,但是在审判的法庭上,美国人没有拿出来,或者说戴高乐政府更不想去翻这些,因为美国政府始终不愿意放弃和维希的官方合作关系
                下面继续回到法庭现场.


                IP属地:广东114楼2025-02-28 1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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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24 07:52: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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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拉瓦尔又谈到了他在1940年12月13日被贝当解雇的事,这件事至今仍让他耿耿于怀,仿佛是昨天才发生的一样,他仍然相信,他会改变历史的进程——他与德国的关系即将取得重大突破。。。
                  他被解职的背景是(估计这方面没人知道,嗯!):
                  希特勒不切实际地提出,要把拿破仑在奥地利流亡期间去世的儿子的遗骨送回法国,重新安葬在他父亲身边.选择的日期是1940年12月15日,就在100年前的这一天,拿破仑的遗骨被运回法国安葬在荣军院.拉瓦尔听到希特勒的提议时正在巴黎:
                  “考虑到希特勒的性格,我认为这是一种多愁善感的姿态,这是他与其他不那么多愁善感的举措的特点之一.
                  我对自己说:‘元帅一定要在场’……这是两天后的事了,气温低得令人难以置信,是我们经历过的最糟糕的冬天之一.元帅老了,我对德国大使阿贝茨说:‘你给了我一个非常不愉快的任务,我不知道他是否会来.’他回答说:‘如果他不来,希特勒总理会认为这是对他个人的侮辱.’ ”
                  拉瓦尔冲到维希去说服贝当这个事态的重要性,贝当最初的反应是消极的然后他同意了.下一步是确定贝当到了巴黎后住在哪里,并安排一次会面.他们决定让他住在马提尼翁宫,这是唯一有足够暖气的地方.也是拉瓦尔在巴黎时住过的地方:“我对元帅说‘我要比你先去,我会把我那所有我用的东西都提前搬走,这样你就能住得更舒服点.’我和他列了一张邀请参加仪式后午宴的人员名单,我们之间的谈话再礼貌不过.我没有想到的是法国警察正准备在同一天逮捕我.说实话,我认为他自己并没有考虑过这件事.出乎意料的是,内阁会议在当晚召开.
                  我看到在场的一些牧师脸上有一种奇怪的表情,元帅站在Baudouin先生旁边,脸色很苍白.他说:“先生们,我要求你们所有人联盟签署一份辞职信.“我犹豫了一下,我想我真的不能签字,因为从宪法上讲,我是他的继任者……但我还是签了字但”我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几分钟后,贝当回来宣布有两个名字被接受了,一个是拉瓦尔的,我试着去见元帅和他说话.我被告知不能见到他,Laure将军堵住了元帅的门,我不打算强行打开.我去了办公室,开始整理我的东西.总统先生,我习惯于离开官场,又回到官场,我习惯了一个人收拾自己的东西.


                  IP属地:广东116楼2025-02-28 1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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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一次非同寻常的职位变动,几个小时后,拉瓦尔被软禁.最后德国人出面干预释放了他,这是维希历史上最具戏剧性的事件之一.但拉瓦尔需要为自己辩护的关键点——这对贝当的辩护者来说是最没有帮助的——他的被捕是国内发生的事情,由他和贝当之间的矛盾引起的,按照他自己说的“我不是因为外交政策而被捕的.”换句话说,这次逮捕并不是对合作的否认.
                    审讯继续到问1942年4月之后的事情,当拉瓦尔在德佬支持下重返政府.两个月后,在6月22日的一次广播讲话中,他说出了最令人震惊的一句话“我希望德国获胜,因为明天没有德国,GD将在欧洲各地扎根.”
                    拉瓦尔不否认他说过的话,也不否认这个话说出的严重性.他承认“我说时就知道会伤害法国人,就像在受伤的皮肤上滴一滴硫酸.”法庭上没有人会忘记自己在哪里听到了他的这个话.坐在记者席上的拉萨姆·沃斯在Jura的一个村子里听到了这个讲话.1942年6月22日晚上,他在日记中写道:
                    "我决定今天晚上到农场去听拉瓦尔讲话……他努力做到不太庄重,不太张扬,不太单纯.他像忍住肚子痛一样忍住自己的粗鄙……他说:‘我希望德国胜利,否则布尔什维主义将无处不在.“为什么”——也许对那些害怕布尔什维克的人来说——太软弱了,无法弥补“我希望”.那个“我希望”摧毁了所有的争论,制造了震惊.人们不再倾听,人们知道拉瓦尔希望德国获胜。但谁也不会相信他会说得如此残忍.”
                    问题是,贝当是如何看待拉瓦尔说的这话的,拉瓦尔对此的回答很冗长,他是这样说的:
                    那天,我被各种各样的事情压得喘不过气来,又想在当天发表演讲,所以我没有像平时那样思考一两个晚上.因为我一直认为,当一个人在24小时或48小时后再读一遍时,他就会修改下稿子,这一次我没有那样做……(这是不是真的,没人知道.).
                    我把我的发言稿读给外交部的罗沙先生听.他在我隔壁的办公室,我经常见到他,他是一个诚实头脑冷静的人,是一名高素质的公务员.当我念到这个词的时候,他对我说:“如果我处在你的位置,我是不会念这个词的“
                    “为什么?”
                    “您不必说这个词,因为法国是一个签署了停战协定的国家.”
                    我回答说“你当然是对的,但我念这个词是出于政治原因……这是一种姿态,一种表态.”
                    拉瓦尔的理由是,这种“姿态”是在未来谈判中赢得德国信任的代价.
                    但我对罗沙说:“既然你是这样想的……那我们就一起上见元帅,请他决定吧.”
                    于是我和罗沙先生一起去见元帅,把我的发言稿交给了他.
                    贝当对我说:“你不是军人,你没有权利说‘我相信’.你对这种事一无所知……换做是我的话我会说:“我相信德国会胜利.”于是我去掉了‘我相信‘,只留下‘我希望‘.”


                    IP属地:广东118楼2025-02-28 14: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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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拉瓦尔讲了四个多小时,只休息了一会儿,现在已经很累了.有几次,他称蒙吉博为“元帅先生”,而不是“先生”.当他把诺曼底登陆称为“诺曼底侵略”时,也有一个暴露的口误.法庭上发出一阵爆笑,他纠正自己说:“对不起,我已经说了很长时间,请注意,我不是指侵略,而是指诺曼底军事行动……”
                      尽管有这些失误,拉瓦尔的表现还是很有技巧的.他避免直接批评贝当,而又让自己与贝当做的事情保持距离,并表明贝当干的事情并不比他少.
                      拉瓦尔暂停发言后,像往常一样,贝当被问及是否有什么评论要发表.这一次他听到了.
                      “当我在演讲中听到拉瓦尔先生的那句话“我希望德国获胜”时,我的反应非常强烈.他刚才说,他带着罗沙先生来找我……给我看那句话.嗯,罗沙先生决不会同意说这样的话,我也同意他的看法.因此,当我在收音机里听到这句话时——我以为事情已经安排好了解决了——我当时惊讶地跳了起来.因为我没有想到会这么说.我以为那句话已经被删掉,我很震惊那句话还保留那里.”
                      贝当的耳聋奇迹般地消失了,在拉瓦尔刚昂停止发言,贝当就巧妙地从背后捅了他一刀,这两人到底谁说的是真话?


                      IP属地:广东119楼2025-02-28 14: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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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
                        来分析下这个我相信和我愿意到底是个啥逻辑.
                        拉瓦尔说我相信,然后拿给罗沙看,罗沙认为的不是我相信这词有没必要说,而是整个那句话没必要说.
                        于是两人去找贝当
                        贝当认为的可不是那句话该不该说,而是我相信这个词,因为他认为拉瓦尔不是军人,这是本质的不同.
                        因此在这个问题上,我相信和我希望只是诡辩,在法庭上玩文字游戏的小把戏.是人都能看的出来他们是一伙的.


                        IP属地:广东120楼2025-02-28 14: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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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拉瓦尔被关在司法宫的第二个晚上,贝当的看守警卫西蒙发现他对自己的表现很满意.
                          “我没有太糊涂吧?你应该看看那些法庭陪审员,我在参议院和众议院的前同事们,他们是如何对待我的.我敢肯定,如果我有空的话,他们会对我说:‘来吧,皮埃尔,我们一起去吃点东西吧‘.”
                          他回忆起自己的青春,还有对祖国的热爱.他确信“历史会证明我的清白”.拉瓦尔第一次被允许去见他的女儿乔萨梅,乔萨梅告诉他,把他变成替罪羊并不是伊索尔尼的计划.与此同时,贝当告诉西蒙,拉瓦尔是个“可怕的混蛋”,他不应该出现在这他应该去摩洛哥卖地毯。。
                          第二天拉瓦尔再次出现时,法庭上没有那么拥挤的围观人群.新鲜感已经消失了,当拉瓦尔走进去时,他没有表现出之前那种谨慎的犹豫.他一度愤怒地抗议一名摄影师在他讲话时蹲在他脚边.由于前一天结束时拉瓦尔“我希望”德国取得胜利,当天一开始他就坚称他一直反对与德国进行军事合作.法庭于是就问到了他迪耶普电报是怎么回事,控方认为这可能是给贝当定罪的确凿证据.
                          这个问题有点复杂,因为有两份不同版本的电报:一份是没有人质疑的,祝贺德国人击退了盟军在迪耶普的进攻;另一份是法国政府提议与德国一起保卫法国领土.
                          关于第一封电报,拉瓦尔很高兴地承认,既然德国人赞赏迪耶普人民的模范行为——从德国人的角度来看!——这正是他曾希望通过谈判得到一些好处的回报.但他声称对第二封电报一无所知,并坚称这与他反对任何军事合作的立场相悖.法庭只能相信拉瓦尔的话,这并不能阻止律师们就电报展开无休止的争论.雅各布讽刺地评论说“审判已经进入对电报发出的技术细节的讨论.最后,谜团仍然存在:第二封电报是否已经传达给了德国人?贝当真的签了字吗?


                          IP属地:广东121楼2025-02-28 14: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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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旦法庭放弃了对这两封电报的讨论,拉瓦尔就需要证明他1942年6月有争议的演讲为他所谓的保护法国人的谈判中赢得了德佬的信任.由于他正处于占领时期最痛苦的时期,所以这个案子很难成立.
                            在此期间,拉瓦尔面临着德国军工厂对法国人力的日益迫切的需求.起初,他试图建立一个自愿的计划,每三个志愿着参加劳动就释放一个战俘.当没有完成德佬所需的必要人数时,他被迫引入强制劳工计划(Service du Travail Obligatoire – STO).
                            拉瓦尔在法庭上说,他曾警告过德国总督弗里茨·绍克尔(Fritz Sauckel), STO帮助抵抗运动组织最有效的招募人员,但他所能做的就是通过谈判减少德国人对劳工人数的要求.他的主要辩护理由是,从法国被驱逐到德国的工人比例低于从比利时或荷兰被驱逐的工人比例.由于法院无法核实他的这个数字是否属实,因此很难对他提出质疑.但每个人都清楚地记得维希从1943年开始实施的日益暴力的镇压,1943年1月建立秘密警察,1944年1月任命达尔南德为内政部长,6月建立了军事法庭代替法庭,7月曼德尔被谋杀.拉瓦尔只能辩解说这是一个“政府权威几乎不复存在的悲惨时期”,他说:
                            “我们没有自由,元帅也没有自由……德国人会逼我们发布信件.他们会问一次,两次,十次,二十次.德国人敲他的门,说‘把这封信发出去’……我们拒绝了,但最后他不得不在30分钟内让步.”
                            蒙吉博打断他的话说,停战协定签订时,贝当曾对法国人说“政府仍然是自由的,法国将只由法国人管理.”很明显拉瓦尔说出的证词推翻了贝当这一论点,他说出的这个证词也推翻了他自己1942年6月臭名昭著的那次演讲为他赢得了德国人好感的论点.


                            IP属地:广东122楼2025-02-28 15: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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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24 07:46: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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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他的这段证词中,拉瓦尔不失时机地提醒法院,贝当与所有决定都有牵连.
                              蒙吉博:当贝当听到法国许多村庄发生的可怕的事情时,他的反应是什么?
                              拉瓦尔:当达尔南德被任命时,贝当似乎并没有特别不高兴.
                              当拉瓦尔被告知没有其他问题时,他本来转身离开,手里拿着公文包和帽子.突然,他停住脚步,又回到他的椅子上请求法庭继续询问他,他似乎很遗憾对他的询问已经结束,也许他很享受回到聚光灯下.这两天,似乎他已经喜欢了自己在法庭上刀枪不入的这种感觉,而不是像个犯人一样被扔回牢房,除了不知道最终对自己的审判结果是怎样,拉瓦尔对法庭说的最后一句话是:“贝当对我所做的每一件重要的事情都了如指掌,我每天早上都与他保持定期联系,我尽我所能,向他充分介绍了情况,我考虑了他的意见……他当然是知情者.”
                              在拉瓦尔出庭的第二天,贝当像往常一样一动不动地坐着.有一次,拉瓦尔带着谄媚的微笑转过身来,想对他说些好话,贝当举起手来,做了一个几乎让人觉察不到的轻蔑的表示感谢的手势.当拉瓦尔从贝当身边走过,离开法庭时,他转过身来,露出他的黑牙,弯下腰用他浓重的奥弗涅口音对贝当打招呼时,贝当把目光移开,假装没看见他.就连伊索尔尼也被贝当这种冷漠的蔑视所困扰:“拉瓦尔向前对他弯下腰时,在那一瞬间,我察觉到了同情,一种暂时的但真正的团结和互助的感觉,在我看来,这种感觉应该得到贝当一种更好的回应.”
                              拉瓦尔说,贝当一直都很聪明,这句话显然是有私心的.听众很难知道这是不是真,。一次又一次,审判遇到了一个核心问题那就是要确定贝当在维希政府的行动中有多大程度的个人牵连?他是否用个人影响了具体行动?他知道多少?是否有人在他背后操控?他有多自由?他到底相信什么?


                              IP属地:广东123楼2025-02-28 15: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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